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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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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贱急忙分辨道:“鸿雁,你太没常识了,光是一起睡怎会怀上宝宝?男女要睡在一起接吻搂抱,才会怀孕。”
鸿雁反驳道:“瞎说,两人要脱光了衣服,睡在一起接吻拥抱才会怀孕。”
萧贱道:“不脱光衣服,也会怀孕。”
鸿雁道:“不会。”
萧贱道:“我听我义父说的。”
鸿雁道:“我刚才偷看到的。”
萧贱一惊,颤声道:“鸿雁……你……在哪里偷看所得?怎么……不叫上为师……”
鸿雁再次怒道:“夫君,你怎的如此猥琐,我是担心有人对你不利,因此用寄灵显化探听消息,无意中撞见,但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哪像你,满脑子男盗女娼……”
萧贱顿时无语,心中抗辩:“我还算好的,要是你看到鲁管仲,说不定会被他气死。”
正在两人为不知所谓之事大肆争执不下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划破了夜空,传到两人耳中。
萧贱与鸿雁面面相觑,萧贱勉强挤出笑容,道:“鸿雁,你又吓唬为师,好啦,为师认输,你收了寄灵显化吧。”
鸿雁面露惊恐,道:“这次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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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难量 二十一
正当鸿雁与萧贱两人均惊疑不定之时,楼下那敲门声越来越急,到后面竟似擂鼓一般毫不停歇。而且伴随着一阵阵鬼哭狼嚎,似乎敲门人极为痛苦,又似乎极为兴奋。
鸿雁见萧贱面色惊慌,于是倏地站起,道:“我去看看。”
萧贱哪能让鸿雁涉险,心中男子气概发作,道:“还是我来吧,要真有什么妖魔,鸿雁你莫要管我,赶快自己隐身逃走。”说罢,挺起胸膛,往正门走去。
萧贱虽然放出豪言壮语,但毕竟心存恐惧,走到门口并不急着开门,透过门缝,向外悄悄张望。
这一望之下萧贱立时放心下来,原来敲门者不是别人,而是机字楼鲁班世家少年鲁管仲。此人手无缚鸡之力,又全无武功,无论如何也对萧贱构成不了威胁。只是不知他深夜来访不知有何用意。
萧贱当即打开房门,问道:“管仲?你来干嘛?我们之间已银货两其讫,再无瓜葛。”
只见那鲁管仲两眼发黑,形销骨立,面如金纸,身子如一块破布一般,似乎随时都要随风飘走。迈步进门,向萧贱一拜倒地,说道:“萧大师,你那肉制玩偶真是天下至宝,今日令小的大开眼界,发现了除鲁之外新的乐趣。由此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得窥神迹的降临。恳请萧大师传我你那玩偶制作之法,小的愿以自创光合鲁管法与你交换。”
萧贱听他说发现了除鲁之外新的乐趣,细思级恐。不由义正言辞地说道:“在下这玩偶制作之法乃不传之秘,向来用于正经场合,绝非阁下想得那般龌龊,请自重,这便请回吧。”
鲁管仲闻言,大惊失色,道:“正经场合……难道我所用方法有误?萧兄,请将其正确用法告知,以正在下之谬。”
萧贱摇摇头,道:“不管怎样,总之我将其交予你手便是错误,还望你将其束之高阁,或者将其烧毁,方是正途。”
鲁管仲惊呼道:“不行,我为其梳妆换衣,描眉勾眼,将其打扮得如同梦中女神,当真是百看不厌,敬若神袛。今天我呆呆地看了她一整天,茶饭不思,睡眠不想,连鲁管都戒了。只想将其贡上神位,日日拜祭。但想到萧大师这里还有类似女神无人供奉,不由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特此来向萧大师恳请传授制作之法,在下习得之后,定当对女神百般敬重,不让其受一丝委屈。待其尘寿将尽,在下必为其修建陵墓,树立牌位,当做自己至亲之人一样上香叩拜。”
萧贱哪知鲁管仲竟然迷上了为女尸化妆打扮,甚至连鲁管也戒了,一时不敢相信,但见起神色真诚,绝非作伪,当下说道:“此话当真,你并不会对其肆意玩弄?或者加以亵渎?”
