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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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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拼命摇头,忙不迭地将血剑扔了出去,易武阳哀求道:“卉心……我这辈子没求过你,现下我只求你一件事……你不答应……我只能自尽了,你总不见得眼睁睁看着我受苦吧?”他说话时面带笑容,但肌肉微颤,显然痛苦已极,只是勉强挤出笑意。
柳如是颤声道:“我们这里这么多人……总能想个法子,好救你性命……”
易武阳摇头道:“我知道不成的……你不知道我体内变化有多大……现在我除了真灵,整个身体都已翻天覆地……再过不久,我连神志都会失去,那时甚至会对你下手……那将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柳如是已经失魂落魄,神色茫然,只是摇头,易武阳反复恳求,却毫无效果。过了半晌,易武阳蓦地一咬牙,道:“好,你不帮我,我便自己死了吧!”说罢,他奋然挥手,一柄血色巨剑冲天而起,将地窖盖板连同屋顶一起斩破。灿烂的阳光自破口洒下,照在易武阳身上,出“嗤嗤”声响,易武阳一动不动,挺身接受烤炙,过不多时,他全身肌肤渐渐开始熔化。
柳如是闭起双目,但那阳光烤炙之声不断传入她耳中,她捂住双耳,易武阳身受的痛苦则6续传入她心底。她浑身抖如筛糠,牙关打架,终于,她再也忍耐不住,疾身上前,自地上拾起血剑,奋力一刺,那血剑瞬间没入易武阳脑中。接着她使出吃奶力气,握着剑柄一转一扭,易武阳双目突起,口中出含糊的声响,继而欣慰一笑,向前倒下。
柳如是抛去血剑,抱住易武阳,只觉得易武阳身子极轻,仿佛抱着一堆羽毛,随着阳光持续洒下,易武阳身子也不停蒸,一盏茶功夫之后便已蒸殆尽,仅余他身上红袍自柳如是手中滑落。
柳如是哭成了一名泪人,她虽然身体是柳如是,但真灵却是张卉心,肉身的记忆与真灵的记忆相互混杂,令她时常不明白自己心意。但此刻易武阳的逝去,的确令她真真切切感到悲伤,她明白过来,在张卉心与易武阳朝夕相处的十余年间,她已然对易武阳产生了类似亲人一般的情感,在某些时刻,这等情感比爱情还要深刻与紧密。
而易武阳对她只怕也怀有相同的情感,这才十几年如一日地纵容于她,且从未对她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张卉心以前一直觉得此乃理所应当之事,现在想来,这是何等的难能可贵。
她哭个不停,忽然身旁传来一声叹息,鸿雁在她身旁现出身形,说道:“张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节哀顺变吧?”
柳如是抽泣着说道:“你……你刚才都听见了?”
鸿雁点了点头,道:“你现在究竟是柳如是……还是张卉心?”
柳如是失神地说道:“算是拥有柳如是身体和记忆的张卉心吧。”
鸿雁幽幽叹息道:“但毕竟你的样貌还是柳如是,今后便以柳如是的身份活下去吧。关于易门主之事……我也不知该如何劝导于你,但也许……这般逝去,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
柳如是停下了抽泣,道:“我本以为他与我分离后,会很快将我忘却,重新振作起来。因此我虽借着这具躯体复活,却不欲与他见面,谁知他竟这般执着……”
鸿雁睫毛微颤,道:“你本来想化为柳如是,好与萧贱永结同心,是也不是?”
柳如是微一犹豫,说道:“是啊,但现在我可不明白自己心意了。刚刚一瞬,我恨不能自尽,好随易郎而去……”
鸿雁道:“你现在练成至阳焚净,真灵轮回转世,脱不出桎梏,即便自尽,涅槃后亦会忆起前尘之事。”
柳如是叹息一声,道:“好麻烦啊!早知如此,不如当时就此死去,一了百了。”
鸿雁也随她叹道:“人生在世,的确忧多乐少,离多聚少,我也是盼着能早日完成心愿,辞世而去。”
柳如是一呆,突然出言问道:“你现在地位崇高,又有少年英侠陪伴,哪还有什么忧愁?”
