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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有座楼外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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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的是什么。
……
东城小院。
“参见娘娘。”
在艳妃吃了一小半点心的时候,一个紫衣女子同小六一起来了。
“起来吧,许久未见,小九越发英气了,像那么回事,青狐不如你。”
“娘娘谬赞了。”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有两件事要你去办,第一件,去查一个人,王仲寅,派个人看着,别让他出事。”
说到这的时候,艳妃看了一眼小六,紫衣女子也偷看了一眼小六,来的时候,她也让她帮忙查这个人来着,此人有什么蹊跷。
随后,听到第二件事,小六和小九俱是睁大了眼睛,仿佛听错了一般。
“第二件,找三个死士,今夜,刺杀陈谓。”
………………………………
第一卷 国破山河在 第十三章 小楼无心听风吟
“停,就地休息。”
到了一处邻水不远的背风坡,陈家去邱睢的车队停了下来,准备今天在这里过夜。
“简直倒了八辈子霉了,今天差点就直接被老头和那混账给害死了,就这样下去,这辈子,陈家还能有何打算?”陈麒江躺在车厢里,对未来绝望至极。
“你给我闭嘴,有些事,打死你都不能说,陈家已经这样,你难道还能不姓陈了?要是惹怒了老爷子,把你逐出了陈家,背着陈家的身份,又没有了陈家照顾,你如今还能干嘛?只要陈家没有彻底到了,这偌大的家业,够咱们生活两辈子的了。”张氏听着儿子抱怨,踢了儿子一脚,别把现在剩下的家底,因为他一张嘴都没了。
“娘啊,你怎么老是这种妇人之见,陈家已经完了,要是这样的日子时间久了,以前陈府得罪过的人,回头就该来收拾咱们了,你,唉!”陈麒江转了个头,不想看见他娘,实在是无知。
“那你埋怨就有用了,你现在还不如趁着现在闲着没有官身了,下去多跟你爷爷接触,说不定以后陈家的东西都是你的了,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弟弟,你这样下去,不要家产了。”
陈麒江扯了件衣服盖住头,不想再搭理他娘。
外面陈玄飞帮着安置了马车,和护卫家丁们正在架火。
“飞儿,跟我来。”陈谓走到陈玄飞跟前,冷冷的抛下一句话,便朝着一处无人的地方走了。
陈玄飞朝着旁边看他的郭韫和小武耸了耸肩,便跟了过去。
“怎么着老头,这都出来了,你还……”
“啪!”
陈玄飞话没说完,脸上就接了陈谓一巴掌。
不是他躲不过,而是对陈谓没防备,压根没想到这一出。
“老头你抽什么风啊?”陈玄飞莫名其妙的看着陈谓,有病吗不是。
“你爹是怎么死的?”
“你突然提这个干什么?”
“我提这个干什么?战场无父子,连父子都没有了,你还管男女?这就是你所谓的读书无用,不如拳头好使?连一个女人你都下不去手,你还想上战场,用拳头讨一个理?你想去找你父亲,还是想气死我啊!啊?”
陈谓横眉冷竖的,看得陈玄飞有点发怵。
“老头你冷静点,这能一样吗?再说了,我不上去,你们哪来的台阶?她的一个婢女,真就敢打死陈府少爷?而我要是打死她,那不成了死局了。”
“呵,你一个书都不读了的人,跟我谈局势,你当你是谁啊?你又当我是谁啊?我陈谓为官四十余载,轮到你来替我出头了?
我修的书都比你见的书要多,我告诉你,你要是讲究什么男女有别,那你趁早绝了你那个本来就荒谬的念头,我怕我还没死,你先死了,我做梦的时候,你爹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
“唉,我知道了,老头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拿我爹说事,让他安安稳稳的不行么?”陈玄飞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头疼,好心当了驴肝肺,前面吃了一拳,这会还挨了一巴掌。
“我不提,我不提他,我说的话,你还听得进去一个字吗?”陈谓看着他一脸牢骚的样子,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就是提了,都不见得他能听进去。
“行行行,我知错了,下次再有女的跟我动手,我一拳打她个稀烂,行了吧。”
“哼!”听着陈玄飞的敷衍,陈谓一甩袖子便怒气冲冲的回马车去了。
“太傅大人和你说什么了,怎的如此生气?”郭韫等陈谓走了,便靠了过来打听消息。
“老头说让我没事别跟你玩,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陈玄飞瞅了他一眼,说完便走了。
“我呸!”
