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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有座楼外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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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寺庄看着轻松,其实一点都不轻松,因为他选择了相府,因为陈公致仕,因为他是陈谓首席的弟子,他便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他只能做些别人希望和愿意,还有他们以为的事情,来让他们消散些精力,但他心里,有更重要的事,在算计,有很多人,在秘密的做着更多的事。
特别是调查隋安和皇帝,他极为感兴趣,一个权势滔天的丞相,纵容自己的儿子四处为害乡里,培养自己的孙子开小朝廷,自己却装聋作哑,好像无欲无求一般。
还有一个被他扶持起来懦弱无能的皇帝,可偏偏这个昏庸无道,贪财好色还光明正大卖官的皇帝,一坐就坐了十四年的龙椅,还有一个对他百依百顺,敢叫板丞相的艳妃,这样的皇帝,真的无能吗?
每个人都在演戏,每个人都在下棋,可惜了,陈清岳,你死的太早了,都看不到了,一个当爹的人,逞什么能呢?你看看你陈家,都成什么样了,敢为你陈家说话的,也就那么大猫小猫两三只了。
对了,那个敢朝他吐唾沫的戴志明,多年前他还看不起他,现在倒是高看他一眼,不过除了这一眼就没别的了,还是一样的废物,跟其他人一样,都是些图其虚名的傻子,活了这么多年了都不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说的再多,不如动手做一做,唱的好听,不如吃的肚子饱。
……
咚咚咚!
“章兄?”秦墨生提着一斤上好的肉脯,半斤黄酒,半斤凉菜轻轻的敲了敲章贺的家门。
。“你来的还挺早,进来吧!”章贺开门让秦墨生进去,自己看了看外面,只有几个早上出来做买卖的,现在日子不好过了,做路边买卖的起这么早了。
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章贺关了门,进了里屋。
章贺一关门,几个做买卖的,都停下来开始歇脚了。
“章兄,这是醉乡楼上好的肉脯,我家自己酿的黄酒,还有半斤凉菜,咱们边吃边聊。”秦墨生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拆了油纸,便自己去取了碗筷,给两人都倒上了酒。
“你其实不必如此破费,我也不是那小心眼的人,咱们就事论事,直奔主题吧!”章贺看着桌上的酒菜,心里冷笑,你就是把龙肝凤胆都摆上桌来,该防着你还是得防着。
“章兄豁达,是在下狭隘了,我敬你。”秦墨生端着碗,喝了一口。
章贺也就陪着喝了一口。
“昨日初见信中题目,科考在即,我误以为是考题,可后来一细想,科考还有月于,此题绝非考题,章兄以为然否?”秦墨生说完,夹了一块肉脯,就了口酒。
“本来我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齐大人给的,必有深意,回来后一直在破题,后来所见第二封信,便知此题乃是一块砖,一块敲门砖,而敲的门,便是第一封那人,而敲门的地方,就在第二封信中。”见秦墨生还有考较的心思,章贺直接说了自己看法,但心中有些不适。
“是极!”秦墨生对章贺的比喻大加赞赏,果然没有看错人,“如果想透了这一层,那么第二封信,简直是我们的青云之地,可要是没有第二封信,那自己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接近目标,而且会对题目讳莫如深,绝口不提,结果简直就是天壤之别,齐大人高明。”
他又没在这,这马屁你拍了也没用,章贺直接问了他一个问题,“冶卓第二封信的时间就在后天,那你想好了怎么让他抓紧时间破题,又让他以什么身份去参加集会,又怎么让他在集会上将破题心得告诉目标?”
他们只有冶卓第二封信上的地点和身份,没有他的目标和题目,靠他们自己是不可能完成任务的,而信冶卓也已经烧掉了,不可能把内容告诉他们的。
而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和足够的借口,让冶卓听他们的安排,用信里的身份去参加集会,如果他看到信,对齐大人安排的,定然深信不疑,欣然前往,可如果说是他们安排的,那这个身份在他们看来,就有巨大的风险了,一不小心就得罪了权贵,他十有八九是不敢去了,就算是去了,如果没有充足的理由,没有合适的机会,他会主动提起信里的题目吗?
