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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饮天狼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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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开始的几天,还担心那日两骑般的人物会不会再次出现,一旦遇见人数少或者是行为怪异的人,他都不敢去招惹,默默任由其通过。后来守了快一周之后,发现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之前那个笨蛋会搭上自己的性命,应该只是属于他自己运气不好了。
这么一想,这活计其实倒也颇为清闲,手底下一帮人马,一般的事情甚至不需要自己开口说话,他只需要想想,怎么打发这荒野里无聊的时光就行了。做土匪做得跟当差的一样。他心里这么自嘲。
真不快活。
但是他叫去巡逻的人,本来早就应该回来了,烈日炎炎,那几个笨蛋在外面自然待不了多久,可这都快一个时辰了,人呢?
“喂!老牙!你带几个人去找找六子他们,那几个龟孙干啥呢?想挨鞭子了是吧。”他骂骂咧咧对这一个龅牙说道。
“奥。”龅牙回答,带着五个人去找前面的四人。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不仅前边去巡逻的四个人没有回来,后面去找的六个人也一个都没回来。他感觉不太对劲,这么多年鬼门关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他:无常必有妖。
他打算亲自去找找看。
十个人,是他今天近一半的人马,由于前几日太过于紧张,随从带得太多,远远超过了守一个营地的数量,搞得大家怨声载道。现在放松警惕了,出寨时加上他也就二十一人,他现在猛然升起一股危机感。
他集结了五人,正准备出发时,“生意”来了。
前方探子来报;
一辆马车在一里外,正在朝谷口驶来。
“有多少人?”梁勉习惯性的问道。
来报信的手下神色有些怪异。
“回禀当家的,一。。。。。。一个马夫,马车内不知道有多少人。”
梁勉心中也陡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安的看着来车的地方,生出了些许退意。
这队人马和刚才的兄弟们。。。肯定没有什么关系。
他这样告诉自己。
明明说还有一里地,但那辆马车来得竟如此之慢,快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梁勉已经是满身大汗,不知是因为热还是因为紧张,正当他想亲自去看看时,马车来了。
看着普通的马车吱吱呀呀的行使着,拉车的却是两匹脚步健硕的精壮马儿,赶马的看着也不像个马夫。身着道袍,头发虽然用木簪子扎在脑后,却显得有些散乱,没有仙风道骨的气息,反而透露出一种诡异。
那道士懒懒散散的在空中挥动着鞭子,头靠在马车车门上显得惬意极了。
他在一次次心理暗示中终于鼓起勇气大手一伸。
“停!”
马车应声停下,道士甚至没有拉动缰绳。
“买路钱!知道规矩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更大。
道士像是在小憩,揉了揉眼睛,醒转过来,督了一眼梁勉,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问车厢内:
“仙师!徒儿该如何是好?”
话毕,车厢内却迟迟没有传来答复。
过了几息时间,梁勉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据说你两个师叔前几天也走的是这条路,有敢叨扰他们的,他们都直接杀了。虽说这样有失仙家风度,但要是真有不长眼的凡人胆敢在我仙途上做恼人的虫子,顺手杀了也未必不可。”
梁勉听闻,是一个清澈的女声,却又带着一丝慵懒,像是厌倦了这凡间的万事万物。此刻,他的腿肚子有点发软。
“徒儿明白了。”道士恭敬的回答道。然后眯起眼睛,转过头来看着众人。
梁勉咽了一口唾沫,才发现自己嗓子干燥如火。
道士对着众人抬起鞭子,动作轻柔缓慢,像是在核桃上雕刻一幅画。
众人眼中,那拿鞭子的手举得越来越高,每升高一寸,就像过了一百年。
手顿住了。
轰!