……
上京,皇城后宫秋羽殿。
秋羽殿,又称为冷宫或者格子间,自前朝起就用来放置犯了事和触怒皇帝的嫔妃与皇子。
这里的仆役不多,都是聋哑人,不管也不会问你是何身份,他们只负责按时送饭,被发配到这里的人,也没有资格使唤下人,终其一生孤老,你要跑也没有人会拦住你,殿外三队护龙军,见无腰牌者,杀无赦。
再换言之,这里的人,都是皇亲贵胄,皇帝不忍杀了或者惩处的亲近之人,不跑,还有被皇帝记起,重回高位之日,跑了,便是死罪,所以被设立为冷宫至今日,也只有一人试图逃出去过,而且还成功了,因为没有人相信冷宫之人会放弃身份,冒着死罪出逃。
一名黑衣劲装,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牵着一名小姑娘,从秋羽殿西边阁楼的一道暗门里走了出来。
阁楼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尊掉了漆的佛像,和一名坐在佛像前念经的老媪。
听到动静,老媪转头看见来人,便转身跪了下去。
“参见大人。”
“彦儿呢?”
“公子在楼上看书。”
听了老媪的回话,黑衣人牵着女孩便往楼上去了。
楼上,一名小男孩正在窗边捧着一本泛黄的旧书,看的入神。
“彦儿。”
忽闻有人提及自己的名字,小男孩抬头,一脸的欢喜,“彦儿见过老师。”
过后又好奇的看着旁边的小女孩,小女孩也看着他,这就是我的新主人了吗?
“她叫风铃,以后就是你的侍婢了。”黑衣人说完放开了牵着的手,指着小男孩,对女孩说,“风铃,这就是你以后的主人了。”
风铃走到小男孩前面跪下行礼,“风铃见过主人。”
小男孩有些奇怪的看着小女孩和黑衣男子。
“老师这是为何?且不说秋羽殿禁止,我在无心阁,也无需仆人啊?”
“明日你们就会离开这里了,会有人将你们送到一处学塾,老师给你找了一位新的老师。”
小男儿有些恍惚,他已经在这十一年了,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从小时候把书当画看开始算,他在这窗边看了九年的书,现在老师说要送他到外面的世界去了。
男子也不去打扰小男孩,被关在一个地方,终日与书为伴,突然可以出去了,必然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小女孩风铃也一直跪在原地不动。
“可以不去吗?”
男子一怔,小男孩的言语,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怎么想,也想不到他会如此说。
“前些年你还问我能不能出去玩耍,看看楼外面的太阳月亮,怎么今日却不想走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老师说给我找了新的老师,那是不是出去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老师了?”
男子愕然,然后笑了,笑的差点眼泪都出来了,从前自己很庆幸,庆幸他从小出生在这里,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才能忍受如此的孤寂,而此刻觉得很难过,难过他因为每月才能见到一两次的自己,就选择放弃了他的愿望。
“你留在这里太久了,彦儿你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也必须离开这里,也许有机会,我们还能见面的。”
小男孩沉默良久。
“一定要走吗?”
“嗯,一定要走。”
小男孩低头,又是一度的沉默。
“能让我看一眼面具后的你吗?我不想以后见到老师,却不认识老师。”
看着小男孩清澈的眼睛,男子蹲下身,摘下了自己的面具,对着小男孩笑的很开心,几个呼吸以后又带上了面具。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该说的老师都说了,你想见的也见了,我走了。”
男子起身后,好像才想起,还真有什么没说。
“恍惚间还真忘了点事,风铃认你为主以后,只听你的命令,而且她从小和你一样,被人关了起来,她除了会些武功,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她保护你,你也要照顾好她啊!”
