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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美人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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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干什么去了,怎么还没来?”前辈的话语再起,钟直这次嘴巴学乖了一点,笑道:她说去打野味来孝敬您。去了个多时辰了,我担心有事,正要去寻。”
信天游不可闻的轻哼一声。“算她有点良心。”想起昨晚的烤鸡,滑嫩多汁,入口即化,那个鲜呀那个美呀,想想就留口水。他极目远视,那小子在搓手的走来走去。他心里可盼着那个古灵精怪、心灵手巧的女娃子快点或来,他施展轻功一蹿蹿到离钟直稍近的树中,喝道:“还傻愣着干啥,这么晚还没来还不去寻?还要我亲自去不成。”
钟直心道要不是前辈你打岔,早就去了。世人总说成名的人总会有着怪癖,或在喜好上或性格上,这样说来前辈还算好的,萍水相逢就肯指教一二,已非常人所想,说到底他还是非常幸运。听前辈自己开口,他也就不用再解释了。得了令撒腿就向东边的林子奔。
“我回来了,你往哪边跑。”承安看着钟直的身影赶紧喊住他。“快来帮忙?”
她的头发凌乱,发丝中夹杂着好些枯枝树叶,脸上雀跃着欢欣,好似小孩子做了件事情等着父母夸奖一样。语笑嫣然,“看看,我抓到了什么?”
钟直借着柔和的月光打量,原来是一头野猪,约莫有十余斤重。她用树藤把它的前肢缠绕着,就这么提在手中,那家伙也不是个认命的,拼命挣扎,上蹿下跳。
“它好皮的,你点拿着,累死我了。”承安卸下野猪后,一边揉捏着肩膀。两人回到了放酒坛的草地旁。一会,钟直生起了火,火光上蹿冒出噗噗的声音。
“你生火倒是比我生得好。”她一旁看着,灵动的火光在她乌黑的眸子中跳跃。钟直好像被她的眼睛蛊惑了,不自主的喃喃道理:“你的眼睛真的好美!”
承安眼睛瞪得圆圆的,靠在火边只觉得脸上火辣火辣的。说完后恨不得掌自己嘴巴,孤男寡女共处一处,说这话无异于登徒浪子调戏良家妇女。他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没其他的意思,我去练功去,你自己弄吧。”
藏在附近大树中的信天游,将一切收入眼底。本来还说这小子不笨,懂点风花雪月。哪知道下一秒就逃离了,要趁火打劫你知不知道,到时候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有得你哭。他咬牙暗咒,心里那个激动呀!当年若是他先师兄一步认识瑜兮,也许一切就都发生改变了。记忆中那个倔强骄傲得女子说,“二师兄,我先遇到大师兄,命中注定我爱上就了他,我的心已经满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少年不服气,撰紧拳头刻薄道,“他不爱你,一丝一毫也不。你这是再作贱自己,作贱你懂吗?”女子抬起头,她的脸上早已泪水泛滥,脸色苍白,她退狠狠的推开他,“你知道吗?爱就是爱了。我也情愿我少爱他一分,我做不到做不到。即便他不爱我,至少我能把他留在我身边那就够了。或许,我早一点遇见你,我便倾心的人是你。你要怪就怪命运吧?……”
为了那一个或许,他纠结了很多年,困惑了很多年,总是心有不甘。再后来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去过许许多多的地方,路过各色风景,才渐渐淡了心中这份执念。往事如风,泪湿沾襟,不甚唏嘘。烟火缭绕中他陷入了往事,香气四益把他拉回了现实。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信天用手游捋了一下的胡子,一根黑白相间的胡子落在他的指,华发早生,一头青丝被岁月给熬白。走过千山万水才看破,以后的人生就要和你的名字一样――信天游。
乳猪的皮烤得晶莹透亮,呈现诱人的色泽。承安抽把小刀,把里面的肉割开,在里面撒上六七种粉末,然后翻转过来,改成小火熏烤。钟直看她忙活,额头汗浸浸的。他始终挪不动步子,挪开了又收回来。
“前辈,香气如何?”承安把烤乳猪从架子上取下,按头,尾,四肢给分开。手下功夫一点不若。曾经有一段时间痴迷于烹饪,细细钻研过父亲宠他,还为她搜寻过美食的书籍,请了一位在宫中惹过人命官司藏匿到白沙洲的御厨。姚师傅为人和善,手艺更是没得说。想不出他那样的人会犯么样的罪。她好奇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他笑着道,你还小,不懂人事的复杂。有种罪,叫做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亡。她每次都是不以为然一笑,缠着他教。兴趣持续了近一年,就偃旗息鼓了。
