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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纪实录-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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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暮云的声音回归了平静。
她的情绪波动完，剩下的便只是冷静。
她不担心丞相会做什么。
因为她有太多的底牌在手中，不会去担心这种问题。
“暮云，你很好。是我不够好。”
丞相没有转身。
他站在那里，僵直着背脊，对着后面的女人。
“芷晴也没有做错什么，一切都是我的错。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在京城了，她早就回自己的故乡去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冕之。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喜欢她什么？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吗？”
“不。这个世界上，好看的人太多了。她只是其中一个”
“所以你在执着些什么！你在喜欢她些什么！”
“因为她和你不一样。”
“什么？”
“她会去理解我，会去懂我。会为我考虑，而不是”
丞相突然回过头，眼睛里映射着浓浓的失望，“一直去调查我，一直怀疑我。”
“你在说什么，冕之！”
这一次，丞相没有等她说完，便转身走了。
有些事情，他真的不想说的太清楚。
暮云，她太聪明了。
她聪明的让他自卑，让他害怕。
聪明的让他在她面前无可遁形。
这么多次，他都觉得自己好像赤身**的活在她的面前。
没有一丝的秘密可言。
她看得太透了。
她把一切都抓在手中，自己控制着。
不给别人任何机会。
夜风，果然有些冷得刺骨。
丞相转头，看着房间里亮着的烛光。
那个身影仍然靠在床上，没有睡下去的意思。
以前，他以为自己就是喜欢她的聪明。
以前，他以为自己会因为她的身份而不去计较这些。
现在，他知道了。
以前的他，不过是在忍耐。
他其实是那么的不开心。
他其实是那么的不开怀。
所有的事情，他都在憋着。
憋着气，憋着那些种种。
他以为，这一憋就能过去的。
直到他遇见了陶芷晴。
他知道了。
原来，爱情，原来，喜欢。
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忍让，不是害怕。
而是，让你的心猛然一抽，然后，充满了甜蜜。
“你说，丞相跟他夫人吵架了？”
“是皇上。线人说，他们这次吵的很凶。丞相没有低头。”
平定居，程光从一堆的奏折中抬起了脑袋。
“哈哈哈，真是稀奇。我们丞相不是出了名的怕夫人。今日竟然这么有胆量。”
“奴才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呢。”
“明日真得好好见见他，问问跟他夫人吵架是种什么感觉，朕从来都没有尝试过这个”
德才抽了抽嘴角。
皇上可千万别这么恶趣味啊，这么在问，真的不会被丞相那家伙记仇吗？
据说那家伙记仇的很啊
“还有，乾摩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程光终于是想起了自己的左右手。
他可是去了很久了啊。
“大人寄信过来了。”
德才从袖中拿出一封看上去脏兮兮的信纸。
“怎么成这样了？”
“那里最近下大雨，信鸽过来不容易”
程光耸了耸肩，表示知道了。
他将信纸放在桌子上摊开。
外面虽然脏兮兮的，但是里面却还算可以。
至少能辨认字迹。
还是乾摩式的字迹。
潦草中带着工整。
程光带着笑打开信，看完后，却没有了任何的笑意。
“德才。”
“是皇上。”
“把信去烧了。”
“是皇上！”
德才看程光的表情不大对劲，只敢乖乖上前把信拿来，在一盏烛台上慢慢地烧掉。
“最近，暗卫的事情可还多？”
“不多，最近朝上还算平静。”
“调派几个去边境。”
“皇上您要怎么什么？”
“去杀个人。”
“什么？”
与此同时，边境却是另一番场景。
珍珠与工匠们正聊得开怀。
太傅却是一脸尴尬地坐在边上，迟迟不肯加入他们的话题。
“然后啊，我就跟那个小混混说了啊，你若是敢动那个小姑娘，我就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然后呢！然后呢！”
“那小混混当然是不怕我啊。我就把我家祖传的宝刀拿了出来，跟他们那是一通恶战啊”
“哇，嫂子你还真是女中豪杰！”
“实在是太厉害了嫂子！”
“你是我们的偶像啊嫂子！”
“嫂子威武”
太傅在一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种一听就是京城的小茶馆，说书先生每日都讲的桥段，这月国是没有吗？
