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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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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文魁一听智难量这是要将此事闹大的意思,不由心急:自己衡山派去年派蒙面人上场,其实就是作弊,这事已是公开的秘密,不过以前大家碍于面子,不公开提及而已。现在假如自己当众揭露黔灵派舞弊,那自己屁股上的老屎也定要被别人揭出来,这“衡山派处事不公”的头衔恐怕再也甩不掉了,以父亲死要面子的性格来看,定会掩盖此事,再狠狠教训自己。

    那智难量又道:〃我刚才似乎听到武当顾师兄的名字,好像叶兄要和他算计什么?难道是他欠你钱么?不行,小弟生平最恨赖账之事,我帮你去问问他。顺便找一批证人,防他赖账。〃

    叶文魁这下更是惊慌失措,如这智难量真去多事,那顾枫溪定会有所警觉,那一切算计都将落空,到时候如这智难量到处宣传,再加上个“衡山派阴谋算计”的头衔,父亲说不定大义灭亲,一剑劈死自己也有可能。

    一想到此节,顿时正色道:〃虎……墙壁兄你多虑了,在下细想了一下,舞弊一事定是误会,已无需禀报。而顾师兄乃是在下偶像,在下只不过要学习于他,墙壁兄你定是太过劳累,以致听错了。还是快去休息一下,免得影响后面比赛,在下有事,先行告退。〃说罢,一拱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智难量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唱起了小曲儿:〃唉,难难难,万事都是开头难。美人勾了英雄志,千般麻烦似等闲。百般张罗把钱筹,卖猪卖狗又嫁娘哪。嗨呀,直叫是~~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哪~~哎呀~~一得未,嘿!〃语气怪异,不知哪里学来的怪腔。

    萧贱在旁听了一会儿,皱眉说道:〃义兄,莫要唱了,好难听。〃

    张智难道:〃你这小子,敢说义兄唱得难听,是不是自以为武功长进,目无尊长啊!不过你这小子仗着武功高强,尽情非礼人家小女子,义兄真是恨不得……与你易地相处,好好感受一下那紧致的肌肤……〃说罢,紧闭双眼,舌头在嘴边舔来舔去。

    萧贱毫不犹豫,一拳打了过去,张智难身手矫健,闪身躲过,上了围墙,笑道:〃真是好拳,为兄便放心了,义弟,我们决赛再见,到时候可莫要怪我手下无情,哈哈哈哈……〃一路怪笑,绝尘而去。
………………………………

武神曲三十

    萧贱幸得张智难解围,不知叶文魁会不会善罢甘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了饭厅,发现那蒙面人已不见了踪影。王若兰一见他,立马用埋怨的声音说道:〃萧前辈,你刚才是不是得罪了叶师兄,怎么他一进门,饭也不吃,气冲冲地拉着王师兄就走。〃

    萧贱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将叶文魁的话说给他们听,担万一心黔灵派众人气恼之下去找叶文魁算账,到时候不可收拾,坏了自己大计。哪知鸿雁微微一笑,说道:〃那叶文魁自知抵不过萧颜,想要萧颜在比赛中手下留情,给他留些脸面,故而好说歹说,跪地相求,哪知被萧颜一口拒绝,故而负气而走。〃

    黔灵派众人听了,立马高兴起来,王若兰笑道:〃王师兄平时待我们还算不错,若是真的比赛之时不敌,还望萧前辈给他个台阶下。〃王希仪则鄙夷地说道:〃这衡山派平时在我眼前耀武扬威的,这次正好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萧大哥,比赛时狠狠教训他们,不用给我面子。〃

    萧贱瞥了一眼鸿雁,心想:〃这鸿雁定是又用寄灵显化观察于我。〃于是点点头,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比赛中以实力说话,我等静观其变。〃

    众人休息完毕,便回到了选手观赛区,只见观众已然情绪高涨,似乎已迫不及待。叶书奇看了看日晷,见时辰已到,便大声宣布:〃现在开始第二轮比赛,第一场,由弥勒道场对抗黔灵派。〃说罢,转身下台。

    萧贱哪知这么快就轮到自己,匆匆忙跑出观赛区,往比武台跑去。刚一出现在观众视线中,霎时山呼海啸般的嘘声席卷而来,不少观众还扔起了午饭时吃剩的瓜皮果壳,萧贱不知自己已遭到观众唾弃,还以为是在对自己欢呼,于是面露羞涩,挥手致意。