有了信,再简单不过,没有了信,就难如登天,刚被齐大人赏识,谁会冒着天大风险去欺骗权贵,去泄露齐大人给的题目。
“所以,没有信的他,就需要一个榜样,不是你,就是我,用事实去说服他,就算没有信,也能说这是大人的安排,可是我的时间,是六天以后,我没办法证明这一点,章兄你的时间是何时呢?” 秦墨生叹了口气,看着章贺,他骗了章贺,他的时间,是第五天,但是他不能说,万一章贺,冶卓失败了,他成功,也还有机会。
可是他们要是失败了,又知道了自己答题时间,愤怒之下坏了自己的事就不好了。
章贺沉默了一会,吐出了两个字,“明天!”
章贺本来也想推拖,再想其他的办法,可是他转念一想,明天,可能秦墨生比他更希望他成功。
因为他成功,就完成了齐大人的一部分布局,他成功就有了例子可以说服冶卓,他成功,也证明他们的猜想是对的,他成功带来的所有条件都是对他有利的条件,而秦墨生最渴望的,就是成功,所以他告诉了秦墨生他就在明天,而秦墨生一定会试探自己的目标是谁,千方百计帮助自己成功。
“那章兄,你信得过我的话,能不能让我同去,你不用告诉我你的目标是何人,题是何题,我只做一件事,帮助章兄排除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之事,保证没有什么人来打断章兄,让你顺利的破题。”秦墨生看着章贺,等着他的答案,他没那么傻直接问他的目标是谁,是自己也不可能告诉章贺,其次,这些都是他们的猜想,也未必真的如此,万一不是呢?
最好的办法,就是与他同去,参与他破题的整个过程,无论成败,他都有了一个参照,这样他破题的时候,就有了更多的考量。
章贺眯了眯眼,排除意外是真,但是验证他的猜想是大吧!不过无所谓,就像他说的,一切都有可能,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呢?
有他在,也是一个助力,至少明天的目的在某个当面来说,是一致的。
“明日,未时,四方书院。”
说完,章贺端起了身前的半碗酒一饮而尽。
秦墨生嘴角微扬,拿起酒坛又给章贺和自己倒上。
“那便预祝明日章兄功成,鲤跃龙门!”
章贺端起碗笑着又和他饮了一碗,这一碗,是势在必得。
……
皇城洛神宫。
“哎,你别动!”
皇帝拿着眉笔,正在给艳妃画眉。
昨天他在上书房后的密室待了一晚上,今天他一大早就过来了。
艳妃的头发是他梳的,衣服是他换的,首饰是他挑的。
“陛下,今日送灵,是素装,妆容也该是淡妆,可这一个眉毛,您画了半晌了。”艳妃笑着,没好气的说道。
“孤知道,你别打乱我。”皇帝看着越画越长,越画越浓的眉毛,有些纠结,他提得了笔,握得了剑,还画不好一个眉毛了。
“爱妃,咱们洗洗,重来一次行不行。”
“得了吧你!”艳妃笑着,一把拉开尴尬的皇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眉毛都快成长眉道人了。
“何方妖孽,安敢如此羞辱本座!”艳妃转头,用手指绾起一缕青丝指着皇帝,俏皮的说道。
“那便请仙姑,收了我吧!”皇帝“气恼”上前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呵,竟然敢如此亵渎本仙女,看我给你画个五指山,压你五百年!”艳妃瞪了皇帝一眼,拿起眉笔,在他额头画了一座五指山。
“嗯,不错!”艳妃画完,点评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皇帝看了看镜子,脸黑的像个傻子。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笑的肆无忌惮的艳妃,皇帝嘴角一扬,上去抱着她,就开始挠她的痒痒。
“陛下饶命,饶命,臣妾不敢了,不敢了,哈哈哈哈哈哈!”艳妃手脚并用,群魔乱舞,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不敢了,怎么就不敢了,五指山已经画了,这五百年你都是孤的了,跑不了了。”
两人闹着闹着,艳妃一脚踩在了皇帝的长袍上,两个人失去了平衡,皇帝抱着她一转身就向后倒了下去。
艳妃就这么躺在他怀里,他也就静静的抱着他。
“该走了!我们还得洗脸。”
“不急,还有半个时辰,再抱一会。”
………………………………
第一卷 国破山河在 第三十七章 我来
“魏公公,这吉时已到,陛……”钦天监监正看了看文武百官,又看了看魏公公,忍不住问了问,魏公公只白了他一眼,旁边一只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陛下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就是吉时,一会快几步就行了,咱们耐心等着就是了。”柳侍郎凑着他耳朵说了几句,这道士这样下去,怕是钦天监快要换人了。
舒妃隋枝锦也是在一旁咬牙切齿的,她一早就过来了,因为要送灵,这里连个椅子都没有,还有,明明是送灵,时辰都到了,这种时候,陛下和那个贱人居然都还没有来,简直气死她了。
“陛下,艳妃到!”一个小太监扯着嗓子大呼。
“参见陛下,娘娘,陛下万岁,娘娘万福。”
文武百官都跪下了,不喜欢跪的那几个有的是礼部没请,有的是自己没来,毕竟死者为大,今天一派祥和。
“平身吧!”
