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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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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嗣昌说完,郭树临目瞪口呆,两人悄然无声地在风中站了半晌,郭树临才道:“杨大人,您这么一说,我都有些想砍死你了。您这入贡方案一实施,端的是丧权辱国,这千古第一奸臣的头衔,只怕秦桧也抢不过你。”

    杨嗣昌喃喃地道:“是啊,我知道你无法理解,你如想杀我,尽管动手吧。”

    郭树临微一犹豫,瞥了一眼怀中冰钻,皱眉说道:“杨大人,您这么做究竟有何理由?我想好好听一听,再做打算。”

    杨嗣昌凝望着郭树临,一字一句地说道:“大明要完了,我想救它。”

    “要完了?不会啊?除了满清与民变,大家日子也都还过得去,怎么会完?”郭树临奇道。

    杨嗣昌仰天叹息道:“汉人血脉自是不会断绝,但这延续了两百多年的大明王朝,即将走向终结。”

    “为什么?难道情况当真已这般差了?”郭树临心中一凛。

    杨嗣昌低头垂目道:“当一个国家国库中仅有几百两银子,皇上妃子穿得全是补丁衣裳,朝廷之上全是自私自利之人,山河内外又全是战乱不止,你说这个国家还能撑多久呢?”(未完待续。)
………………………………

五十五 农庄魅影

    郭树临听了杨嗣昌此言,心中不禁伤感,道:“既然大明已这般窘困,你这入贡之举又有何用?”

    杨嗣昌黯然道:“我要谋那一线生机。”话虽如此,但他语调低沉,显得信心不足。

    “一线生机?假如满清知道了你所说的情形,根本不会答应这所谓入贡,直接挥兵南下,直取京城不就完了?”郭树临道。

    杨嗣昌摇头道:“不会的,现下满清国内阿哥们争权夺利,自顾不暇,即便吞下大明,也决计无法掌控。”

    “那你这岁贡要五十万两,国库怎拿得出?”郭树临问道。

    杨嗣昌露出决绝神色,道:“哪怕去借,去偷,去抢,我也要凑出五十万两。此举不仅仅是向满清示好,更能向满清展示我大明尚有财力,足以支撑起庞大的军事开销。同时满清见到这数额巨大的银两,便是想对我大明佣用兵,也会掂量一下后果。想想抢掠所得会否得不偿失。”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许下这么大数额。”郭树临明白过来,继续问道,“那你为何要撤去辽东经略一职,并放弃反攻辽东?”

    杨嗣昌道:“这是为了让满清放弃戒心。由于有了之前岁贡以及边市的收入,满清定会丰衣足食,对我大明侵掠之心便会减弱。加上关锦防线再无威胁,他们便会高枕无忧。这样一来,满清国内的各大利益集团便会开始争名夺利,再也不会是铁板一块,结果得利的反而会是我大明。”

    他顿了顿,又道:“从关锦防线撤下来的士兵,则会补充至抗击国内叛军的行伍之中,有了关宁铁骑的压制,各地叛军当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此计大妙,可谓一举两得。”郭树临大是佩服。

    杨嗣昌点了点头,似乎表示感谢,接着说道:“等到民变平息,我便会开始着手发展农耕,专心恢复民生。逐步扩充国库,加强军备,等到天下安定,再谋图以后之事。”他说到此处,微微摇头,道:“但此事万万心急不得,我可不能好高骛远。”

    郭树临此时已对他心悦诚服,但又感到奇怪,追问道:“那你为何不将你这番打算昭告天下?如此一来,想必天下人也会体谅于你,不再与你为难。”

    杨嗣昌露出惊讶神色,道:“少侠,你怎如此单纯?满清在我大明国内布有无数耳目,我如果将此事公布,半天之后皇太极便会知晓,那入贡从此便再无指望。”

    郭树临登时语塞,挠了挠头道:“是我思虑不周,杨大人见笑了。”

    杨嗣昌正色道:“无妨,少侠此刻已知来龙去脉,并未如他人一般对在下冷嘲热讽。无论今后你是否决定相助在下,在下也必对你感激不尽。告辞了。”说罢,他抬头辨明星象,迈步便走。

    郭树临想起鸿雁那柔声求恳,心头一热,转眼计较已定,忙抢上前去,绕到杨嗣昌身前,深深作揖道:“杨大人请留步,在下决意相助大人玉成此事。今后必会全力以赴,绝不食言。”

    杨嗣昌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即说道:“此事困难无比,一旦暴露,便会身背千古骂名,少侠年少有为,可要好好想清楚了。”

    郭树临态度诚恳,道:“杨大人名满天下,尚且不惧这千古骂名,在下籍籍无名,又何需在意?”

