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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守录-第3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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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是需要我配合，我当然会配合你。”源赖光说道：“反正我早就是该死之人了，不如，你把我的魂魄打碎，看看是否能从其中，带走我的命运之力吧！”
“若这个法子可行，安倍晴明早把你魂魄打碎了。”闵悟否定了源赖光的提议。
“或许，这与我自身的意志有些关系。”源赖光说道：“只要我抗拒安倍晴明，这力量便不会为安倍晴明所用，若是我不抗拒这力量给你，也许这力量便能给你带走了！”
“不行，你这说了等于没说，风险太大了！”闵悟依旧是一口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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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章
意志力这种东西，究竟是不是存在，究竟是不是有效，这一点谁也说不好。若是所谓的“鬼泣”命运之力，乃是和源赖光的生命直接相连的，那又该怎么办呢？到时候源赖光死了，这“鬼泣”的力量可也就没了。所以闵悟无论如何也无法同意这个做法。
“从你进来的时候，看我的第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和安倍晴明一样。你们的眼神或许有情感，你们的眼神里或许有喜怒哀乐，但你们的本心，从一开始就已经坚如钢铁，不会为任何事情改变。你们是做大事的人，任何可能的东西，都不会成为阻挡你们的因素。”源赖光瞪着闵悟，说道：“切莫作······妇人之仁！”
“看来你很了解安倍晴明。”闵悟说道。
“如果你被一个人束缚在身边一千年，你也会了解他的。”源赖光说道：“现在，击碎我的魂魄，把我的命运之力带走，如果不快点的话，若是安倍晴明来了，你我就都没有机会了！”
“可你又怎么确定，你的命运之力，一定可以被我取走呢？”闵悟说道：“不难看得出来，你现在几乎是一心求死，宁可魂飞魄散，也不要再被安倍晴明拘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我固然可以成全于你，可对于我们来说，真正重要的，是你的命运之力，它或许真的是，可以对抗安倍晴明的极致力量！”
源赖光沉默了，他当然知道，闵悟所说的是事实。片刻之后，他这才说道：“你说的对，可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是无论如何没办法离开这里的，安倍晴明的法力化成的锁链，几百年前就已经和我的灵魂纠缠到了一起，这锁链一旦斩断，我脆弱的灵魂必然会魂飞魄散。碎魂取力，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后的办法。”
“若······碎魂之后，真的可取出命运之力，那当然最好。”闵悟说道：“但即便是取出来了，你也是魂飞魄散的下场，无论结果好坏，等待你的只有永远的消失。这世间将再没有源赖光，虽然世人都会铭记你，可你······”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源赖光忽然笑了，相比起之前，这一次他终于笑得和煦，笑得自然：“我这一生，已经足够恢弘壮烈了。我战胜了无数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恶鬼，我成了源氏的英雄，我为我的国家、我的人民、我的世界奉献了我全部的力量，并且得到了认可，我这一生已经值得了。我的佩刀，都变成了天下一等一的宝物，我的部下，无论怎么选择未来，都成为了无双的高手，我还有什么不满意呢？虽然做了一千年的阶下囚，可是够了！我那几十年的光辉，已经尽够了！就算魂飞魄散，我的力量也能为这个世界再尽最后一点力，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闵悟看着源赖光，看着这个曾经高大伟岸，令瀛洲百鬼恐惧的男人，这个如今骨瘦如柴，油尽灯枯的男人。终于，闵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俯下身，冲着源赖光跪了下来，行了一个礼。