艳妃扶着皇帝,穿过百官,走到了灵堂前面,众人才回禀起身。
“谢陛下。”
“宣旨吧,孤再看一眼嬷嬷。”皇帝对着魏公公交代了一句,自己进了灵堂。
“宣!”魏公公点了点头,转身大号一声,百官复而跪下,礼部侍郎拿着圣旨上前,对着艳妃躬身示意了一下才转身对着百官,缓缓打开圣旨。
“承运,天武制曰,天武历四百六十三年,宫人沈氏……”柳侍郎读的极慢,一是圣旨要细数沈夫人生平,褒奖,封赏,内容极多,读太快了,接不上气,二是陛下还在里面,万一陛下还没缅怀完,他就念完了,那岂不是扫兴,最好就是陛下出来的时候再结束。
皇帝在灵前,伸手摸着棺椁,嬷嬷,你马上就能离开这深渊了。
想着嬷嬷最后的时间,嬷嬷是高兴的,那想来今天也是高兴的。
“我要是走了,给你讨个封号行不行。”
“嬷嬷说笑了,你要什么封号都行,反正克儿也是个昏君,不妨事的。”
“那你就封我个彦平夫人吧,我怕这人死了就记不得人间事了,好提醒我,保佑我彦儿平平安安的。”
“嗯!”
嬷嬷最后是笑着走的。
嬷嬷,克儿求您个事,您陪了我十七年,陪了彦儿十一年,如今乐悠也要跟您在一起了,求您保佑她这一年,平平安安的。
“呼!”
一阵风进来,吹灭了棺前的两只蜡烛。
传说,人死后是有灵魂的,灵魂出窍后会舍不得离开家,通往阴曹地府的路又很黑暗,他们不愿走,所以人们就在他的棺材前点上一盏灯,照亮他们去阴曹地府的路。
皇帝看着冒着两缕青烟的蜡烛,又看了看棺椁。
那我就当您答应了,谢谢嬷嬷。
擦了擦眼睛,皇帝走了出去。
柳侍郎听着动静,立马加快了速度。
“沈氏有功,德行兼修,谥封彦平夫人,厚葬沈氏,安身于皇陵外修阳台,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灵!”
随着柳侍郎一声起灵,所有人都开始动了起来,两个鬼画符的道童和一群拿着灵帷的素服男子在前面开道。
八名身强力壮的禁军身着素服抬起了棺椁跟在后面。
后面又是四名素服的打扮的禁军手持灵帷,再后面才是皇帝,艳妃,舒妃,文武百官。
“隋大人。”就在众人寻找位置排队跟在后面的时候,隋砚看到隋枝锦的贴身丫鬟翠微,挤到了自己身边,塞给了自己一个纸条。
看着离开的翠微,隋砚眼神一亮,没想着素服的翠微,别有一番滋味啊!
……
“啊!舒服!”
运河的一艘船上,一个老道士从一个仓库里钻了出来,昨天吃了药,想着找个地方藏身睡一觉,没成想里面有酒有果子,好吃好喝了一顿,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哎,这船怎么停了?”老道士赶紧遛了一圈,结果发现,人没了!