鲁管仲冷笑一声,道:“在下一向志趣高洁,哪会行此污秽之举?现在想来,在下既往唯一劣迹便是鲁管过多,但此举仅伤自身,并未害人,无伤大雅。现下既已寻得真爱,自当戒之。如萧大师信不过在下,在下可在此立誓,如在下有一指加于女神肉身,必遭鲁班公鬼魂惩罚,丧失鲁家工匠身份,改跟你姓,并将鲁字倒过来写。”
萧贱心想:“跟我姓,并将鲁字倒过来写?莫非叫作萧日鱼?虽然此言甚是荒诞,但其所发誓言的确惨烈,可见其用心至诚,应当可以信任。”
随即又想到:“如果鲁管仲真能将兴趣转到为玩偶打扮,从而戒去一众恶习,使鲁班世家传承不致断绝,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于是萧贱正了正神色,道:“鲁管仲,既然你有学艺之心,我也不再推辞,明日我亥时制作玩偶之时,你可来观摩。”
鲁管仲大喜过望,当即拜倒,道:“既是如此,萧大师请受小人一拜,我那光合鲁管之法便在此传授与你吧!”
萧贱一听,立即摆手道:“算了,那个什么法你还是将其彻底埋葬到历史垃圾堆里去算了,我并无半分兴趣。”
鲁管仲见他推辞,觉得颇为可惜,想了想,道:“既然萧大师志不在此,在下也只好藏拙了。不过日后萧大师如要找鲁某人制作什么器械,在下定当尽心竭力,分文不取。”
说罢,又从怀中逃出一沓事物,放在萧贱身前,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萧贱定睛一看,发现这些正是鲁管仲视若珍宝的春宫刺绣图。此时他竟然将其弃若敝履,足见其决心之坚,悔过之重。
萧贱正想将这些春宫图藏起,以后再细细观摩,忽然鸿雁从他身旁现形,一把抓过,问道:“师傅,这人就是你提过的那个龙翼制作者?我看他还算比较正常,没你说得那么不堪……”
一边说,一边不经意地翻看那些春宫图,骤然间面红耳赤,叫道:“这些……这些……太不要脸!”随即转过脸来,向着萧贱语重心长地说道:“师父,你年纪尚幼,怎能看这些流毒无穷的东西,不如交给你已经八十岁的徒儿保管,等你以后洞房,也好指点你一番。”
说罢,不待萧贱抢夺,嫣然一笑,身形消失在萧宅内。
萧贱听到其前半句,陡然间想起刚收鸿雁为徒后询问其芳龄时的情景,不由心中一阵旖旎。随之后半句入耳,心中又是一慌,生怕以后洞房时当真半点不懂,被鸿雁嘲笑,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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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千里之外的闯王帐中,诸葛岳人枭面黑袍,急匆匆地走出红帐,七拐八拐,冲入一间雪白营帐。
他一进门,立即示意卫兵尽数离开,随即面色阴沉地道:“岳明,那萧贱果非易与之辈,就连天罡地煞两人联手也胜不了他,天罡还折了性命!地煞还说那萧贱并未显出冰傀之体,仅仅用了剑法便轻易取胜。”
诸葛岳明正坐在一张长桌之后,面前放着两张纸条。听到诸葛岳人话语,当即站起身来,说道:“我在道理书院内安插的暗桩之前也飞鸽传书过来,说是拿到了萧贱在道理书院报名时的资料。你来参详一下。”说着,将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诸葛岳人接过一看,只见那纸条上写着:“萧贱,湘西嘉马县人士,家中有兄弟一人,乃是本届衡山青年论剑大会冠军萧颜。萧贱本人武艺不详,据说擅长赶尸之法。”
“就这些?似乎凭此并不能找到他的破绽。”诸葛岳人沉声道。
“当然不够,后来我动用千眼帮在嘉马县的眼线,问出了更多消息。”诸葛岳明又将另一张纸条递给他,笑道,“萧贱的确是湘西首屈一指的赶尸人,但家中并无兄弟,如我所料不错,那萧颜与萧贱其实为同一人。而且那眼线听闻萧贱与金虎头军关系不错,更有传言,他与金虎头军统帅张智难乃是拜把兄弟。”
“什么?”诸葛岳人不可思议地说道。
“我生怕他与张智难联手,便派人去找了朱雀法王,想不到他也有事要先找张智难,因此我俩一拍即合,已然决定结盟,先从张智难下手,随后再来对付萧贱。”诸葛岳明摇着羽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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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难量 二十二
高迎祥由于火药库被焚,粮草受到波及,无法支持旷日持久的围城行为,因此连续数日向汉中城池发出猛攻。但孙传庭实在是一代名将,用来守城的大炮又犀利无比,因此率领军民将汉中守得固若金汤,仅仅用了四万军队便抵挡住闯王三十万大军的侵袭。
接连数日的猛攻,闯王军队仅仅在汉中城池下留下了数千尸体,就连墙头的边都没有摸到。将士士气已然降到了底点,加上短食少粮,几乎已无再战之力。
猛攻开始后的第七日,闯王下令全军修整。随后召集了所有重要将领,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中开起了战略布置大会。
大会伊始,闯王二话不说,即刻下令将负责外出催粮的两名将领拖出去斩杀。之后问诸葛岳明道:“岳明,我军现在粮草还能支撑几日?”
