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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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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字楼则以教授破案之法为主,一向为朝廷各衙役部门提供捕快、师爷、状师、仵作,学子约有百余人。
机字楼则教授各种机关之学、医卜之术,学子人数约有二十人左右,出师之后均为能工巧匠,受到朝廷军队、各门各派的追捧。
兵字楼则教授兵法、五行、八卦、陷阱之学,为朝廷提供将领,军师等人才,学子人数较少,不过十人左右。
萧贱在柳敏诗的带领下,走进了机字楼学堂。
这柳敏诗生性活泼好动、直爽仗义,因此仅仅在书院呆了一个月,便与书院大部分教师学子混得稔熟。
只见柳敏诗熟门熟路地来到一间房间门口,拍门大叫道:“鲁管仲,快开门,你姐姐我来了。”
门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在穿裤子,紧接着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随即“咔嚓”一声,门插销被打开,一张形如骷髅的脸露了出来。
萧贱见此人十三四岁,全无血色,双颊深陷,一时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来到了自己存尸的冰窖。
那骷髅般的男孩咳嗽几声,双眼发直,盯着柳敏诗胸前,道:“学姐明鉴,小弟正在研究摩擦力对管状物体的作用,是以开门姗姗来迟,请勿见怪。”
柳敏诗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说道:“好啦好啦,大家都是成年人,自渎便自渎,说得那么晦涩干嘛?”
萧贱满头冷汗,心想:“你不过十五六岁,何来成年?”至于柳敏诗口出污言,已然习以为常,也不去多想。
那鲁管仲嘿嘿一笑,面露羞涩,打开房门,请萧柳二人入内。
萧贱一进门,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鼻而来,犹如堆放半年的鲍鱼,即将腐烂的尸体,不由大惊,紧张地低声向柳敏诗说道:“敏诗,此地气味绝非寻常,或有尸体藏于某处,你我定要小心谨慎。”
萧贱既往由于冰甲覆盖,穴道冰封,代谢极慢。是以并无生理需求,从未如其余青春期男子一般有过自渎行为,是以对这股气味从未得嗅。
柳敏诗不耐烦地一挥手,道:“师父,此乃男子精元气味,你就不要大惊小怪了好吧?”
萧贱大惊失色,道:“敏诗,这种事情你怎会得知?莫非……”
柳敏诗嫣然一笑,道:“我轮回百世,经历过一些事情,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萧贱望着柳敏诗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觉得其下隐藏着深不可测的成熟,不由喉头打滚,强忍住拜师的冲动,不再多言。
………………………………
情难量 十三
鲁管仲向萧贱一拱手,道:“这位便是萧贱萧学长吧,久仰大名,未曾得见,一直引为憾事,敏诗学姐反复向我称赞你来着。来,不必客气,尽管就坐。”
这鲁管仲的房间仅他一人居住,表面倒是无甚污秽,但萧贱心中已有先入之见,一时手足无措,唯唯诺诺,不敢坐下,生怕摸到什么不洁之物,那便无可挽回了。
柳敏诗不管萧贱,大大咧咧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道:“小鲁,此次姐姐我前来,是想请你帮我做一样东西。”
鲁管仲在床上坐了下来,眼圈发黑,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呵欠,道:“什么东西?学姐,你也知道的,我们鲁家有个规矩,绝不做白工,你我虽然交好,但也不能凭白无故破坏家规,是不?”
柳敏诗道:“这个自然,咱们鸿蒙剑派做生意,自来交易公平,童叟无欺,若是你做的东西合意,价钱自是不会亏待你。”
鲁管仲嘿嘿一笑,更显得形如骷髅,令人毛骨悚然,道:“价钱嘛,不是我自夸,想我鲁班世家百代单传,人人皆是国之名匠,银钱之类的根本不放在眼里,别人若是有求于我,不送些稀世奇珍那是老猫闻咸鱼,嗅鲞啊嗅鲞(休想啊休想),不过既是学姐你开口,那我出价可不能太苛刻了,你说是不?”
柳敏诗不动声色,道:“你想怎样?”