“嘿,小子,昨天上来一个老头两小孩呢?”老道士在船尾抓着一个光脚船员的肩膀问道。
“额,你谁啊?他们早走了啊!”船员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道士,他不记得船上有这么个人啊!
“什么时候走的?”老道士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将他拽了过来。
“走了有一个多时辰了啊!有人传信,下河涨水,有地陷了,得等两天才能走,我们一靠岸,他们就下船了。”船员有些幕诺拇鸬馈�
“往哪去的?” 老道士眼睛一瞪。
“不不,不知道啊!”
放开船员,老道士憋着气,直接从船上直接跳了下去,一踢船身就飘到了岸上。
“亲娘啊,神仙下凡了!”船员都看傻了。
……
官道上。
一个老头驾着辆破马车。
“苏伯伯,麻烦你了。”
徐彦躺在后面车厢里,有气无力的说道。
“没什么麻不麻烦的,你多喝点粥,养好了才好,要是病倒了才是大麻烦了。”苏老二拉着缰绳笑着回了一句。
马车是苏老二去车行租了一个好车,故意找了一个车夫换的,外面是破马车,里面都是车行的软榻和垫子。
看着破,安全,里面弄的舒服点,好给徐彦休息,他这会状态不行,经不起颠簸。
“呼,呼,呼!”
风铃端着个碗,正在喂徐彦喝粥。
喂粥的办法是苏老二教的,先舀一勺粥,然后吹三口气,等粥不烫了,再喂给徐彦。
结果一路上,粥都凉了,风铃还是一如既往地,舀一勺粥,吹三口气,然后喂给徐彦。
徐彦笑着喝了口粥,抓着风铃的手,“不喝了,喝不下了。”
“多喝粥,好的快!”风铃想了一下,刚才苏老三说的是这样的。
“那就再喝一口!”看着风铃笨笨的样子,想着解释起来太麻烦,自己也没力气说话,徐彦伸出了一个手指说道。
“嗯!”风铃笑了一下,又舀了满满一勺粥,吹了三口气,喂给了徐彦。
“好了,不喝了。”徐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示不能再喝了。
风铃抬起碗,一口把剩下的粥喝光了,然后把勺子和碗扔到了旁边的食盒里面。
徐彦笑着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饭粒,对着她晃了晃,没想着她一口含住了他的手指,把饭粒吃掉了。
有些错愕的徐彦,红着脸把手收了回来,看着坐在对面,一直盯着他看的风铃。
只要没有事情,没有命令,好像她只会做这一件事,就这么一直看着他,就好像他生了一副百看不厌的脸一样。
“躺着睡会吧!”徐彦拉了风铃一把,让她直接靠在自己腿上睡觉。
听苏伯伯说,自己晕过去的那段时间,她一直都守在自己旁边,就那么看着自己,好像她的生命里就没有别的事了。
服从命令,是风铃最习惯的生活了,更别说是徐彦的命令了,她听话的躺在徐彦腿上就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徐彦摸着她的头,想着该怎么告诉她,还有很多事可以做,饿了就去吃东西,困了就去睡觉,厌了可以说话聊天看风景。
总不能一直这样看着自己,什么都等着自己说话,虽然这样的感觉,也挺不错的,但是风铃不应该为了他活着,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怎么办?如果遇见了坏人怎么办?
徐彦也有些好奇,不知道风铃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了,上次在无心阁也是一样,说睡就睡。
“风铃。”徐彦轻轻的唤了一声。
“嗯!”
果然,风铃立马就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接着睡吧!”
风铃听完就闭上了眼睛。
她还是把生活当成了任务,她睡觉,吃饭,都不是因为困了,饿了,而是收到了命令,去完成这个任务而已。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以前过的比自己还要苦吧,至少自己还有嬷嬷,还有老师,还有书,还有柱子里的小蚂蚁。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们都应该好好的。
“大爷行行好,赏点吃的吧!”