众人凌乱的脚步声连成了一片,顿时间黄沙滚滚,但也只持续了片刻,原来谷口的地方便空空如也。
道士举起的鞭子落到了马屁股上,两匹马迈开腿,哒哒哒的走进了谷中。
。。。。。。
陈丰在狭小的车厢里躲藏着,左边坐着武大小姐,又边是青鸾,二女身体柔软,体味芳香,让他有些头晕目眩。但这都是次要的,此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凭借武文洁和张三生的精湛演技,他们未动一兵一卒,便蒙混过关了。
武文洁扶了扶有些规模的胸口。
“吓死我了。”
她有些后怕的道。
“武小姐果然演技精湛。”陈丰由衷的佩服道。
要是让他来演那马夫或者是坐在车厢里的仙师,大概是会被别人一眼就看出来的,所以,他只能坐在车厢内,作为一行人中战力最强的,他的责任便是保护这二女,万一事情败露,那梁勉要掀开帘子来看,可以伺机给他致命一击。
他手里攥着半把大剑,是被笑虎的流星锤砸断那把。这行路的几天,偶做休息时,他总看见武文洁握在手中看,便问青鸾这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来历。
青鸾告诉他,大少爷武文天的大剑流落到了天阳战场上,这一把是工匠仿造那一把打造的,自从大少爷去世后,就一直跟在大小姐身边,虽然品质和大少爷那把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剑上早就寄托了大小姐对大少爷浓浓的思念,自然意义非凡。
但是,只有武文洁知道的是,断剑那一日,某个挥剑人的背影,像极了梦中景象。。。。。。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陈丰听闻这件事,心中想,路途遥远,肯定能遇到不少武器铸造的行家,要是能找到某个铸剑的大师,就算花费不小,也一定要把这把断剑复原。
就在陈丰心思转动之时,谷口处,另外三个人慢悠悠走了进来,并顺手牵走了三匹刚才那群人逃窜时来不及骑走的马儿,还在营地中找到了两件趁手的兵器,不过老三颇为不满意,因为只有大锤而没有流星锤。他便转了一圈挑了个最重的。想着后面要是碰上锻造武器的,可以给这把锤子加一根锁链,就完美至极了。
另外,肉食干粮之类,也被细心的黑豹慢慢搜刮,装了满满的两袋,驮在马背上,优哉游哉的走进了谷中,去追赶前面那辆马车。
梁勉一行人一口气跑了五里地才停下,东倒西歪的喘着粗气,还庆幸自己捡回来一条命,但却突然有跟班给自己报道:
“前面树上挂着几个人,好像是。。。小六和老牙他们。”
他连忙跑到前方树林中,两张藤条编成的大王,把他的手下分两拨吊在了路上,每个人都被打晕了,有的还流着唾沫,但都没死。
他顿时间怒火中烧。
“给我回去!”
从来都是自己阴别人,没想到这一次被别人阴了,他一肚子窝囊气不知道找何处发泄,脚下步子顿时间变得沉重,鼻孔里喘着粗气,像是一头受伤的牛。剩下的手下们都战战兢兢的跟在他身后向谷口跑去,五里地的距离,回去却比来花的时间就得多,显得他们这一行人有些滑稽可笑。
一炷香过后,他们又站在了营地里面,看见被翻找得一片狼藉的帐篷和包袱,梁勉鼻子中发出愤怒的低吼声。
“当。。。当家的。”
旁边一个手下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怕现在暴怒到极点的梁勉一巴掌把他给拍死。
“怎么了。”极致的愤怒中,话语反而变得平静。
“那几个挂在树上的兄弟,还回不回去救?”他这么说着,眼神偷偷的瞟着这个顶头上司的脸色。
“救。”他上前几步,拿起自己的钢鞭,然后狠狠的向前方的空气中一挥。
砰!
一声响亮的钢铁鞭花,夹杂的金属声音让人胆寒。几个担心的下属差点没吓得坐下。
“当家的!”那个报信的小子又跑来说道,“您最喜欢的乌燕。。。。。。被牵走了。”
他脑袋一嗡,差点要昏倒在地,还好后面的小弟们把他扶住。
“给我。。。。。。狠狠的追!”
他骑上另一匹马,朝着谷中奔去。
“大哥!大哥!那几个兄弟还救吗?”
一个小弟急急忙忙的跟上他,在他身后问道。
“救?一群废物!我救他妈的!老子的乌燕要是追不回来,一人先赏他娘的五十鞭!”