鸿雁苦笑道:“此中情形,不足为外人道也。”
柳如是本情绪低落,但起了好奇之心,将愁情冲淡了不少,于是追问道:“鸿姐姐,你就跟我说了吧,我虽然身子孱弱,但脑中却有不少记忆,或可帮上忙。”
鸿雁连声拒却,但柳如是不依不饶,鸿雁被逼无奈,只好说道:“好吧,其实……我练成寄灵显化已久,又得了斩邪剑剑灵之力,按说离那化身亿万,不死不灭的森罗法相仅有咫尺之遥。但我却总难跨过这道鸿沟。我反复思索,练成森罗法相的要诀乃是历世间万物,体人间至情,身无一物,天地凋零。我寻思着唯有体会过人生巅峰,再将自己置于一无所有境地,方能达到最终的境地。因此我所做一切,皆是为此筹谋。”
“真不知你怎么想的,成道之事当真如此重要吗?”柳如是奇道。
“重要。”鸿雁斩钉截铁地说道,“无论是对我,亦或是萧贱来说,都极是重要。因此我不允许你去骚扰萧贱,免得在他心中种下杂念。”
柳如是哼了一声,道:“我爱和谁好,你管不着。再说了,剑啸宫所有成道之人皆情感热烈,绝非无情之人。”
“胡说!”鸿雁身子一颤,脸上变色,厉声道,“斩三尸方能成道,这是临渊录中所写,怎能有错?”
柳如是想了想,道:“我也不与你争辩,反正事到临头,总会水落石出。”接着她正色道:“不过你放心,我现在也无心去找萧贱。当务之急,乃是找出那真正的吸血恶魔,为易郎报仇。”
“是啊……”鸿雁皱眉道,“可是我们全城都搜遍了,始终不见白起踪迹,继续下去只怕也是徒劳无功。”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一声巨响传来,一个直径一丈的黑色球体出现在两人身旁,那黑球中白光点点,如同浩瀚银河,震撼至极。
那黑球仅仅出现一瞬,便即消失,其中走出一人。鸿雁与柳如是同时望去,只见来人身着一席黑袍,皮肤光洁,手足颀长,长披落,赫然便是萧贱。
在两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萧贱缓缓环顾了一圈四周,皱眉道:“如是,鸿雁……你们俩……还活着?”
“什么话?我们当然还活着!”柳如是本来惊喜交集,恨不得上前将萧贱抱住,但听了萧贱没头没脑的一番言语,立马回嘴驳斥。
萧贱眉头舒缓,笑道:“看来……这次我没走错地方。”
鸿雁听萧贱叫出自己名字,心情激荡至极,此刻听他所言,故作镇静地问道:“师……师父,你之前去了哪里?难不成一直在找我们?”
萧贱凝望着她,仿佛化为一座雕像,过了好半晌,他才微微笑道:“是啊,我一直在找你们,也在追杀萧颜那家伙,那家伙设计害我,使我成了剑啸宫宫主。我费了许多时光,终于找到办法,能够短时间脱身出来,来完成一些事情。”
他顿了顿,脸上又现出忧伤之色,道:“可惜的是……我……一次也没能成功过。”未完待续。
………………………………
四十八 混沌初开
萧贱身披紫翼,在空中滑翔。
在先前与韩信的战斗中,他早已精疲力尽,此刻紧追萧颜不放,纯凭精神强自支撑。
但他始终不肯放弃。
他知道以萧颜的手段,一旦失了他的踪迹,那便再也寻他不见。
但人力再强,犹有尽时。
萧贱终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自天空降下,落在一片嶙峋怪石群中。
他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目送萧颜消失在天际,心中悔恨,难以言喻。
他忽然想起了一人。
于是他闭起眼睛,进入了自己真灵空间。
依旧是那片原野,伏羲手负身后,怡然立于其上,望着萧贱,神态自若。
“伏羲,这一切从头至尾,都是你与萧颜谋划的,是不是?”萧贱声音中蕴含怒气,似点燃引线的火药桶,随时都可能爆发。
伏羲淡淡一笑,道:“准确的说,这一切都是你与我的谋划,萧颜不过适逢其会罢了。”
萧贱死死盯住伏羲,不发一言,周身紫光闪烁,雷鸣不断。蓦地他身形一晃,向伏羲飞身扑至,待近得身旁,伸掌一挥,瞬间数道紫雷闪过,向伏羲落下。