    对面那弥勒道场的五名巨汉已经站定,双手叉腰或抱胸,收腹挺背,显得魁梧雄壮,犹如天神,相较之下,萧贱则似一只蚂蚁,似乎随时可以被对方踩死。

    萧贱来到台上,略一拱手,以示礼貌。那五名巨汉也是点头施礼。萧贱待双方礼节完毕,取下背上长剑,刚想动手,哪知其中一名巨汉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声如洪钟地说道:〃这位居士,你可是姓萧名颜?〃

    萧贱不知其用意,停下步伐,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在下。〃

    那巨汉说道:〃在下姓桂名平之,乃太行山弥勒道场金刚院护法金刚之首,我见阁下颇为知礼识节,不似穷凶极恶之人,不想等会儿失手误伤阁下。我有一个提议,不如我方派出一人,站立不动,受阁下五剑,如能逼得我方后退一步,那便算阁下胜了,否则胜者便是我方,如何?〃

    萧贱心想:〃还有这等好事?这便宜不占白不占。〃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们派谁接剑?〃

    那五巨汉见萧贱欣然答允,不由尽皆露出鄙视的笑容,心道:〃这萧贱是个胆小鬼。〃于是站出一人,抖了抖浑身的肌肉,笑道:〃我叫桂胜之,是咱五兄弟中最不成器的一个,就由我来试试吧,不过我看五剑不够,最好是十剑。也不要让我后退了,只要让我眼皮眨一眨就算你赢,怎样?〃说罢,五人一同哄堂大笑。

    观众一看五名巨汉嘲讽萧贱,顿时也发出大笑,与五巨汉相互应和。

    萧贱面露不可思议之色,说道:〃当真?这个条件我也可以接受。〃

    观众一听萧贱如此厚颜无耻,立马唾骂起来,少部分人还扯开嗓子大吼:〃杀了他,杀了他。〃

    五巨人顿时更加看不起萧贱,桂胜之耸了耸肩,摆出无奈地表情,吸了口气,浑身肌肉瞬间膨胀,宛如钢铁一般,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其余四人见此情景,急忙退后了几步,站在桂胜之身后。

    这弥勒道场以修炼外家功夫为主,因如来道场近年来如日中天,馆主桂祢乐起了跟风之心,将道场名字改为弥勒道场,以振声势,招揽顾客。虽然有山寨之嫌,但其实也有真实本领,其金钟罩铁布衫堪称一绝,练到高深境界,寻常武人根本无法对其造成损伤,这位桂胜之更是门中佼佼者,几乎刀枪不入。

    萧贱心想:〃这些人如此大方,定是害怕顾枫溪下手狠辣,想退出比赛,因此给我如此优渥的条件。我也不可出手过重,以免伤了和气。〃

    想罢,看着桂胜之那闪闪发亮的肌肉,再抬头看看太阳,忽然心生一计。出言问道:〃可以开始了么?〃

    桂胜之露出轻蔑的笑容,白皙的牙齿在阳光中熠熠生辉,说道:〃随时可以。〃

    萧贱点点头,慢慢走到桂胜之面前,不停抬头看太阳,在距桂胜之两米处停下,骤然举起手中长剑,放到桂胜之面前。

    桂胜之只见长剑上金光一闪,只晃得自己睁不开眼睛,顿时大叫一声,双手捂眼,又揉又搓,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睁开眼睛,怒吼道:〃兀那小子,你干什么?〃

    萧贱一脸无辜地说道:〃没什么,我赢了。〃

    〃什么?〃桂胜之一下子怔住,随即再次大吼:〃你凭什么说你赢了?〃

    萧贱指了指太阳,说道:〃我用剑反射太阳光,照在你眼睛上,你眨了一下眼睛,根据我们刚才的约定,是我赢了。〃

    弥勒道场五人顿时目瞪口呆,我看看你,你看看他,细细回想桂胜之刚才所言,似乎萧贱的确是满足了条件。

    观众一下子也是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顿时不满犹如山崩地裂一般爆发出来,倒彩声几乎要将萧贱淹没。

    萧贱浑然不觉,频频挥手,面露羞涩。

    叶书奇也觉得不妥,只好望向身为主裁的刘云剑,希望他取消刚才之约,宣布重赛。

    只见刘云剑点了点头,用破锣般的声音说道:〃依照双方约定,萧颜成功在十剑之内让桂胜之眨了眨眼睛,故萧颜获胜资格成立。〃

    现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叶书奇心急如焚,不禁说道:〃刘老前辈,虽然萧颜的确让桂胜之眨了眼睛,但他所用的是太阳反光,并不是用剑,因此不能算赢吧?〃