………………………………
第四十章 王侯避青衣
黑豹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在狭小的山谷里飞奔着,飘散的头发随着风飞扬着,颇有画面感。
两个兄弟在后面跟着,马蹄声啪嗒啪嗒的回响,一眨眼便已经奔出一丈有余,但仍然被前面的纯黑马匹远远的甩开。
可能由于体重太大,笑虎的马儿不堪其重,落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正想着催促喘着粗气的马儿更快一点时,却听见后面传来细不可闻的马蹄声。
“不好!大哥!大概是那些虎王山的人追上来了!”
他朝前面喊道。黑豹回头,朗声回复道:
“我已经看到了陈兄弟他们的马车了,而且前面就是谷的出口,我们先跟上他们,再想对策。”
“兄弟们!加一鞭子!”
随着响亮的鞭子声音响起,三人胯下的马儿又快了几分,朝着谷的出口处奔去。
片刻之后,一队人马匆匆的从此地略过,奔向谷口处。
梁勉现在的心里面,焦躁、愤怒、不安揉成了一团,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道士和那辆马车,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
自从习武以来,勤恳刻苦,一手鞭子耍得无人可敌。后来当了土匪之后,凭借自己的高强武力,迅速爬上了高层,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勒死上一任帮主,谋权篡位统领了众人,开始时有人还对他这种行为感到不齿,并不服他,但铁鞭子硬,他的脾气更硬,现在在帮里的名气,都是一鞭一鞭打出来的,没有半点作假。
虽然他的帮派后来被虎王帮吞并,但凭他的本事,当的也是个少出力多吃香的头头儿。平日里,虽然不能离职,但是大多数的活,都和现在这看守营地的活一样轻松,甚至更加轻松。所以,在这等莽荒之地,拳头硬才是最大的道理。
但是今天吃这个瘪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可能也怪他自己太过于胆小怕死了。他眼神冷冽起来,无名小卒都敢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一时间,杀意横生,周围的随从都感到了丝丝寒意。
“再让我遇见,我非得把尔等全部剥皮拆骨!”
他嗓子里传来阵阵低吼。
其实,要是光是被耍了一遭,丢了些粮食他也不至于这么生气。身边亲近一点的手下都知道,梁勉是个爱马如命的马痴!
他曾经为了从极北的天阳走私一匹举世罕见的好马,不惜变卖了十几年来劫掠的大半值钱物件,冒着生命危险从飞云城的巡逻部队眼皮子过了三回,甚至被其中的高手在追赶中打折了腿。
但当他看到那匹马终于站在自己的院子里吐着鼻息的时候,他的脸上竟然全是笑颜,虽然瘸着半条腿,但是完全看不到痛苦的神色,爱马如命的名声从此在营寨里飞传,甚至带到了后来的虎王帮中。
甚至他手下有人说:“要想让梁勉全心全意的为你办一件事,骏马比美女还好使一万倍。”
虽然后来腿医好了,但是在他眼中,那匹马恐怕比他的两条腿加起来还重要。
他此刻如痴如狂,正是为此。
那匹马,正是被黑豹骑走的乌燕。
马儿全身上下通体乌黑,只有额头上又一点白,是为灵气之窍。
梁勉说,这样的马通灵性,但是这辈子只服从一个伯乐的话。他驯养此马七年,都未曾与其产生心灵上的沟通。
手下们其实暗暗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因为这马儿原本是在一个农家的马棚里出生的,母亲是一头即将病死的母马,把唯一的小马驹剩下之后就咽了气。
看马儿,首要看血统。
别说大户人家,稍微有点钱的都知道去尽量挑血统纯正的良驹,而这匹马不管怎么分析,何人来分析,都是劣等到不能再劣等的杂马,是万万上不得台面的。
也不知道一生相马的梁勉怎么会看走了眼,或者是中了魔怔。
大家都不得而知,只知道,自从这马儿到了寨上,梁勉几乎安排了所能调遣的所有马夫去照料这匹马,从一只幼驹开始,足足养了七年,看起来比他的亲生儿子还重要。
一旦有人对这马儿照料不周或者在牵引过程中有了磕碰,是必定要挨上一顿鞭子的。
虽然马夫们不会相马,但是至少看了大半辈子马,几乎没有人对这马有好评。
因为这马儿幼年的时候并不是浑身黑色,而是黑白相间,丑陋无比,像是原本一匹黑马上突兀的多出了一些白斑,甚至让人难以生出想要骑上去的欲望。
马儿变成如今模样,还是因为一年前的一天,梁勉突然发了神经要训马。他似乎忘了自己多年来无数次从马上摔下的疼痛,又骑上了马背,发疯似的抱住马身。但这马虽说血统劣等,但性子还高贵,挣扎蹦跳起来丝毫不含糊,到最后甚至直接翻倒马身,马在上人在下,狠狠的碾压梁勉。
梁勉却性子倔强,或者说是上了头,与这马儿从早晨到晚上,折腾了一天都没分出胜负来。手下路过时,无不对这原始残暴的“驯服”心惊胆寒。不是心寒马儿,而是心疼梁勉。浑身泥污,眼角和鼻子鲜血淋漓,但那个身影还是会在一次次的倒下后站起来,即使不明白其为何如此,但仍然让人心生敬佩。
直月亮爬上山坡时,梁勉才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破烂得无法直视的衣衫,用干净的布好好的擦了一把脸,朗声一笑。
“降不住!老子梁勉这一辈子谁都不服!就服这匹马!”