他们怎么都是一副完全没有听过的样子？
更夸张的是，他们的表情能不能别这么浮夸啊！
好像他们就是在那里亲身经历过，亲眼看见过她一样啊！
难道这是工匠们在故意配合她？
太傅觉得自己坐在一边显得特别的尴尬。
他总不能说，别听她的，她不过是把茶馆里的故事照搬照抄的说出来唬唬你们的。
这么说完，先不说珍珠会把他怎么样，工匠们估计都不会放过他。
毕竟，他们现在真的是把珍珠当做女神啊
“大人，您怎么不过来听啊！嫂子讲的可好了！”
“是啊是啊，嫂子可真是会讲啊！”
“她真是个女中豪杰啊！”
“对啊对啊！”
工匠们这么说的时候，珍珠的目光也悠悠的飘了过来。
带着些笑意。
“我就，我就不过来了。”
太傅拒绝了工匠们的好意邀请，更是别开了眼睛。
他现在不只是因为不想听这些故事。
更是因为，他尴尬。
自从那个晚上后，他就没有好好地看过珍珠的眼睛。
每每对视上，他就脸红。
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般。
明明，明明，他对不起的是他家夫人啊！
他为什么会不能直视珍珠这个家伙啊！
“哎呀，您可真是不通人情啊！嫂子讲的这么好，您都不过来捧个场。”
“是啊是啊，嫂子不怕，你继续讲，我们兄弟爱听！”
“对呀，大人不爱听就算了，我们捧你的场！”
“谢谢啊，谢谢大伙！”
珍珠朝着工匠们拱拱手，江湖气十足。
“某些人，不爱听就算了呗，你们说我干嘛逼他呢哈哈哈。”
………………………………
第三百七十三章 过去（三十二）
“咔擦。”
太傅重重地咬住了自己的牙齿。
她这指桑骂槐的，也太明显了吧？
“反正啊，他就是瞧不起我这样的人吧。”
“咔擦。”
“我还真是命苦啊”
“咔擦。”
“嫁了这么一个相公”
“砰。”
这一次，太傅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大人还害羞上了！”
“如果是我也害羞啊！娶到了嫂子这么好的女人。”
“是啊是啊，做梦都想娶到这样的女子啊。”
“对啊！为什么我们月国没有呢，像嫂子这么优秀的女人”
于是，被工匠们一通夸的珍珠同志已经不舍得走了。
她又开始自己的另一个故事。
虽然，还是同样是从茶馆说书人那里照搬照抄的故事段子。
但是工匠们好歹都听得很是尽兴。
或许这样也不错。
太傅揉着自己发麻发疼的屁股，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工匠们难得的，少的可怜的休息时光，有珍珠在那里讲一些举足轻重的故事。
有她在，似乎这里的欢声笑语真的多了不少。
或许，她真的只是想来帮皇上的忙吧。
真的只是，想要来这里，告诉月国人，风国的好吧
“然后啊，我就说”
“珍珠！”
“怎么了？”
刚刚讲到精彩关头的珍珠猛地抬起脑袋，看着太傅。
一双大眼睛里满满都是责怪。
“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可我还没有”
“嫂子现在是该开工了，您快走吧，我们明日再听您讲故事”
“是啊，明日再听吧。”
“先回去吧，这里风大”
“好好吧，那我走了”
珍珠站起来，掸了掸裙子上的灰尘，她笑着朝工匠们摆摆手，“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先走了。”
“没问题，嫂子！”
“走吧？”
珍珠走到太傅身边，轻声说道。
太傅点点头，朝着大牛眨眨眼。
“放心吧大人，我会看好这群家伙的！”
大牛笑的十分灿烂。
“兄弟们！开工了！”
那时候，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分别，竟是一场永别
“珍珠，你怎么会跟他们相处的这么好？”
“我不知道啊，或许是他们太亲切了吧。感觉很好相处。”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月国人了吗？”
“现在不了。”
“为什么？”
“月国人也是跟我们一样的可怜人，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珍珠边说着，边哼起了小调。
心情很是不错。
“原来，女人真的是很善变啊。”
“你说什么呢！”
“没没没！”
边境的这一天。
没有阳光。
有大风。
很快，来了大雨。
雨，仿佛是从天上倒下来的。
浇到地面上，没有一样东西能在它的浇灌下抬起头。
大风将雨刮斜，把屋子里没有合起来的缝隙全部都吹进了雨水。
珍珠坐在屋里，有些担心。
“哎，你别练字了，那些工匠，他们应该已经停手了吧？”
“这么大的风雨，大牛应该会让他们停工的。”
“可是，为什么我会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你别多想。怀着孕多想对你的孩子不好。”
太傅手中拿着毛笔，看着珍珠有些坐立不安的模样。
这么短短的时间里，珍珠已经跟工匠他们有了深厚的友谊。
“不行，我还是担心！我要去看看！”
