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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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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贱走到近处,挤进人群,发现宁芷身前所站四人为火罗刹,剑晨光,剑夕影,阿拉米。四人身处武字楼学子围堵中,周身未携带一件兵刃,但神色坦然,浑然不惧。
玉飞凰声色俱厉地喝道:“火罗刹,你今日还有脸前来?你将我们骗至那地下城中,几乎陷我们于死地,要不是萧贱义薄云天,武艺高强,恐怕你已经得逞了。”
火罗刹面露微笑,道:“凰儿,此事的确是为师没有考虑周到,但是为了迎回圣火,当时还差了些人数,因此也只好将你牺牲了,其实为师也甚是心疼,这实在是无可奈何之举。”
玉飞凰一听,只气得目眦欲裂,手指向火罗刹一伸,喝道:“大家上,今日切莫饶过这罪魁祸首。”
玉飞凰乃是西域人士,脑子里可没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类儒家思想,谁对她好,便是恩人,谁对她坏,便是仇人。因此二话不说,便要与火罗刹为敌。
宇文天周与名剑风月两人急冲上前,“锵锵”两声,两柄长剑出鞘,指住火罗刹喉咙,凝在半空不动。
火罗刹毫不在意,双手合十,道:“真主在上,今日在下得以迎回圣火,心愿已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宇文天周及名剑风月没料到敌人竟全无反抗之意,而且又手无寸铁,如贸然下手,实在与平时遵循的侠义道相悖,但敌人的确讳恶不悛,也无放过之理。一时心中犹豫,不知如何是好。
萧贱此时来到两人身边,拍了拍两人肩膀,道:“宇文,名剑,这四人武功甚强,怕是动起手来易伤及无辜,还是我来应付吧。”
宇文天周及名剑风月本觉得此事棘手,一见是扛把子前来,立马恭恭敬敬地收起长剑,退在两旁,任他定夺。
火罗刹眯起眼睛,打量萧贱一会儿,出言道:“这位莫非就是的道理书院武字楼扛把子,萧贱萧大侠?”
萧贱雅不愿承认,但木已成舟,且情势所迫,一时也推脱不得,只好皱着眉头,点了点头,道:“你就是火罗刹?上次你诱骗我们二十余人前往明炎道场,仅十人左右归来,这笔烂账我们还没找你清算,你却自己跑上门来,难不成你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成?”
火罗刹忽然拍了拍双手,双掌朝天,双膝跪地,低头道:“萧大侠,上次我听闻圣火被困,心下焦急,一时鲁莽,害了多人性命,的确罪孽深重,万死不辞,此间罪过我愿一力承担,但还请萧大侠放了我这几位同门,让他们将圣火护送回国,成为教主,重振拜火神教。”
“圣火?莫非你指的是……你们身后的这位小姑娘?”萧贱眼看火罗刹神色严峻,不似说笑,且与她同行的其余三人皆目光崇敬地望着宁芷,心中一动,出言问道。
“不错,这位少女正是圣火转世,真主代言,为我拜火教中兴希望。”火罗刹语气激动地说道。
原来那日拜火教率先赶到巨龙降落地点,发现道理书院等人离开踪迹,本待追踪而去。哪知与隐刀门一番冲突,断了线索。但道理书院众人形貌特异,人数又多,甚是显眼。因此剑晨光到了西安一打听,当日只有道理书院这么一群人从秦岭出来,因此留上了心,派人连日不断地在道理书院外巡梭。但并未发现真龙踪迹,也只有作罢。
但不久后计无量深夜前来拜访火罗刹,向其暗示加百列转生到了一名叫作宁芷的小姑娘身上,并告知其样貌打扮。火罗刹随即留上了神,趁着宁芷外出转悠时与其交流,发现其果然学识渊博,深通教义,而且能说出一些连火罗刹都不知道的教中隐秘,于是立时便心悦诚服,向宁芷行叩拜大礼,要将其迎****中,册立新主。
宁芷听说要去当什么教主,也是颇为心动,随口就答应下来,但还是提了个要求,要去向鸿雁道别。火罗刹无奈,只好随她前来,哪知碰上了武字楼学子,差点酿成冲突。
萧贱哪知其中有这么多纠葛,于是出言向宁芷问道:“宁芷,你当真要去做这个劳什子拜火教教主吗?”
宁芷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道:“这个自然啦!他们的教义我全知道,他们不知道的教义我也知道,我不做教主谁做?”