然后神情陡然落寞,吩咐手下:
“把马儿牵回去吧。”
手下正要动作,他却补充道:
“对了,这马。。。。。。以后叫乌燕。”
众人看去,原本毛色花杂的马儿此刻竟然通体乌黑,额头处的一块菱形却白得发亮,似乎原本全身的白色都聚集到了这一点上。月光之下,灵动轻巧,踏步之间,熠熠生辉。肌肉的纹理如同雕刻,让人怀疑这马不是凡间之物,而是天上踏云而来。
但也正是那一天以后,梁勉再也没有训过马,反而待这匹灵驹如同一个相识七年的老友,出去办事,或者有什么危险的勾当,都会拉着它。
要他说,这马儿是他的吉祥物。
众人却犯迷糊,之前一副劣马的样子你要骑,现在终于诡异的由劣马变成了“烈马”,你却说要放着当个吉祥物?
干啥都像个正常人,怎么一遇到好马,脑子就不好使了呢?
大家心里都这么想,但是都是背地里悄悄的议论,不敢妄言。
只有梁勉自己知道:
天马下凡,生了灵性,就再也驯服不了了。
只能将其带在周围,图个吉利,毕竟干着杀人劫货的活儿,“吉利”两个字比什么都重要不是?
他此时心里痛恨又焦急,已经带着一众人马急急忙忙追出了谷。
没行几步路,却看见前面有两骑伫立,神态自若的交谈着。
他眉眼一横,勒马停下,正好听见两人谈话。
为首一人是个中年男性,身着青衫,背负一剑,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腰杆挺得笔直,坐在马上看着来人。
后面一人是个少年,似乎只有十七八岁,穿着麻布衣服,头戴斗笠,眼睛却用白绫蒙着,双手扶住马身,看起来骑术不精。
少年开口问道:“真是那龙吟剑气?”
青衣人笑了笑:“回殿下,臣与之周旋了三天,夜夜观察,定是错不了的。”
“那你抓住它了吗?”少年声音中满是关切。
“此刻正在臣的剑鞘内。”他拍了拍自己身后之剑的剑柄。
“那就好。。。。。。”少年舒了一口气。
“那。。。。。。臣要怎么处理这一行人?”青衣人指了指梁勉为首的众人。
“叔叔说呢?”少年看不见他们,只是脸色平静。
“乱世贼子,杀了便是。”青衣人微笑道,言语中充满了温柔,却不是对梁勉。
“那便依叔叔的吧,叔叔做事,我总是信得过的。”
梁勉却怒火中烧。
“一天碰见两拨人装神弄鬼,老子真是天大的运气!还以君臣相称,摆这种谱,也不知道找一身好点的衣服穿上。”他眼中满是讥笑,不仅和自己演戏,甚至还口出狂言妄断他的生死,他想起方才那一行人,更是气恼。抬起铁鞭,以雄浑的力道朝着青衣人面门上砸去。
青衣人只是眼色平静的凝视着他,在梁勉铁鞭仰到最高点时,却陡然停住。
不仅是梁勉,他周围的手下,甚至是身下的马儿,都停住了,画面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暂停了一般。
“噌!”