诸葛岳明出列一步,拱手道:“秉闯王,当可支撑一月余。”
闯王闻言一喜,道:“怎么?你筹措到粮食了?两天前你不是跟我说仅够半月之用?”
诸葛岳明向闯王使了个眼色,朗声道:“先前在下计算有误,高估了那些老幼妇孺所需消耗。其实当前粮食供应应以冲锋陷阵的将士们为主,那些眷属,劳工,则应能省则省,仅够温饱即可。”
闯王见他神色有异,知道他不便于众人面前透露过多,于是站直身子,道:“此事你办得甚好,便按你说的做,同时以后出外催粮一事也交由你负责。”
诸葛岳明当即跪下领命,随后缓缓退回队列。
闯王又问道:“众位将军,现在那孙传庭守关不出,火炮又凶猛,我军重甲骑兵发挥不出冲锋的优势,诸位有何计策,可破此僵局?”
林霁峰上前一步,道:“闯王殿下,目前敌人据高墙之险,坚守不出,在下认为,唯有舍身冒险,施展奇策,一击成功方能破城。”
“哦?林将军有何高见?”高迎祥登时来了精神,问道。
林霁峰双目闪着冷光,说了三个字:“子午谷。”
此言一出,在座诸人尽皆悚然,要知道这个名字饱含不详与凶险,几乎为进攻西安之禁忌,林霁峰在这个当口提出来,恐怕前脚已踏在黄泉入口上了。
闯王神色不善,缓缓走到林霁峰面前,眼中杀意森然,道:“你意思是叫本王效那三国时期魏文长,从子午谷直击西安?”
林霁峰道:“并非在下要闯王冒此大险,而是在下愿请轻骑一万人,背负七日口粮,带好刀剑弓矢,昼夜不歇,翻过这险峻山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西安城墙之下。保管能叫那守关将领猝不及防,弃城而逃。届时我与闯王内外呼应,孙传庭腹背受敌,定能将其聚而歼之。就算在下此计不成,也不过折损万人且部下身死而已,并不影响闯王大业。”
闯王听其这么一说,似乎有些心动,眯着眼睛,陷入沉思之中。
“闯王殿下,在下以为此计不可。”便在此时,诸葛岳明再次上前,说道,“这孙传庭乃朝廷文官出身,狡诈异常,诡计多端,我们能想出子午谷之计,他又如何会想不到?况且这子午谷地形复杂,气候多变,更有诸多诡异传闻,就算林将军能够飞越此道,届时孙传庭派人把守出口,以逸待劳,轻松便能获胜。林将军是我军最为善战的将领,绝不可做此无谓牺牲。”
闯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岳明所言极是。林将军,你之苦心本王明白,但当此焦灼战事,你绝不可肆意妄为,扰乱大局。”
林霁峰还想争辩,这是诸葛岳人站了出来,道:“闯王,在下已在汉中城内布有隐刀门门徒两百余人,其皆是心机深沉,武功高强之辈,时机一到便可在汉中城内兴风点火,制造乱局。另外也可伺机杀几个重要将领,到时我们见城中烽火为号,全力进攻,当可趁势破城。”
闯王喜道:“岳人,到时真如你所言,那夺取汉中的首攻之臣便是你了,你尽管放手去做,只是行动前要再同岳明与我商议好细节。”
之后众将领又纷纷献言献策,闯王一一听取,命人记录在案,但并未当场定夺。随后宣布散会,仅仅留下了诸葛双生子。
闯王问诸葛岳明道:“岳明,之前你在奏报粮草情况时似有难言之隐,不想让他人知晓。现在已无外人,你当可直言不讳。”
诸葛岳明犹豫片刻,也不再隐瞒,沉声道:“闯王,实际上粮食不足之事绝非在下危言耸听,在下先前已然将老幼妇孺粮食供应压缩至最低,但仍只能凑出两周存粮,时至今日,更是不会超过一周。可说断粮之日迫在眉睫。”
闯王大惊,道:“那你为何欺骗于我?难道你不怕我以欺君之罪治你吗?”