“你这是······在向我告别吗？”源赖光笑问道。
“只是对你，表达我的敬意而已。”闵悟淡然说道。
“那你断然不必行这么大的礼。”源赖光微笑依旧。
“这并不是什么繁文缛节的东西。”闵悟说道：“论年岁，你比我大了一千年，即便夜守的生命是凡人的两三倍，那辈分上你少说也比我大了四五辈。再者，你是退治百鬼、扶危救难的英雄，我替这天下人向你行礼，又有什么当不起的呢？”
“好吧，我也是个贪慕虚荣的人，被你这么一说，我倒还真的有些飘飘然的意思。”源赖光微微一笑说道。
“那么源赖光阁下，现在，我就要粉碎你的魂魄了，真是抱歉，从今往后，这世间便再无源赖光了。”闵悟说道：“你的前生固然已经过了，而你也不会再有后世，这一缕魂魄，便是真的永远消散于天地了。”
“没关系的，反正总有那么些人，会记得我是死于哪一日的。”源赖光没有丝毫的迟疑和恐惧，只是这样坦然说道。
“抱歉。”闵悟轻声说着，双手摆出架势，凌空握拳一抓，瞬息间，源赖光原本就骨瘦如柴的身体立刻如同泡沫般涣散了下来，丝丝缕缕地剥离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这一切看上去极慢，但是似乎顷刻间便完成了，余下的，便是魂魄烟消云散的残影。
“难道······终究是什么也没留下吗？”闵悟看着逐渐烟消云散的源赖光，叹气道。
就在这时，残影中一缕乳白色的精芒引起了闵悟的注意，显然，这东西在源赖光的魂魄消散后，依然保持了较强的稳定性，至少没有立刻消失。如果说，此时此刻的源赖光身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有这样的力量的话，那么一定就是命运之力了。
闵悟手法极快，立刻一抄手，将那缕乳白色的精芒掠入手中。然而下一刻，闵悟只觉得手中握着的东西仿佛有万钧之重一般，虽然以闵悟的力量和法力，举起这东西自然是不难的，可是这份沉甸甸的重量，也着实让闵悟不好受！
“这世界，就拜托诸君了。”惊疑间，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在闵悟耳边响起。闵悟抬起头，环视四周，他很确定，源赖光的魂魄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那么现在这声音，或许真的就是源赖光残存在“鬼泣”的命运之力中，最后的一丝意志了。
“放心吧，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阻止安倍晴明的。”闵悟说道：“虽然，这本就是我要做的事情。”
“你刚才说，你要阻止谁？”就在这时，闵悟的身后响起一个温吞的声音。
“看来，你还真的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闵悟一点也没有惊讶，反而是十分淡然地说道：“除了你，我想要阻止的，还能有谁呢？安倍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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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一章
“哼，早想到了，你这样的风格，必然是一口气进到了我的天照宫里来。”安倍晴明看着闵悟的背影说道：“只是不曾想，你居然来得这么快！而且短短几分钟，就把我一千年都没能弄到手的东西，给取走了。”
“安倍晴明，若是渡边纲等人知道，你将他们曾经的主公这样囚禁着，还百般折磨，你觉得赖光四天王还会有人效力于你吗？”闵悟问道。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的，从闵悟和赖光天王少数的几次接触来看，无论是渡边纲、碓井贞光还是卜布季武，对于源赖光都非常敬重。称呼之间，多半便是“赖光公”或“赖光大人”，一点也没有叛主之人该有的样子。
