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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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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着场景转变,整座村庄燃烧起来,左良玉手下军队在村中道路穿行,四处砍杀,惨叫声、刀劈声不绝于耳,场面之惨,令人不忍直视。
待得整村鸡犬不留,左军方才罢手,径直穿过村子,消失不见,画面中仅余一片火海。
物换景移,左军又经过漫长行军,军容不整地地站在了另一座村庄之前。
又是相同的流程,左军与村妇相谈,买粮食,付银两,和谈结束,回营的回营,回家的回家。
下一副画面,村子又是一片火海,村中又见左军屠杀。至村中再无人息,左军方才离去。
至第三个村庄,左军已不再犹豫,直接进入村庄杀人,直至血流遍地,人畜无存方才停手。
如是屠了不知多少村庄,左军人人脸上都显出疯狂之意,眼神中充满了饥渴,似乎要择人而噬。
画面至此而止,继而黑幕褪去,众人重新回到了阳光之下。
鲁管仲忽然瑟瑟发抖起来。
他凑到萧贱耳边,道:“师父,刚……刚才那最后的画面中……我……我看见了这名高大女子……她……她应该已经死了……”
萧贱心头一紧,望向眼前女子,同时回忆刚才目睹的画面,越看越是狐疑。
那名高大女子得意洋洋,道:“怎样,你们相信了吧?”
萧贱定了定心神,道:“刚才那画面虽然神奇,但那些异教徒并未遭遇天谴,似乎与你所说不甚相符吧?”
高大女子皱眉道:“你这人怎么夹杂不清?所谓天谴,并非是要将异教徒尽数杀光。那些异教徒已然疯了,只能在巴中山间徘徊,再也无法作恶。”
正说话间,村外传来震天动地的脚步声。似乎有数万人正朝着村子急奔而来。
萧贱使出天眼神通,闭目细探,陡然间他睁开双目,神色惊恐,道:“是左良玉,他正率领左军大举前来,似乎……似乎来者不善……”
“什么?左良玉……他就在附近?”鲁管仲大惊道。
萧贱心中闪过一念,大叫一声:“不好!”
鲁管仲急道:“又有何事?”
萧贱道:“上次我与韩信交手时,他曾经未卜先知,使用一念世界展示一盏茶之后的情景。适才我们在那一念世界中见到此村庄已然遭屠,只怕是淮阴侯推算片刻后的天机,并以一念世界展现出来。那么左良玉此刻前来,所为何事,可想而知……”
“他要来屠村?”鲁管仲失声叫道。
萧贱神色凝重,点头道:“这恐怕是淮阴侯诡计,假如左良玉当真将此村屠尽,恐怕当真会陷入混乱疯狂中无法自拔,是以我们必须将其阻止,不然……”
他话未说完,只见村口已然站着一支军队,黑压压乌泱泱的,人人脸上均写着憎恨与愤怒。(未完待续。)
………………………………
十四 七夜杀戮
萧贱与鲁管仲瞧得真切,眼前这支军队正是左良玉部众,只是不知如何落在自己后方,以至于现下方才出现。
左良玉军中走出一人,高声下令道:“将此村魔众尽数杀了,坚壁清野,莫给张献忠留下一丝一毫物资。”萧贱与鲁管仲登时认出,此人正是左良玉麾下大将施之焕。
“杀了!杀了!”左军中士兵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声,所有声音皆蕴含着冷酷及愤怒,仿佛全然不将这满村民众当成活人。
众村妇听得这惊天呼喊,并不慌张,反而神色平静,互相之间手掌相握,近百人形成一人墙,毫无惧色,挺身面对这数以万计的杀神。
在震天动地的吼声中,左军缓慢而平稳地开始挪动。
由于左军人数实在太多,此村庄无论如何也无法容下,故仅仅有数千士兵得以进村。转眼间村中便已星罗密布,人头攒动。
这些士兵并不急于向着村妇组成的人墙进军,而是数人一组,闯入村两旁的房屋之中。每当士兵进得屋中,不久之后,屋中便传来男子闷哼以及刀剑入肉挫骨之声,待得士兵外出,房屋就开始着火。
萧贱默默看着这一切发生,并不急着上前阻止。他知道这村庄中人皆是七杀神君的虔诚信徒,只消淮阴侯一声令下,她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化为士兵,为淮阴侯抛头颅洒热血。因此左良玉此举乃是釜底抽薪,意在断绝淮阴侯根基,虽然手段残忍,但实际上并无错处。
但问题是:左良玉是如何知道这村庄全村上下都是七杀神教信徒的呢?
