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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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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之间,鸿雁忽然睁开了眼睛,向他眨了一眨。郭树临猝不及防,吓得向后一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鸿雁见状,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脸色也泛起了一些红晕。
郭树临涨红了脸,站起身子,悻悻说道:“看来你早已醒了,故意吓我来着。”
突然,鸿雁身上泛起白光,慢慢凝成了一枚细小冰钻,那冰钻闪了几闪,发出声音道:“我可没故意吓你,只不过见你看得入神,想让你歇息一会儿。”
郭树临见怪不怪,只是觉得无地自容,遮掩道:“我……看看你伤势好了没有。”
冰钻道:“还早的很呐,你师傅下手真狠,我不过是试试他武功罢了。”
此言甚是荒谬,但此刻郭树临为情所困,智力疾降,于是信以为真,道:“唉,你开玩笑怎不知轻重?”
冰钻笑道:“好啦,不说这些了,你不是要写出征檄文吗?我指点你一条明路。”
郭树临一惊,问道:“你怎知此事?”
“我自有办法知晓。”冰钻得意地说道:“在梵净山之下,铜仁市内,有一间道理书院下院,其中文人墨客无数,当可有人能相助于你。”(未完待续。)
………………………………
四十八 争芳斗艳
萧贱向伏羲反复询问自己为何会改头换面,伏羲要么语焉不详,要么顾左右而言他,最后终于被萧贱缠得没办法,才道:“你可曾记得那柄符箓短剑?自从你将其送给柳如是之后,你的脸便开始发生变化,其中缘由我也不知。”萧贱自是不信,但伏羲坚不吐实,萧贱知其对自己并无恶意,也不想与其翻脸,只好接受了这个现实。
萧贱在公输世家逗留了一周,期间鲁管仲见他面目大异,一开始也颇为吃惊,但萧贱百般解释,说是练成仙体所致,又展示了赶尸之法以及阴阳雷亟,鲁管仲也就疑心尽去,调侃了几句,也不再纠结此事。
离那寻仙盟会还有一周之时,鲁管仲便带着叶浮香与萧贱,经过数天的赶路,来到了寻仙盟会举办地,铜仁市。
铜仁市离梵净山不远,也是贵州一重镇,这寻仙盟会在两者之间的一处园林中进行。这园林乃是丐帮的秘密产业,位置偏远,外表破败,平时其中有不少乞丐居住。寻常百姓,江湖人士皆嫌其脏恶,故甚少接近。此次丐帮为了这寻仙盟会,花下重金,将其修葺一新,外表竟显得极是气派。
由于这次丐帮所发英雄帖中写明:由于与会帮派多达数百,故每帮每派只能有三人与会,以免人多生乱。公输世家此次所派五十府兵自然无法入场,只得在会场附近包下了一间客栈,将五十人安排入住,定下以烟火为号,随时听候调遣。
钱谦益与柳如是也随着鲁管仲一行人来到了铜仁。不久前钱谦益也收到了英雄帖,此次参加盟会,用的乃是东林书院的名义。
原来东林书院在二十年前的那场武林浩劫中也失去了不少重要人物,一开始大家皆以为下手者是魏忠贤的阉党,后来崇祯上台,将阉党一网打尽,翻出旧案,才知并非阉党所为。于是最大的嫌疑便落在了剑啸宫头上。钱谦益身为东林书院的党魁之一,又不在朝廷为官,故而身负与会之责。
本来钱谦益想先走一步,但鲁通天盛情邀请,柳如是又不舍与萧贱分离,钱谦益只好答应与公输世家一起上路。
众人到了铜仁市镇一看,发现此地早已被江湖人士所占领。大街小巷、酒楼饭店,到处可见身材魁梧,身负刀剑的武林好手。由于大多数武林中人性子粗豪,言行无忌,往往一言不合便即动手,于是整个铜仁市都显得乌烟瘴气,到处都是喝骂打砸之声。
鲁管仲率着众人在铜仁市兜了一圈,发现居然无处安生,稍好一些的客栈酒楼尽数爆满,而稍差一些的也只剩边角房间,这对于手握重金的鲁管仲无疑是重大打击,不由心下发愁,唉声叹气。
萧贱劝道:“管仲,你不是在会场旁边包了一间客栈吗?要不大伙儿一块儿去和鲁家府兵挤挤得了。”
鲁管仲脸现悲愤之色,道:“不行,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是要吃好住好,哪能一切将就?不如今晚包一家青楼,咱们不论男女,前去住下再说……”
叶浮香不解地问道:“青楼是什么?难道也可以住人吗?”