萧贱顿时语塞,不由望向鸿雁。鸿雁心下寻思,道:“这火罗刹神色真诚,似乎是发自内心地崇拜宁芷,而且她武艺高强,不在我之下,定能护得宁芷安全。如若宁芷真的成了这个拜火教教主,以后富贵无极,得享天年,也是一件好事?我怎可因一己之私,毁其幸福?不如任她前去,或许这样才是对她最好。”
想罢,鸿雁点点头,道:“宁芷,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来阻拦于你,这一片水钻是我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常常带在身旁,权当留个纪念。”说罢,纤手一挥,一枚吊坠向宁芷飘去,轻轻巧巧地佩戴在宁芷脖子上。
宁芷双目含泪,点头道:“好,师父,你也多保重。”
剑晨光等三人见再也无人阻止宁芷,当下互相使了个眼色,从草堆上托下宁芷,转身便欲离去。
眼看拜火教众人就要离去,玉飞凰忽然出言道:“萧老大,不行,自古杀人偿命,宁芷他们带走了,这火罗刹可不能走。到时候死去的学子亲友找上门来,还要再审火罗刹之罪。”
萧贱尚未作答,火罗刹笑道:“这个自然,凰儿,我既不躲也不闪,任你们将我关押。日后是要杀头还是要凌迟,我都甘之如饴。”
萧贱见其视死如归,心中也不由佩服,于是向名剑风月点了点头,名剑风月当即拿出一副锁链,将火罗刹反手绑住。
火罗刹一动不动,待名剑风月忙完,笑道:“不愧是铸剑名家,这副铁链也是万中无一的好钢打造,这下我可哪儿也去不了啦。不过还有人托我传一句话给萧大侠。”
“什么?”萧贱疑惑地问道。
“计无量托我跟你说:‘张智难在闯王手中,五日后便要正法,你如想救他性命,便想办法杀死孙传庭,以其头颅来换张智难头颅。’”火罗刹面色平静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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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难量 二十七
“什么?我义兄……你怎么会知道?而且计无量……他还活着?”萧贱听闻火罗刹此言,登时如五雷轰顶,不禁发问道。
火罗刹面露歉疚,道:“萧大侠,我所知也有限,不过计无量托我如此传话,我也就按照原话搬了过来,多余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实在抱歉。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请尽管开口。”
萧贱心中惶急,一时似乎有千言万语要问,但却如洪峰遭遇狭口,实不知从何问起,只是张口结舌,呆立当场。
“让我来问吧!”鸿雁见萧贱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说道,“计无量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们逊尼派一位资深教徒,虽是汉人,但始终心向拜火教。几乎每年皆要来麦加朝圣,我是逊尼派天女,见其身为异族,却虔诚无比,自是对他高看一眼。于是设下宴席,与他摆茶论道,促膝长谈,对他的渊博知识及满腹经纶极是钦佩。也正是通过与他对谈,我这才发现我教创始人加百列的事迹,并下定决心寻找其下落,以期中兴我教。”火罗刹态度诚恳地说道。
“张智难是萧贱义兄之事你们是如何知晓的?”鸿雁再次发问。
“其实我之前从未听过张智难这个名字,也不知萧贱是谁。此事皆是我从计无量口中得知。计无量此人深不可测,我也不知他从何而来的消息,但自从我与他结交以来,他出言必中,从不落空。”火罗刹说道。
鸿雁传音至萧贱耳底,道:“萧郎,你义兄武功极强,我不知天下有何人能够胜他,或许是敌人故布疑阵,乱你心神。”
萧贱也是一般心思,以电信号传音道:“虽不确定,但也要去一探究竟,方能安心。”
随即萧贱向武字楼众学子一鞠躬道:“诸位,我义兄可能有难,现在我要去一趟汉中。这火罗刹就交给你们了。”