钟直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乎等着前辈说话。又似乎是等着安娘叫他,隐隐中有股期待。
信天游,闭眼嗅了嗅,十分沉醉。有时是承安拔了酒坛盖,一闻就知道是名酒琼甘。这酒在市面上可价值不菲,这丫头也下了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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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章 约定成交
闻香知味。懂美食的人可以从香味判断食物的味道,材料。信天游就是个中高手,自然知道能散发出这种香味的食物自然是极好的。他却要惺惺作态,不然会被个小丫头片子拿捏的死死的。
“香味闻起来不错,味道要等吃过了才知道!”他随手解开身上系着的酒壶向抛出去,“小子,接着。”
昏暗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快速向自己移动,他本能的伸手抱住。冲击力度过于刚猛,在他怀中被带着后腿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地上有两道脚拖动的痕迹。何谓高手,这便是高手,何时他能及前辈的一半,那么足矣!他轻叹了一声,把怀中的东西拿出来,原来是个酒壶。足足灌满一壶才塞上瓶盖,这下为难了。只知道酒壶飞来的方向,但是不知道具体是何处。凭他的功力能否到达?他颇为踌躇!
承安发现了他的异样,停下了手中的活,摊开手掌,笑笑地道:“拿来吧!”
钟直不好意思的递过去,道了声谢。承安接过酒壶在手上掂掂,眉毛微皱,稍后就舒展开来,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她每次露出这种表情,钟直就诚惶诚恐,因为多半都会戏弄他一翻。直觉果然没错,她看也不看就朝着山崖那边丢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追随着酒壶一起跌落到山崖下了。
钟直的嘴唇哆嗦着,她太过份了,平时戏弄他就算了,怎么能拿前辈的性命开玩笑。“你……太过份了,怎地如此没有轻重。何况前辈与我们有恩,胡闹!”钟直从来没有这样与一个人生气过,就是小时候与哥哥打架也没有这般生气。他说完后,只觉得全身虚脱了,好似用尽了他的力气,看来真是被气昏头了。
承安从小骄纵惯了,哪个人敢如此和她说话。爹爹视为心头肉,其他的人要讨好洲主就更加宠她,如此凶她,她怎么不气。“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前辈?你以为前辈是你般三脚猫的功夫吗?是于我有恩还是于你有恩,你搞清楚,亏我还为了让他多指点你,来讨好他。你狼心狗肺。”她几个问句步步紧逼,钟直退了又退。他脸色泛白,面对她的质问,他说不出一句话来。承安看着他受伤的样子,觉得自己说话太刻薄了。可是话已经说出了,挽回不了了。罢了,说都说了,还能怎样。
“莫要吵了,打扰我喝酒的兴致。”飞落信天游在下落的途中一手揽过酒壶,寻了快突出的岩石停下,迫不及待的喝起酒来。本想吓吓他们的。哪知道他们不着急找他,反倒言语冲突起来。他就做回好人吧,别让小年轻生了嫌隙,何况是真的扰了雅兴,只好抱着酒坛钻回树中。
“好酒怎么没有好下酒菜呢,香喷喷的野猪肉来了。”承安这次是真的把一腿肉丢过去了。
信天游接过肉,斜靠着树干躺下。几口肉一口酒,这日子美!
承安虽然喜欢捉弄玩笑,但是哪一次不是在她的掌控中,每次都在帮他。她那一句“你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前辈的话”,久久的在他的脑中响起。她那倔强的表情,愤怒不可置信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不信我!
“做好了还不吃,难不成要请你。”她嘴上依旧不依不饶,手却将烤肉递过去。
钟直抬眼看着承安,停顿了一下,疝疝地接过烤肉。放到嘴边,又放下。她心道他还闹脾气,于是抓住他的手帮他把肉塞在他嘴里。他尝了一口,肉质松紧适中,又嫩又滑。只是他哽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她待自己这般好,自己却不问青红皂白的责怪她。
承安嫌弃油腻,从包袱里拿出牛皮纸包好,看到钟直难以下咽的样子,皱眉道:“怎么,难道不好吃吗?”她赶紧尝了一口,味道和想象的一样没有出入,难道是调料不匀?她换了个地方又咬了一小口,没有问题呀!