响亮的利剑归鞘声。但青衣人手上并没有动作,甚至没有人看清那剑是如何出鞘的,只是剑柄似乎在某一瞬间闪烁了一下。
少年轻轻叹了一口气,勒转马头背离着被“暂停”的一群人缓缓走了。
青衣人面无表情,动作和少年如出一辙。
“有必要吗叔叔?”少年问道。
“只要出手,一招一式须得尽兴尽力。”青衣人郑重的回答。
“。。。。。。”
“只是污了我燕国的土地啊。。。。。。”
身后,一地碎成渣的肉块,热血横流。
…………
陈丰一行人在远处的丛林中躲藏着,全程目睹了这两帮人的交锋,看得心惊肉跳,武文洁脸色一白,就要呕吐,青鸾关切的给他拍着背。
陈丰还以为那一尊凶神会转而杀他们一行人,但那两人却直直的走了,连看都没看这边一眼,这让他庆幸万分。他抹了一把脸,竟然整张面庞都被冷汗润湿了,这让他更有一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感觉。
他们隐藏的地方距离事发地大概百米远,虽然有密林遮蔽,但是稍有点眼力劲的人都能清楚的看到他们,而他们之所以躲藏在此处,实属被逼无奈。
前面的路被那两人拦住了,虽然陈丰不认识,但是独狼一行人却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人就是之前在断脚谷的两位凶神,连忙远远避之。
而那梁勉却是实打实的倒霉,赔了马儿又赔命,顺风顺水的山大王还没做舒服,一天之内就把该丢的都丢完了。实在是命犯煞星。
不过,江湖险恶,没有人会对其同情。陈丰心里却对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感到有些奇怪。
这边远地境竟然一连出了这么好些说出去都会震惊天下的事情。一滴狼血,青衣剑客,任何一件事情拿出去都够说书先生编上一阵子的故事了,这还全都被自己给遇上。不过,撞见这种等级的人物,他向来都是逆来顺受,看他杀那一行人的手法,要是对陈丰动了心思,不是顺手就把自己秒了吗?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剑客刚才杀一群小毛贼还真不是随手为之,而是动用了逼近入道境的剑意和剑势,本来随便一招也可以如同碾死一只虫子一样把一群匪徒虐杀,但是青衣人脾气古板怪异,其中缘由,当今世上恐怕只有那位少年能够说道一二了吧。
不过刚才青衣人展现出来的惊人手段,确实狠狠的震惊了陈丰。他还没出北州呢,遇上的就已经是这种角色了,这个荒凉地界相对于其他地方高手算是稀少,要是到了中原,他简直不敢想象。
他心里变强的种子埋得深,但眼前之事却是一场大雨,将生命力狠狠的灌进了土壤里。
他想起那一滴狼血,心里有些蠢蠢欲动。
待到刚才两人走远了,众人才小心翼翼的走回道上来。路过那一片狼藉的时候,独狼惊奇的发现,一地的碎肉竟然都是差不多大小,而且切面光滑平整,人力难以为之。不过只是稍微看了一会,就陡然觉得腥味冲天,捏着鼻子走开了。
武文洁缓了一会,躲上了马车,路过的时候根本没敢看,脸色还略微显得有些苍白,青鸾在一旁安慰着她,但明明自己也怕得要死。
陈丰和张三生坐在马车外,兄弟三人骑着马。但众人的速度都放得慢,怕快了又遇上那两位凶神。
就这么走了几个时辰,快到下午的时候,还没在前方看到青衣剑客和麻衣少年的身影,众人才稍稍放快了速度。
“狼兄,前面可有什么村庄之类的,马上快到晚上了,我们也好歇脚喂马,不然又要露天而眠了。”
独狼差不多就是一张活地图,周边地形地貌都了然于胸,一路上也得力于他的满腔智谋,让众人得以趋利避害,如果不算最后的意外,总体上是有惊无险的,所以陈丰也颇为信任他。
“其实过了谷就已经算出了荒野,已经没什么土匪了,我们再快点,天黑之前便能看到一个小镇,叫大明镇,算是来往必经的要地,繁华得很,咱们寻个客栈住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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