“哼，你想的不错，赖光天王确实是我曾经一心笼络的对象，不过我最想要的，一直都是坂田金时。”安倍晴明直言不讳道：“当初，我草草创业，为了能够达成大业，我非常需要赖光四天王那样的人才辅助我。可是不曾想，我最器重的坂田金时却意外投入了酒吞童子麾下。平安时代末期，赖光天王三组也确实为我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只是如今，他们已经不再是我麾下最精锐的高手了，虽然实力出众，但这三人毕竟潜力有限，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难得了。就算你把今时今日的一切告诉他们，他们都背弃了我，也没关系，因为对我来说，不过是损失个几十上百人而已，其中甚至很多都还是会在我麾下继续效力的。所以，你的这出激将法也好，反间计也好，对我是没用的。”
“哼，我还真是高看了你啊，原来对你而言，如今的赖光天王，也不过是棋子罢了。”闵悟说道。
“这天下，又有谁不是棋子呢？”安倍晴明冷声道：“你、我、风十郎、酒吞童子、幽冥组、丹波组、中洲夜守、西洲夜守，哪一个不是棋子？”
“说得真随性，我还真就不觉得自己是棋子。”闵悟说道。
“废话少说，把‘鬼泣’命运之力交出来！”安倍晴明厉声道。
“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闵悟冷笑道：“你竟然是在威胁我吗？”
“闵悟！”安倍晴明暴喝道：“你别忘了，这里是幽冥界，而我，可是真正的幽冥之主！”
“幽冥之主，好大的名头！”闵悟故作夸张地说道：“不过是一个，连人间都不能自由回去，连在阳光下存活的肉身都没有的丧家之犬罢了，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一界之主吗？我看就连斯卡哈、湖中仙女这种末位神，都比你更有底气吧！”
斯卡哈乃是影之国的女王，而湖中仙女乃是湖中国的女王，这两个所谓的“神国”其实都是凯尔特神系当中的功能性神国。影之过几乎就相当于凯尔特神系当中的幽冥界，而湖中国相对比较纯粹，但也仅仅只是一个类似于极乐世界的地方。像斯卡哈和湖中仙女这样的神，或许本身的实力很强大（斯卡哈是拥有屠戮上位神的战绩的），但从神性上来说，她们其实都是地位极低的神，相当于小部门主管一样。
而现在，闵悟赫然贬低安倍晴明，认为他甚至比不上斯卡哈和湖中仙女，这自然是戳安倍晴明的伤口了，怎么能让安倍晴明不怒？而且更重要的是，闵悟所拿走的确实就是“鬼泣”命运之力，安倍晴明作为《秘经·鬼》卷的修炼者，在看到的一瞬间，内心就升起了巨大的恐惧感，那毫无疑问，就是来自于“鬼泣”才拥有的，对于鬼族的压制和克制力。事实上，这才是安倍晴明愤怒的根源，若是让闵悟真的把“鬼泣”之力带走，回到人间界，那一切对于安倍晴明来说，可就真的是糟糕了。
“挑衅我吗，那我就让你看看，在幽冥界，激怒我是怎样可怕的事情吧！”安倍晴明说道。
随着安倍晴明的话，闵悟发现自己脚下的地砖开始出现松动，一丝丝暗红的液体开始隐隐渗出地面。闵悟可不是傻子，他一眼就看出，那是安倍晴明的最强法宝，将幽冥黄泉和万灵血河合二为一，祭炼出来的幽冥血河。
或许一般人觉得这没什么，可是闵悟却没忘了，此时此刻，乃是在幽冥界的地下，深度足达数百米。在这样的地方，幽冥血河不是从上方滴落下来，而是从脚下冒出来，只能说明一件事——整个幽冥界的一花一草，一石一木都已经成为了被安倍晴明彻底控制的力量。也正因为如此，这幽冥血河才能从如此深的地底下冒出来，对闵悟进行攻击。
但闵悟又怎么是那样好相与的人，眼看幽冥血河呈现出包围之势涌上来。闵悟双手一挥，骤然跃起，六欲阴血罡暴涨，整个人如同一道血红的钻头一样，径直朝着地下室的天花板撞了上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幽冥界都为之震动。不计其数的妖魔看向震动发生的地方，只见原本宏伟巍峨的天照宫，竟然从中崩塌，木石碎片像是爆炸的榴弹片一样四处飞溅，而天照宫的整体却好像陷进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之中，整个塌陷了下去！
“家康公！快看！天照宫！崩塌了！”不远处，一队人马正看着天照宫，骇然道。
“看来晴明大人那里，一定是出事了。”德川家康说道。
“我们该怎么办？”下属问道。
“回封地，装作没看到。”德川家康说道。
而另一边，看到闵悟凭借强大的法力一举打出了百米大的空洞，不仅逃离了危险，还将整个天照宫破坏了大半，安倍晴明气得暴跳如雷。