    杨嗣昌闭起眼睛,全身发颤,显得情绪激动,但他随即镇静下来,沉声道:“大恩不言谢,少侠此等侠义之举,在下定铭记于心。只是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郭树临拱手道:“在下姓郭名树临。您叫我小郭便是。”

    杨嗣昌忽然脸色一变,道:“恕我眼拙,莫非……你就是武林第一人的徒弟,传闻中的寻仙盟盟主?”

    郭树临点了点头,道:“那是大家抬爱,在下实在居之有愧。”

    杨嗣昌笑道:“怪不得,我道这位少侠武功高强,急公好义,原来有这般来头,当真名不虚传。太好了,如此一来,我成事的把握就大了几分。”

    一老一少边走边聊,甚是投机,杨嗣昌才思敏捷,机辩无双,说起天下大势头头是道。郭树临则性子沉稳,虚心好学,对于杨嗣昌的一番苦心甚是理解。两人走了约莫三里路,一直说个不停,大有相见恨晚之意,郭树临一时甚至连冰钻的存在都忘记了。

    两人聊了半天,郭树临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杨大人,您刚才说要去铜仁见一个人,不知何人有如此大面子,要劳动内阁首辅亲自出马?”

    杨嗣昌犹豫了一下,随即咬牙道:“此事事关重大,但我信得过你,这便对你说了吧。”

    他随即压低声音,道:“我约了满清第八贝勒、手握实权的清国大臣多尔衮于三天后在铜仁市见面。”

    郭树临心中一凛,惊道:“原来是他,难怪你这般慎重,亲自微服出行……”

    杨嗣昌点头道:“他在满清身份尊贵,仅次于皇太极。此次与我一样,也是奉了皇太极密旨,全权负责入贡谈判一事。如我俩达成一致,各自回去复命,那入贡一事便板上钉钉了。”

    郭树临只觉身上担子重了不少,紧张地顾盼一番,低声道:“那你为何不直接在铜仁市等他到来?”

    杨嗣昌道:“铜仁室内藏龙卧虎,三教九流齐聚,我有些薄名,生怕有人认出我来,自是不能久留。”说到此处,他忽然停口,精神一振,道:“我们到了。”

    郭树临借着月色,向远处望去,只见有一条小溪横卧眼前,溪上有一座小桥,甚是狭小,仅能容一人通过,在小溪两侧,则有良田百顷,其上种满了水稻。田间道路通往十余间房屋,其中既有巨大的谷仓,也有高大宅邸,还有几排平房。看来是一座颇具规模的农庄。

    “这是什么地方?”郭树临问道。

    杨嗣昌笑道:“这里是桃源农庄。有道是狡兔三窟,我早知那汤宣庭靠不住,故早就做好了准备。”

    郭树临甚是不解,问道:“那你为何还与他一起出来?”

    杨嗣昌耐心解释道:“我出行之事甚是机密,也不能与通知官府,皇上也只好派他一路护送。不久前我们在梵净山附近住店,忽有一信使向汤宣庭送来密信,说要在适才那废庙见面,商议寻仙盟夺权之事。汤宣庭不听我劝说,执意带我一起前来,结果果然中计,全军覆没不说,还差点连累于我。所幸我有一位朋友住在此农庄,只消到了他那里,他便会想办法将我送至铜仁市内。”

    郭树临点了点头,道:“此刻已至子时,天色也暗,再行赶路容易迷路,住上一晚也好。”

    两人脚步不停,向那农庄走去。

    待得走到那小溪近处,郭树临似乎觉得有什么异样景物闯入眼角,只觉得一股寒意自心中蹿起,全身汗毛孔为之一竖,忙望向那异样所在。这一望之下,立时瞳孔收缩,心神几乎被其摄去。

    只见在远处小溪旁,一棵垂柳之下,悄然站立着一个模糊身影,像是一名身穿青衣、披着长发的女子,正一动不动地凝望那流动的溪水。微风吹过,那柳叶轻轻摇晃,但此女却纹丝不动,连衣角也不见飘起。

