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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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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管仲不眠不休,忙活个不停。他自从家中出走之后,一直过着东躲**的日子,因此凡事都多个心眼,提前在这仓库中备下了水与干粮,是以虽然忙碌,但并未饿着。

    如是过了两天,他终于完成了他的杰作。

    一位身形高大,宽胸凸肚的壮汉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几乎有三个鲁管仲大小。

    这壮汉貌似魁梧,但实则胸腹空空,全身仅由中空竹管支撑,可以容一体型瘦弱的孩子躲藏。

    壮汉胸口有隐蔽小孔,可以供躲藏者观察外界,并自由呼吸。

    壮汉肌肉及皮肤下皆埋有萧贱从秦始皇陵中带出的火蚕丝,这火蚕丝乃是活物,只要平时用糖水浸泡便可产生热量,鲁管仲设计了一套手法,可以通过火蚕丝直接控制肌肉活动。

    换言之,只要小孩躲于这壮汉墓偶之中,便可操控这壮汉做任何举动而不被人认出。

    鲁管仲将其称为“移动伪装”。

    “呵呵呵呵……”鲁管仲发出邪佞的笑声,捂着额头,自言自语道:“鲁管仲,你长这么帅,还是个天才,我都怕了你了,当真是邪魅狂狷,不知道你认真起来天下还有什么人比得上你……”

    如是自吹自擂了一番,终于觉得无趣,伸了个懒腰,道:“好啦,该找师匠去啦!”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枚冰钻,暗道:“幸好我苦苦哀求鸿雁师姐,她多赏了我一枚,我想想,这玩意儿怎么用来着?”

    摆弄了半天,对其连声呼唤,终于冰钻一闪,鸿雁的声音从中传出:“敏诗?还是管仲?”

    “师姐,我是管仲,你们在哪儿?我到处找不见你们。”鲁管仲喜道。

    “我……和你师父在一起,现正在子午谷中。”鸿雁说道。

    “子午谷!?!”鲁管仲立时脸色惨白,他虽行事任性大胆,但对于子午谷还是颇多顾忌。

    “我们没事,现在正朝北方行进,可能不久就能到西安……但之后我们便要去京城,恐怕没空见你啦!”鸿雁似乎颇有歉意。

    “京城?太好了,我也正要赶去京城,参加那个劳什子比武招亲大会,我还想请师父替我参赛呢。”鲁管仲闻言大喜。

    鸿雁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道:“你那师父估计已有人相中,到时候你恐怕要排队。”

    “无妨!我自有安排。那你们在京城等我,一言为定。”鲁管仲自信满满地说道。

    “一言为定!”鸿雁笑着回了一句,随即冰钻一暗,没了声息。

    “呵呵,这下可热闹了。”鲁管仲想到比武招亲的盛况,不由激动地连连搓手,浑身颤抖。

    这鲁管仲天生猴子屁股,哪里有热闹便往哪里钻。他之所以离家出走,就是因为受不了祖规中的条条框框以及所谓的家族使命。此次他本可随叶凋零与花慈悲一同前去京城,再与萧贱汇合,但他心知一旦落入家族掌握,便不得自由,说不定连萧贱的面也见不到。因此才决定伪装形貌,自个儿前往京城,只有这样才能随心所欲地玩个痛快。
………………………………

二十四 胧月郡主

    鲁管仲制作这“移动伪装”所用材料大部分来自火龙,他又用剩余材料将墓偶“空空儿”修饰一番,使其恢复如初,将其安置在马车上。又将火蚕丝从马车车驾上引出,绕过车座,连接于空空儿口舌部,使其能够触动喉部机关,得以发声。

    其后数日,鲁管仲穿起移动伪装,到处走动,至市场购买干粮糖水等一应用具。发觉这移动伪装行动便捷,惟妙惟肖,竟无一人察觉异常,这才放下心来,决定进行出城大计。

    如此过了一周,将一切准备妥当,鲁管仲好好睡了一觉,至天光渐亮,便穿起伪装,驾着载有空空儿的马车,向着汉中北城出发了。

    此时太阳初升,寒气凛冽,市民们又刚经历过战争创伤,故大街上空荡荡的,杳无人烟。马车一路畅通,奋蹄疾行,很快便来到了城门关卡处。

    鲁管仲端坐在移动伪装体内,只觉得温暖舒适,眼睛透过小孔不停张望,忽然间,他瞥见一人,直吓得肝胆一颤,差点没把马鞭子扔到地上。

    只见叶凋零抱着长剑,坐在城墙一脚的阴影处,面色阴沉地盯着鲁管仲的马车。

    “没……没事,这婆娘应当认不出我。”鲁管仲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宽慰自己道。

    “这位仁兄,请留步。”哪知鲁管仲这个念头还在脑中回荡,叶凋零忽然飞身而起,迅速挡在马车之前,高声说道。

    鲁管仲一惊,急忙勒住缰绳,故作粗犷地骂道:“哪个不要命的孙子,敢拦本大爷的路!”表情狰狞,极是逼真。

    叶凋零依旧神色平静,拱手道:“这位仁兄,在下走失了一位亲人,可否让我搜查一下马车?”