“你疯了！”
太傅连忙放下毛笔，站起身把珍珠拉住。
“外面这么大的风雨，你出去？你出什么事情了，我怎么跟皇上交代！”
“那怎么办！我就是担心啊！”
珍珠昂起头，眼里满是倔强。“不就是怀着孩子吗！怕什么呢！他若是这点风雨都受不住，那也没有做我孩子的资格！”
“我去！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的消息！”
太傅放开珍珠的手，皱着眉头去穿蓑衣。
“记着，我回来前不准出这个门！我会让潇潇看着你的。”
“知道了”
珍珠低下脑袋，有些闷闷不乐的。
不过冷静下来想想，她就这么冲出雨幕，好像的确不大明智
“我走了。”
太傅穿完蓑衣，戴上斗笠，推开了门。
门推开的那一刻，一阵狂风吹了进来。
把屋里太傅刚刚写好的纸全部吹飞了。
珍珠忙蹲下身子将纸一张张的捡起来。
等她将所有的纸放到桌子上，再转头，门已经合上，太傅也已经不见了。
外面，真的很危险。
她默念着，“一定，一定要平安啊。”
太傅在雨中穿行。
大风几乎让他站不住。
大雨刮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刚刚在屋里，他虽然已经感受到了今日的狂风暴雨，但是现在出来，却是更好的感觉到了。
真的，很可怕。
从他的小木屋，到需要修缮的河边，只有一小段距离。
平日不用多久，他就能到。
今日他却足足走了一刻钟。
河边，风雨更加猛烈。
他努力地抬起头，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在工作的工匠。
他松了口气。
看样子他们都停工了。
这样珍珠能放心了吧！
他转身，想要回去。
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那个一直停在河边的，供他们居住来回的大船。
不见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笼罩了太傅。
他手脚冰冷。
感觉自己的背后，都在冒冷汗。
“大牛！大牛！”
他小心的到河边，喊着大牛的名字。
却没有回应。
没有一个人。
那条船也不见了。
“大牛！”
还是没有人回应。
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继续喊。
他不相信。
不会的。
他们，不会的。
“大人”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一边的草丛传来。
太傅瞪大眼睛，立刻跑到草丛边。
拨开草丛，里面躺着一个人。
“小易！”
是工匠中年纪最小的那个。
“大人”
他十分痛苦的模样，朝着太傅伸手。
太傅急忙蹲下，把他扶起来，靠在他胸前。
“怎么回事！”
“他们哥哥们都被那浪头卷进运河里了”
“什么”
“大人，求求你求求你快去救救他们他们刚刚把我推到了岸上，然后全部都，全部都沉进河里了”
“那条船”
“船也沉了咳咳”
小易沉重地咳嗽了起来。
“不会的怎么可能呢”
“大牛哥没有让我们动工，可是我们想您和嫂子待我们不薄，我们一定要早日完工，您才能早日回到家里去啊”
“你们你们怎么这么傻！”
………………………………
第三百七十四章 过去（三十三）
太傅一直都知道，他们是一群知恩图报的人。
虽然月国和风国是世仇，但是这一次的事件却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风国人们口中那些野蛮的，不讲道理的月国人其实一点也不野蛮。
他们有情有义，他们知恩图报，他们把义气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他们没有风国人的圆滑，没有风国人的世故。
万事他们都讲一个义字。
他们虽然地处蛮荒，可他们的心却一点也不荒芜。
反而是他。
是他这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人。
跟他们想比，他算得了什么呢？
只不过是一个善于玩权谋之术，眼里除了金钱，地位就没有其他东西的人。
太傅扶着小易看着月国派来的人在运河里打捞。
天，已经变晴了。
湛蓝的一片，连接了四周。
完全没有人能想到，就在昨日，这里下了一场大雨。
那风，那雨，刮走了一船的人。
带走了一批让他敬仰的人。
上天也许真的很不公。
像大牛他们这样质朴善良的人要遭受到如此。
而那些真正的恶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干什么。
打捞的渔船一艘艘的在运河上航行。
没有人说话。
这里仿佛死了一般的寂静。
“捞到了！在我们这里！”
一艘渔船上的船夫大声的用月国方言喊道。
本来还算淡定的小易一下子就哭出了声。
“哥哥！”
他大声地哭嚎着，甚至都站不住身子，慢慢地滑落，坐到了地上。
“全部都在这里！”
那渔船似乎不止捞到了一人。
于是，周围的渔船全部都我那个那边划去。
很快，那里便被一群人包围住了。
渔夫们脱下外袍，一个个的往水里跳。
