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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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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树临大喜过望,几乎叫出声来:“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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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情浓如蜜
“杨馆主,我们并未抓走你的徒弟与妻子,反而一路保护他至此。你为何不分青红皂白,随意伤人?”花镜月气愤已极,但还是不失礼数,向杨天辰施礼道。
杨天辰眼中充满疑惑,向身后望去。此时他身后密密麻麻站满了近千人,但这些人一接触到杨天辰的目光,便即低下头去,无人胆敢与他对视。
过了一会儿,一人踟蹰着自人群中走出,向杨天辰道:“杨馆主,先前我们的确见到丐帮蓝和与剑灵派花镜月追着郭少侠与**侠而去,皆以为两人目的不纯,是以才作出如此猜测。”此人正是黔灵派掌门王珍光。
“猜测?杨馆主,你仅凭他人猜测之言,便下如此狠手对付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只怕大违你武林第一人的身份吧?”花镜月强压怒火,出言嘲讽。
杨天辰转过身来,深深一揖,道:“晏宗主,花女侠,对不住了,我之前听得旁人传言,将信将疑,便向晏宗主好言相询。谁知晏宗主一言不发,立时向我出招。我本有意留手,但晏宗主武功太强,我连守了八十余招,实在守不下去,只好出手还击。情急之下失了轻重,伤了晏宗主,实是罪该万死。”
“在这位晏婆婆手下……守了八十余招?而且一还手就赢了?师父的武功当真深不可测。”郭树临激动地想到。
那晏婆婆脾气颇硬,道:“你这小子功夫倒也不错,可惜品行太差,一见面就向我问东问西,也不磕头,我便出手教训教训你。之前你输了我八十多招,我输了你一招,便算打平了吧。”
众人一听便知这晏婆婆在胡搅蛮缠,杨天辰如此身份,可算是她平辈,根本无需向她磕头。而且杨天辰之前礼数十足,向她恭恭敬敬地问询,她不回答也就算了,还要大打出手。两人交手之后,杨天辰连让八十余招,她不知难而退,反而变本加厉,杨天辰一旦还手,一招之间便败下阵来,与杨天辰差距之大,不可以道里计。
杨天辰听晏婆婆如此说话,也不生气,道:“晏宗主,承让了。”紧接着他转向花镜月,道:“花女侠,还请告知我妻子与徒儿的下落,在下感激不尽。”
花镜月还未开口,郭树临高喊道:“师父,徒儿在此。”一边喊,一边自草垛中爬出。
素雪衾此时也正向杨天辰走去,她神色颇为平静,但双目中却似有泪珠打转,走路时步态轻盈,身子却微微发颤。显然在压抑心中情感。
杨天辰上前一步,握住素雪衾双手,柔声道:“雪衾,你居然还活着?实在太好了,这些年苦了你了,等此间事情一了,我便带你回家。”他言辞中虽颇为热切,但脸上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忧郁神情,语气也始终平平。
素雪衾强忍热泪,点了点头。
杨天辰与素雪衾叙完离别之苦,又向着郭树临道:“树临,我听说你花了一百万两银子买下了地牝玄石,你到底哪儿来得这么多银子?”
郭树临心道:“师父见事极明,我可不能向他撒谎。但也不能说是鸿雁陷害。”于是低声道:“我怀里正好有两张银票,夜色黑,也不知多少两,随口瞎喊了个数目,谁知那庄主看也不看便将之收下,还忙不迭地将石头推给我,我连反悔都来不及。”
杨天辰锁眉沉思,道:“那是何故?难不成他害怕遭受众人围攻,故急于将此石脱手?”
素雪衾从旁说道:“天辰,那庄主没安好心,只怕是为了我身上的天月白石,故使出此计。刚才他派人前来夺石,已将我等尽数击败,幸得是临儿急中生智,将双石吞入肚中,功力得以大进,这才将她击退。”
她这几句话故意大声说出,众人听得明明白白,听到她说起计无魔派人夺石之时,均暗叫侥幸,庆幸自己并未中计;但听她说到郭树临将双石吞落之时,则均感惊怒,不由破口大骂起来。
杨天辰则神情严肃,向郭树临点头道:“你做的很好,身子有何异状?”