“且慢,萧大侠,由于战事紧张,为了防止细作杀手,那西安往汉中方向关卡早已戒严,需要孙传庭将军的通行符方能通过。现下西安南城布有天雄军神箭手,连一只鸽子都不让飞过。你如要前往可能有些麻烦。”忽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萧贱一看,原来是陆彪说话。
“陆大人,那这通行符你是否拥有?可能借我一用?”萧贱急道。
陆彪听闻,露出为难之色,之前他听过火罗刹传话,要萧贱去取孙传庭头颅,万一萧贱受其胁迫,当真要与孙传庭为难,那他借出通行符岂不是助纣为虐?当下犹豫着说道:“萧大侠,就算我借你通行符,但现下高迎祥正在猛攻汉中,关卡守将定会将你细细盘问,万一你所答不合意,说不定会将你当做可疑人士关押起来。我看此事不急于一时,还需从长计议:
铁漫道忽然上前,取出身上一块铁片,交予萧贱,道:“萧兄,这铁片你收下,如遇关卡阻拦,尽管出示。保你一路畅通无阻。”
萧贱接过铁片一看,发现铁片上写了个“拓”字,下方雕着犰狳图形,前爪飞扬,作出挖土的姿态。
“我铁家世代为我大明皇族勘探矿藏秘宝,因此一些人迹罕至或者崎岖难行之处均由我铁家作为开拓者与先行军。有此铁片,除了皇宫内院,天下之大,尽可去得。”铁漫道解释道。
萧贱大喜,急忙将贴片收入怀中,向铁漫道深深作揖,道:“铁兄,实在多谢了,我用完此片,定当归还。”
铁漫道连忙摆手,道:“谢什么?你于我有救命之恩,尽管拿去用,这铁片就当我送你了。”
宇文天周性子谨慎,出言道:”萧兄,那计无量与我们一同深陷那地下城中,其后作恶多端,反受其害,未能与我们一同逃出生天。又怎会突然出现在西安,与那火罗刹勾结?我看这火罗刹所言不尽不实,不可相信,还需详加探查,落实证据,方为上策。“
萧贱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冷静下来,细细一想,此事的确有诸多破绽,那计无量就算有办法逃出秦始皇真陵,此时西安全城戒严,鸽飞难过,他又是何从得知张智难下落以及闯王口谕?莫非他真是假传消息,诱自己前去刺杀孙传庭不成?
正在百般思索,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说道:”我知道那计无量是如何逃出秦始皇真陵的。“萧贱回头一看,只见柳敏诗周身衣袖飘飘,从天而降,笑嘻嘻地说道。
萧贱面露疑惑之色,柳敏诗走到萧贱跟前,挠了挠自己脑袋,说道:”师父,你可曾去过那河神庙地下密道?那密道隐秘幽深,明明可通往秦始皇真陵。我当时也是急糊涂了,竟然没有想起来,害得我们绕了这么大一圈才逃出来。“
萧贱恍然大悟,说道:“敏诗,你的意思是那计无量是从河神庙密道逃出的?”
柳敏诗点了点头,秀眉微蹙,道:“除此之外,我实在无法想象他还有何方法可从地下两千米深处逃脱。但那密道隐秘难寻,入口狭小,且年代久远,位置险峻,除我之外应无人知晓。不知那计无量是从何处得知。”
鸿雁在一旁听两人对答,低头静思,突然出言道:“师父,我们先不忙于赶路,这其中或有蹊跷。”
〃怎么?”萧贱问道。
“计无量如果是通过河神庙逃出剑啸宫,那他又是如何通过关卡,达到闯王军中,从而知晓张智难被抓的消息?又是如何再次回到西安,通知火罗刹此事?”鸿雁沉吟道。
“嗯会不会他有通关符印,或是是通过飞鸽传书?”柳敏诗说道。
“都有可能,而且他似乎对我们的近况知之甚详,甚至知道宁芷记忆的恢复情况说不定他在我们身边伏有奸细。〃鸿雁沉吟道。
〃奸细?鸿雁,你怀疑谁?“萧贱问道。
鸿雁抿唇不语,回忆起火龙坠落那晚的情形。
那晚她为了找出其余刺客,使出寄灵显化,探查了整座书院。却不慎目睹朱历之与一女子在访客居所内偷欢的景象。
虽然她深感娇羞,非礼勿视,但还是在心中留下了一丝疑惑。
那女子以前从未得见,想必是远来之客。朱历之虽然平时轻浮好色,但素来自诩君子,沐猴而冠,怎会在书院内与客人行此无耻之事?况且那晚火龙出世,何等热闹嘈杂,那朱历之身为书院代理院长,就算恋奸情热,也定会受到骚动影响,出门观看。但他却充耳不闻,全身心与那女子欢好,就像是着魔一般。
而那女子容貌姣好,又怎会看得上朱历之这大腹便便的酸儒?