他们之前并未来过此村,也未与这些村妇打过交道。仅仅凭借此刻匆匆一观,便能分辨出神教信徒与常人之间的分别不成?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曾与七杀神教教徒打过不少交道的萧贱,也无法自外表辨别出两者区别,更遑论这些左军士兵了。
那唯有一种解释。
在左军心中,已将这川北一带所有的村庄皆已判定为七杀神教属地。
因此他们无需判断这些村人是否是神教信徒。哪怕他们是普通人,也会照杀不误。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不知左军将士究竟经历了什么,才有了这等想法。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可说左军已行走在疯狂的边缘,假如不将他们心魔驱除,待他们将川北一带民众尽数屠尽,只怕便会沦为杀人野兽,万劫不复。
这恐怕才是淮阴侯真正的目的。
萧贱想到此处,刚想出言阻止,忽然心中又生出一念:张献忠的真正目的,难道真的仅仅如此么?
萧贱一想到此点,遂宁城中的一切骤然闪过脑海,转眼心中计较已定,当下大步上前,高声道:“左将军在否?”
他这声音以阴阳雷亟之力传出,声如雷鸣,是以在万军之中,依旧人人听得清清楚楚。
此声传开不久之后,军队人群倏忽分开,从中走出一名神色狰狞,身着甲胄的老者,赫然便是左良玉。
他向着萧贱打量了片刻,皱起眉头,森然道:“藏獒大侠?你怎会在此村庄之中?”
萧贱拱手道:“左将军,在下与鲁少当家生怕左军遭遇不测,追赶您的军队已有一段时日,总算天遂人愿,终于在此与您会师。见您平安无事,我们也就放心了。”
左良玉点了点头,道:“你们既有为国出力之心,也算是难得了。此村村民已尽数被张献忠蛊惑,成为其爪牙。现下唯有壮士断腕,将此地村民尽数杀死,方能一绝后患。”语气中颇有些不耐烦之意。
萧贱又深深一揖,道:“左将军,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您何以得知此村尽是张献忠爪牙?我与鲁少当家初来乍到,并未看出端倪。”他这话不尽不实,但为了弄清左良玉所历何事,只好撒谎。
左良玉冷冷道:“此事毋庸置疑,我已探查清楚,故萧大侠无需多言。”
说罢,他一挥手,下令道:“继续。”
他手下士兵毫不犹豫,当即依令行事,杀人烧屋,下手无情。
村妇们坦然面对这一切,同时脸上还闪动着解脱的笑容,似乎她们对即将到来的厄运甘之如饴。
萧贱叹了口气,骤然出手如风,在所有村妇身上轻轻一点,使得近百名村妇尽数动弹不得,随即他传音道:“执行使者,将这些妇人掳走,莫让左军追上。我们在村东口碰头。”
左良玉自是不知他此举用意,还待询问,只见执行使者中站出一百人,飞身上前,负起村妇,随即身形晃动,向着各方散去。
“萧藏獒,你这是何意?”左良玉气急败坏地大声吼道。
萧贱凝立于左良玉军前,高声道:“左将军,这些村妇虽然身负罪孽,但并非不可饶恕,你这般大肆杀戮,已渐渐堕入魔道。只怕张献忠正希望你如此堕落,故我虽然不才,也要将你阻止。”
左良玉怒吼道:“你懂什么?速速让开,要不然莫怪我刀剑无眼。”
萧贱摇了摇头,道:“左将军,你冷静一下吧!”
说罢,他身子轻轻一颤,似全未挪动地方,但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左良玉身侧,左良玉闷哼一声,满脸不可思议,身子缓缓软倒。
左军士兵尚未反应过来,萧贱已将左良玉背起,众人眼前一花,萧贱已消失在人群之中,回到了执行使者阵中。
此处人头翕动,全无缝隙,真不知萧贱如何自人群中来去自如,当真令人匪夷所思。
萧贱将一柄长剑架在左良玉脖子上,道:“左将军,你命你手下不可轻举妄动,不然我一个控制不住,只怕你要身首分离。”
左良玉正自惊疑不定,听他语调毫无波动,不由心中一凛,瞥向萧贱,只见他双目蕴含着森然冷意,嘴角露着漫不经心的微笑,知道他绝非仅仅出言恐吓,当下说道:“大家原地待命。”
萧贱笑道:“左将军这般配合,倒令在下受宠若惊了。”
左良玉脸色阴沉,道:“没想到你竟是张献忠派来的奸细,的确是我失策了。”
萧贱摇头道:“左将军,你有所误会,正如我先前所说,我全是一番好意。你可知秦良玉与张献忠在遂宁大战之事?”