一个骨瘦如柴,穿的破破烂烂,蓬头垢面的汉子趴在路边,看着一辆马车来了,站起来扒在车上。
“滚开,老子这里没吃的,还紧着赶路呢!”苏老二一脸嫌弃的骂了一句,手里抓着马鞭,以防万一。
这年头吃不上饭的多了去了,在这荒郊野外的,突然来了个讨饭的,不得不防,这人饿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徐彦掀开车帘,看了看那人,有些可怜。
“苏伯伯,把粥给了他吧,时间久了,粥也容易坏,不如给了他吧。”
听着徐彦说的,苏老二也不好说什么,伸手进去摸了食盒,拎了出来。
“拿着东西,赶紧撒手,别怪老子碾碎你的身子。”苏老二把食盒递过去,等讨饭的汉子伸手接过食盒的时候,朝着马屁股就是一鞭子,马车猛的就往前走了。
生怕打翻了吃的,讨饭的汉子,赶紧松了扒在车上的另外一只手。
“徐彦啊!出门在外的,以后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你得学着装聋作哑,这个世道不太平,你,尤其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咱们一个老头两个小的,保命才是第一要紧的。”苏老二有些不满意徐彦的多事,刚才只是为了赶快撇开那个汉子才应了他,把食盒扔给了那汉子。
但是现在得给他说明白了,以后路还远着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万一以后又遇到什么事情,徐彦善心一发,不知道会引来多少麻烦。
“嗯,知道了。”徐彦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世道不好,那好人多了,世道不就好起来了吗?
如果人人心里都这么想,那世道不就越来越坏了吗?
……
皇城大门。
“上撵!”
出了宫门,门外安放了许多的轿撵和马车,还有一辆灵车。
路途遥远,一直用人力,不能保证棺椁不磕碰,掉落,只能用车,皇城外百姓观摩,为保证皇帝和朝廷重臣的安全,也要用车,二品以下的,就没有这种待遇了,走路跟着吧,实在累了,可以上后面两辆载水和干粮的马车稍微歇一歇。
“出发!”看着棺椁绑好,皇帝和几位大臣都上了车,礼部负责巡视的人,示意了一下带头的骑兵。
六百士兵,护送着送灵队伍,浩浩荡荡的往修阳台前进。
趁着这会些许的混乱,隋砚看了翠微塞过来的纸条。
逼艳妃替皇上守灵。
隋砚有些摸不着头脑,皇帝老儿没说要守灵啊!这怎么逼啊?总不能他说守灵就守灵吧?
看着车队动了,隋砚把纸条往袖子里面一塞,赶紧上了隋家的马车。
本来他该躺在家里舒舒服服的和两个美婢聊聊风花雪月的,结果给他爹叫到这来了。
他爹自己不来,隋清也不来,偏偏让他来,还说什么,一国丞相,家里总要有个人去才像话。
都是屁话,分明都不想浪费时间陪着这皇帝老儿溜圈,又不想让人说三道四,把自己丢了出来,不然以前什么大事怎么都没叫上自己。
“你看看,这死的是皇帝老儿的乳母,活着的时候把人关在冷宫里,人死了出来装模作样的送灵,狗屁孝心。”
上了街,虽说规划的送灵街道都被戒严了,可是两旁还是挤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
“就是说,整天和那个什么艳妃莺莺燕燕的,听说大白天的就那什么?”
“切,你那都孤陋寡闻了,老黄历了,知道艳妃住的什么地方吗?前朝皇后,皇帝他娘住的地方。”
各种各样的声音,从街道边,传到了送行的队伍里面。
“唉,人家在宫里美人在怀,我们连饭都吃不起了,你看看这死个人,大张旗鼓的,能养活咱们多少人了。”
“你还指望着他养活咱,你看看这左一个税,右一个税的,咱这京城的乞丐都要赶上那穷山恶水了。”
走了不到一条街,外面百姓的话都传到了文武百官的耳朵里,隋砚琢磨出来不对味了,难道这些人是舒妃安排的?就是为了逼艳妃去守灵?这他娘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皇帝一怒,把这些人都抓起来,有个什么纰漏,那她直接去冷宫,继承这沈夫人的房间吧。
“这是你安排的?”皇帝看着一脸淡然的艳妃,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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