鸿雁越想越是可疑,终于开口道:”师父,你先稍安勿躁,等我片刻,我有些事情非查明不可。〃说罢,身子随风而起,向散客居所处而去。
萧贱见其两颊绯红,似乎有难以启齿之事,也不好多问,只好任其自去。
柳敏诗目光闪烁,向萧贱招了招手,似乎有事要与其商量。忽然身形如风,转眼间出现在火罗刹身边,连点火罗刹周身数个大穴,跟着骤然分身为三,分别袭向剑晨光,剑夕影、阿拉米。
此时她功力已恢复至全盛时一半,内力浩荡,势不可挡,加上又是偷袭,火罗刹双手被铐,纵然武功再高一倍也是难以抵挡,当下中招倒地。那剑晨光等三人虽然有所警觉,但无奈功夫相差太远,刚想出招,便觉身子一热,一股热气在体内横冲直撞,缓缓躺倒。
“敏诗,你这是作甚?”萧贱奇道。
“师父,这四人不是好人,武功又高,关押在书院可能是个祸患,我先将他们武功封住,等事情查明之后再放了他们。也免得宁芷妹妹上当受骗。”柳敏诗得意地说道。
萧贱略一思索,虽觉柳敏诗下手过于突然,但毕竟人心鬼蜮,不可不防。只好点了点头,委托宇文天周将火罗刹四人软禁起来,好生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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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难量 二十八
鸿雁刚一来到散客居门口,便觉得一股腥味扑鼻而来,然而这并非血腥气或者鱼腥气,有些类似于人身上的体臭,不过较之浓厚十倍,闻在鼻子里感觉颇为烦心。
鸿雁顿时觉得极为后悔,自己还是黄花大闺女,万一看到什么令人作呕的场景,岂不是在心中烙下终身创伤?甚至会从此厌恶男女之事也未可知。
但事到临头,再去请人帮忙一是来不及,二是丢面子。鸿雁牙一咬,心一横,艰难踏前一步,来到那女子厢房门口。也不忙敲门,先用出寄灵显化,细细探查一番,发现房间内仅有一名女子,正在伏案疾书。旁边摆设也无异常,略微放下心来,鼓足勇气,敲了敲门。
那名女子听到敲门声,先是微微蹙眉,竖耳倾听一会儿,陡然间面色紧张,快手快脚将纸笔尽数藏于抽屉内,跟着娇声道:“是那位贵客到访?可否报个姓名,好叫蓝儿有个准备?〃
鸿雁清声道:”在下乃道理书院武字楼教师鸿雁,因近来书院有贼人出没,特来看看贵客有无受到惊吓。“
只听屋内脚步声轻盈,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艳妆浓抹的蓝衣女子出现在鸿雁面前。只见她面带欣喜的笑容,高声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最近艳名动西安的鸿雁妹妹来啦!来来来,快进来,这天寒地冻的,别冻坏了妹妹的肌肤。“
鸿雁脸一红,以前别人见她,要么称仙子,要么称先生,哪像这女子开口便以妹妹相称。一时心里又羞又喜,也不知如何应对,只好微微点头,抬步跨过门槛。两人在两张花梨木椅子上坐下。
小蓝见她神色,掩口一笑,道:“我常听别人说,道理书院里住了一位绝色美女,名唤鸿雁,那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比之貂蝉昭君也是毫不逊色。我还想啊,这众口相传,难免夸大其词,还思量着啥时候偷偷出门瞧上一眼,也好戳破这个牛皮,骚骚那嚼舌之人。哪知见了妹妹,当真如见仙女下凡,什么貂蝉昭君,哪里及得上妹妹半分?莫说是寻常男子,就连我这女子芳心,也是大动不已,差点忍不住要非礼你啦。”
鸿雁哪里听过这等夸赞之词?饶是她心如止水,三尸淡薄,但毕竟女子爱美乃是天性,听小蓝如此添油加醋地一番赞誉,顿时羞得面红耳赤,一时也狠不下心将她制服,严刑拷问。
小蓝继续道:“妹妹,劳您费心了,我这房间地处角落,偏僻宁静,也不太有人来往。姐姐我又清苦,想必不会有贼人惦记,您就放一百个心好啦。”
鸿雁左右扫视了一番,鼻翼翕动,嗅了嗅,皱眉道:“这位姐姐?敢问尊姓大名?”
小蓝媚眼如丝,笑道:“瞧瞧我这脑子,竟忘记了向妹妹自我介绍,我叫抹黛蓝,你就叫我小蓝姐好啦。”
鸿雁此时已恢复了镇静,面色如常,点头道:“那好,小蓝姐,你这屋子甚是雅致,但我总觉得这屋子里有一股怪味,你可曾闻到?”