诸葛岳明叹道:“殿下,如我当面直说,军心必会大乱,到时候可能会有人生出不轨之心,甚至举兵投降都是五五之数。不过在下也非空口无凭地有意欺瞒,皆因在下最近得一异人相助,他自称可使粮食数目短期内大量增加,缓解当前燃眉之急。”
“哦?竟有如此神奇之事?此人是何人?莫非是神仙不成?”闯王问道。
“秉殿下,此人自称是心学泰州学派人士,姓计名无量,自称精通铅汞庄老之术,能够以一些特殊药物浸泡食物,使米粒迅速增肥扩大,一粒抵得上原来五粒大小,且吃口极佳,远胜普通大米。人吃了之后力气大增,精力旺盛,往往上阵杀敌事半功倍。”诸葛岳明低头言道。
“竟有此等好事?那人说得不是妄言来着?”闯王难以置信地说道。
“在下已命其试过,那药水浸泡过的大米的确有此功效,只是……”诸葛岳明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闯王急切地说道。
诸葛岳明一咬牙,道:“此米实含剧毒,食用之后人七天必死,且死时腹胀欲裂,形如气球。”
“那你……怎敢以之欺骗本王……”闯王一下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闯王明鉴,想必其中道理您也可以猜测得出。是,那毒大米的确是害人之物,若在平时,我是万万不会将其飨于将士之口。但现在情势已经很明了了,如不殊死一搏,我们全无胜算,恐怕之后又要被朝廷军瓦解,过那东躲**的日子。我的想法是,我们于军中每天选出一批两千人左右死士,喂以此特种大米,命其上阵冲杀,希望能够凭借其奋不顾死,力大无穷的特点,扭转战局。并对不上战场的士兵则缩减三分之二的口粮,以激励其上阵杀敌之心。如愿意上阵,则以特种大米喂之,如是反复,粮食当够一月之用,且破敌之望大增。”诸葛岳明分袭道。
“但……此法会不会太没人性,不合天理?不如……不如就从林霁峰所言,从子午谷突袭,搏那一线生机,成败就此一举。”闯王踌躇道。
“闯王,我先前之所以阻止林霁峰前往子午谷,不是害怕其失败,而是唯恐其成功。”诸葛岳明打断闯王,说道。
“此话怎讲?”闯王不解地问道。
“正如林霁峰所言,一万人无碍闯王大业,那林霁峰也是可有可无之人,如若其死于子午谷中,或者战败被孙传庭所俘均无关大局。但其若是其在子午谷中有所发现,并逃离子午谷,那时就有了大义之名,从此不必再听令于您,大可自立为王,在天下占据一席之地。”诸葛岳明声音清朗,条理清晰地说道。
“你指的莫非是……”闯王当即醒悟过来,出言道。
“不错,正是近日在子午谷陨落的火龙。”诸葛岳明继续道,“因此在您之前,您决不能派任何人前去子午谷,除了您自己,而且也只有等到万不得已之时才能前往。以免在此之前打草惊蛇,惹得孙传庭警觉,在子午谷屯兵把守。”
闯王听其一番分解,当下低头不语,沉思片刻,道:“那在此之前,便依你之计,以特种大米喂食敢死队,激励士兵冲锋陷阵,争取一举破敌。”
诸葛岳明笑道:“闯王请放心,我已与岳人商议妥当,他派人在汉中城内破坏暗杀,我在外以敢死队不停攻城,此计可称为杀武连环计,相信即便精明如孙传庭,也绝对难破此计。”
“好,准你所言,即刻起一切军队安排调度均由你俩负责,如我高迎祥真有问鼎天下之时,愿与你俩共掌天下。”闯王激动地说道。
“殿下何出此言?我俩前来投靠闯王,正是因为认定阁下有王者之气,因此全心投诚,闯王此言实在折煞我等。”诸葛双子同时跪地,异口同声地说道。
闯王笑而不语,缓缓捋须。
诸葛岳明见气氛略尴尬,当即说道:“在下还有一好消息要告诉闯王殿下。”
“哦,岳明请讲。”闯王笑道。
“那小武侯的事情我们已安排妥当,相信不出几日便会落入我们掌控,还请闯王耐心等待。”诸葛岳明说道。
………………………………
情难量 二十三