钟直看她蹙眉的样子,认真的神情,心中压抑的阴郁都烟消云散了。他恍然意识到,他在他面前其实是自卑的,因为安娘又聪慧武艺又高,而他是三脚猫功夫,呆头呆脑。所以他心中有了一个看不到摸不着的阴暗一角。
“安娘……。”
承安轻轻的应了一声。
“我……我…刚才担心前辈安危,说话难听了些,你担待一点。你一直都替我着想,我还凶你……”
承安摇头笑道:“吃肉都赌不住你的嘴,再不吃可就凉了。”
他偷看了她一眼,她的眼中盛满了笑意,知道她是真的不生他的气了。他嗯了一声,大口的吃起肉来,又鲜又嫩的肉入口即化,味蕾上的享受把他的带到了九天云中,飞翔遨游。
承安抱起剩下的半壶酒,小酌了一口。顿时一张小脸上的眉毛鼻子眼睛皱到了一块,活脱脱一个小苦瓜。火辣辣的,又苦又辛,她边扇边吐舌头,“一两银子一坛的百年贡酒琼甘就是这滋味呀!难喝难喝,怎么那么多人喜欢。”
“酒这种东西,两个极端。喜欢得人喜欢得要命,不喜欢得人自然是觉得难喝得。”钟直回了一句。
“那你呢,尝尝看好不好喝。”承安把酒坛子递过来。钟直接过酒,看着瓶口边缘,想着刚才她就是用这边喝过酒的,这样做就等于冒犯了他,于理不合。承安看他怔怔的看着酒瓶,又摇头又点头的,干脆帮一把,托着坛底往他口中灌了一口。
没掌握好力度,太用力了。脸上脖子上哗哗的淌着酒水,胸前湿了一片。样子又滑稽又狼狈,尤其是看到他的鼻孔里也有酒往外掉,承安就忍不住噗嗤大笑。钟直听她笑得愉悦,似乎被感染了,对望一眼,不自觉的跟着大笑起来。
真的是有没有把我放在眼中,他还在呢!想到如此美酒就这样被糟蹋了,他就肉疼。
笑容止了,钟直呛了酒,不住的咳嗽起来。又过了会才顺过气来。
“前辈,酒足饭饱。要开始干活了!”承安催促道。
早就知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才刚刚吃完就开始催了,真性急。“谁说酒足了,你们两个年纪轻轻的,不会过日子,不懂孝道啊,这么贵的酒被你们活活糟蹋了呀!”他边说边哭丧个脸,好似被人欺负了。
“喝酒误事,正事办完了,美酒自然少不了你的。”她从蓝绿碎花包中拿出一坛小的琼甘酒,特意敲了平生,里面传来实声,证明里面的酒水是满的。“前辈,我说到做到,有吃有喝的伺候着,这日子美着呢!您就考虑下晚辈的建议。”
信天游当然知道她说的考虑是另有所指,他捋了捋胡子,不就是帮她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能换个长期饭票,也未尝不可。只是她和那小子在一起,为什么要瞒着他,想不明白呀。
“那好吧,成交。不过我话在先,做的饭菜不能敷衍,水平不能比今晚差,还有必须保证有酒。”
“遵旨!”承安俏皮的应道。
接下来,信天游把他的整套络绎剑法从第一招“银河万里”到最后一招“大雪纷纷”,指导了一遍,指出缺点于不足。又监督的练了数遍,直到开始把原来的方法慢慢的修正过来才罢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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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章 美人迟暮
承安劫持黑雀,绕过抄手游廊,穿过拱桥来到一座阁楼前停下。
“这就是花无香的住处了。”
承安打量这个宅院,外表看来平淡无奇,地处秋明殿后院的偏房,更算不上好位置。“水无漪”这名声起的倒是有几分禅意。“水无漪,花无香。”承安默念了一遍,心中倒是确认了这是花无香的住处了。
“我带你拿到你想要的,你也要兑现你的承诺,不然惊动了她,你想全身而退怕是没那么容易。”黑雀偏头小声提醒,语气不不卑不亢,进退拿捏有度。
承安冷笑,凑道黑雀耳边,低声道:“恐怕现在你没有威胁我的资格,你是怎么知道花无香藏剑的地点的,你那点小心思能骗得过谁?”