    刘云剑面无表情,机械地说道:〃剑光也是剑的延伸,比如剑气,剑啸都可用来攻敌,只要运用得当,一样威力极大。故我认为萧颜此招,并无不妥。〃

    叶书奇无奈,碍于刘云剑的权威,咬了咬牙,大声宣布:〃第二轮第一场,黔灵派获胜。〃

    话音刚落,观众再也坐将不住,狂吼怒骂纷至沓来,不少人拖下鞋袜内裤,向萧贱扔去。

    王希仪又一次冲上武台,与观众对骂起来。

    黔灵派众人再次一拥而上,拖着萧贱,绑着王希仪,冲进了包厢。

    弥勒道场五名巨汉落寞地走下台去,发了一会儿呆,终于忍受不住,抱在一起,哭做一团。
………………………………

武神曲三十一

    萧贱虽然被拥着躲进了包厢,但还是心系比赛,问道:〃接下来比赛是谁对谁?〃王若兰面露微笑,说道:〃萧前辈,正是你那好友,虎头师兄对阵少林派。〃

    萧贱心中一紧,急忙跑到窗口,从上往下望去,只见比赛双方均已上台,那虎头人依旧是孤身一人,身着粗布外套,加上虎头面具打扮。而少林派三人尽皆上场,足见对比赛的重视。

    萧贱只见那少林三人中,眉清目秀的释善是一位,另外两人中一人面露凶相,双目含怒,最后一人则面无表情,神色淡漠。

    王若兰解说道:〃萧前辈,那面色凶恶的少林僧乃是释恶,江湖上颇为有名,亦正亦邪,善恶不定。那面色平淡的则是释念,是上届第四名,他只输了一场,就是输在了顾枫溪手下,不过差距也是极小,据说他实力甚至在二三名之上。〃

    萧贱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惴惴,为张智难感到担心。

    叶书奇高声喊道:〃虎头派对抗少林派比赛,开始。〃说罢,纵身跃下,将武台留给了对阵双方。

    张智难做了个揖,刚想开口说话,释善忽然掌作虎爪,隔着数丈,一爪向张智难抓去。张智难一闪身,身形瞬间不见,那虎爪威力不绝,直接将比武台上数块砖石掀飞,险险停在距观众席数米距离前。

    释善立即抬头,观察了数秒,随即身形一闪,扑向一个方向,双爪虎鹤双形,向着空气抓下。只听“砰”的一声,一道气劲扩散开来,只见释善双爪牢牢扣住张智难双臂,使其身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原来少林派在张智难与九华山比赛后曾细细分析过比赛过程,认为其狡猾多智,能言善辩,九华山之所以落败主要是由于被张智难激怒,丧失理智的结果。因此比赛开始,不待张智难废话,便积极抢攻,与其比拼招式内力,不给他逞口舌之快的机会。

    张智难微微一笑,说道:〃好一招虎鹤形意拳……〃话音未落,释恶从另一侧出现,足底两道旋风飞出,尽数踢向张智难中下腹部。

    张智难身子纵跃拔高,堪堪躲开飞腿,但身子已全在空中,少林派释善双手依旧紧紧扣住张智难手臂。

    关键时刻,忽然释念口念梵文,一股沛然难御的真气在他周围浮动,随即手掌一挥,真气如同出膛炮弹一般直冲张智难。

    张智难身子左右晃动,想要摆脱释善双爪,但是释善双爪极为牢固,张智难短时间内无法逃脱,只听〃轰〃地一声,那股炮弹般的掌力尽数打在张智难身上,张智难瞬间四分五裂,肢体残块如下雨般散落四周。

    观众眼见胜负在瞬间分出,而且张智难下场如此之惨,顿时尖叫连连,惊呼不断。

    三位少林和尚并身而立,单手竖直立于胸前,口宣佛号,面色如常。

    萧贱一时也是反应不及,不敢相信地张大眼睛,看着场上的一切。

    叶书奇一见比武台上又出现如此惨状,也是眉头紧锁,心中惴惴,不知再这样下去,这论剑大会下次还能不能召开。不由胸中忐忑,望向刘云剑。

    哪知这刘云剑毫无反应,便似一痴呆老人,靠在座位上,不发一言,目视着武台中央。

    叶书奇摇了摇头,一咬牙,大声说道:〃我宣布,这场比赛少林派……〃

    话还没说完,忽然比武台中央那被宁芷打出的大坑内飞出数块砖石,打向少林三僧,随即一个灰影纵跃而出,趁着石块的攻势,向着少林三僧扑去。

    少林僧猝不及防,慌忙招架,但石块去势极猛,三人竭尽全力方能挡开,那灰影瞬间分身为三,招数缤纷,向着三僧狂轰滥炸。

    那释念接了数招,顿时脸色大变,说道:〃你这是……〃但一句话刚出口,便被那灰影如狂风暴雨的攻势逼得说不下去,只能拼命招架。斗了近百招,那灰影倏忽飞身上天,双手合十,口中念起了梵文,随即真气围绕周身,隐隐似巨龙盘身。