“风十郎如此，你也如此，竟然都毁坏我的宫殿！”安倍晴明怎么说也是个讲究的人，宫殿就被这样弄塌了，若是还能忍，这才真的是有鬼了。
“不过一间宫殿而已，以你的法力，重建起来应该不难吧。”闵悟说道。
“即便如此，今日你依然要把‘鬼泣’的命运之力交出来！”安倍晴明说着，腾空便冲向闵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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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二章
安倍晴明这一追，闵悟居然丝毫没有防御或者反击的意思，而是直接纵身逃离，朝着远处逃去。
“还真是狡猾呢！”安倍晴明看着闵悟，狂怒的双眼中透露出一丝赞赏：“知道在幽冥界和我战斗，即便不是必败，却也会消耗甚巨。而且他手中的‘鬼泣’命运之力虽然完整，却十分脆弱，打斗之中闵悟固然能护住它，不被我抢去，但激烈的动作中，稍有不慎，这力量可就消散了。选择跑，还真是选得很对呢！”
但是赞赏归赞赏，安倍晴明的怒气却丝毫不减，甚至更有甚之。原因很简单，闵悟的强大、闵悟的冷静、闵悟的手段，都会成为安倍晴明的阻碍。现在闵悟又得到了强大的“鬼泣”命运之力，可以说，除了那小小的制约以外，闵悟将再也无法抵挡。曾经安倍晴明对于闵悟，是七分为敌，三分拉拢的态度，无论怎样尖锐的冲突，安倍晴明总是希望能够和闵悟达成和解，双方联手。可现在，安倍晴明已经开始感觉到，自己修炼千年的根基，开始逐渐被闵悟超越了。就好像曾经的他，超越比他年岁大了同样一千岁的酒吞童子一样。这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而志在最高点的安倍晴明，最不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所以到了现在，看到闵悟得到强大的力量后依然保持冷静的姿态，安倍晴明终于确定了，自己非杀闵悟不可的想法。
“幽冥组，出动，给我包围他。”安倍晴明的声音很低，就如同低语一样，根本无法让任何人听到。可就在这一刻，身处天照城周边的所有幽冥组成员，都听到脑海里回荡起了安倍晴明的声音。
是的，安倍晴明终究是这幽冥界的主人，他的声音可以通过幽冥界的力量，传达到每一个幽冥组成员的耳中。
“闵悟想要从天照城周边离开幽冥界，如果没有人间界方面开启的通道，或者同级别高手的接应，理论上是不可能办到的。因为天照城作为我们幽冥组的根基，周边的幽冥之力是最强的，也就是和人间界的链接最薄弱的地方。”源博雅第一时间开始制定起了计划：“以他的实力，要做到独自离开幽冥界，首要的前提条件，便是远离天照城，寻找幽冥之力薄弱的地方。”
“这些我们都知道，你还是说重点吧。”此时天照城虽然坍塌，但是城中的大多数高手都并未受到什么重伤，轮值的十英杰成员是两面佛，它自然是在听取源博雅的建议。
“让周边赶来支援的百鬼夜行组，不要朝闵悟的方向移动，尽快寻找天照城周边地区幽冥之力薄弱的地方，进行法力填补，只要补充上了幽冥之力，闵悟就无法离开。”源博雅说道：“而在幽冥界，只要他闵悟没刻意用幻术掩藏自己，必然会被晴明发现，到时候，晴明可以轻松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要拿下他，易如反掌。”
“可若是把幽冥力薄弱的地方都补强，我们想要去人间界，也不容易了。”两面佛还想着立战功呢。
“那种事情可以以后再解决，现在晴明的要求，是把闵悟截留在幽冥界。”源博雅说道：“去执行吧！”
“好吧。”两面佛点了点头离开了。
“记住，只需要修补天照城周边幽冥力不足的地方，若看到闵悟，千万不可交战，一定要尽快离开！”源博雅叮嘱道。
“离开做什么？上去牵制他，等晴明公来将他收拾掉，岂不是更加好？”两面佛停下步子，回过头问道。
“哼，别怪我没提醒你，整个幽冥界，除了晴明和德川家康，没人能挡住闵悟一招的。”源博雅说道：“倘若出一招只需要一秒，杀一人，你们这样去拦他都是血亏的。而闵悟出一招连万分之一秒都不需要，杀你们十几人都足够了，你们这样去拦他，意义何在？”
“他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两面佛不信。
“他杀平清盛可只用了一招。”源博雅说道：“你若是认为，自己比平清盛更强，你试试就好了。”