鲁管仲笑得满脸春风,贼忒兮兮地说道:“自然能够住人,而且还是女中豪杰住的地方呢。”
叶浮香一听此话,只觉似曾相识,当下高兴地说道:“那太好了,少主,你一定要带我见识一下。”
柳如是笑道:“浮香妹妹,你别听他胡扯,这青楼你可去不得,里面人来人往,藏污纳垢,你这般单纯,莫要跟着你少主学坏了。”
叶浮香瞪大一双妙目,紧盯着柳如是,问道:“如是姐姐,莫非你去过这青楼?不然你怎知道这么详细?”
柳如是如实道:“你姐姐我曾在里面呆过一阵,幸亏那老板见我年幼可怜,教我琴棋诗画,我天赋卓绝,很快便远超侪辈。被一音坊看中,便替我赎了身子。”
叶浮香一听,更是心痒,道:“既然是如是姐姐学艺之地,那我更要去看看啦!少主,咱们啥时候动身?”
柳如是还待再劝,但不知如何对她启齿,正斟酌词句,忽而钱谦益道:“我知道此处有一去处,名曰百凤栖,格局高雅,非达官贵人不接。我认识那处老板,鲁少当家要包场固然有些棘手,但要几个房间休息一晚倒也不难。”
他此言一出,众人目光立即齐刷刷地向他汇集,萧贱心想:“这钱老头儿果然不是什么好鸟,各地青楼都有他的足迹。”
柳如是心道:“钱先生颇有才名,必是此等青楼宴上佳客,倒也不足为奇。”
鲁管仲最为直接,一脸谄媚,握住钱谦益双手,道:“钱老前辈,请受弟子一拜。弟子从今以后跟着您混,您到哪儿弟子便跟到哪儿,您介绍,我买单。不过咱晚上要悄悄出去,不要理会什么藏獒……”
钱谦益满脸堆笑,道:“好,好,鲁少当家既有此意,老夫又如何敢不从?这便请吧。”
说罢,两人勾肩搭背,当先而行,便如像是多年的密友一般。
余下三人一脸无奈,只好跟着一老一小两根油条前行。
五人骑着马,走了半个时辰,转了几转,陡然远离闹市,来到了铜仁市一条幽深僻静的路上。此处鸟语花香,小桥流水,颇有几分江南园林之美。
那素瓦白墙之间有一木门,门上写着“百凤栖”三个字,字写得不大不小,笔画也未烫金,瞧着甚是低调。
钱谦益径直向着那木门走去,到了那门前,轻轻拍了拍门。过了约莫半柱香时间,木门打开一条缝,里面有人低声问道:“来着何人?”
钱谦益沉声道:“德寿,你不认得老哥哥我啦?”说着话,凑上前去,好让门内之人看清自己。
那德寿立时喜道:“钱先生,您来啦!咱当家定要开心死了,您这次是一人前来?还是招待客人?”
钱谦益道:“我们一共五位,三男二女,还要于此过夜,就要五间上房吧。”
德寿道:“有,有,只是……现下堂内有一名贵客,圆圆姑娘正在招待,只怕无暇顾及您啦!”
钱谦益瞥了柳如是一眼,笑道:“无妨,你自去通报,就说柳如是到来,你看圆圆会作何反应。”
德寿声音陡然发颤,惊呼一声,道:“秦……淮……八……艳……之首?钱先生,您当真好大面子。”说罢,门内传出门锁松动之声,紧接着房门打开,一名赭衣赭帽的男子向着众人一鞠躬,道:“诸位,请随我来。”说罢,转身便走。
柳如是皱眉道:“钱先生,您这下可坑了我啦!”