郭树临毫无隐瞒,老老实实地说道:“徒儿内力增长了不少,同时能隐隐约约感知那剑啸宫方位。”
此言一出,登时群情耸然,王珍光,名剑天山一齐上前,隔着杨天辰问道:“郭……少侠,此言当真?”神情饥渴,便如见着肉骨头的狗。
“自然是真的,我与花女侠均可作证。”蓝和自一旁走出,朗声说道,“而且适才我与郭少侠、花女侠,**侠一起,成立了寻仙盟,并奉郭少侠为盟主,以寻找剑啸宫并铲除其中邪佞为宗旨,寻求志同道合之士加盟。”
听到这话,众人更是惊疑不定,于是各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杨天辰叹了口气,望着郭树临道:“临儿,你是心甘情愿做这寻仙盟盟主的么?可曾有人逼迫于你?”
郭树临心道:“虽非心甘情愿,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于是向着杨天辰一揖,道:“师父,并未有人逼迫徒儿,徒儿的确是诚心愿当这寻仙盟盟主。”
杨天辰又思索了片刻,陡然抬起头来,眼中放光,朗声说道:“好,自今日起,我如来道场尽数加入寻仙盟中,愿听盟主号令,为寻仙锄奸出力。”
他说这话时并未运使内力,但他中气十足,是以依旧在这夜空中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
如来道场一向在江湖中地位尊崇,此刻杨天辰表态,众人均暗暗心惊,不少人登时熄了杀人夺石的心思,开始认真思考加入寻仙盟之事。
郭树临心下矍然,向杨天辰说道:“师父,你既然加入了寻仙盟,徒儿哪敢再担这盟主一位?不如……”
杨天辰摇了摇头,道:“无妨,掌门由弟子担当的门派多不胜数,并不影响你我师徒之谊。”接着他高声道:“众位,现下时候不早,我如来道场先行告退。如诸位有加盟之意,可去向丐帮蓝长老及剑灵派花女侠申请,我如来道场近日或有要事,恕不接待。”说罢,他不再停留,大步向前走去。
以此时他的身份,天下何人敢拦?于是众人纷纷退后,在人群中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郭树临与素雪衾向蓝和与花镜月分别施礼,接着紧跟在杨天辰之后,离开了此地。在场诸人虽不甘心,但也不敢跟随。
杨天辰脚步沉稳,行走如风,素雪衾与郭树临费尽力气才勉强跟上,三人走了数里距离,杨天辰忽然在一片稻田旁停步,语气平淡地说道:“是何人在一旁相随?为何不敢露面?”
郭树临与素雪衾大惊,忙随之停步,惊疑不定地左顾右盼。
一声轻笑传来,鸿雁的身形在郭树临身旁凭空出现,深深一揖,道:“杨馆主,经年一别,你武功还是这般深不可测,我已消去全身声息,没想到还是被你察觉出来。”
郭树临见到鸿雁,忽然心中似放下了一块大石,不由长出了一口气,也不知自己是悲是喜。
杨天辰向鸿雁回礼,神情郁郁地说道:“当朝圣女功力通神,在下怎敢造次?只是你虽已无声无息,但毕竟奔行迅速,多少会掀起些气流,令我有所感知。”
鸿雁肃然起敬,道:“杨馆主武功之高,只怕不逊于剑啸宫使者,在下自愧不如。”
杨天辰不理她恭维,道:“圣女一路跟来,不知有何贵干?”
鸿雁微微一笑,自怀中拿出那张圣旨,道:“杨天辰接旨。”
杨天辰虎躯一震,随即笑道:“你我都是江湖众中人,圣女还是莫要玩官场那一套,繁文缛节能免则免吧。”
鸿雁嘟囔道:“连骗你下跪都不肯,当真无趣。”说罢,将手中圣旨向杨天辰一扔,道:“你自己看吧!”
杨天辰接过圣旨,看了两眼,便即将之往怀里一放,淡淡一笑,道:“杨某知道了,多谢圣女辛苦奔波。事成之后,我与洛阳李当家定会遵守诺言。”语气轻松,似乎他接下来并不是去夺取天下,而是去割草打猎一般。
鸿雁颇为不满地说道:“你反应咋这么小?李秩法知道这消息时高兴坏啦!要不是我在京城他在洛阳,只怕要过来亲我了。”
杨天辰苦笑道:“李当家乃性情中人,我一向为人鲁钝,况且我们刚刚万事开头,需当未雨绸缪,不宜乐而忘忧。”
郭树临奇道:“师父,你早就知道鸿雁是我们的人?”