鲁管仲两眼放光,宛如酒鬼见陈酿,色鬼见娇娘,猥琐地笑道:“两条穿过的肚兜,你的以及你师姐鸿雁的。”
话音刚落,只听“啪啪”两声,鲁管仲惨叫一声,往后便倒,躺在床上。双眼上多了两个淤青,离骷髅外形更近了一步。
原来萧贱与柳敏诗同时出手,一人赏了他一拳。也是萧贱念在他年幼,尽量克制,手下容情。没要他性命。
鲁管仲躺了一会儿,“嗖”地跳了起来,向两人怒道:“买卖不成仁义在,不答应就不答应,价钱还可再议,怎么就动上了手?老子不待见了,快出去,莫耽误老子鲁管的时间!”
萧贱一拉柳敏诗,道:“敏诗,走吧,这小子不正常,这辈子恐怕是毁了。”
柳敏诗摇了摇头,双目闪着寒光,道:“小鲁,你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要知道我们鸿蒙剑派跟讲道理的人讲道理,跟耍流氓的人呢……”
鲁管仲目露惧色,后退一尺,道:“怎样?此乃道理书院,是辨理明道之地,严禁学员相互殴打,你俩如要动用武力威胁,可要想明白后果。”
柳敏诗懒洋洋地说道:“我自是不会对你本人动手,不过……”
话说到一半,忽然身形一闪,从鲁管仲身下床垫内掏出一沓事物,动作之快,如同鹊起鹘落,干净利落。
萧贱定睛一看,只见柳敏诗手中握着几十张春宫刺绣图,皆是绣工精美,栩栩如生,姿势丰富,纤毫毕现。
鲁管仲大惊失色,脸上露出野狼一般的神色,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向着柳敏诗便是猛力一扑。
柳敏诗轻描淡写地一挥衣袖,鲁管仲登时被打回原形,像一张纸片一般被吹飞,贴在墙壁上慢慢滑落。
“学姐!请高抬贵手,这些刺绣是我十几年来呕心沥血搜集而来,乃是苏绣绝版,国之重宝,你如毁去,犹如国殇。”鲁管仲泣血哭诉道。
柳敏诗挥着手中的**,脸现坏笑,道:“我这人最是正直,万万容不得这些祸国殃民的事物,此时心头火起,不烧之实在心意难平。”
鲁管仲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跪倒在柳敏诗面前,忙道:“学姐,我想通了,我答应你,你要做什么,我肯定帮你做出来。这些苏绣……我送给你,只求你切莫将其毁损,我求求你……”说着,竟然向柳敏诗行起了叩拜大礼。
柳敏诗哼了一声,道:“这些污秽不堪之物,我要来何用?还给你。”说罢,手一挥,那些刺绣如同樱花一样缓缓飘落。鲁管仲霎时动作变得极为敏捷,一一伸手接住,竟是没让半张落地。
柳敏诗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以慵懒的声音说道:“一对三丈长,一丈宽的蝙蝠翅膀,材质不限,明日黄昏交货。”
鲁管仲将**放入怀中,穿着粗气,道:“制这蝙蝠翅膀甚是简单,不过……”
“不过什么?”柳敏诗语气一变,登时冷若冰霜,同时双眼若有意,若无意地瞥向鲁管仲胸前。
鲁管仲如惊弓之鸟,立时将胸前牢牢捂住,讨好地说道:“不过……最好学姐稍微赏赐些事物,毕竟以物易物是家规,管仲也不好私自违背。”
柳敏诗点点头,道:“这是自然,等事成之后,自然会有赏赐给你。”
鲁管仲点头哈腰地说道:“是、是,不过学姐能否透露一下赏赐为何物?好让小的心里有个念想。干活时也会加倍努力。”
柳敏诗沉思片刻,对萧贱说道:“师父,我看你制做的那些玩偶中,有几位女子相貌娇好,不如赏给他一具。”
萧贱尚未答话,鲁管仲发出一阵不屑的笑声,说道:“女子玩偶?我自己在家中不知做了几百具了,木制的,蜡制的,铁制的,应有尽有,你那玩偶技术哪能和我相比,要来何用?”
柳敏诗咯咯笑道:“你可见过肉制的?”