    萧贱定睛一看,只见那人正是张智难。不由心中一喜,暗中叫好。

    那三名少林僧不知是受了伤还是被点了穴,竟然站在原地不知躲闪,只是神色严峻,眼望天空。

    张智难大喝一声:〃天魔降伏!〃双手向下一挥,那真气如同炮弹一样向少林僧轰去,只听“轰隆隆〃一声,地上再次陷下去一坑,比之前宁芷打出的那个还大上一些。一时之间灰尘弥漫。

    过了一会儿,灰尘散去,只见少林三僧浑身染血,衣衫破烂,释念单膝跪地,释善仰天而卧,释恶则挺身站立,挡在其余二僧身前。但没过多久,便缓缓坐倒。

    张智难双足落地,走到三僧面前,说道:〃你们可还有什么想说的?〃释念面露疑惑的神色,说道:〃你刚才那招明明是少林如来神掌,怎么变成了天魔降伏?〃

    张智难挠了挠头,说道:〃我所收藏的典籍乃是梵文,似乎好像大概是这么个名字,我翻译得不好,还请见谅。〃

    释念又问道:〃你刚才向我们猛攻,怎么所用全是少林招数?而且又似是而非,令人费解。〃

    张智难笑道:〃这也是从梵文佛经中学来的,我没人教导,不知招与招之间该如何衔接,便稍加推理,略做改动,这样使起来顺手一些,不登大雅,还望多多包涵。〃

    释念闭目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原来如此,我因心中已有先入之见,故而被你招数所蒙蔽,这才连中数招,若是我心头无垢,一片空明,见招拆招,恐怕便不会被你得逞。〃

    张智难正色道:〃正是如此,武学与佛理最高境界相通,一为无招,一为无相。心中一无所有,便可无中生有,随心所欲,随感而发,任外敌如何来袭,尽有无穷应对之法,此乃武中至圣,非凡俗可以测度。〃

    释念忽然双手合十,浑身发抖,说道:〃阿弥陀佛,释善,释恶,你们速速远离于我,我修行不够,心中妄念除之未尽,现压抑不住,就要爆发,你们……〃

    话还没说完,身形霎时暴涨,双手伸长,一手一个,抓住释善以及释恶天灵盖,说道:〃天魔当前,我佛法不足以御敌,你俩心中杂念未尽,现全数归我所有,我可化身修罗,以魔制魔,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释善面露微笑,念道:〃善哉善哉,如是甚好……〃须臾,身子干瘪下去,仿佛一下子老了数十岁。萧贱急忙往释恶望去,只见释恶也是如此。

    那释念一下子肌肉膨胀,隐隐有金光缠绕,面色狰狞,宛如地狱恶鬼,口中蒸汽缭绕,红光浮现,似有业火燃烧,说道:〃邪魔,下地狱去吧。〃
………………………………

武神曲三十二

    那释念放开释善释恶天灵盖,顿时如神灵附体,身形巨大,罡气缠身。张智难站在其面前,犹如风中微烛,摇摇欲熄。

    张智难面露讶色,说道:〃如此异象,可是以意养形,心魔外放所致?〃

    其实,释念并不能吸收他人善恶二念,他手抓其余二僧天灵盖,吸收的只是二人内力。不过如此一来,他便算完成了仪式,释放了心头善恶二魔,心意外露,面貌便有所改变。此时杀意暴涨,加上内力充盈,真如修罗出世,武神降临。