“嗯,我会的。”
小男孩重重的点头,这可能是老师和他最后的约定了。
然后小男孩就看着老师转身下楼去了,他没有追下去,也没有挽留,就那么看了一会,直到他的背影,一点点彻底的消失不见。
看着跪在自己前面的小女孩,小男孩伸手去扶她。
“起来吧,风铃。”
“遵令,主人。”
看着站的笔直的风铃,小男孩有些楞。
“坐下。”
“遵令,主人。”
风铃“砰”的就坐到了地上,腰挺的倍直。
“不要叫我主人。”
“是,大人。”
……
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小男孩现在心里很难过,不想再说些什么了。
“去那里睡觉。”
小男孩指着不远处的简易床铺,小女孩起身迅速走了过去,拉开被子躺下,盖上被子闭眼,一气呵成。
没有再看小女孩,小男孩走下了阁楼,找到了念经的老媪,过去坐在旁边抱着她的手臂。
“嬷嬷,今天我能跟你睡吗?”
“公子这是怎么了?要出去了,应该开心才是。”老媪伸手将小男孩抱进了怀里。
“可是我们出去以后,我就再也看不见老师了。”小男孩真的不想出去了,每天看书挺好的,还有好多书没有看过呢!
可老媪听了,想的是,没有我们,只有你。
小男孩在皇宫里是一个不存在或者说已经死去了的人,而她是被打入冷宫的人,他可以走,她不行,她走了,很有可能他的存在就会被人所知了。
老媪本来打算明日再说的,既然提到了,便告诉他好了。
“嬷嬷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
“嬷嬷不能走。”
小男孩再没了言语,只是埋头抱着老媪,他知道的,他的话,不能改变什么。
老媪也不再说话,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就像小时候哄他入睡一样。
戴着银色面具的黑衣男子,坐在横梁上看着一切,直到小男孩睡着,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站在无心阁外,看着天上不见月光,听着耳边的风声,嗯,明天可能不是个好天气。
………………………………
第一卷 国破山河在 第十四章 霸王一怒留不住
“少爷,喝碗姜汤,在外面夜宿,水汽重,风寒。”小桃端着一碗姜汤,坐到了躺在篝火旁边陈玄飞旁边。
“小桃,我的呢?我好歹也是护送你们的大将军,论功劳苦劳都应该给我来一碗吧!”另一边的郭韫舔着脸要汤喝。
“一边去,你护送的,是那堆废物,我们家少爷天下无双,用不上你。”小桃斜了郭韫一眼,动了动身子,别过了他的视线,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行了,给他喝吧,我这有酒!”陈玄飞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酒囊对着小桃摇了摇,打开酒塞,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嗯,好酒,好人,好姑娘。
“少爷你哪来的酒啊,还有这是什么?”
因为躺在一边,衣服拉的比较宽松,这一拿酒,一个信封角就跟着漏了出来,给小桃一把拿了去。
正在闻香思美人的陈玄飞,一时不觉,反应过来,信已经到了小桃手上,说着就要拆了。
“哎,小桃,什么时候这么没大没小的了,少爷的信你也敢偷,快还给我。”陈玄飞起身就要去拿回来,小桃一转身挡住了。
“嗯!小桃,这是何仙姑给二哥写的,你就别看了。”郭韫见缝插针,一见小桃转过来,就伸手拿住了信封。
“什么,那个何大喇叭的女儿写的?不行,我不同意,我到要看看写的什么!”小桃一听,更是死拽着不放手了。
何蕊算是陈玄飞国学监的同学,小桃也认识,她父亲何思齐也算是陈谓的学生,可是在少爷退学去了军营的时候,那个王八蛋不仅上门来骂少爷,还写文骂少爷,跟个大喇叭一样埋汰少爷不务正业,气的她好几天饭都吃不香。
陈玄飞白了郭韫一眼,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嘴炮大王,还专打自己人,没事不能别说话啊!这一天天的,要烦死他。
还有小桃,你一个丫鬟,知不知道什么是丫鬟,一天天比小姐还小姐,又管账又管人的,现在还管谁写信了。
“都别抢了,把信给……我!”
“嘶!”