“肉制的?”鲁管仲顿时两眼放光,来了兴趣。
“敏诗?我那些玩偶怎能外传?况且这小子心智异常,不知会对我那些玩偶做出什么变态行径,我如送他玩偶,不是诱他犯罪吗?”萧贱眼见不对,急忙将柳敏诗拉在一旁,悄声说道。
柳敏诗叹道:“师傅,这鲁管仲已然无药可救,迟早精尽人亡,你便当是为民除害,送他一程吧。”
萧贱瞥了鲁管仲一眼,只见他眼含期待,双手上下起伏,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不由闭上眼睛,心中一阵悲凉,仿佛看到鲁班世家百世基业毁于一旦的悲惨下场,叹息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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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萧贱那边费尽心机伪造真龙之时,西安东面的骊山山麓中,有一片位置隐秘的丛林。一个中等身材,披着斗篷的人影正在其中慢步行走。
这片丛林人迹罕至,植被茂密。凶兽出没,毒虫遍地,可说是危机四伏,凶险异常。但那人影在其中孤独跋涉之时,竟无半只虫豸靠近于他。就连一些地盘意识极强的野兽也任其入侵,不曾稍动。
那人缓缓走进一个不起眼的山洞,点亮火折,望着面前一名身穿陈旧甲胄的男子,面露笑容,道:“大羿先生?好久不见。”
大羿睁开眼睛,望向来人,道:“你是何人?”
那人放下头罩,露出面容,赫然便是失踪于秦皇陵内的计无量。
计无量笑道:“我是你们宫主的老相识了,不过一直替换身体,你自然认不出我。”
大羿漠然点了点头,随即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计无量皱了皱眉头,道:“可否请你们宫主出来一见,说露先生要找他。”
大羿闭着眼睛说道:“宫主身在剑啸宫中,目前剑啸宫在此世界的投影被九曦用至阳之力驱逐,万难降临。”
计无量笑了笑,道:“你骗不了我,他可化身亿万,怎会没有真灵分身?即便他本体被封在剑啸宫中,相信也会有人替他在此世界奔走,争取早日解除封印,使剑啸宫重新降临。”
大羿似乎有了些兴趣,道:“说出你的计划。说不定我可以不杀你。”
计无量收敛笑容,目光深沉地道:“现在闯王高迎祥正在与孙传庭对峙,数日间将要开战。此乃一天赐良机,我可在其中做些文章,帮你们找到剑啸宫投影的接引之人。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大羿身上寒气隐而不发,望向计无量,如同看着死人一般。说道:“你究竟是何人?怎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计无量摇头道:“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你们帮助,才能将接引之人复活。”
大羿沉默片刻,道:“说出接引之人的名字。”
计无量双目闪出神秘的光彩,说道:“加百列。”
………………………………
情难量 十四
闯王连营之中,有一座外形与众不同的营帐。
此帐仅较闯王主帐稍小,色泽以赤红为主,辅以黑色镶边,帐外四面皆绘有一个“杀”字。外表极为惹眼。
任谁也不会想到,天下第一暗杀组织“隐刀门”门主,竟会栖身在如此嚣张显眼之处。
此帐中放着一张矮桌,桌上镶嵌着一个碳盆,盆中炭火燃烧。在这深秋时节为这军帐增添了一丝暖意。
碳盆上正烫着一壶酒,酒香从壶盖缝隙处泄露出来,弥散于营帐中,熏得人飘然欲醉。
这帐中仅有两人,正是那枭面人以及诸葛岳明。其余无关人等皆已被驱走,就连帐外守卫的士兵也被另行安排了任务,因此整座军帐可说毫不设防。足见枭面人对自己身手深具信心。
两人隔桌而坐,诸葛岳明从酒壶中倒出热酒,将两人面前的酒杯分别斟满,说道:“岳人,你说你派去刺杀陆彪的刺客全都被干掉了?”