杨天辰点点头,面露难色,道:“树临,为师一直对你隐瞒此事,是生怕你知道了伤心欲绝,毕竟鸿雁是你家大仇……”
郭树临不知怎的,心中欣喜之情远大于愤怒,当即摇头道:“师父……不碍事,一切以你的大事为重,我个人恩怨也可暂且压下不提。”
素雪衾依旧对鸿雁有些怨念,上前道:“鸿雁,现下你圣旨已下,如无别的事宜,我们就此别过。”
鸿雁两眼一翻,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与杨馆主还有郭少侠有要事相商,怎能就此便走?难不成你怕我抢了你老公徒弟不成?”
素雪衾怒道:“好哇,你这妖女,我早看你不顺眼了,现下果然打着勾引我老公的主意,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说罢,她张牙舞爪,便要向鸿雁扑去。杨天辰急忙将她抱住,道:“雪衾,你冷静一下,鸿雁仙子绝无此意。”
素雪衾哀嚎一声,哭天抢地道:“苍天啊!我与老公不过一别十余年,他已经变了心,竟帮着外人打老婆,真是负心薄幸,狼心狗肺……”完全是一副怨妇模样,之前那份高贵圣洁荡然无存。
郭树临望着此景,不由心生畏惧,寻思:“怎么女人结了婚……都会变得如此无理取闹么?不知鸿雁会不会……”想着,他眼睛向鸿雁望去,发现鸿雁也正向他打量,两人目光一触,郭树临便即移开,鸿雁登时咯咯娇笑不止。
素雪衾哭着闹着要杨天辰将鸿雁赶走,杨天辰与素雪衾拉扯了一阵,忽然正色道:“雪衾,你别闹了,鸿雁仙子千里奔波,辛苦已极,而且对我等事业功不可没,如我就此将她赶走,礼数不周尚且不提,只怕还会影响我起兵大计……”如是有理有据地说了一大通,但素雪衾置若罔闻,只是不依。
杨天辰叹了一口气,道:“雪衾,你看这是什么?”说着话,他自怀中掏出一柄玉制如意,放到素雪衾面前。
素雪衾惊呼一声,立时制住哭泣,颤声道:“这是和田血如意……你自何处得来?”
杨天辰神情忧伤,道:“十五年前,你突然不辞而别,孤身一人前往玉仙宫见你师妹。我当时对此事一无所知,直到听人说起在西域一带见过你,这才出发相寻。在寻你的路上,我碰巧在西域和田救下一位喇嘛,那喇嘛地位尊崇,送我这支如意。我本想一见面便相赠于你,谁知却忽然得到你因病逝世的消息,我心中悲痛,便将这血如意时时傍身,以慰藉我心中哀思……”
他一边说,一边将那如意簪在素雪衾发髻中,随后深情地望着素雪衾,道:“谁知上苍感念我心诚,竟然又将你送回我身边,想必这血如意也是居功至伟。现下美玉赠佳人,实在再合适不过了。”
素雪衾娇喘一声,扑入杨天辰怀中,神色羞赧,如同少女,又恢复了之前那美丽模样。
郭树临目睹了这一幕,不由浑身冒起鸡皮疙瘩。只觉眼睁睁地看着师父师娘**,世上酷刑,无过于此,油然生出绝望之情,郁闷待死。
蓦地鸿雁将他一把拉过,快步便走,冷冷说道:“这等当众显恩爱之举最要不得,全然荼毒少年心灵,郭少当家,你可要多个心思,以后莫要效仿。”语气中似有极大怨恨。
郭树临心中奇怪,不知鸿雁哪来这么大脾气,不由心头一颤,想:“难不成……鸿雁当真对我师父有意思?我……我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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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年少成名
鸿雁拉着郭树临走到一旁,任杨天辰与素雪衾卿卿我我,只作不见。
郭树临偷瞄鸿雁,只见她眼眶微红,神情凄苦,心中不由生疑,暗想:“莫非……鸿雁她当真对我师父有意?不然为何表情如此苦楚……”他胡思乱想,却也不敢出言询问,只是坐在一旁,呆呆出神。