钱谦益捋须笑道:“放心,这里客人皆身份尊贵,绝不会互相打扰。即使当真对你仰慕,也最多不过派人给你送些礼物,以免唐突。”
说着话,几人举步入内,跟上了那德寿。
这屋内装饰小巧精致,但却无狭促之感。其中布局复杂,房间极多,五步一廊,十步一门,间或夹杂着阶梯,不时有仆役上下,显出一丝热闹。
德寿来到了一间房前,将拉门往一旁推开,伸手一比,道:“诸位请进。”
五人陆续进门,发现这房间螺蛳壳里做道场,门内竟极是光明敞亮,其中摆有十副座垫,座垫前有张矮桌,桌上摆着凉菜酒水,布置甚是贴心。
德寿道:“诸位请随意就坐,吃些酒菜。我去通报一声,去去就回。”说完,他就此离去,过不多时,门口走入一名男子以及五名婢女。这男子自称姓谭,为此地音坊老板,钱谦益上前与之勾肩搭背,甚是亲热。那五名婢女则手持摇扇,在五人身旁站定,为五人扇风送凉。
萧贱哪享受过此等待遇?一时颇为不好意思,急忙挑了个位子就坐,那婢女也随他坐下,离他三尺,继续轻轻摇扇。
接着其余五人也陆续入座,鲁管仲显得颇为闷闷不乐,道:“钱先生,谭老板,你们这处……青楼雅则雅矣,但……稍显不够热闹。”
钱谦益正色道:“此地并非青楼,而是一座音坊,鲁少当家请注意言行,莫要贻笑大方。”
鲁管仲一听,登时纨绔脾气发作,嚷道:“什么?少爷我白花花的银子洒将出来,可不是为了听什么丝竹雅乐,快快叫些女子过来,陪少爷划拳喝酒。”他虽本性正直,但毕竟也是有钱阔少,难免有些通病。
钱谦益冷哼一声,脸现不屑神色,扔出一句话:“驴唇马嘴,对牛弹琴。”随即不再多言。
“什……什什么?你骂我是驴马牛?”鲁管仲勃然大怒,卷起袖子,道:“钱老头,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然本少爷铁拳可不是吃素的。”
萧贱见他这等丑态,刚想上前阻止。忽听门外传来一个柔如莺雀的声音,道:“是哪位贵客要请人喝酒吃素啊?”
话音落下,一名媚态万方的绝色女子自门口袅袅婷婷地走入,笑靥如花地望着门内众人。
“圆圆?”柳如是惊喜地叫道。
“虞姬?”萧贱心中陡然一凛。(未完待续。)
………………………………
四十九 天籁之音
萧贱自从三年前与虞姬在西安一别之后再未见面,此刻虞姬竟倏忽现身,而且成了什么“圆圆”,自是令萧贱大惊不已,目瞪口呆地看着虞姬走到房间中心,翩翩施礼。
柳如是来到虞姬身旁,挽着虞姬的手,向着众人道:“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红妆音坊的姐妹,名叫陈圆圆,她的琵琶弹唱可谓天下一绝,世人无不称赞。”虞姬闻言一笑,道:“柳姐姐谬赞,你的古筝才是世间至宝,听过之人无不丢魂。”她这一笑,更增丽色,霎时满室生辉。
鲁管仲见得虞姬,再也顾不得动怒,嬉皮笑脸道:“圆圆姐,你长得真漂亮,与如是姐不相上下。”
虞姬掩嘴一笑,道:“哪有?我姿色平庸,在姐妹之中敬陪末座,哪里及得上柳姐姐这等倾城倾国之貌?”
萧贱闻言,头上不由滴下一滴冷汗,心道:“这虞姬都已经千百岁了,居然还在这儿装嫩……”
柳如是蹙眉说道:“圆圆,你这般谦虚,倒让我这做姐姐不好意思啦!不过你一向不喜抛头露面,这次究竟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虞姬挤眉弄眼道:“自然是因为想念姐姐,故意在这里等你呀。”说罢,她捂嘴偷笑起来。
柳如是白了她一眼,道:“就知道贫嘴,你既不肯说,我也不勉强你。不过这里皆是贵客,你既然来了,便需好好表演一番才行,不然我可不放你走。”
虞姬也不推脱,而是爽快地说道:“好,不过我表演之时你也要露两手,不然怎算得有来有往?”
