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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纪实录-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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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救了你一次就已经是最后的恩德了。现在，出去吧。我这里，不欢迎叛徒。”
“我要杀了你！”
德妃突然站起身子朝着程华扑来。
程华眯了眯眼睛，不屑地往一边躲了一下，就轻松地躲过了德妃的进攻。
“毫无章法，当初教你的想必也都被你给忘光了。这么多年养尊处优，你真的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了。别把自己太当回事，现在的你，就连门口的一条狗都不如。”
她说着，从身侧抽出一把长剑。
“刚刚我已经发了善心，给你走的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那也别怪我无情了。”
长剑发着寒光，程华慢慢地把长剑从剑鞘里抽出，寒光映在德妃苍白的脸上，显得更加恐怖。
德妃已经完全傻了。她跌坐在塌上，看着程华的剑越来越逼近。
“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今天你把我杀了，你也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的，我发誓！”
“拿不拿得到，还轮不到你说。”
剑插入皮肉的声音，阴森骇人。
鲜血四溅，塌上满是鲜血。
“倾寒，你还是这么的渴血啊。这么多年没有把你拔出那个剑鞘了，你也很寂寞是吗……好，很快了，很快你就要跟着我一起，一起去享受血的味道了……”
………
天牢里，一群狱卒正围着一个男人。
就在刚刚，他试图服下藏在袖间的毒药，幸好发现的及时，不然这里的就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首了。
“皇上驾到！”
门口，德才的声音响起。
狱卒们很快地分开朝着门口的男人行礼。
“恭迎皇上！”
程青冷着脸挥了挥手。
“你们都出去。”
德才把程青的意思传达给狱卒，
“快点啊，都愣着干什么！”
“皇上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
狱卒们显然是担心程青的安危。
“不会有事，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被绑着的。”
德才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催促，“快点，走了！”
狱卒们看看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又看看冷若冰霜的程青。
“奴才告退。”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退出了牢房，一下子，牢房就剩下了程青和在地上的男人。
“怎么，一会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装什么死人！说话啊！”
“你不说话，朕有的是办法让你说话。”
“我劝你还是快点说话吧。”
“你……来干什么。皇上。”
苍老的声音有着浓浓地疲惫，躺在地上的男人终于缓缓地起身，杂乱不堪的银发无法掩住他眉宇间的疲惫，不过一夜，他好像就老了十岁。
“当然是来看你啊，太傅大人。”
程青不去看那张老态龙钟，没有任何精神的脸。
跟他平时神采奕奕的模样比起来，现在的他好像是个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木头。
“您还来看我做什么呢。我在这里死了，不就合了你的心意了吗？”
“如果死了就好了，我还有必要费时间把你抓回来吗？直接在你府上给你个痛快不就得了。”
“皇上还想继续折磨我吗？”
“折磨？比起朕以往受到的那些，你这个根本算不上什么，折磨什么。真的折磨，朕还没有使上呢。”
太傅闭上眼，很是疲惫的模样。
他真的累了。
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用免死金牌救了自己，可她却要在生完孩子后替他死。
他做父亲的，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这么做呢。
不过也好，程青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还没有回府就被带到了天牢，关押了起来。
他早在袖子里藏了毒药，打算一进天牢就服毒自杀，一来让他女儿能有善终，二来可以洗清他的罪孽。
只是这里的狱卒把他看得十分紧，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他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机会，却又被救了回来。
他不明白，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要这么的折磨他。
“你可是朕的老师，被传出去死在天牢里，那还成何体统？朕的威名都会被你毁了。”
“哎，皇上，不管你是怎么想的，都请放过丽儿吧，她是无辜的。她根本不知道我和太后的计划，她为了我才这么做的。求求你，放过她吧。一日夫妻百日恩，往后，她一定会安心服侍你的……”
“你在说什么笑话呢？你要是死在朕的手里，你觉得以丽妃的个性，她还会安安稳稳的活着吗？虽然这些年她在宫里学的圆滑了些，世故了些。但是说到底，她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程青蹲下身子，与太傅平视，“所以啊，朕怎么能动您呢？朕怎么可以让你死在我的手里呢？国杖？”
太傅看着已然被满满的仇恨包围的程青，心里感慨万分。
“皇上，这件事，是我先对不住你，但是也请你，放下些东西吧。仇恨，不能代表任何东西。”
“都到什么时候了，太傅还想着教朕做人吗？”
“我只是，不想看你在这个泥潭里，越陷越深。”
………………………………
第四百七十章 月下美人（七）
“放下仇恨？太傅你简直是太天真了。这么多年的耻辱这么多年的痛苦，哪是一句放下就能解决的呢？”
程青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甘，又或许是，他本身就对这一切都不甘心。