    须臾,风吹云散,月光洒下,将那人形全貌照了出来。

    那果然是一名女子,此时露着侧脸,瞧来极是隽秀,加之此女身材高挑,显得气质高雅,隐隐有股飘然出尘之感。

    她似乎察觉了郭树临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了她的全貌。

    她整张脸呈尖锥状,自鼻子以下,双足以上,均沾满了鲜血。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尖牙利齿,双目眯成缝隙,双瞳泛着青光。双手手指极长,指甲也如一根根细针,这么一来,那出尘之意倏忽消失,一股妖异的气氛取而代之。

    郭树临心生惧意,身子微微发颤,几乎想要转身逃走。但不知怎的,他双目牢牢被此女吸引,双足竟是半分挪动不得。

    在这诡异的对望之下,那女子竟然咧嘴笑了起来。这一笑,她的嘴角居然裂至耳根,使得她的面目更加不似人类,只见她弓起身子,四肢着地,缓慢而平稳地想郭树临爬来。

    郭树临似乎身在一场噩梦之中,手足无力,口干舌燥,空有一身武功,但却全然无法施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不祥的恶兆向着自己慢慢接近。

    忽然之间,鸿雁所赠冰钻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化作一个空灵飘逸的人影,挡在郭树临身前。这人影身着白衣,眉目如画,赫然便是鸿雁。

    那青衣女子似乎被鸿雁虚像所惊,青影一晃,向着远方遁走,转眼便消失不见。

    郭树临如蒙大赦,身子一软,脱力坐倒。不停地嘶声喘气,全身上下汗水涔涔,将衣物尽数浸湿,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郭少侠,你怎么啦?”杨嗣昌奇道。

    郭树临大惊失色,扭头问道:“那怪物……你没看到?”

    “什么怪物?刚才月色昏暗,在下只顾看着道路,并未注意周遭情形。”杨嗣昌皱眉道。

    “那么……刚才我那冰钻发光,你也没瞧见?”郭树临又问道。

    杨嗣昌狐疑地看着郭树临,缓缓摇了摇头。

    “难道是我心生幻觉?”郭树临不禁产生了怀疑。(未完待续。)
………………………………

五十六 惨绝人寰

    郭树临碰上此等怪事,自是不能视若无睹,于是悄然对冰钻说道:“鸿雁,刚才这等情形是怎么回事?”

    鸿雁冷笑一声,道:“怎么?这会儿遇上难题,这才想起我来啦?刚才一路上都不理我,我还以为你将我忘了。”

    郭树临大窘,忙道:“怎会?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忘了你,还有那晚之事……”

    他还待再说,鸿雁猛然打断他话头,道:“刚才那女子确是实物,不过她只对你一人施了魅术,故杨大人并未见着。”

    郭树临心有余悸,道:“她当真是人?那她究竟想干什么?”

    鸿雁道:“我也不知她的意图,但她极是危险,而且……她刚刚杀过生。”

    “杀生!?”郭树临心中一惊。

    “你俩待会儿再聊,我们就快到了。”杨嗣昌插嘴道,语气平和,似乎对鸿雁这等传音之术见怪不怪。

    郭树临将注意力转移到赶路上,发现那农庄已近在咫尺。

    杨嗣昌沿着田间道路,径直走到那最大府邸之前,敲了敲门。

    过了许久,门内毫无反应。

    杨嗣昌皱起眉头,又敲了敲门,喊道:“聿民兄,开开门,是我,杨嗣昌!”

    那门内依旧毫无动静。

    郭树临心生警觉,鼻子用力一嗅,发现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血腥气,忙制止了欲再敲门的杨嗣昌,沉声道:“杨大人,跟在我身后,片刻不要远离。”说罢,他轻轻将门一推,那门发出细微的声响,应声而开,竟全未上锁。

    门内漆黑一片,血腥味浓郁至极,熏得人几欲闭眼,杨嗣昌脸上变色,颤声道:“聿民兄他……”

    郭树临“嘘”了一声,借着月光环视一圈,发现门口不远有一支并未燃尽的烛台,于是晃亮火折,将之点燃,瞬间一片橘黄色的光芒将屋内照亮。杨郭二人见得屋内情状,登时惊得呆在当场。

    这屋内地面、墙面、家具上满是血色脚印手印,由于色泽较深,刚才黑暗无光,自是无法辨识。此刻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无比惊人。

    杨嗣昌神情紧张,口中自言自语,道:“聿民兄?莫非你已经遭难……难不成……是我连累了你……?”说着话,他全身颤抖,倏忽动身向屋内奔去,郭树临猝不及防,一时拦他不住,忙紧追上前。