过不多时,杨天辰与素雪衾携手而至,素雪衾满面春风,道:“唉呀,临儿,鸿雁,你们怎么还坐在这儿?别拖时间了,我们这就回客栈,省得龙儿襄儿不见了我们,心里着急。”
郭树临心中愤懑,明明是他们两夫妻相互亲热,以至于自己等到现在,没想到师娘颠倒黑白的功夫这么强,全不在剑灵派晏婆婆之下。
四人一路无话,回到了先前下榻的客栈之中。素雪衾硬拉着杨天辰共住一屋,说是要好好叙叙“夫妻之情”。郭树临就睡在两人隔壁,听着师娘娇喘不断,床板嘎吱作响,想死的心都有,以致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龙襄二人见到杨天辰与素雪衾,高兴得尖叫不已,忙追问杨天辰如何来到此处,杨天辰道:“我听说梵净山附近有江湖人士办了个赏石大会,便寻思着过来看看,没想到来晚了一步,大会已散。我在路上遇见了一些与会人士,有人认出买下玄石的是我徒儿,还说我徒儿跟我妻子一起被丐帮和剑灵派的人劫走,我心下着急,便一路追了过来。”
龙襄二人一听,又将矛头转向郭树临,责怪他连“赏石大会”如此热闹也不叫两人参与,太不够意思。郭树临一宿没睡,本就心中懊恼,听得两人无端指责,更是闷闷不乐。
素雪衾心情极佳,为他辩解道:“你们错怪临儿啦!这次大会是个陷阱,要不是临儿应变及时,只怕为娘和他都要命丧黄泉了,现下他已成了寻仙盟的盟主,地位尊崇,连你们爹爹都要听他号令,你们可要对他客气些。”
龙襄二人大吃一惊,杨龙儿奇道:“娘,你怎么这么护着他?难道这郭木头马屁功夫好,讨人喜欢不成?我看不见得。”杨襄儿则道:“郭大哥,你怎么当上盟主的?说来听听?”
两人叽叽喳喳,毫不停歇,缠得郭树临头痛不已,只好将之前对杨天辰所说的话又说了一遍,龙襄二人这才罢休。
杨天辰见妻女平安,所谋之事又进展顺利,于是愁眉稍展,邀请易武阳、张卉心、鸿雁以及隐藏身份的柳敏诗前往如来道场作客。易武阳与张卉心正有此意,欣然允诺。柳敏诗虽不情愿,但也只好唯唯诺诺,点头答应。
龙襄二人与素雪衾皆归心似箭,故纵马驰骋,一路狂奔,竟连休息吃饭也顾不上。余人只好有样学样。好在众人皆是武功高强之辈,一日不吃不喝也无大碍,如是众人上午出发,傍晚便已来到了如来道场。
龙襄二人争先恐后,一同踏入道场大门,杨龙儿当即仰天长啸:“我龙啸天又回来了!小的们快来觐见。”
也是杨龙儿平时人缘极好,过不多时,如来道场内一众丫鬟管家,兄弟姐妹皆闻声而至,与龙襄二人嘻哈打闹起来。道场大门前一下子围了百来号人。
鸿雁奇道:“杨馆主,上次我来访之时记得道场中并没这么热闹,怎么如今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
杨天辰道:“我如来道场弟子平素一直在江湖奔走,行侠仗义,扶危济困,故道场内甚少有人员齐聚之时。不过现下大事临近,我已将门人弟子尽皆召回,准备即日开赴四川。”
鸿雁恍然大悟,笑道:“杨馆主望重天下,为万家生佛,小女子敬佩万分。”
杨天辰淡淡地说道:“鸿雁圣女过誉了。”
之后杨天辰命管家布下筵席,款待众人。伙房得令,立即甩开膀子,加班加点地生火烧菜。
宴席摆在千佛堂进行,如来道场中建筑皆大气磅礴,这千佛堂更是宏伟无比,堂深处立了四尊佛像,分别是迦叶,释迦牟尼,弥勒,药师。堂墙上则雕了各式各样的佛主,形状各异,栩栩如生,只怕不下千具。堂中清香缭绕,丝竹阵阵,令人心情愉悦。
大堂极是宽敞,正中摆了十余张圆桌,但仍有偌大空地,可容数百人站立,杨天辰领诸人就坐已毕,献言道:“诸位大驾光临道场,我等仓促之间,照顾不周,还请见谅。此千佛堂是我如来道场著名景观,共有各式佛主三千余座,藏于大堂各处,诸位茶余饭后,如有兴致,可自行走动观看。”
易武阳笑道:“杨馆主这宴会如此隆重,令易某受宠若惊,只是有一桩坏处:此处佛主众多,等会儿我们吃喝时他们只能瞪眼看着,岂不是大不敬之罪?”