枭面人端起酒杯,摇了摇头,道:“也不尽然,似乎夏宇并未身死,只是被掳了去。”
“怎么可能?你一共派出十三名刺客,皆是习练有素之人,就算乍遇强敌,也必能有人脱逃,怎会全军覆没?”诸葛岳明难以置信地说道。
枭面人看着杯中酒,声音低沉地说道:“据我之后派去探查的斥候所言,那十三人已然分散埋伏,隐藏于周边方圆二十丈内的民房上。就算遇袭,也应有充足时间通知余人,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诸葛岳人问道。
“除非他们在一瞬之间,同时遇袭。”枭面人将热酒一饮而尽,说道。
“同时遇袭?莫非有人知其埋伏地点,并且事先安排好人手,在一瞬间同时下手?我不信,夏宇也算是门中老手,机警敏锐,怎会犯下此等疏忽?”诸葛岳人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
“事已至此,你我信不信都无关紧要,关键是,下手之人很可能是朝廷中人。”枭面人语气凝重略显凝重。
诸葛岳明沉吟片刻,说道:“未必如此,我的暗桩发来飞鸽传书,说是陆彪与锦衣卫躲进了道理书院,这下手之人会不会是道理书院中人?毕竟道理书院历来藏龙卧虎,能人众多。”
枭面人坐直身子,道:“不会,道理书院并非组织严密的门派,而是规矩松散的学院。虽然其中或有武功高强之士,但要下手如此齐整,行动如此统一,若无数年训练断然无法做到。而且我看过运回来的尸体,所有人皆是头颈部受了致命一击而亡,瞧这出手方式,当是同一门派且功力相近之人所为。”
“这就奇了?难道朝廷这几年瞒过我‘千眼帮’,另外训练了一批奇士?”诸葛岳明困惑地说道。
“多想无益,这几****会多组织几次行动,一来做些试探,二来也可伺机抢夺麒麟,相信那暗中下手之人定会按耐不住,露出马脚。对了,你不是要设计对付张智难吗?怎样?有没有进展?”枭面人再次将酒杯斟满,随口喝完,说道。
诸葛岳人面露苦笑,道:“别提了,前日我派人前去烂泥村,本想捉些村民,引张智难来自投罗网,哪知等我派去的人进了村子,却发现满村的尸体。也不知是何人下的手。吓得他们急奔回来向我汇报。”
枭面人闻言,沉思片刻,道:“会不会是张智难做的?据那林霁峰所言,张智难屠杀了前锋营一万余人,想必也是残忍好杀之辈。像此等枭雄类的人物行事皆凭一念喜好,善恶不定,烂泥村村民或许又得罪了他,故而遭此厄运。”
“也许吧,如若真是他所为,我定不会轻饶于他。”诸葛岳明双目寒光闪烁,斩钉截铁地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一阵寒风吹过,帐门无故掀起。跟着营帐角落仿佛凭空冒出了一名身着红袍、戴着面罩的男子,向着两人拱手道:“两位诸葛大人,这么晚还在讨论军机大事,实在是勤于军务,令人钦佩”。
“什么人?胆敢造次!”枭面人艺高人胆大,丝毫不惧,当即跃起,挡在诸葛岳明身前。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名红袍男子,随时准备出手相攻。
“唉呀,大人您事务繁忙,莫非连我都不记得了?”那红袍男子褪下面罩,露出面目,赫然便是血龙门朱雀法王释本空。
“你是……血龙门朱雀法王?你来此何事?我们闯王早已与你们划清界线,不再听你们门主号令。”诸葛岳明也站起身子,说道。
“两位大人稍安勿躁,我早已不再是血龙门朱雀法王。此次前来谨代表我自己,为了闯王的千秋大业,特来向两位提一些建议。”释本空微笑着说道。
“什么建议?”诸葛岳明摇着羽扇,不咸不淡地说道。
“闯王如想要攻下西安,首先要除掉一个人。”释本空依旧笑眯眯地说道。
“哦,是何人?是孙传庭吗?”诸葛岳明略微有了些兴趣,问道。
“此人名叫萧贱,他身负‘冰傀’的近仙体,是道理书院的一名学子。”释本空忽然收敛笑容,正色说道。
“冰傀?”诸葛岳明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不由望向枭面人。
枭面人闻言,身子突然开始发抖,随即脱下猫头鹰面具,露出一张与诸葛岳明一模一样的脸来,不过此时脸上已然渗出汗水,神情极为紧张。
他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冰傀?《隐仙录》中有过介绍,其本质为表阴內阳,因而刀枪不入,无物不焚,攻守兼备,虽非仙体,但单论战力,不弱于任何仙体。怎么会?世间怎有人能够习得?”
“岳人,何故如此惊惶?你不也是练成了名为‘武魂’的近仙体吗?”诸葛岳明见状,当即向着诸葛岳人大声喝道。
“岳明,不一样的……我这武魂体虽然强悍,但已经走入死巷,无法练成仙体。而那冰傀则是仙体初胚,千年难得,一旦破茧,便可化蝶……不行,我们一定要在此人练成仙体前除掉他,不然日后必成闯王大患。”诸葛岳人焦虑地说道。
“岳人,先莫要慌了手脚。”诸葛岳明瞥了释本空一眼,沉声说道,“如你所说,这‘冰傀’千年难得,武功卓绝。就算真有人练成,此人也必定天下闻名,或者为一门之主,或为成名侠士,此人怎会寂寂无名,连我‘千眼帮’也从未听过?”