陈玄飞话没说完,手伸到一半,信封就成两半了,一张信纸落了下来。
他一愣,然后皱着眉,一把将掉出来的信纸抓住。
气的他,真想揍两人一顿,他还准备留着晚上偷偷看,看完后好好收起来的,酒是会喝完的,可信还能一直留着的,想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你们!”指着两人点了两下,叹了口气,撕都撕了,还能怎么着,拿着信,他一跺脚,窜到树上去了。
看着陈玄飞生气,小桃瞪了一眼郭韫,他不抢怎么会弄坏了,而且还有少爷,弄坏的不过一个信封嘛,气什么气啊!当初她爹怎么骂的你,都忘了?哼!没良心。
“不是要喝汤吗?都给你了。”小桃把手里半截信封一扔,嘟着嘴抬起姜汤朝着郭韫泼了过去。
还好郭韫一直看着她,急忙闪身一躲,避了过去。
“哎,我……”郭韫伸手对着小桃的背影,不知道说什么,又看了看树上,明明自己是好心,怎么就把人都给得罪了。
默默地捡起地上的信封,要不给它粘一下还给二哥?可是这会应该没有人带着胶或者浆,要不找个丫鬟用针线缝一缝……
陈玄飞躺在树上叹了口气,拿起信纸,这才发现对折的信上面被撕了个缺口,眉头一跳,心里一慌,连忙翻开对折的信。
可入目几个字,看得他措手不及,差点掉下去。
我就要准备嫁人了。
没敢往下看,陈玄飞一个挺身,一手抓着树干,一手捏着信,闭上眼睛深呼吸,调整心态,想稳定自己的情绪。
“呼呼!”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不会的,一定是开玩笑,要不就是另有隐情,一切事情,看完再说,不要紧,不要紧的。
感觉差不多了,睁开眼睛,用脚顶住了两个杈,保证自己不会掉下去,拿出了何蕊给他的酒,咬开酒塞,灌了一口。
复而拿起信,继续往下看。
我就要准备嫁人了。
兵部侍郎杨大人的儿子,父亲可很是欣赏他,最近一直在撮合我们,虽然我一直反对,但是没有用,他三天两头的往家里跑,父亲还高兴得很。
百善孝为先,索性就遂了他的愿。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何蕊。
“嘣!”
陈玄飞一拳就打在了旁边的树干上,没有用内力,也没有用内力护着手,登时就破了皮。
这算什么?
陈玄飞很愤怒,但是他能说什么?
他和她两情相悦不错,可是他这一走,能不能回来,那就两说了。
她不等他了,他理解,是对的,她没错。
可就算不等他了,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幸福去做孝顺的筹码啊!而且说的如此轻描淡写,把自己的婚姻大事当什么了?把自己当什么了?
只要她喜欢,哪怕是个平民他都能理解,可是因为他爹,因为孝顺,就嫁给了那什么儿子,他不同意,他不准,他不要她糟蹋自己,可……
可他又有什么权利去管呢?有什么资格去说呢?他离开了上京,连陪她都做不到。
但是他就是不愿,不想,不高兴。
凭什么这么作践自己,为什么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说着这般无情的事情。
陈玄飞拿起了酒囊,一口一口的灌着酒。
……
“哎,这位姐姐,你带了针线没有?”
郭韫问了几人都没有胶也没有针线,看到一个奴婢抱着盆打水回来,上去帮忙抱起了盆,顺便问了问。
“嗯?带了,怎么了,是衣服破了吗?”女婢听闻他的问题,伸手就去摸索他的衣服。
郭韫这个年轻,又能带兵的人,在女婢们眼里可是香饽饽,要是能发生点什么,那可就翻身了。
“不是不是,我有样东西坏了,想让姐姐给缝缝。”郭韫红着脸,闻着淡淡的女儿香,弯着腰,躲开了女婢的手。
年轻气盛,稍微亲近些,加上还有那淡淡的香味,郭韫支起了一个小小的帐篷,幸好抱着盆,不然丢人丢大发了。
“呵呵呵,什么东西坏了?”看着郭韫脸红的和什么一样,女婢高兴极了,什么经验都没有,说不定多接触接触那就……
“一封信!不,是一个信封”
“信封?信封坏了?缝信封?”女婢纳闷的看着他,心中突然怀疑,这郭小将军不是装出来骗她,故意接近她的了,自己虽然姿色一般,可这路上……
“嗯。”郭韫没有到她的脸色变化,一直埋着头掩饰自己的尴尬,抱着盆往前走。
“行,那小将军把水盆放了,跟我去后面车里吧,我给你缝。”说着,女婢有些脸红了,不管是真的缝信封也好,看上了她也好,那都是机会,况且小将军也不错……
“呐,就是这个,你帮我缝起来吧!”