此事虽机密无比,但左良玉在朝廷中人脉广泛,甚至连关宁铁骑中亦有耳目,因此多少听到一些消息。此刻听萧贱提起,当下点头道:“在下略有耳闻。”
萧贱道:“那张献忠身负妖法,是七杀神君化身之事,左将军可曾听闻?”
左良玉再度点了点头。
萧贱接着说道:“张献忠之所以自命为七杀神君,除了七杀神教教义中所定七大死罪之外,还需要达成一定条件,方能真正成为神君化身。”
接着他借助传音之法,将遂宁城中发生之事一一对左良玉说了,但略过了张献忠乃是剑啸宫宫主及秦良玉相助张献忠之事。
左良玉对这些事早有耳闻,此刻听萧贱叙述与自己所闻全然符合,自是深信不疑。
萧贱叙述完毕,继续道:“张献忠使用妖法,挑动白杆军内斗,而自己绝不亲自下手,正是他成为神君化身的条件。他需在七天内制造七起杀戮事件,方能大功告成。而在最后一起杀戮发生之时,在下得蒙天眷,幸运地将其阻止,使其暂时偃旗息鼓。”
左良玉本在凝神细听,若有所思。听得萧贱最后一句,陡然眼睛一亮,道:“我听那吴三桂说遂宁之战时得神人相助,关宁铁骑方能全身而退,莫非那神人指的便是你?”
萧贱微微一笑,道:“在下不过侥幸得手,如何敢称神人?吴将军有些夸大其词了。”
他接着收敛笑容,严肃地说道:“正是由于我经历了遂宁之战,这才想到:这川北一带七杀神教教徒,皆受张献忠邪法蛊惑,为其戮力效命。假如他将之收编入军中,集合起来,那是何等强大的力量?他为何要任之分散在各个山村内,等待左将军前来将之一一歼灭?”
左良玉闻言,心中登起疑窦,心中的憎恶愤怒渐渐平静下来,细细思索。
萧贱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正是要借由这些人的死去,达成最后的杀戮,以满足条件,成为真正的神君化身。”
左良玉倏忽抬头,发觉萧贱已将长剑移去,于是认真地望着萧贱双目,语气低沉地问道:“他成为了神君化身又能怎样?”
萧贱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但现下张献忠妖法已无比强大,假如他真正成了这七杀神君,只怕天下再无可人可挡。”
左良玉凝视着他,久久不动,萧贱亦不畏惧,与其牢牢对视。过了半晌,左良玉蓦地长叹一口气,道:“你所说之事无比荒诞,我本不应相信你。”
他说到一半,拍了拍萧贱肩膀,又道:“但我可以确定,你绝非奸恶之徒。且假如你所说之事不假,我岂非助纣为虐?”说罢,他转过身去,高声下令道:“全军听令,将此地大火扑灭,剩余村人尽数绑起,之后退兵二里,在村外就地扎营。”(未完待续。)
………………………………
十五 困兽犹斗
左军虽然头脑发热,但毕竟尚听左良玉号令,于是将村中男子尽数绑起,置于囚笼,继而如潮水一般退出村子,在数里外的旷野扎营。
萧贱与鲁管仲带领着执行使者也加入了左军之中,并将那近百名村妇已也置于笼中,严加看管。
左良玉将萧鲁二人带入主帐,分别赐座。左良玉道:“藏獒大侠,鲁少当家,你们有所不知,我这几日被七杀神教教徒搅得心烦意乱,脑中有股邪火,不停的往外冒出,因而一见这等村庄便丧失理智,大开杀戒。”
萧贱与鲁管仲对望一眼,由鲁管仲拱手问道:“左总兵,不知这些教徒如何骚扰于你,以至于让你如此憎恨?”