她此言一出,钱谦益立时大声叫好,道:“素闻二位乃八艳台柱,弹唱之技数一数二,今日我等可要大饱耳福了。”
钱谦益说完,鲁管仲与叶浮香也一齐叫好起来。尤其是鲁管仲,之前还对这“丝竹雅乐”颇多微词,现在吼得却比谁都响。
萧贱也颇有兴趣,于是也随着三人一起鼓噪起哄。
柳如是偷瞄萧贱,见他脸现期待,于是莞尔一笑,道:“好啊,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虞姬闻言,向着门外拍了拍双手,过不多时,两名婢女各自抱着一把琵笆,一台古筝走了进来。
虞姬道:“如是姐姐,你想弹什么曲目?妾身自当奉陪到底。”
柳如是想了想,道:“就弹高山流水吧。”说罢,她在古筝前正襟坐下,戴上指套,双手轻轻抚弦,等候虞姬。
虞姬见状,不急不慢地接过琵琶,坐在柳如是身旁,向她点了点头。柳如是心领神会,当下手指轻颤,拨动铁弦,朱唇轻启,唱道:“世人赞我,琴音悦耳,我叹世人,不知我心。高山流水,觅我知音,若为伯牙,何人子期……”音色清亮,如同高山,琴声绵绵,如同流水,袅袅啭啭,绕指揉心,使人闻之如饮醇醪,不觉自醉。
虞姬待她唱完一段,十指颤动,丝线发声,密如雨滴,脆如落珠,跟着亮起嗓音,随着琴声唱道:“山有神鸟,万禽至尊,雄鸟为凤,雌鸟为凰,凤飞云散,绕凰鸣啭,殷殷切切,爱意实笃……”如此一路唱了下去,竟是转为了一曲《凤求凰》,不过她音色曼妙,衔接流畅,并无半分突兀。
柳如是脸上一红,心道:“难道她猜出了我的心思?”但这心思只在心里转了一转,虞姬便已告一段落,又轮到了柳如是的乐章,于是柳如是再度拨弦开唱,继续演奏那《高山流水》。
如此这般,两人你唱一段《高山流水》,我唱一段《凤求凰》,当真琴瑟和谐,相得益彰。众人仿佛身处山巅,周围凤凰飞舞,流水潺潺,一会儿高情远致,一会儿爱意萌动,令人心情愉悦,快美难言。
待得两人一曲奏罢,众人皆意犹未尽,深深沉醉,兀自回味那词曲意境,难以自拔。
忽然之间,门口传来一个嘹亮声音,叫道:“好!当真是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在下今日得闻两位仙子献唱,实是大开耳界,不虚此行。”
众人被此噪音扰了兴致,皆感不忿,纷纷向着那声音方向怒目而视。只见一头戴银白色文士帽子、身着银白色云褂长袍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门前,笑容可掬地望着柳陈二人,轻轻地摇着折扇,不停地摇头晃脑。
萧贱只觉此人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不由心中困惑,不停地将他打量。
虞姬缓缓起身,迎上前去,笑道:“白公子,妾身没骗你吧?我这姐姐才色过人,远在妾身之上。”
那白公子朗声笑道:“你俩一个媚,一个娇,一般的美貌,难分伯仲。至于这琴艺么……恕我耳拙,实是难辨高下。”一边说,一边向柳如是狂抛媚眼。
鲁管仲见此人言行无忌,举止放浪,登时心头火起,起身嚷道:“呔,你是何人,敢当着本大少的面调戏妇女?你可知这柳姑娘是我师父什么人?”
萧贱皱眉心道:“柳姑娘……倒也罢了。那陈姑娘可是你师伯名正言顺的妻子,得亏你不知她身份,不然还不将你吓坏?”
虞姬向着鲁管仲一揖,道:“柳公子稍安勿躁,这位白公子是性情中人,一向敢作敢为,此刻出言称赞,并非有意调戏,而是发自内心之言。”
鲁管仲一听虞姬说话,立刻变得和颜悦色,道:“圆圆姐,你替他撑腰,定是他威胁于你。你莫要害怕,由我将你罩着,哪怕这位白公子是皇亲国戚也动不了你。”接着他又转向白公子,叉腰竖眉道:“姓白的小子,本少爷今日心情不错,故给你个改过自新机会,你立马向二位姐姐磕头道歉,我便不再追究此事,要不然……嘿嘿,我师父藏獒圣僧可不是吃素的。”
萧贱再次心道:“你前面说的这么豪壮,有种别拖我下水。方算得上英雄好汉。”
白公子皱眉道:“圆圆,这位小……公子是什么人?难道脑子有些问题?”他口音虽正,但总有些别扭,似乎并非汉人。
虞姬还未答话,那白公子身后走出一锦袍长发男子,生得人高马大,宽胸挺腰。五官长得极是英挺,且有一股高高在上的气质,仿佛寰宇尽在掌握。
那人这一出现,瞬间夺去了所有人的注意,仿佛他是天上太阳,所有人都要围绕他旋转一般。
鲁管仲一见此人,心里也有些打鼓,但还是嘴硬道:“姓白的,你莫要找些人来装神弄鬼,以为可唬住本少,本少爷啥阵仗没见过……”
他还待多嘴,忽然耳中传来萧贱声音,道:“管仲,此人武功极高,只怕不在李道一之下,且身上杀气极重,显然平时杀人如草芥。你最好莫要与之冲突,静观其变。”
鲁管仲一听,登时噤若寒蝉,结结巴巴地改口道:“……唯独没见过这等英雄好汉,当真令我甘拜下风,好,本少爷就高抬贵手,放你们一马……”
他话还没说完,那长发男子轻轻抬手,微一弹指,霎时一股诡谲气劲向着鲁管仲激。射而至,转眼已到鲁管仲眼前。
鲁管仲立时察觉,不及细想,火蚕内力发动,身子后跃,躲过这来势汹汹的一击。
他经过这几天勤修苦练,已然将正常经脉走得熟门熟路,偶然运用火蚕经脉,也已问题不大。
那男子一击不中,眼中精光大盛,眼神中杀意凌厉,喝道:“小子倒也不简单,准备好受死吧!”说着话,头发缓缓竖起,手掌也渐渐变为黑色。
便在此时,那白公子上前一步,挡在此长发男子身前,道:“蔺先生,还请稍安勿躁,我们并非来此打架的,不是吗?”