两面佛暗自咬牙，它当然知道，十个自己也未必是平清盛的对手，若闵悟真的能一招杀了平清盛，那要杀自己简直太容易了。两面佛虽然新晋入十英杰不久，迫切需要机会立功表现，但它也不是傻子，这种送死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幽冥组乃是久战之时，一千年来和丹波组大大小小不知道打了多少场战役，更是和一千年来的各种组织没少打过，无论行动力还是执行力都是顶级的。在安倍晴明的直接下令下，更是迅速行动起来，一时之间，竟然将天照城周边地区完全包围了起来。
“还真是不简单啊，居然这么快，就把这偌大的地界给围起来了。”闵悟自然不会看不到这一幕，事实上，他还真的就如源博雅所说，只能尝试寻找一个幽冥之力薄弱的地方，尝试打开幽冥界和人间界的通道。可现在整个幽冥组居然群策群力地跑去修补幽冥和人间界之间的壁障，这就让闵悟感到分外难受了。
“你想在这里，做决死一战吗？”就在这时，闵悟听到从远方传来的声音。
“千里传音？幽冥界有这种功力的人，除了安倍晴明，还有别的人有这份功力？”闵悟着实吃了一惊。
“现在下来，你还有路可以逃。”那声音说完后，便沉寂了下去。
闵悟其实怕什么？就算是安倍晴明的圈套，也不过是一场恶战罢了，还能有什么什么事情？
然而，下方只有一座小山，山涧里，一个身穿盔甲的男人站在最前端，身后还有两人，一人牵着三匹马，另一人则捧着刀。
这三人中谁是主，谁是从，不言而喻。闵悟落下地面，看着身着盔甲的男子，问道：“刚才的传音，是阁下所发？”
“我们虽然是见过的，但是当时阁下神智未清，想必不知道我是谁。”那人说道：“在下，德川家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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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三章
“东照神君？”闵悟一愣，他还是知道，十英杰之首乃是德川家康，但他万没想到，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德川家康。
“不错，确实是有这样一个称呼，不过在你的面前，我可当不起。”德川家康说道：“毕竟，比起你们那些人物，我还是······弱了一些。”
“所以你在这里是做什么呢？准备替安倍晴明拿下我，好去立个大功？”闵悟问道。
“不不不，你可误会了。”德川家康说道：“我是来给你提供帮助的，只要你进了这山洞，就可以离开幽冥界了。”
“这是······为什么？”闵悟看着德川家康的眼睛，想要读懂这个家伙心里想的是什么，可是闵悟失败了。德川家康又怎么会是一般人？他活着的时候骗过了织田信长，骗过了丰臣秀吉，最终熬成了瀛洲的霸主，这样一个善藏的人物，怎么会轻易被人看透呢？
“听说，信长已经去了人间界，对吗？”德川家康眼神漠然地看着闵悟，问道。
“是的，他如今在酒吞童子的麾下，论实力，应该是仅仅排在大天狗、茨木童子、土蜘蛛等几人之下。”闵悟说道：“听闻你曾经和他结下了深厚的友谊，那么说来你是想要去找他了？”
“不，我是个死人，更何况死前就背叛了他，哪里有什么脸面，去找他啊！”德川家康说道：“只不过我从没想到，不可一世的织田信长，竟然也会对这个世界不再抱有一丝希望，到还真是······意外啊。”
“听上去，你似乎有什么想法？”闵悟问道。
“不瞒你说，我来的时候，幽冥界已经被安倍晴明统治了数百年了。”德川家康说道。
“我明白。”闵悟又不傻，德川家康是瀛洲战国时代的人物，那个时候连火器都有了，也就是说工业革命都完成了，比安倍晴明晚了可不止一二百年，这足足有接近一千年了。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德川家康问道。
“不妨说说看。”闵悟微笑。
“我生于名古屋附近的冈崎城，我父为冈崎城主松平广忠，母为广忠正室於大之方（传通院）。原姓松平，永禄十年奉敕改姓德川。桶狭间合战后与信长结为“清洲同盟”，多次配合织田军击败强敌，并与武田家不断蚕食今川家的领地。本能寺之变后在小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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