    “尼玛,你又不是官府的人,凭啥让你搜?”鲁管仲再次骂道。

    “让不让搜?”叶凋零本来耐性也不好,听鲁管仲连出粗口,怒气涌起,“刷”地一声,将长剑出鞘一半,目含威胁之意。

    “蛤蛤蛤蛤蛤!你以为老子会怕你这柄烂剑?老子是吓大的,姑娘,老子劝你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莫道此处无知己,这马车……还请随意搜索。”鲁管仲心胆俱裂,面不改色地说道。

    叶凋零又是“刷”地一声,收起长剑,缓步走到马车车厢旁,拉开车门,往内一看,只见其中只有一皮肤雪白,秀丽端庄的女子正襟而坐,见叶凋零窥视,嘴巴一扁,淡淡地说道:“是何宵小之辈偷窥本宫?”

    叶凋零自知理亏,脸一红,当下作揖道:“得罪莫怪。”说着轻轻关上车门,拍了拍车轮,对着鲁管仲说道:“这位仁兄,对不住了,你可以走了。”

    鲁管仲悄声骂了句:“臭婆娘,老子长大了,迟早搞大你肚子。”

    俗话说得好,麻烦皆因多开口,祸事皆由强出头,叶凋零内功深湛,一听此言,顿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鲁管仲,颤声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鲁管仲慌了神。

    “不对,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叶凋零虽气得浑身发抖,但由于鲁管仲声音实在太轻,她生怕自己冤枉好人,便想再听一遍。

    “臭皮匠,落子常大考,至少好让你五子。”鲁管仲瞎说道,“我刚想起一位皮匠棋友,水平极臭,下棋时极费时间,我下围棋要让他五子。”

    叶凋零又不是无知小儿,哪会被他糊弄,耳听他不知所谓,更加坐实了他的罪名。长剑一出,立时便要给他个教训。

    眼看鲁管仲就要遭殃,忽听耳后一阵马蹄声传来,跟着花慈悲一声长啸:“零儿,刀下留人!”

    这啸声中蕴含内力,叶凋零受此声一激,瞬间冷静下来,长剑停在移动伪装胸口一寸,差点废了鲁管仲一对招子。

    花慈悲从一辆马车上下来,匆匆跑至叶凋零身旁,焦急地问道:“零儿,怎样,找着少主了吗?”

    叶凋零神情沮丧,摇了摇头。

    花慈悲咬着牙,跺了跺脚,恨恨地说道:“这小鬼,如此奸诈,我本已对其多加防备,哪知他这么些年竟变得愈加无耻,居然使起了迷药,早知道一开始便不与其多言,打昏了带走,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叶凋零也是眼现恨意,紧紧握住长剑,道:“慈伯,下次见着那小鬼,拦着我点儿,不然我恐怕会下杀手。”

    鲁管仲耳听两人评论自己,心中得意,在伪装体内狂笑不已。

    花慈悲接着说道:“现下这小子虽然失踪,但这‘鸳鸯金’已交,不得不参加这比武招亲。好在此次家主已请来强援,比武之事当无大碍,但既然是相亲,正主不出现总不太好……”

    叶凋零说道:“依我之见,请个替身,总好过这油头滑脑的小鬼。”

    “那可不行,如被识破,那可是欺君之罪!”花慈悲惊呼道,“为今之计,只有迅速前往京城,少主如此鸡飞狗跳的性子,定会前去京城看热闹,届时我们提早布下天罗地网,诱其上钩,定能一举将其擒获。”

    鲁管仲心想:“好个歹毒的老鬼,算你了解本大爷,不过既已被我听到你的计划,再想抓我,那是老猫闻咸鱼,嗅鲞啊嗅鲞。”

    花叶二人正说着话,忽然身后马车里传来一个娇嫩的声音,道:“花伯伯,叶姐姐,你们找到鲁哥哥了吗?怎么前面马车还不移动?”