    杨嗣昌来到左首第一间房门口,焦急地向着屋内望去。这一望之下,他登时全身僵住,双手颤抖,口中荷荷呼呼,显得极是震惊。

    郭树临来到他身后,将他挡在身后,提起烛台,望向屋内。

    这屋内地上躺着一人,青须白面,身着粗布衣物,貌似农夫,全身如同浸在血池中一般,四周墙上满是血迹,呈喷射状分布。天花板上犹自滴滴答答地落下血珠,足见出血量之大。

    杨嗣昌状如痴呆,缓慢挪动脚步,似乎想要向屋内走去,郭树临忙将他拉住,郑重说道:“杨大人,此地刚刚发生命案,你切勿沾上此事,不然只怕难以脱身。”

    杨嗣昌泪如雨下,念念有词:“聿民兄……我对不住你……要不是我说要来投奔你,你绝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郭树临道:“下手之人极为狠毒,未必是那三大门派,杨大人不必过于自责。”说罢,他提着烛台,绕开血迹,来到那尸首旁边,凝神细探起来。

    这尸身形貌极惨,整个脖子几乎与头颅分离,躯干、四肢上也全是割伤,仿佛杀人者与他有极大仇恨,要将他砍成好几截。

    但与身上惨状相反的是,这农夫脸色甚是平静,便如在睡梦中去世似的。

    郭树临不敢碰触农夫尸身,转身向杨嗣昌叫道:“杨大人,此人当真是你那聿民兄?”

    杨嗣昌已然冷静下来,叹息道:“是他,他叫胡聿民,本是户部一名给事中,由于厌倦官场之尔虞我诈,故而辞官返乡,在此务农为乐……我与他志趣相投,故此次事先送信给他……谁知竟然……竟然累得他身死……”说到此处,他声音再度哽咽。

    郭树临转身出门,道:“杨大人,咱们再四处探探,看看是否还有其余线索。”

    杨嗣昌点了点头,随着郭树临继续在屋内巡梭。两人很快便将整栋府邸搜遍,发现除了胡聿民之外,在府邸的底楼及两楼还有三具尸体,其中一人是年逾古稀的老年女子,一人是刚过不惑的中年妇女,杨嗣昌认得这两人,分别是胡聿民的母亲及妻子。还有一名年方豆蔻的年轻女子,作下人打扮,估计是丫鬟。

    几人死状均极为骇人,令人觉得下手者不是疯子,便是与死者有深仇大恨。但同时死者面目均平静如常,显然死时并无痛苦。

    “会不会……是我刚才看见那青衣女子下的手?”郭树临沉吟道。

    杨嗣昌紧张地说道:“你刚下当真看到一名青衣女子,她怎生打扮?有无异样?”

    郭树临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见说出,杨嗣昌听得头上冒汗,道:“看来那青衣女子有重大嫌疑。但我们现在无暇破案,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速速离去。”

    两人刚要出门,忽听屋外传来一惊声尖叫,语调尖锐,惊慌已极,似是一名女子。

    郭树临与杨嗣昌同时停下脚步,由郭树临将门打开一条细缝,向屋外张望。

    只见门外有六名青衣女子,各自手持灯笼,正聚在一谷仓之前,其中一名女子俯跪在地,指着那谷仓门内,不停地打颤,道:“里面……里面有死尸……”

    另一名女子上前道:“死尸……水玉香,天色昏暗,你确定没看错?”

    郭树临瞧见此女面貌,赫然便是花镜月,心中一喜,刚想上前相认,忽而想起自己正身处杀人现场,贸然外出,只怕会被人当成杀人凶手。于是缩回身子,静观事态发展。

    那名叫作水玉香的女子说道:“没看错……我点了火烛的……那尸体样子极为吓人……身子四分五裂,便如五马分尸一般……”

    花镜月身子一震,随即颤声道:“你……确定?”

    眼见水玉香脸色凝重、连连点头,花镜月定了定神,说道:“奇怪,我们昨天还在此盘桓,不过刚刚离开一会儿,怎会发生如此命案?大家回来后可曾见过胡庄主?”