伏羲端立不动,骤然开口长啸,一道圆形声罩出现在周身,与紫雷相碰。只听一声尖锐鸣叫传出,整个真灵空间皆被光芒染成紫色。
紫光退去,伏羲与萧贱遥遥相望。伏羲若无其事地扫视了一圈,道:“你这紫雷之力果然与剑啸之声相似,能震荡神魂,湮灭真灵。”
萧贱冷冷说道:“那正好,这便让你神魂俱灭,荡然无存。”
伏羲皱起眉头,道:“你难道还没发现么?你这雷霆之力与剑啸之力如出一辙。也就是说,即便你无我相助,亦能使出剑啸。”
萧贱不与他多言,双手各出现一柄紫刃,双足一点,身形瞬间掠过百丈距离,向伏羲攻去。
伏羲叹息道:“看来还需再提点提点。”说罢,他手中出现一柄黑刃,挡下萧贱攻势,继而身退,随手一挥,一道弧形黑光自刃尖出现,即刻便分化成无数黑燕,鸣啭着向萧贱扑去。
萧贱紫刃连挥,将黑燕一一斩落,待得黑燕一只不剩,伏羲已然不见了踪影。
萧贱瞳孔收缩,勃然怒吼道:“伏羲,你给我出来。”
“萧贱,稍安勿躁。”伏羲声音自空中传来,“我的真灵亦可分裂成细小碎片,虽无森罗法相那么强大的力量,但若要隐藏起来,你可无法一一找出。”
“你究竟想怎样?”萧贱知道此时发怒无济于事,于是冷静下来,出言相询。
“严格说来,我虽一直在利用你,但也一直在保护你。”伏羲道。
“保护我?你虽然在我与敌人相斗时有所帮助,反也不过是为了一己之私罢了,而且若不是你阴谋策划,引我一步步入壑,我又怎会遇上危险?”萧贱驳斥道。
“萧贱,你有所误会。”伏羲笑道,“我对你的保护,自你我最初在剑啸宫中相遇,你向我提出请求之时便已开始。”
萧贱大惑不解,问道:“你我最初相遇是在剑啸宫遗址之中,我记得我并未向你提过什么要求。”
“你又错了,你再想想。”伏羲语气轻快,似在与老友叙旧,“你我最初的相遇,并不是在那空无一物的遗址中,而是在我尚是人间圣皇,第一次进入剑啸宫之时。”
萧贱如遭雷亟,仓促后退,结结巴巴地说道:“你在说什么?我……那时远远还没出生,怎会……怎会与你相遇?”
伏羲不答反问:“你再想想,你早已练成仙体,为何从未感知到剑啸宫召唤,前往寻找剑啸宫?为何你这仙体亘古未有,且能发出剑啸之声?”
萧贱全身大汗淋漓,脸如死灰,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为何要提醒于我?我什么都不想忆起……”
伏羲不依不饶,继续道:“蚩尤在你体内留下的残魂亦是你所要求,以此来封印你的讯息,不让‘它们’察觉。”
“够了!”萧贱一下子神情淡漠,压低声音说道,“不要再说了……趁着我什么都没有忆起……”
“好吧好吧!”伏羲语气无奈,自空中现身,来到萧贱身前,拍了拍萧贱肩膀,道,“等你什么时候厌倦了,我自会让你忆起一切。至于现在……”伏羲耸了耸肩,道:“你还是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萧贱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接着他神情又恢复了冷漠,身形渐渐淡去。
他遁出真灵空间内,睁开眼睛,困惑地东张西望,喃喃道:“怎么回事?难道我刚才……睡着了?看来得加把劲,不然萧颜那厮可就要逃之夭夭。”
他自言自语一番,支起身子,忽然只觉得身轻如燕,身心疲弊皆一扫而空。他心下大喜,深吸一口气,刚想腾空而起,忽觉腹中空空,想道:“萧颜那厮看来已经逃远。我匆忙赶路,莫要着了他的道儿。反正他必定前往盛京,不如先填饱肚子,再去寻那厮算账。”
想罢,他运起天眼神通,将方圆五里情形尽数囊括入耳,过了片刻,他睁开眼睛,道:“有了!”说完,他倏忽动身,向着附近一片树林蹿去。
那树林中有不少野兽,此刻夜深,正各自捕食。萧贱径直奔向一群正在猎鹿的野狼,骤然纵身跃起,来到一只麋鹿近侧,大喝一声,将正在麋鹿身上撕咬的数只野狼一一踢飞。那些野狼遭此无妄之灾,只气得龇牙咧嘴,口中发出狺狺低吼,作势便要向萧贱扑去。