杨天辰哈哈一笑,道:“易兄请放心,佛主心胸宽大,绝不会以此为意,况且我如来道场平时对诸佛香火不断,宴会前也已奉上素斋,并无不敬之处。诸位,请勿客气,随意吃喝。”
他话音落下,众人便即开斋就宴,动筷举杯,大快朵颐起来。
酒过三巡,素雪衾说起那赏石大会中种种情状,对郭树临夸赞有加,一会儿说他有勇有谋,智取玄石;一会儿又说他临危不乱,破去宁儿邪法;一会儿又说他天生霸气,令丐帮与剑灵派拜服。一番称赞下来,郭树临仿佛成了武侠传记中纵横天下的少年英豪,随心所欲,无往不利。
郭树临并不开心,他隐隐觉得自己之所以一日内武功地位尽皆大进,与鸿雁定有莫大关系。但眼见鸿雁为了相助自己,险些被宁儿所杀,不由对她极是感激,以至于对她的倾慕之情更胜往昔。同时自己与她又有深仇大恨,理应不共戴天。两种情绪互相冲突,使得他心里矛盾至极。
张卉心听完素雪衾叙述,极是惊讶,道:“我一直以为天地双石乃是传言,是以并未上心,没想到竟真有此事。郭少侠,不知你吸收了双石后武功到了何等地步,可否让我试上一试?”
众人一听,登时心中一凛,张卉心既出此言,说明她对郭树临极是看重。她在武林中声名赫赫,此刻竟向一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挑战,自然抬高了对方身份。
龙襄二人不嫌事多,立即鼓噪起哄,高声叫好。张卉心微微一笑,飘然跃至那空旷所在,向着郭树临道:“郭少侠,我们切磋一番,点到为止。”
郭树临偷瞄鸿雁,见她也是大声叫唤,神情兴奋,只觉心里激荡莫名,想要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于是向着点了点头,应道:“好,恭敬不如从命,还请张女侠好好指教。”说罢,他起身离席,脚步沉稳地向着张卉心走去。
张卉心见他脚步有力,不急不躁,知道他已今非昔比。于是长笑一声,道:“我出招啦,你好自为之。”话音落下,她周身涌出红气,心跳如雷,骤然向郭树临掠去,正是易武阳得意功夫“炎阳驱血”。
她的炎阳驱血并不如她丈夫那般精熟,但也锐不可当,郭树临只觉她来势奇猛,不敢怠慢,使出灭妖降魔掌,左掌为阴,右掌为阳,迎上了张卉心。
张卉心佯攻了数次,见他法度严谨,内力雄浑,毫不受骗,暗暗叫好,道:“我让你三招,现下要动真格的啦!小心了!”说着话,她以指作剑,直刺郭树临膻中。
这招凌厉无双,速度惊人,郭树临避无可避,眼看就要中招。但郭树临骤然将左掌立于身前,一股寒气散发于身前三尺。张卉心只觉那寒气似有灵性,居然自行找寻穴道,侵入经脉,使得自己血流变缓,心下一凛,一声大喝,后退数步,将那寒气逼出体外。紧接着她身形一晃,一时间郭树临周身人影憧憧,无数招数自刁钻方位向郭树临攻去。
郭树临神情严峻,双掌一合,陡然间阴阳互易。双目发红,周身发蓝,仿佛身披萧贱那玄冰铠甲一般。一刹那间,他身中数十招,蓝色肌肤上显出数十个红点,“哧哧”地冒出白烟。显然红点正在不停烧灼蓝色肌肤。
眼看那红点势不可挡,范围越扩越大。郭树临神情也越来越凝重,双目紧闭,身子发抖,显然在苦苦支撑。张卉心好整以暇,以言语干扰,道:“郭少侠,你这冰封自身之法虽似模似样,但功力略显不足。你如撑不下去,只消向我求恳,我自会收去功力。”
郭树临毫不理睬,又抵抗了一会儿,忽然双目一睁,一声长啸,阴阳再度互易,双瞳发蓝,周身如一片红海,将那红点尽数覆盖。
红点在红海中挣扎了一会儿,紧接着似没了力气,与红海融为一体。
张卉心大惊失色,道:“你……吸收了我的炎阳内力?”
郭树临点头道:“我先以阴寒内力与之相抗,将其消耗,并熟悉其性。之后瞬间转为阳炎内力,将其一举驯服,化为己用。”
张卉心默然片刻,霎时周身绿火燃起,欢笑道:“想不到你阴阳内力运用得如此纯熟,那试试接下这招如何?”说罢,她掌中明亮如星,再无花巧,掌势如天火一般,直直向郭树临击去。
郭树临急运阴寒内力相抗,但怎能抵挡张卉心炎伥之体全力一击?两掌相接,他顿觉全身阴寒内力如潮败退,胸中一痛,大骇之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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