黑雀一怔,一脸愕然。她竟然知道她早有取而代之花无香的心思。到底是小看了她,谁说花瓶就只能是摆看的。
跟着黑雀轻车熟路的进入了书房,已过子夜,书房并没有烛光。看来应该歇息了,卧室和书房分别居于东西两侧,这样说来,危险又小了一分。承安意味深长的看着黑雀笑了笑,眼神示意她下一步动作。
书房的多宝阁上陈列着各种各样的书,和父亲的书架上有部分类似,唯独没有之乎者也,诗经,女戒这一类的。“去把机关打开。”
看来对方并不信她,生怕引她启动机关触发暗器。这里她曾亲自来过,找属下试过确定安全才亲自进入的。
黑雀把多宝阁中间一个正方形的小阁中的两本厚厚的词典拿开,用手推了一下就撤回了。“我目前使不出内力,根本无法打开。陈姑娘得亲试才行。”
承安并无诧异,心中了然。能把机关设计的如此巧妙,定然需要点条件开启的,刚才黑雀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
她把黑雀拉在身前护住自己,修长的玉手抵到多宝阁上,上下左右都触碰了一遍,然后撒手。黑暗中她的嘴唇上擒,带着笑意。
“我亲自试过并无机关,你可放心。”
承安并不理会,嘴里轻念一声“开”,竟然用的是隔空打物的一掌。黑雀诧异的嘴都张开了,她打开这个门需要她八成的功力才能打开,而这个小姑娘隔空一掌轻松就打开了。要知道隔空比实物要难太多了。容不得她吃惊,多宝阁中间的小方阁徐徐凹进墙内,门开的瞬间,铺天盖地的箭雨破空而来。黑雀瞳孔放大,眼睛里都是飞奔来的利箭,心道今天就要命丧此地了。承安提着她的衣领快速翻跃后退。
利箭划破皮肉,清晰的痛感告诉她还活着。黑雀跳出的一颗心又稳稳的安上去了,既然老天让她活下来,那她绝不会辜负老天的厚望,那些欺她辱她踩她的她势必要一笔笔的讨来。她收敛心思,解释道:“我真不知道有机关,刚才要不是姑娘救我,我早就身首异处了。”
承安只是笑笑并未说信她与否,只是道:“没有性命之忧就带路。再拖下去你的命危矣,以前没有暗器现在有,你说是为啥?”
黑雀的身子明显一僵,随后拿出火折子点了烛台进入密室。密室非常狭小,紧紧两个平方什么也没有。墙上有一副美人出浴图,一脸娇羞的儿女神态,衣襟微敞,露出乳沟和洁白的玉足,画上的美人有几分眼熟,承安说不出在哪里看过。也许是在**中,她秀眉微笼,脸上发涨,连忙收敛神思,“机关在画后面吧。”
黑雀点点头。她的右臂中了一箭,整只箭插在手臂上未做处理。承安的匕首在手上回旋,平整的切掉了箭身,露了一截在外面,然后回旋入鞘,并没有再抵些她的背了。这代表她相信她了吗?她嘴角冷笑,右手抬手画卷,左手拧开机关。地板上开了个近一平的洞穴,下面露出楼梯。
两人一前一后的入内,步入楼梯。红玉宝剑就搁在剑架上,承安心中一喜,伸手就取过剑来。取来后才道自己冒失,万一上面还有机关呢。所幸没有,她拔剑,寒光印脸,如假包换。
此处不怡久留,速速回身离开。
“闯了我这里还想全身而退,当我花无香是好欺负的吗?还有你黑雀,上次救你,你敢暗算我!”冷冷的尖锐细长的声音,平添了几分诡异。
贵妃椅上躺着一个美人,露出半个身子来。
黑雀无力的解释,花语香闷哼了一声。原来她一直都在,却等着她们进来。承安顾不上其他了,论打斗,她现在全然恢复了都不是她的对手,好在红玉宝剑在自己手中,要是在对方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她施展轻功就跑,腿却拔不动,原来黑雀死死的抱住她的大腿,“你承诺的拿到剑,就给我解穴。”
“你是几岁的小孩吗?”承安一招用了母亲幼时所教授的玉仙掌中的“拨云见日”拂开她死死拽住的双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施展穿龙游凤的轻功夺门而出。
“哪里逃?”花无香并未理会摊坐在地上的黑雀,娇喝一身,紧随其后。
承安暗咒黑雀误事,脚下的轻功毫无保留的施展出来。花无香的轻功本身就是极好的,要见就要赶上,又稍微落开点距离。她身上的红绸一抛一卷,勾住了承安的右脚,想她把卷入期中,承暗连连几个翻身才得以避开。须臾的功夫,花无香已经近身欺来。
躲不掉,只能机智应战。红玉出鞘,寒光一闪。绸带化为片片花雨落下。