萧贱见那麋鹿被咬的血肉模糊,绝活不过一时三刻。于是伸手一指,一道紫光刺入将那麋鹿心脏,那麋鹿哀鸣一声,没了声息。
野狼见猎物被夺,哪还忍耐得住?当即陆续跃起,扑向萧贱。萧贱凝立于地,紫剑一挥,霎时一道雷霆劈下,将身旁一棵大树劈成两半,其上火焰缭绕,声势浩大已极。
群狼最怕这等天火,吓得不轻,立马扭头便跑。萧贱斩下那死鹿一条裤腿,以树上火焰烤熟,接着又使出寒气,扑灭大火。席地而坐,大快朵颐起来。
待得吃饱喝足,他拍了拍肚子,仰望星空,向着盛京方向寻去。
不知怎的,经过刚才一番睡眠,他心中惆怅焦虑之意已尽数消散。悠然漫步于山林之中,走了数日,他来到一村庄之中。
他本想讨些食物,谁知刚以天眼神通探查,蓦地心头一紧,心道:“这村里怎的没人?”这般想着,他忽然察觉某处有异,于是放轻脚步,向着那处走去。
他推开一间屋门,只见其中血气氤氲,一朵沾满鲜血的怪花植根于地,根须不停地在地上蔓延,屋内地面上布满红色根茎,如同血管一般。
那怪花似乎察觉到他的到来,蓦地怪叫一声,口中喷出一道血雾,接着花躯扭动,便要钻入地下。
这血雾来势虽快,但萧贱动作更快。他轻轻一晃,已然绕过血雾,接着随手一斩,将那怪花上半段斩下。随着那花上下分离,根茎顿时定住。
萧贱不知那血雾有何异处,趁着那血雾还未散开,身形飘忽,来到屋外。跟着他心念一动,一道绿焰自屋内升起,将房屋整个儿付之一炬。
他将那怪花花朵放下,以紫刃将之剖开,“哗啦”一声,一人自花朵中落出,浑身沾满了粘液,萧贱上前查探,只见此人骨瘦如柴,气息微弱,显然命不长久。
那人勉强睁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道:“花粉……散播花粉……”蓦地脸部裂开,一朵怪花自其中钻出,张开花瓣,露出大口,向萧贱吞来。
萧贱眉头一皱,轻轻打了个响指,那怪花周身燃起绿焰,瞬间灰飞烟灭。
他直起身子,心道:“这男子如此消瘦,绝非寻常,怕是他体内怪花已将他鲜血吸尽。而他体外花怪花想要将他拖入地下,定然另有图谋,难不成……这整村居民皆已死绝,随后被拖入地下?”
想到此处,萧贱在村中转了一圈,找到一把铁锹,将一间房屋地面挖开,发现其中长满血色根茎。他如法炮制,又接连将数间房屋地面挖开,只见其中亦是血茎密布,所有血茎似乎形成一个大网,不知最终通往何处。
萧贱将一道血茎割断,那血茎断口鲜血直流,但很快那断口便已收缩,止住鲜血。萧贱心道:“这些血茎当真如人的血管一般。其中流淌的也是真正人血。这般嗜血,又有这等能为,唯有练成尸阴凝血的白起。我记得在万妖之窟中,他已然被我重创,随后遁地逃走,没想到在这儿另起炉灶,当真顽强。”
想罢,他使出至阳真气,将村中房屋一一点燃,待得整座村庄尽数化为残垣断壁,他不再停留,继续向着盛京进发。
他既知白起便在左近,便有心将之除去。于是他小心前进,一路以天眼神通探路,遇上村庄便先行探查,寻找白起下落,所幸一路太平,再无奇遇。
他走走停停,花了一月才至辽东,距离盛京已然不远,他来到一座村庄内,向村民买了些食物,打算稍事休息,即日进京。(未完待续。)
………………………………
四十九 孤星月圆
萧贱在一猎户家借宿,卧于地板之上,睡至夜间,忽闻身下传来细碎声响,不由心中一凛,骤然大喝一声,将屋内余人叫醒。声音刚落,一朵大如盆的怪花自地底冒出,张开血盆大口,向萧贱吞去。
萧贱捏住那怪花花茎,体内阳气不绝灌入怪花体内,一道绿焰将花冠瞬间烧尽,又顺着花茎直烧入地底。
这花茎在地底相连,一时间附近怪花皆受绿焰烤炙,只听地底发出阵阵哀鸣,数朵怪花自地底钻出,穷凶极恶地向萧贱扑来,萧贱身形晃动,诸怪花花茎同时断裂,挣扎着死去。
萧贱知地底空气甚少,绿焰燃烧不久,当即向猎户道:“随我来,一出此屋,立即往村外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停留。”