那男子闻言,叹了口气,道:“是,公子言之有理,在下知道了。”说罢,他垂下双手,弓身立于一旁,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也随之收敛,变得如同奴仆一般。
白公子又转向鲁管仲,拱手道:“这位公子,在下并非汉人,因此也不知道汉人规矩,如行事有所唐突,还请公子多加指正。”
鲁管仲见此人气度非凡,谦和有礼,也因此压下了敌意,老老实实地拱手回礼,道:“原来如此,那倒是本……在下有些鲁莽了,在下复姓公输,单姓鲁,名管仲,敢问白公子尊姓大名?”
白公子向着虞姬投去咨询的目光,虞姬点了点头,当众介绍道:“这位鲁管仲鲁公子乃是十地郡主比武招亲的冠军,还曾经挫败了李道一叛国弑君的阴谋,现已是胧月郡主的夫婿,声名赫赫,天下无双。”
鲁管仲听虞姬这般抬高自己,不由心下得意,飘飘欲仙。
白公子闻言,脸上立时露出欣喜神色,道:“原来是天下闻名的护圣子爵,难怪器宇轩昂,英气勃勃。在下百闻不如一见。”
说到此处,他摘下银帽,露出盘在头顶的黑亮辫子,笑嘻嘻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鄙人乃是清国第八贝勒,正白旗旗主,铁。帽。子。王,多尔衮。”(未完待续。)
………………………………
五十 求贤若渴
“多尔衮?!”鲁管仲一听此人姓名,立时吓得站将不住,几乎便要摔倒。幸亏叶浮香及时上前搀扶,才避免了出丑。
萧贱心下恍然,暗道:“原来是他,怪不得我觉得眼熟,想来我们之前曾在北京城外打过交道。”
鲁管仲此时也缓过神来,呼吸吐纳几次,挺胸说道:“哦……原来是多尔衮殿下,素闻殿下用兵如神,时常侵犯我大明边疆,此次竟敢涉足中原,足见胆识过人。不过……你当真不怕我等为国除害吗?”
多尔衮哈哈笑道:“鲁公子深明大义,自是不会趁人之危。我之所以表明身份,乃是相信鲁公子的为人。”
鲁管仲本在权衡利弊,犹豫是否将其除去。此刻听他大送高帽,也不好意思下手,只好说道:“好吧,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便放你一条生路。”说着这话,一边偷瞄那锦袍长发男子,生怕他再度对自己出手。
所幸那男子此刻并无敌意,老老实实地站立一旁,任由两人对答。
多尔衮见气氛缓和,道:“在下远来是客,鲁公子不请在下坐坐吗?”
鲁管仲反应过来,随手比划了一下,道:“喏,那随便坐吧。”说完,他走回原处,坐到了他的蒲团之上。
多尔衮对他的无礼也不在意,在一张空桌前坐下,向着婢女高声道:“来啊,将好酒好菜端上来,今日这顿饭我请了。”
“慢着!”柳如是忽然出言打断,柔声说道:“白公子,您这顿饭究竟有何名堂?不说出来,咱们可不敢无功受禄。”语气揶揄,似在开玩笑。
多尔衮眼睛一亮,刚要回答。只听钱谦益叹了口气,道:“让我来说吧……如是,其实我早知多尔衮殿下在此,故意将你们引到此处。”
“先生……你?”柳如是一时错愕,哑口无言。
钱谦益站起身子,端起一杯酒,道:“诸位,在下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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