    六女中一人说道:“我们自丐帮那庄子回来之后,本已在借宿的房间中歇息,听得水妹妹叫声才匆匆奔出,根本没有见过其他人。”

    另一人说道:“对了,刚才风铃音说农庄中似乎有人敲门,还有人呼喊胡庄主的名字,我们笑话她神经紧张,草木皆兵,只有水玉香师姐胆子大,一人外出探查,没想到果然有所发现。”

    花镜月神色越来越严肃,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又道:“此事非同小可,那胡庄主待我们不薄,假如他当真遭难,我们绝不能置之不理。风铃音,刚才那敲门声自何处传来?”

    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自人群中露面,颤颤巍巍地伸了伸手指,向郭树临与杨嗣昌藏身的宅邸点了点,随即又躲回一女子身后,看起来颇为胆怯。

    花镜月点头道:“你性子机警,耳聪目明,所作判断一向准确。”说罢,她转头望向那宅邸,神色忽阴忽晴。

    郭树临暗叫不好,思忖万一她率众女前来探查,自己与杨嗣昌当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花镜月迟疑了片刻,终于一咬牙,道:“大家结成御魔阵,跟我来。”说着话,她举步向郭树临方向走来。

    她刚刚踏出一步,一名女子出言道:“花师姐,……此事恐怕牵涉到……‘那东西’,我们还是禀报宗主,谋定而后动吧?”

    花镜月转向那女子,冷冷说道:“莲心悠,我适才已然服侍宗主睡下,你也知打搅宗主睡眠,会有何等恐怖后果。另外……莫非你认为我这位考教使者没有资格处理此事?”

    那莲心悠立时噤若寒蝉,低下头颅,不再言语。

    花镜月满意地瞥了她一眼,刚想继续前进,忽然听得远处传来阵阵脚步之声,忙循声望去,只见十余名身着道服的男子正排成方阵,向着农庄方向匆匆走来。

    待得那十余名男子来到剑灵派近处,郭树临定睛望去,发现这些道士身上穿着与之前那刺杀杨嗣昌之人一模一样,赫然便是武当派门下。

    果不其然,剑灵派向着道士们齐齐拱手,花镜月说道:“来者可是武当钟石山钟师兄,不知武当派夤夜来此,有何贵干?”

    武当派中为首一人恭敬回礼,道:“花女侠,在下不知剑灵派在此,多有冒犯,还请原谅。只是我武当派今日有一名私自叛逃的门人逃至附近,我们正四下搜寻,见此地有一农庄,便过来瞧瞧。”

    花镜月笑道:“武当派称雄江湖,旁人挤破了头都想拜入武当门下,不知何人如此看不开,居然叛逃?当真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钟石山悻悻笑道:“花女侠见笑,这是我武当派私事,请恕我不能透露详情。如花女侠并无意见,那在下便下令搜庄了。”

    花镜月心知庄中发生了命案,如让他搜庄,自己这剑灵派只怕会惹上嫌疑,当下深深一揖,道:“钟师兄,我派宗主正在休息,万万打扰不得。我愿以剑灵派名誉担保,此庄中并无你武当叛徒,还请即刻离去,至他处搜查。”(未完待续。)
………………………………

五十七 仗势欺人

    。

    谁知花镜月乃是有意引他前来,只见她身子倏忽站定,喝道:“使玲珑蛇咬剑气!”跟着气运长剑,猛然挥动,一股青白剑气向钟石山猛扑而至。

    钟石山冷笑道:“雕虫小技!”随手挥击,想要重施故技,将此剑气斩破,但就在此刻,花镜月身后突然射出另外五道剑气,与花镜月剑气缠绕起来,化作一道蛇形,飘忽无方,向钟石山撕咬而去。

    钟石山猝不及防,已然来不及收招,只得横剑硬挡。但甫一与这蛇形剑气接触,登时觉得手上压力剧增,还想加劲,但只听一声清响,长剑四分五裂,他惨叫一声,周身被破开数个口子,鲜血迸出,重重倒地。

    他所率道士尽皆大惊,急奔上前,将钟石山扶起,一人喝道:“你们不讲道义,以六敌一,胜之不武。”

    花镜月笑靥如花,道:“你们有七个人呢,以后传将出去,也是剑灵六女大败武当七子,谁叫你们袖手旁观,不相助你们师兄?”说罢,她不再多话,长剑一挥,杀向武当众人,剑灵派其余女子也随之上前,与其并肩作战。

    武当派弟子愤恨不已,毫不退让,各持长剑,与剑灵派杀作一团。

    郭树临看到此处,心道:“这武当派虽折了一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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