左良玉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狰狞神色,道:“这些个恶党拼了性命不要,在身上涂满火油,扑入我军辎重之中,这几天军中粮草被他们烧去不少。几乎弹尽粮绝。”
萧贱与鲁管仲尽皆凛然,瞠目结舌,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左良玉接着说道:“七日前,我们行军至巴中,进入了一座无名小村。那村子气氛怪异,男子皆懒散无比,唯有村中女子进行劳作。我只道此乃巴中陋习,也不以为意,故命将士拿出银两,与村妇交换粮食。”
“村妇们欣然接受,且开价公道,于是我去了戒心,命军队在村外驻扎,并宴请村人至军营作客。谁知酒席进行到一半,那些村妇忽然发了疯似地将自己点燃,一窝蜂似地冲入粮草堆中,烧去了十余车粮食。我当即命人灭火,但这些村妇丈夫却趁我不备,又后扑入粮草,士兵们死命阻止,但这些村夫悍不畏死,身被数十创依然毫不停歇,最终士兵们将之斩首,方才使其停下行动。”
“我心中怒火燃烧,当即下令将剩余村民捆起,本拟逐一审问,谁知这些疯子早已将自己泼满火油,我军将士一近身便即烧伤烧死了我不少部下。我又气又急,也别无选择,只能下令屠村。”
“待将村中恶党尽数杀光,我便下令继续进军。在途中又遭到了数次自杀袭击,损失颇重,直至到了下一个村庄。我发现此村与前一个村子类似,皆是女子劳作,男子懒散。不由多了个心眼,与其交换口粮之后便即离去,同时严加防范,不给人以可乘之机。”
“但我未曾想到,这些疯子竟然深夜攀山,到达我军驻扎地上方便跃下,一时间天上犹如下起了流星火雨,将我军驻地砸得一片狼藉,这两百枚火弹足足下了半个时辰,我军粮草及人员又损去不少,就连我也后背也被烧伤,几乎去了半条命。”
“这等记忆当真刻骨铭心,我至今仍记得那天降火雨时我军的慌乱与无奈。于是乎我失了耐性,命部下前往村庄中烧杀抢掠,直至村中再无人烟,寸草不生,方才罢手。”
“稍事休整,我军再度上路,一路上又是火弹无数,不过此次我已有了提防,故损失不大。”
“我军又来到了下一个村庄,我事先派出探子,查明这村庄依旧是女勤男懒,为了防患未然,故当机立断,当即下令进村屠杀。此事过后,果然一路顺利,再也无人来袭,我也由此得出结论,这附近村庄已被张献忠全数控制,唯有将之一个不留地砍杀殆尽,方能永绝后患。”
萧鲁二人听完左良玉介绍前因后果,不由暗暗心惊,没想到这些看似寻常的村妇发起疯来竟如此不顾性命。幸好现下她们已被关入牢笼,一时之间也无法作恶。
鲁管仲沉默半晌,上前道:“左总兵,我离去之后你遇上了何事?为何会不顾一切地深入敌后?”
左良玉苦笑道:“别提了,你返回都江堰后不久,我手下掩埋尸体时突然发现了一红衣将领,长得与那张献忠画像上一模一样,便前来汇报于我。我欣喜若狂,当即前去辨识,谁料那尸体竟未死绝,骤然跃起,连杀数人,夺马而逃。我头盔上也中了他一刀,所幸头颅未损,但也认出此人正是张献忠。于是我热血上涌,率领手下狂追不止,谁知那张献忠逃得极快,根本没机会将其活捉。待得其终于没了踪影,我发现我们已身处巴中一带,而且在崇山峻岭间,难辨方向。只能按照天上星辰方位,一边走一边开路,最终来到此处。”
“这倒怪了,我们一直在追寻你们踪迹,怎会跑到你们前头?”鲁管仲问道。
“这里山路九曲十八弯,有如迷宫,也许你们走了一条捷径。”左良玉拍了拍手,道,“既然你们进入这山区不久,想必可为我们带路,走出这山岭之间。”
萧贱回忆了一下道路,心道:“这山岭曲折难行,可说是鬼斧神工,自然形成,并非阵法。我们来此不久,当可顺利走出。”
想到此处,他点头道:“左总兵既有所托,我等自当尽力。”
鲁管仲体内母虫善于识路,当即向鲁管仲说道:“主人,你们只需向东走一里,遇上一条小溪,再折而向南,便可发现左良玉先前行军时开出的林间道路,届时再沿之行走,便可走出这山岭。”