小蓝装模作样地嗅了一嗅,刹那间面起红晕,抿起嘴,嗤嗤笑了起来,低声道:“不瞒妹妹说,姐姐我独守空房,难免有些孤单寂寞。这偶尔嘛,也会有些入幕之宾,做些男欢女爱之事,这便是男子精元臭味。妹妹面薄,想必还未经男女之事吧?"
鸿雁大惊失色,哪想到这小蓝如此开放,竟将此等羞于启齿之事说得这般光明正大。一时口呆舌钝,支支吾吾地道:“既然这样,倒是我造次了……这些事情是小蓝姐的私事……不提也罢……”
小蓝神神秘秘一笑,道:“鸿雁妹妹,莫怪姐姐啰嗦,这情情爱爱呢,一半靠的是容貌,另一半靠的就是床上功夫了。要说容貌,姐姐我拍马也赶不上你,但说到房事,姐姐我倒可以做你师父。你可有如意郎君?想不想俘获其心?如果有,姐姐有不少手段好教你呢。”
鸿雁听得云里雾里,觉得对话渐渐向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脸涨的通红,想要直斥其非,但又对其所说感到好奇。因此话到嘴边,转来转去,暂时也不知如何说出口。过了半晌,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意图转移话题,于是说道:“这不劳小蓝姐费心了,我只是恪尽职守,确保贵客安全,如果并无贼人踪迹,那我就先告辞了。”说罢,起身要走。
小蓝见状,暗自舒了口气,也不再出言挽留。站起身子,便欲送客。
鸿雁缓慢踱步,心下思索,想要找个借口支开小蓝,好查看她藏于抽屉中的信笺。
两人各怀心思,堪堪走到门口,鸿雁忽然道:“小蓝姐,你这可有茶水?我在外巡查半天,有些口干。”
小蓝拍了拍脑袋,讪笑道:“妹妹,让你见笑了,我这里仅有些粗糙茶叶,口感极差,莫要喝了之后弄坏了妹妹肠胃。不如今儿我去市场上采购些好茶,明日再来招待妹妹。”
鸿雁正色道:“无妨,我一向风餐露宿惯了,肠胃粗壮,要是吃喝精细反而不习惯。姐姐这儿有什么茶水我便喝什么。”
小蓝细细凝视鸿雁,见其神色如常,于是点头道:“那妹妹暂且歇息一会儿。”说罢,转身进了里屋。
鸿雁听其脚步声渐渐远去,悄然走到书桌前,也不打开抽屉,径直用寄灵显化探查那封信笺内容。
那信中写道:“朱已在握,如王殒萧离,则书院尽在我手。西安必乱。大事可成。〃信右下角画了一只眼睛。
鸿雁迅速将信笺内容记于脑内,耳听脚步匆匆向自己走来,急忙端坐在座位上,向小蓝露出灿烂的微笑,道:”小蓝姐,劳烦你啦。“
小蓝虽然在里屋泡茶,但耳朵竖起,一直在监听厅内动静。发现鸿雁并未打开抽屉,也是放下心来,道:”没事,只要妹妹不嫌弃这里茶水难喝便成。“说罢,将茶水端给鸿雁。
鸿雁探查这茶水,并未发现毒物,当下一饮而尽,向小蓝告别,离开了散客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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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贱这边将火罗刹四人交于宇文天周看管,自己则带着柳敏诗与宁芷回到萧宅整理行装。
宁芷颇为不满,责怪柳敏诗破坏了自己的教主大计,柳敏诗哪里是好相与的?当即与宁芷针锋相对,两人一番唇枪舌剑,只吵得萧贱头大如斗,反复相劝之下两人非但没有丝毫止歇,反而越吵越是来劲。
两女虽然表面年华皆刚过豆蔻,但宁芷有了加百列及赫尔墨斯的知识,加之口舌伶俐。吵架时广征博引,明嘲暗讽,往往一句话说将出来,柳敏诗要想好半天才能明白其中含义。而柳敏诗则转世千年,阅历丰富,性子又直爽,摆出骂街的气势,寸步不让,污言秽语,方言俚语不断,听得宁芷面红耳赤。一番骂战之精彩不逊于武林高手对决,让萧贱大开耳界。
眼看过了半个时辰,两人丝毫没有消停之意。萧贱头晕脑胀,忍受不住。不由得气运丹田,便要出言呵斥。
正当此时,忽然大门打开,鲁管仲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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