女婢都想好了会发生什么了,该怎么办了,一定得先拒绝一下,结果郭韫真拿出两截信封的时候,她反而有点失望了。
“哎!”
女婢接过两半截信封,有些闹心,不明白这小将军怎么想的,一个破信封,还用缝的,你要的话,买一个新的不得了,一文钱都能买三个了,没钱我送你啊,缝个屁啊。
女婢把两边信封一撑开准备接在一起,结果掉下来一个小纸条。
郭韫捡了起来,一看脸都变了,二哥这是干了什么,或者说要干什么,居然这么危险。
上面写着五个字,你若是死了。
“嗯,怎么了?”女婢看着郭韫脸色一变,有些好奇,难道这信封有什么大秘密。
“没事没事,姐姐你缝你的,就是我朋友说了些不好听的,把我气着了。”郭韫赶紧掩饰,这事哪能让旁人知道。
“呵呵,是个女孩子吧!”女婢还是想着探探风,既然没发生什么,那代表他没有那些花花心思,也是好事啊,要是能走到一起……
“有刺客!”这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大喊。
“嗯!姐姐,外面危险,你安心待在车里缝信封,千万别出去。”说完郭韫便跳下了马车。
陈玄飞正在树上喝闷酒,也听到了喊声,是从他爷爷那边传来的,把酒囊塞住往怀里一放,翻身下了树,从车上拿了一个盒子,一边走一边拆,一边扔一边拧。
盒子里是他爹给他的枪,分三节,可拆开而用,也可合成一柄银枪。
走了七八步,组装过千百次的枪握在了手里,加速向前怒冲。
王八犊子,正好爷爷心情不好,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爷爷请你,吃糖葫芦。
陈玄飞赶到一旁的时候,正好两个护卫拿着刀对着一个拿匕首的黑衣人冲了上去,旁边站着四个护卫围着陈谓。
“乓!”一个护卫,被黑衣人提起旁边的锅炉直接砸飞,后面地上碎石颇多。
陈玄飞脚一蹬,直接跃起,把枪戳在了地上,替护卫挡了一挡,接下了护卫,不过这一挡,黑衣人的力量加上护卫的铁甲,本就破了皮的手,直接流了血。
“少爷!”小桃看着陈玄飞的手,一嗓子惊天地泣鬼神。
“鬼叫什么,就破了个皮……”陈玄飞不耐烦的吼了一嗓子,看着正在挨打的另一个护卫,一个扭身,拖着枪就冲向了黑衣人。
不到五步的时候,他跳起来转身,单手一滑,抓在枪尾就是一个霸王扣,黑衣人见状,立马往后一跃。
“砰!”
尘土飞扬,地上多了条小沟。
落地一瞬间,陈玄飞把枪尾一抛,单手顺着枪身滑过,人往前冲,滑至一半握住了枪,另一只手握住枪尾,身子一转,神龙摆尾,往黑衣人扫了过去。
其间还不忘怒气冲冲的交代旁边的护卫一句,“你去照顾那个受伤的,人归我了。”
………………………………
第一卷 国破山河在 第十五章 虽九死其犹未悔
黑衣人刚落地,身形未稳,还来不及换力,陈玄飞的枪已经扫过来了。
“噹!”
千钧一发之际,黑衣人反握着匕首,另一只手按在匕首一侧,脚一点地,顺着枪来势的反方向跃起,扭身腾空,用匕首正面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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