    “没有,郡主殿下,不过请你放心,少主已先行前往京城等你,你一路上就由我和叶姐姐陪你,保证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花慈悲急忙跑到那马车旁,柔声说道。

    “郡主?难道是胧月?”鲁管仲一想到此点,心头肉不由一抖。

    这胧月郡主本是秦王独女,秦王朱仲兹由于挥霍无度,不善经营,故家道中落。这些年又由于秦地民变四起,自身难保,便携妻女眷属,一同住进了至交好友鲁通天的家中。

    这胧月比鲁管仲小个两岁,鲁管仲离家出走之前尚且仅有九岁,整天只知跟着鲁管仲乱跑,将公输家搅得鸡犬不宁。其后鲁管仲初通男女之事,觉得其无聊,便不再理她。也幸得如此,胧月纯洁的心灵得以保全,未遭鲁管仲荼毒,对于鲁管仲的印象也保留了那份纯真的美好。

    “花伯伯,这次相亲大会……鲁哥哥会娶我过门么?”胧月天真无邪地问道。

    “这个……郡主,此次相亲大会是郡主挑人,你那鲁哥哥并无选择权力……不过相信除你之外,无人会挑选于他,还请你到时将手中绣球投给鲁哥哥,给他留些面子,免得他受尽凌辱。”花慈悲直言不讳。

    “我屮屮,花慈悲你个老东西,狗眼看人低,想我鲁管仲才高八斗,倜傥风流,家学渊源,身家殷实。加上年纪轻轻,前途无量,放到哪里都是抢手货色,你们倒好,请个胧月前来当我备胎,实在太也不把我放在眼里。”鲁管仲气得肺涨欲炸。

    这次鲁管仲倒猜对了,其实鲁通天对自己这个儿子也是极无信心,深怕到时候无郡主相中,丢尽颜面。便替秦王缴纳“鸳鸯金”,请胧月前去参加相亲大会,到时候当真无人点选,也可有备无患。反正秦王早就打了将胧月嫁入鲁家的主意,故对此计划欣然同意。

    鲁管仲正凝神细听,忽然又是一阵车轮滚动之声传来,他回头一望,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驶了过来,停在胧月马车之后。

    车上下来一人,朗声说道:“打搅了,敢问前方是出了什么状况?为何堵在此处?”

    鲁管仲仔细打量此人,越看越觉得不寒而栗。

    此人除了面貌之外,身形举止,音调语气,皆与萧贱一模一样,要不是鲁管仲深知萧贱已然前往京城,定要以为萧贱化装易容,作弄自己。

    叶凋零此时已无报复之心,放下长剑,敲了敲鲁管仲马车,道:“你可以走了。”

    鲁管仲这次学乖了,不敢多嘴,老老实实地一挥缰绳,驱赶马匹向着关卡驰去。
………………………………

二十五 墓偶郡主

    鲁管仲得叶凋零许可,终于得以驾车前行,沿着马路走了百余步,来到了北城关卡。

    此时北城守城者依旧是副将林蛟,他于瀣尸围城一战中戎马倥偬,立功赫赫,孙传庭已许下承诺,要在皇上面前请旨,升他为总兵。因此他现下心情甚佳,分外勤快,一大早便来到城墙下负责巡查。

    此时他一见鲁管仲马车,立时便认出了此乃萧贱等人入城之时所乘。此时萧贱已是汉中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又是皇上看重的大红人,林蛟自是有心巴结,于是快步上前,跑到鲁管仲身旁,道:“这位兄弟,这车中乘客可是萧贱大侠?”

    鲁管仲摇了摇头,道:“这是萧大侠的车,不过萧大侠不在车上,他另有要事,先行进京去了,这车上载的是他的眷属。”

    “哦,既是如此,可否让在下瞧上一眼?毕竟军务大事,在下不敢轻忽。”林蛟客客气气地说道。

    “林将军请自便。”鲁管仲点了点头。

    林蛟拉开车门,往内张望,只见空空儿一脸愠色,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哪个不要脸的偷窥本宫?”

    林蛟见空空儿生得美丽,加上之前的确曾在萧贱马车中见过她,因此对方虽然骂得难听,倒也也不太在意,微微一笑,关上车门,对着关卡方向吼道:“没问题,放行!”

    鲁管仲向关卡方向点头致谢,随即呼哨了一声,马匹缓缓向前而行。

    “等等!”马车刚刚起步,林蛟忽然奔至车前,拦住鲁管仲道:“兄弟稍等,按规定我要登记出城人姓名,可否请你自报一下?”