    释念不答张智难所问,往前踏了一步。张智难跃后一步,拉开架势,喝到:〃来来,有胆就来。〃

    释恶不为所动,身子微蹲,骤然跃起,如离弦之箭冲向张智难,同时双手一抖,霎时化为无数手掌,往张智难攻去。

    张智难大喝一声:〃好一招千手修罗掌。〃说罢,身如蛇扭,脚底滑溜,在手掌间隙中闪来闪去,难以捉摸。

    释恶虽然形貌凶恶,但甚是冷静,掌力中杀意隐藏,偶露峥嵘,招数变幻,法度严谨,乃是一不折不扣杀戮兵器。

    观众见那释念掌风越来越盛,几乎在观众席上也可感到狂风呼啸,张智难在掌影中艰难闪避,有数次与掌力相擦而过,仅有毫发之差,不由摒住呼吸,凝神注视。

    忽然,那释念大喝一声:〃看你再逃往何处!〃跃往上空,巨大的身影将张智难笼罩,掌力如倾盆大雨,往张智难狂泻而出。

    张智难眼见躲无可躲,当下也是大喝一声,手掌向天,与释念对攻起来。

    那释念掌速极快,力量也大,但张智难竟然毫不逊色,两人双掌在空中不停碰撞,发出噼噼啪啪之声,仿佛两人中间有一股大火燃烧。释念巨大的身体竟然浮在半空,纹丝不动。

    萧贱只看得额头见汗,只见这两人招数尽是猛恶无比,任何一招打中肉身,皆是穿肠断肢之祸,当下捏紧双手,目不转睛地望着张智难。

    看了一会儿,只见张智难神情轻松,似乎毫不受力,而那释念则是口中喝呼,大汗淋漓,心中大是惊奇,再仔细一看,发现张智难脚下石块均已开裂,裂纹还在不停延伸,几乎已经波及武台边缘。

    “移花接木!”萧贱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这张智难所用武功,与那日杨天辰硬接易武阳血红巨剑之时一样,皆是以自身为介,转移外力,而自身全不受力。以此立于不败之地。

    但再仔细一看,却发现张智难身子微微晃动,似乎与释念出掌频率一致,但方向相反,与释念形成相对运动。

    “这是……南宫剑法?”萧贱愈发不相信自己眼睛,张口结舌,盯着张智难。

    释念久攻不下,心中越来越焦躁,不由掌上加劲,拼了老命往张智难攻去,哪知自己掌力增强,张智难也相应加力,而且攻势掌法与自己一模一样,不由眼睛一花,仿佛张智难变成了一名千手观音,掌势连绵地向自己攻来。

    忽然释念一声怒吼,张智难一掌寻得缺口,轻轻印在释念脑门上,释念如遭雷殛,身子向后一翻,坐倒在地,气喘如牛。随即身子逐渐缩小,恢复原状。

    释念双目发红,盯着张智难,喘着粗气问道:〃刚才你与我对攻,用的全是我的掌力?〃

    张智难点了点头,说道:〃我将你掌力引向地面,不由觉得可惜,遂借着这股力量在地面反弹之势,增强我的掌力,再加上我所用掌法乃是千手观音掌,与你形似,是以能与你形成对攻而不落下风。

    释念笑道:〃难怪我刚才产生幻觉,仿佛是在与自己作战,但最后又见你化为观音,心中一惊,这才为你所乘,破了我的护体罡气。〃

    张智难声音低沉地说道:〃你之所以将我当成自己,恐怕也是你心中邪念所致,要知道人这一生,都在与自己心魔较量,在不断地斩去心魔的过程中,人也不断成长,最终斩去一切妄念,方能使真灵无垢,得证大道。你最后见我化为观音,方才落败,又何尝不是斗败自身心魔,化解自身妄念所致?〃

    释念听完,默不作声,半晌才说:〃你这么一说,似乎有点道理,看不出来你还精通佛法。好吧,今日一战,是我输了。〃说罢,扶起两名师弟,挣扎起身,往台下走去。

    张智难见状,也是转过身去,刚想下台,忽听一人喊道:〃等等!〃张智难转过头去,只见那释善挣开释念,盘坐于地,说道:〃贫僧还有一事未明,想请施主指点。〃

    张智难奇道:〃请问何事?〃

    释善问道:〃之前我明明用虎鹤双形将你抓住,且亲眼所见你被如来神掌击中,你又怎会安然无恙?〃

    张智难神秘一笑,说道:〃敝人平时喜欢多穿衣物,比如今晨我出门时最外面穿了粗布外套,里面一件墙壁服饰,再里面一件地板服饰,再再里面一件就是这件了。刚才你将我牢牢抓住,在即将中掌的一刹那,我逮住你一丝松懈,用真气鼓荡衣服,使衣服充盈,装出一个人形,随即利用道家替身遁术脱离,躲于大坑之中,伺机反击。那掌力打碎的,只是一件灌满气的衣服而已。〃

    释善仍是不解地问:〃松懈,我何时有过松懈?〃

    张智难说道:〃我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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