张智难自从杏梨村回来之后遇上逃兵事件,外出行善的次数越来越少,且每次出手之时均不着痕迹,使受恩之人以为是老天有眼、奇迹降临,绝不会想到是有人故意为之。
虞姬体念他的心情,也不再跟随于他,每每在木屋中悉心打扫,烹好食物,如同一名尽职的妻子,等候他归来。
张智难也不再故作粗俗,每日在虞姬的打理下,衣貌整齐,温文尔雅,便如一名翩翩佳公子,与之前山林野人的形象形成鲜明反差。
虞姬常讥笑他,说他如此形象,如出入风月场所,定极受艺妓欢迎,说不定可以与当世名妓――柳如是发展一段惊世骇俗的恋情。
张智难每次听她如此言语,均笑而不答,完全不复以往的调笑无忌。
如是半月时间匆匆过去,两人过着平淡如水、波澜不惊的日子。张智难心中有股奇怪预感,只觉得吉凶难测。渐渐也不再外出行善,除了偶尔出去觅食打猎,每日里便只与虞姬相伴,粗茶淡饭,说说笑笑,甚是其乐融融。
一日两人用完早膳,正东拉西扯、谈天说地,虞姬忽然沉寂下来,脸上露出落寞神色。
张智难见状,心觉奇怪,不由微笑着问道:“虞姬,你怎么了,莫非你要走了么?”
虞姬装出吃惊的样子,捂嘴笑道:“夫君何出此言,贱妾自是要一辈子服侍夫君……除非,除非……夫君下令将我休去……”
张智难正色道:“你是我妻子,我是不会赶你走的。”
虞姬第一次听他从口中说出“妻子”二字,一时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双目浑圆,眼角噙泪,双手捂着嘴,痴痴地望着张智难。
“你……不是开玩笑……”虞姬呆了半晌,终于开口道,声音颤抖,显得极为激动。
张智难摇摇头,道:“我反复扪心自问,当非戏言。这些日子有你陪伴,时间虽短,但我心中满足,胜却我以往二十年所有经历。如蒙你不弃,可愿以我之名,冠你之姓?我张智难在此立誓,定当终身不负于你,前路漫漫,生死间有无限恐怖,但得你相伴,我当再无所惧。”
虞姬双目泪滴如帘而下,抽泣道:“可我……乃寡居之身,又年过千岁……”
张智难走上前去,握住虞姬双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多说无益,我们这就拜堂成亲,洞房花烛吧!”
虞姬哭着点了点头。
张智难当下找来两朵火红赤丹,别在两人胸前,又采了些映山红,红杜鹃,红菊花,编成一个红色花帘,戴在虞姬头上,遮住其容颜。随即两人撮土成灰,松枝为香,并肩跪地,向着天空拜了三拜。张智难说道:“上邪,鄙人张智难,今日娶虞氏为妻,终身不离,虽死不弃。天地有寿,此情无期。苍天作证,日月为鉴。如违此誓,身死魂灭。”
虞姬双掌合十,低眉垂目,口中也是念道:“贱妾虞氏,今日嫁作张智难为妻,心满意足,再无所求,只求做牛做马,方能报夫君恩德之万一。上天在上,可鉴此心。”
两人均立誓完毕,转过身子,面面相对,张智难笑着将虞姬脸上花帘揭开,只见她面如桃花,星眸如钻,黛眉青丝,冰肤玉齿,朱唇含笑,眼角噙泪,娇喘阵阵,鸾凤和鸣。张智难看得直流口水,道:“咱么赶快洞房吧。”
虞姬一怔,哪想到当此庄严时刻,张智难竟又本性复发,口无遮拦。一时不知如何接口。
张智难哈哈一笑,道:“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虞姬,对不住你了,此婚礼如此简陋,实在有负你如此美貌,日后你夫君发达了,咱们再办个好的。”
虞姬伸出手,轻轻放在张智难嘴上,轻声道:
“夫君,虞姬今日得偿所愿,此生无憾,日后婚礼便是再豪华万倍,又哪能企及今日喜乐之万一。夫君,咱们这便洞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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