释本空嘿嘿一笑,拱手道:“岳明大人这是信不过在下来着?无妨,在下只是仰慕闯王,故来通报,也不徒些什么。但还望两位大人小心谨慎,莫要大意。如有事想要差遣在下,在下自当效劳。”说罢,身形一晃,消失在营帐之中。
诸葛岳明闭上眼睛,身上放出紫色光华,过了一会儿方自平息。接着转向诸葛岳人,说道:“我已传令给千眼帮部众,命人紧跟这朱雀法王,必可知其去向。如其所言不假,届时也可方便寻他。”
诸葛岳人点点头,平静了一下心神,道:“明日我便派人突袭道理书院,务必要探出萧贱此人深浅。管他是神是魔,我两兄弟联手,又有何惧哉?”
………………………………
情难量 十五
正当诸葛兄弟两人加紧商议筹划之时,忽然整个营帐剧烈晃动,紧接着帐外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两人心里同时一惊,诸葛岳明抢先奔出营帐,诸葛岳人则因要戴上猫头鹰面具,稍有耽搁,落在其后。
两人一出帐门,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了。
只见远方存放火药粮草的仓库正燃烧着熊熊大火,火光夹杂着黑烟冲天而起,与黑夜连成一体,宛如地狱光景。
两人不及细想,发足飞奔,很快便来到那大火近处。发现此地已是一片慌乱,士兵到处奔走,口中大叫,却无人指挥救火。
诸葛岳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一名跛足狂奔的士兵,喝道:“你不去救火,怎么反而往闯王营帐跑?”
那士兵面色紧张,慌慌张张地说道:“秉……秉大人,我本在仓库处清点物资,忽然火药库发生爆炸,我被飞来的车轱砸伤一条腿。本想挣扎着去救火,忽然想起这可能是敌人调虎离山之计,是以想前去通知闯王千万小心。”
诸葛岳明闻言失色,一拍脑袋,大叫道:“不好,我竟漏算了此点,岳人,你赶快去闯王处护卫,这里交给我。”
诸葛岳人不再说话,身形暴起,向闯王营帐极速奔去。
诸葛岳明凝视着眼前士兵,道:“你思维倒也敏捷,你叫什么名字?现为何军职?”
那人站直身子,行军礼道:“小人姓李名岩,现在于后勤营负责辎重事宜,并无军职。”
诸葛岳明点头道:“李岩,我升你为闯王亲兵,为百人队队长。从你今日起,你跟着我行事。”
“是!”李岩喜出望外,敬礼道。
――――――――――――――――――――――
大火在诸葛岳明亲自指挥下很快便被扑灭,但损失已是极为惨重,不光火药尽数爆炸,就连粮草也损失大半。虽然并无人员身死,但对于士气的打击已无可估量。可以说,闯军与孙传庭天雄兵尚未交手,已然先输了一半。
高迎祥紧急召开大会,在会上大发雷霆,当场处死了当晚负责营防的将领,下令诸葛岳明统一管理营防,并且宣布全军禁食一天,以示自省,就连他本人也不例外。
会议结束之后,高迎祥单独留下了诸葛兄弟,静默了片刻,出言问道:“岳明,你认为此事是何人所为?”
诸葛岳明沉默片刻,神色凝重地说道:“最有可能是张智难所为。”
“是张智难?不是朝廷?你……你可有证据?”高迎祥张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
诸葛岳明闭上眼睛,浑身颤抖,声音中怒意盈然,说道:“我询问了所有当晚巡逻的士兵,其余诸人皆无异常,只有两人失去了爆炸发生前后的记忆。”
高迎祥双目燃着怒火,但依然强自抑制,问道:“莫非是受爆炸累及所致失忆?”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但我细细查探两人身体,发现两人身后脖颈处有两个指甲盖大小的红印,似乎是遭人背后偷袭……”说到此处,诸葛岳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我问过岳人,此手法与张智难定住林霁峰等人时所用一模一样。”
“太也可恶!张智难,我定要你付出代价!”高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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