    “我叫鲁……”鲁管仲话还没出口,忽听得后方车马隆隆,心里一动,改口道:“我叫萧日……啊,不,萧景鱼,这后面这位叫作……那个空……宫宇郡主。”

    原来鲁管仲听见胧月她们正在赶来,生怕被其听见,便报了假名。先前他曾在萧贱面前立下重誓,绝不对玩偶以一指加身,但现下连番将其改造,早已破了誓言,本来应叫作“萧日鱼”,鲁管仲自觉难听,便将鲁字倒过来稍稍变形,成为一个“景”字,如此便好听了不少。至于这个什么宫宇郡主,纯属瞎编乱造。

    林蛟听其出言犹豫,知其所报并非真名,但他现下仅仅例行公事,又对萧贱高看一眼,故不再追究,挥手放行。

    鲁管仲不敢停留,快马加鞭,奋蹄而去。

    如是狂奔了十余里,由于他这马车内藏了不少干粮零件,车身甚重,马匹渐渐气力不继,速度便慢了下来。鲁管仲虽然去心似箭,但也知张弛之道,便将马车停靠路边,让马匹喝水吃草。

    此时胧月以及那名形似萧贱男子的马车一前一后赶了上来,见到鲁管仲休息,也是停下马车,稍作休整。

    鲁管仲见状,立时想驾车离去,但转念一想此举太过刻意,便强忍忧虑,远远坐在一旁看马。

    哪知他虽无心招惹,但那慈伯却不放过他,对着叶凋零耳语几句,便面露慈祥笑容,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装出一副老弱的样子,道:“这位小哥,你好啊!”

    鲁管仲翻着一双怪眼,没好气地道:“老东……老公公,你好,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哎哟,不敢当,这位小哥真会说话,老夫不过痴长几岁,你若不介意,叫我一声老哥哥就行啦。”花慈悲谦虚地说道。

    鲁管仲点了点头,声如蚊蝇地叫了一声:“老狗狗……”这次他吸取了之前教训,含糊其辞,让人无法识别。

    花慈悲坐到他身边,微笑着说道:“这位小哥,我瞧你这行进方向,莫非也是要去京城?”

    鲁管仲心中大骇,心道此地里京城尚有十万八千里,自己去西安冀中皆有可能,莫非这老家伙认出自己来了?偷瞄花慈悲,见他面不改色,于是故作镇静地说道:“老狗……哥,你可真厉害,咋看出来的?”

    花慈悲笑着说:“这么些天要说天底下最轰动的事,那便是闯王兵败汉中以及比武招亲大会了,我先前听小哥自报门楣,说你马车内坐的是一名郡主,那不是去京城参加比武招亲,还会是去哪里?”

    鲁管仲放下心来,道:“原来如此,其实我那宫宇郡主有名无实,不过去瞧个热闹,并不会当真去招亲。”

    花慈悲忽然压低语气,凑过前来道:“小哥,我先前听你姓萧,我便叫你萧老弟吧。既然你是去参加比武招亲的,那便不会是歹人。实不相瞒,我这马车内坐着的也是名郡主,不过是位有选婿资格的郡主,我和刚才那位姑娘是其护卫。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鲁管仲见其说得慎重,心中好奇,道:“有什么事?”

    花慈悲面露愁容,道:“我们被人盯上了。”

    “盯上?什么意思?有人看上了你,要劫财劫色?”鲁管仲出口成脏。

    花慈悲未理会他话中的污浊,摇了摇头,道:“我们身后那两马车,从广元市开始便一直跟着我们,始终离我们不超过半里,我们打尖他们打尖,我们上路他们上路,却一直不显露半分敌意。我路中曾与其中那名男子套过近乎,问其来历去向,哪知他回答得滴水不漏,问了等于白问。我有意试探其武功,哪知一试之下竟看不出他的武功深浅。”

    “其后我决定快刀斩乱麻,将这根尾巴彻底斩断,便在途中偷偷率领族中精锐杀手前去刺杀于他,不曾想此人武功高绝,派去的杀手尽数覆没,连我也身负重伤,狼狈逃回。”说着,慈伯拉开衣襟,露出胸前所缠白布,其上血迹隐隐。

    鲁管仲一见之下甚是关切,毕竟慈伯从小将其带大,感情甚笃。虽然现在恶语相向,但仅仅是鲁管仲叛逆期举动,并非当真有什么仇怨。

    慈伯咳嗽数声,接着道:“我逃回后快马加鞭,驱使马车尽走小路,又有事去了西安一趟,之后折回,本以为早将其甩掉,谁知今晨又在此碰上。现在我已十分确定,其对我们必有所图,而最大的可能便是郡主。”