猎户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一言不发,随萧贱一同出屋,立马慌不择路地向村外奔去。
萧贱见村外安安静静,一如平常,眉头微皱,心道:“这怪花专挑村民深夜熟睡下手,得手后又将人拖入地下,如此一来,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想罢,他周身冒出紫光,蓦地双掌一合,一道紫雷自天降下,雷鸣炸响,声传数里。
这雷声中蕴含荡魂之力,相较剑啸之声不遑多让。他知常人真灵完整,闻得此声最多昏睡一阵,而这些花怪则仅有细碎灵气,万万生受不得。果不其然,雷声过去,满村皆闻怪花鸣叫,蓦地一朵怪花自萧贱身旁钻出,高约两丈,花茎约有拳头粗细,啸叫着向萧贱吞来。
这怪花虽大,但行动缓慢,目标明显,怎会是萧贱敌手?萧贱稍稍提速,转眼间便将怪花斩得七零八落,化为灰烬。
萧贱凝神细探,发觉屋内怪花均已枯萎,稍觉放心,忽然之间,他眉毛一扬,自言自语道:“原来躲在那里,这次看你如何脱身。”说罢,他即刻动身,向着某处掠去。
离村庄数里外,一棵参天古树树冠之上,有一人影缓缓站起,喃喃道:“何人杀了我的崽子?看来身手不俗……怎么办?要不要杀了他?但……现在或许还不是硬拼时候……”
他话刚出口,立时凝在空中,沉默许久之后,他缓缓转过头来,望着身后紫光荧然的萧贱,道:“你来得好快。”
萧贱见到此人面貌,亦是良久不再言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话:“郭盟主,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
那人浓眉大眼,身材魁梧,忽然便是郭树临。
郭树临神色困惑,道:“萧藏獒?你也来了辽东?为何……你能使出刚才那般神速?似乎这是萧贱功夫?”
萧贱不动声色,说道:“萧贱便是萧藏獒,萧藏獒便是萧贱。”
“原来如此!”郭树临欢畅地笑了起来,道:“怪不得鸿雁对你如此在意,怎么?你是来与你老情人相会来着?”
萧贱摇头道:“她已嫁你为妻,我又怎会夺人之美?”
郭树临点头道:“萧大侠行端坐正,实乃我辈楷模。”话语虽然恭敬,但神色却充满嘲讽之意。
萧贱皱眉道:“郭盟主,你怎会学得尸阴凝血的邪术?又为何要滥杀无辜村民?”
“这个嘛,我先前也不知道。”郭树临轻描淡写地说道,“但后来我想通了,这定是上苍赐我的神力,让我报得血海深仇,自此后天下无敌,富贵无极。”
萧贱见他气焰嚣张,狂态尽显,与之前那木讷压抑的少年全然不符,心知不对,道:“你定是中了邪术,看来我也不能置之不理。”说罢,萧贱周身发出雷鸣之声,踏前一步,骤然化作一道紫光,向郭树临掠去。
郭树临哈哈一笑,周身时光似乎凝结,伸手向着空间某处一抓,萧贱身形自所抓之处显出,神色惊讶,道:“你功力……怎么强了这么许多?”
郭树临阴恻恻一笑,道:“我这尸阴凝血功力与吸血份量有关,这些时日以来,少说也有万人鲜血为我所用,可说来源无穷无尽,天下再无人是我敌手。”
萧贱摇了摇头,道:“你邪法虽多,但人力终究有限,据我推测,你能运使的血量不过百人左右,其余鲜血你藏在别处,以备不时之需。”
说罢,萧贱身上冒出紫电,向郭树临缠去。郭树临神色一变,连忙撤手,接着萧贱手中出现紫刃,电光雷行,在郭树临周身不停划过。
郭树临双手连挥,一时间四下血气浓郁,如同实质,欲借此将萧贱困住。但萧贱速度何等之快?那尸阴凝血仅仅将他稍稍延误。郭树临凝神细看,依旧无法摸清萧贱方位。
郭树临焦急起来,陡然一声大喝,鲜血自口鼻中涌出,将四周尽数淹没。这血粘稠至极,稍一沾上便无法甩脱,端的厉害无比。
萧贱在血池周围停住脚步,郭树临狞笑道:“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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