天气还不算暖和，运河的水也是冰冷彻骨，但是他们还是一个个的跳了。
不带一丝的犹豫。
这里来的渔夫，大部分都是他们自愿过来的。
他们全是逝去的工匠们的朋友。
昨日他把消息通知到不远处的月国边境后，立刻得到了回复。
一大批渔夫自愿来这里打捞。
从渔船到他们的工具，全部都是他们从自家带来的。
其中一个渔夫哭着告诉他，若是不来，他的良心会一辈子不安。
因为这里面沉没的，是他们的兄弟啊。
他不能见到他们的最后一面，但是至少，要送他们最后一程。
这一路，他们都没有说话。
在沉默中，他们一个个的把从河底捞上来的尸体放到船上，运到岸边。
工匠们的尸体与生前一样，穿着破旧的衣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
他们有些身上缠满了水草，有些身上满是淤泥。
运河河底是一层层人工铺上去的淤泥，就算是踩在上面都有可能陷下去，更别提他们是在大风大雨中被刮到河底的。
尸体被一具具的运上来。
太傅的眼睛有些湿润。
很快，眼泪就从眼眶夺眶而出。
止也止不住。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流泪了。
他娘一直告诉他，男人流血流汗不流眼泪。
即使是他娘的葬礼上，他也没有这般的流泪。
而这一次，在这个边境的运河边。
他对着二十几号汉子的尸体，止不住这泪水。
小易早已经泣不成声。
他挣脱太傅的手，冲到尸体旁。
“哥哥…哥哥…你们睁开眼啊！你们看看我啊！求求你们了！不要在这里睡着了！这里太冷了，我们回家去睡好不好………”
他从昨日起就没有进食，没合眼了。
一直守在这运河边，期待着能有哪怕一个人爬上岸来。
只是，结果却让他失望了。
没有人上来。
一宿，他都静静地坐在岸边。
太傅陪着他一起坐着，他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那浓浓的绝望气息。
所有人都死了。
只有他苟活于世。
他的命，是他们给他的。
太傅几乎能想象到工匠们在想什么。
他们肯定觉得，小易还年轻，他还有太远的未来，他甚至都还没有娶亲。
如果就这么让他也走了，他们也合不上眼。
“小易…逝者如斯夫。就让他们安息吧。”
太傅没有急着擦干眼泪。
他看着小易绝望的背影，有些同情。
“他们都有妻女……他们也有活下去的权利！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救我！他们明明可以自己上岸的！那时候，船明明…船明明还没有沉下去！他们明明！明明都能活！可他们为了把我送上岸，白白的浪费了那些时间……”
“小易……”
“我活着有什么用！有什么重要的！我最小又怎么样呢！未来的人生里，没有哥哥们一起！我还算什么呢！我还不如跟着他们一起去死好了……！”
“啪！”
等太傅反应过来，他已经扇了小易一个巴掌了。
小易被他的巴掌一扇，直接歪倒在了地上。
他偏着脸，乱糟糟的头发将他的脸尽数遮住，看不出他的表情。
太傅有些愧疚。
但他却更觉得这个巴掌打得应该。
“你这条命，是他们二十几个人用他们的命换来的！不是你自己想不要就不要的！你这条命，现在比任何人的都沉重！你载着二十多个人的命！若你真的觉得对不起他们，那便好好努力啊！替他们养活他们的家人，替他们完成他们想要完成的梦想！你在这里哭，在这里不要命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越说越响亮，生怕小易没有听到似得。
“你以为他们是怎么想的？他们为了你！为了你这个才没几岁没有看遍这个人间，还没有娶妻生子，还没有为你们这个家族延续香火的人！活下去！带着他们的那一份，活下去啊！”
“大人………”
小易转过脑袋，眼泪已经将他那张脏兮兮的脸冲的黑一条白一条。
他抬起手，将眼泪擦干，朝着岸边的尸体郑重的下跪。
这里躺着的，是他的救命恩人。
每一个，每一个都是。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哥哥们，你们救了我的命，以后，这条命便是你们家人的。以后，你们的家人便是小易的家人，小易一定不会亏待他们。我一定会出人头地，一定会带着你们的那一份活下去……”
“里面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太傅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二十多号人整整齐齐地排在那里，却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少了……少了大牛哥！”
………………………………
第三百七十五章 过去（三十四）
是了，里面少了最重要的那个汉子。
那个管理他们的头头。
大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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