    “郡主?抓住郡主有什么好处?能卖钱么?”鲁管仲不解地问道。

    “萧老弟,你有所不知,这郡主手中的选婿之权,可比金钱重要的多。一旦被郡主点为夫婿,不仅从此步入皇室,而且可以名正言顺圈养府兵,以后任何地方势力都不能与之抗衡,可谓异姓封王。”慈伯叹息道。

    “还有这等好处?”鲁管仲讶异道。

    “因此我们怀疑身后马车乃是冲着郡主而来,老哥哥我身受重伤未愈,另一位女子护卫也身中**毒药,尚未尽复。我们可说是山穷水尽,走投无路。”花慈悲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悲凉。

    鲁管仲脸一红,所幸躲在伪装中无人察觉。他心道:这七迭**香是自己所下,当无大碍,不过解毒之后人昏昏沉沉几天总免不了。

    慈伯忽然声音急促,言辞恳切地说道:“所以萧老弟,老哥哥在此有一事相求,恳请你带胧月郡主一起前往京城,由我带人拦着敌人。这位郡主是秦王之女,且与四川公输世家有莫大关联,等其平安到了京城之后,必会有人重谢于你。”

    鲁管仲将信将疑,心道莫非这慈伯识破了自己,设下个圈套让自己去钻?自己一旦到了京城,交人时便会被人抓住。但转念一想,如慈伯要抓自己,现在正是最好时机,何必绕这么大圈子。何况自己擅长察言观色,如他要说谎怎能瞒得过自己?加上自己粗通医理,观慈伯伤势也不似伪装。由此看来应当可信。

    于是心下思量盘算了一番,咳嗽两声,粗豪地说道:“老哥哥,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保证将郡主完完整整地送到京城,不过你们自己也要小心,能逃则逃,莫要胡乱送命。”

    慈伯大喜过望,低声道:“如是老哥哥多谢了,这是信物,到了皇气居给紫禁城卫兵看看便知。”说罢,将一略微闪光的红绳交到鲁管仲手上。

    之后花慈悲又故意来到最后一辆马车旁,找那名形似萧贱的少年谈了一会儿,以遮掩真实目的。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鲁管仲见马匹休息已毕,便翻身上马,马鞭一挥,动身启程。

    花慈悲也随即驱马跟上,最后一辆马车见状,也跟着两车开始赶路。

    三车不急不慢,前后而行,走到一山涧处,忽然花慈悲一声呼哨,两旁山野间蹿出三十余人来,将三车团团围住。

    花慈悲哈哈大笑,道:“我乃西狗子洞花叶寨寨主,早就盯上你们了,你们这帮富贵人家定有不少好东西,小的们,给我上,看上什么了别客气。”

    话音刚落,三十余名强盗打扮的男子高声呼喝,一拥而上,向鲁管仲马车及第三辆马车攻来。不过对鲁管仲那边仅是佯攻,重点全放在了第三辆马车上。

    趁着兵荒马乱,叶凋零倏然飘至,怀里抱着一名女孩,往鲁管仲马车里一钻,低声道:“别犹豫,快跑。”

    鲁管仲奇道:“怎么连你也来……”

    叶凋零目露寒光,道:“别废话!”

    鲁管仲心下抱怨,但不敢多言,当下扯开嗓子吼了一句:“救命啊,有强人,劫色劫财,千万不要劫命啊!”一挥马鞭,马匹一声长嘶,冲开人墙跑了出去。

    跑了半里路,忽听后方一个空灵的声音飘来:“何方小贼,打扰本宫休息?”鲁管仲觉得此声耳熟已极,不由回头一看,只见一道青色火柱腾空而起,一名绝色美女飞至空中,俯视下方。

    鲁管仲大惊失色,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敏诗师姐!?”
………………………………

二十六 彼此萧郎

    时光调回到八天前。

    柳敏诗如同逃跑一样远离了萧贱,周身缠绕着五彩火焰,如同彩凤一般,在空中恣睢飞舞,全不顾自己身在何处,欲往何方。

    就这么东南西北一番乱闯,不知飞了多久,她自觉体内真气渐渐耗竭,身子也出现了下坠之势。但她毫不在意,反而变本加厉,催动体内至阳之气,使周身热气蒸腾,猝然蹿升至万丈高空。

    她浮在天际,举目远望,发现这里没有人烟,没有山川,没有江湖。

    甚至连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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