鲁管仲闻言大喜,刚想将之复述,忽然听得帐外吵吵嚷嚷,骚乱一片。三人当即停下商议,起身外出。
只见那关押俘虏的铁笼之中,那之前还懒洋洋的众村夫正状似癫狂地拉住各自妻子头发,朝着着铁栏栅缝隙往外狂塞,那些村妇全无反抗之能,头颅被栏杆挤得发出喀喇喀喇之声,显然颅骨已经折裂。同时口鼻中流出淡淡的血性液体,萧贱瞧得真切,知道那是脑中液体,唯有脑膜破裂,方能与外界相通。
萧贱心知当此情形,只需再撞得几下,那些村妇非死不可。但假如将这些教徒放出,只怕为祸更甚,一时心下犹豫,不知如何是好。
便在此时,鲁管仲伸手一扬,火蚕丝自追魂筒中射出,插入那些村夫枕骨,火蚕毒素放出,村夫登时两眼翻白,重重倒地。
“这些人想干什么?”左良玉惊诧地问道。
“我也不知,但张献忠绝不会就此罢休,必会想尽办法诱你出手。”萧贱眉头紧锁。
那些村妇穴道本已被萧贱封住,但此刻头脑震荡,竟而将穴道振松。其中那高大女子虽然奄奄一息,但依旧艰难地出言道:“你们逃不掉的我们七杀神教有百万教众早在几日前便已接到命令,前往此处山岭,我们皆是七杀神君眼耳他对你们动向了如指掌你们已入绝境除非你将我们尽数杀光否则绝难生还”
说到此处,她一咬舌根,登时口中鲜血泊泊而出,堵塞气管,就此脸色发紫,歪头倒地。
不光是她,牢笼中所有女子皆是如此。一时间笼中鲜血满地,再无声息。
萧贱听了此女所言,只觉一股凉气自心中升起,忙竭力运转天眼神通。方圆十里内情形尽收眼底,过得片刻,他蓦地脸上变色,大叫一声:“不妙!”
左良玉急忙问道:“萧大侠,发生了何事?”
萧贱满头大汗,紧张地说道:“周边十里范围山岭之间,已经有无数人手埋伏,只怕后续仍有不少人正在向此处赶来。如刚才那女子所言不错,这些人皆是遭七杀神君蛊惑的无知民众。我们与之作战,必会杀生无数。届时无论胜负,张献忠目的都能达成。”
左良玉神色严峻,向着萧鲁二人一揖,道:“还请二位速速带路,领我们冲出重围。”接着高声下令道:“全军集合,跟随着萧鲁联军。”
随着各级军官将命令传了下去,左军在片刻之间便已列队完成。排列在执行使者身后,鲁管仲运起内力,朗声道:“大家跟着萧鲁联军,一步也不要停歇。”
左军齐声响应,接着鲁管仲得母虫指点,配合萧贱天眼神通,向着这片山岭外走去。
众人走出数里,来到一条小溪旁。萧贱陡然一个激灵,拦住鲁管仲,高声道:“全军停步。”
鲁管仲狐疑地望着他,问道:“啥事儿?”
萧贱盯着远处山林,凝神细探,忽然间,他睁大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假死淮阴侯居然用了这一招”
“怎么了?”鲁管仲不明所以,急切地问道。
萧贱咬了咬牙齿,道:“淮阴侯那两万人无常军用了假死之法,瞒过了我的天眼神通,此刻正在前方等着我们。”
“两万人?之前我们不是已经将之歼灭了一万多人吗?”鲁管仲吃惊地问道。
萧贱沉吟片刻,道:“现下想来,那些士兵孱弱至极,只怕我们杀死的并非是无常军士兵,而是淮阴侯召集来的七杀神教教徒。他故意示弱,一方面可诱敌深入,另一方面可隐藏实力,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未完待续。
………………………………
十六 一往无前
鲁管仲吓得面如土色,喃喃道:“那无常军……其实……根本全无损伤?”
左良玉见部队停止前进,匆匆自军中上前,问道:“萧大侠,为何停步?”
萧贱低声道:“前方有敌人拦路,只怕正是张献忠的天王军。”
左良玉不忧反喜,道:“这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子到处找这孙子,他居然敢自己冒了出来,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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