“你究竟是谁?”花无香情绪激动,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打就打,哪里那么多废话。”承安一边招架,一边思索着突破的办法。
两人恶斗了一翻,打得难分难解。此刻的花无香头发凌乱,衣襟微开,承安福至心灵,终于知道为什么会眼熟了。“原来画上的美人是你,可惜……”
“可惜什么,快说!”她的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她的奇怪一早她就见识过了,现在是凭着红玉在手,平分秋色。花无香比她多吃数年饭,时间一长定能胜她。高手对招,最怕分神。她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只可惜美人迟暮,昨日黄花。”
………………………………
十六章 毁天灭地
承安光想着激怒对方,让花无香分神,好露出破绽。但是她却忘记了一个人愤怒到极致的时候所爆发的力量有多大,失去理智的人的愤怒就是一座喷薄的火山,倾泻出来的岩浆足以毁天灭地。
除了防御她别无他法,边环顾四周,边求救。“前辈救我!”没有看到人影也没有回答,手下应付本就吃力,心急之下越打越急,逐渐吃力。
如果之前花无香是一只猎豹,那么此时她就是被拔了毛的老虎,咧开了虎口,虎啸震震,只有撕扯,嗜血才能让她痛快。所有的委屈、屈辱、愤怒、仇恨的多种情绪铺天盖地将她彻底淹没,眼中只有簇簇燃起的活光。
她疯了,疯子。不要命的袭来,完全不顾忌她手中的红玉宝剑,逼得承安展不开手脚。承安暗叫失策,悔时晚矣!
“砰”的一声,一掌打在胸口,口中腥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承安捂住胸口,“七步烈心掌,你……是安…家的人!”整个身子如断线的风筝向后坠,轻飘飘的,什花无香的烈心掌追随其后。虽然用玄阳冰心神功护住了心脉,第一掌算是勉强稳住了,但是这第二掌逃不掉,避不开,重伤无疑。下场不死也被擒,要是客死他乡,剩下爹爹会如何的凄凉,她不敢想。眼前浮现的是爹爹的在梨花树下吹笛,梨花洒落肩头的凄凉哀婉。
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耳边什么都听不见,只感觉凉风掠过,就这样归去了吗?想象的坠地的疼痛感没来,一股热流导入,蕴养心脉。血脉一舒,凉却的心慢慢的温热。身后有着如墙一般的结实的胸膛,倚靠着听到怦怦有力的心跳,一种安心的感觉。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不由得贪恋的多吸了几口。
“白公子?”她眼前的人影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云深水雾中温润如玉的脸浅笑的看着她,似乎在说着什么。她什么都听不见,神经放松后的疲惫感袭来,眼前一黑,晕眩过去。
“姑娘,姑娘!”他唤了几遍也没有反应。她软弱无骨的拂在他身上,一脸的恬静!发丝中散发自然淡淡浅浅的梨花香,不是香脂香膏的气味,似是骨子里来的。梨花润肺凉心,治热咳嗽,解疮毒、酒毒,晒干磨粉,助驻容养颜,他再熟悉不过了。记忆中也有这样一个人,也有这般香味。初次遇见,她还是个娃娃被母亲抱在怀中,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会说话,瓷娃娃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偷亲下。再次见面已经是个小姑娘,扎个两个羊角辫子,风一样的女孩。引起他注意的不是她姣好的面容,而是那身上的梨花香。花香与他身上的药香混合,浑然一体,亲密无间。
“醉书画,这是你的称号吗?我承安,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小姑娘身着浅绿的衣裳,眼睛清澈闪烁,扇形的睫毛如蝴蝶翅膀一扑一扑,生动有趣。说不出的俏皮美丽!
“你应该叫我哥哥?”他故作老成,摆出大人的姿态。
“我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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