上一辈人的仇恨和恩怨，都影响到了他的身上。因为是亲兄妹生的孩子，他的童年都是在阴暗的角落里度过的。他是不能出现在阳光底下的孩子。
他连私生子都不能算。
他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光。
因为他的身份，他的父亲永远都只会遗忘他，或者说，遗忘了他都是对他最大的恩典。
毕竟，他的母亲时时刻刻都想着让他死，每一次，当看见那个女人拿着那把锐利的长剑，想要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刀子的时候，他的绝望又有谁会懂？
他的母亲，是开国公主啊。这样的一个女人，谁又会想到竟然会跟自己的哥哥苟合，生下他和影这样的罪恶之子。
他们的罪孽，老天爷都交给了他和影两个人来扛。
相比起影，他还算是幸运的。至少这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他的存在，即使对他不公，即使会欺负他，但是，他至少真正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
但是，影呢？
影的存在都是被世人否定的。
这个万恶的皇室，是不允许出现双生子的，双生子是罪恶的象征，是不详的象征。
为了皇室的尊严，为了他们所谓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假象，他们两兄弟直到成年了才得以相见。这样的仇恨，又有谁能去背负？
从小到大，他背负的太多了。太傅明明知道这一切，却一直都装作不知道的模样，在一旁不管不顾，任凭事情发酵。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太后那个女人！为了她，他不管不顾，牺牲了他么两兄弟，却是换来了太后后半生的保障。
现在，他甚至都要帮着太后一起来把他拉下这个好不容易坐上的皇位，现在的他，除了这个皇位，还剩下什么呢？
“程青，我看着你长大，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性，你是个善良的孩子……”
“不是，朕从不是什么善良之人。生而善良的人，那是因为所有的罪恶都已经有其他人替他背负了。朕没有那样的其他人，朕只有自己！所有的所谓善良，所谓丑恶，都需要我自己去背负，这么多年了，朕手上沾的血腥，你也都看在眼里……”
“程青，不要麻痹自己了。承认自己是个善良的人，真的不难……”
“或许你是觉得不难。但那是你。不是朕。”
程青说着，站起了身子。
他本就瘦，最近几日更是让他看上去形容枯蒿，仿佛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天牢昏暗的光透射在这个男人身上，让他的脸忽明忽暗的，让人捉摸不透。
“你，就在这里待着吧，朕不会杀你，不管是出于哪个方面，朕都不能杀你。”
“为什么要留着我这一条命呢。杀了我，忘了你以前的那些仇恨，好好的治理风国……”
“你别傻了……这样的事情，你还是交给…有命这么做的人吧……”
“你说什么？”
程青后半句话说得极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朕，活不久了。朕的命，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他抬起手，放在天牢仅有的一道光下，那手，竟然散发着黑气。
“本来，连到现在都活不过了……幸好，老太医那里留下了一个方子，保着朕这条命到现在，已经是朕的福气了。”
“皇上……”
“哈哈哈哈，是了，太傅恐怕是不知道朕身上的胎毒吧？这胎毒霸道的很，双生子里只有一个会得，影很幸运，没有得，所以，朕，替他挨了这个胎毒到现在了……可那个害的朕短命的女人，到现在都还活的好好的。更可怕的是，即使到了今日她竟然还是想着不让朕当皇帝…”
程青的脸有些狰狞，看上去很是恐怖。
太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知道。他没有经历过，所以不管他说什么，都是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说着风凉话。
“从前，朕最欣赏的人，就是太傅你了。你不会因为朕的身份瞧不起朕，你会公平的对待朕，甚至，你还拿朕作为让皇兄弟们学习的榜样。以前，朕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朕只有被所有人无视，被他们瞧不起……”
程青背对着太傅，说出来的话，却每一句都扎在了他的心上。
这个孩子，他背负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他从出生起，就不可能有正常孩子的命运，他要承受的，也远比任何其他孩子要多。
所以他尽他所能的在帮着他，尽可能的公正的对他。
即使是他最宝贝的女儿说要嫁给他时，他想到的都是这个有抱负的年轻人，很适合他们家。
没有一丝的偏见。
但是，这个可怜的孩子，阻止的是太后儿子的路，是他称帝之路上的一块巨大的绊脚石。
阻止谁都可以，可他偏偏阻止的，是太后。
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他不能拒绝的人。
因为，是他先对不起那个女人的。
一切，都是他先起的头。
“皇上，杀了我吧。我，不能再活下去了，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对不起任何的人。所以求你了，求你杀了我吧……”
“不会杀了你的。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程青转过身，一双眼此刻散发出了可怕的光芒，“折磨死，比一刀捅死你好多了。”
“皇上，您对我这么上心，我真的一定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若是再活着，你会真的杀了丽儿吗？你真的，这么的不念旧情吗？丽儿她，为了你，受了什么苦，吃了多少的亏。这个孩子，一直被我捧在手心里，一点世故也不懂，谁的面子都不会给……但是自从入了宫，她就变了一个人似得，繁文礼节她学了，人情世故她讲了，就连那些她最看不起的勾心斗角，她都忍了……为了嫁给你，差点连她的命都要丢了…这样的一个傻瓜，你舍得她死吗？”
“傻瓜……是，她是傻瓜……”
………………………………
第四百七十一章 月下美人（八）
“免死金牌，是她自己要被拿来救你的。朕没有逼她，想要救你们杨家上上下下的，也是她。朕也答应她，没有动杨家，这已经是朕能做的最多的事了……”
“皇上，放过她好不好。”
程青没有说话，转过身子，一动也不动。像是个没有生命的木头一样。
“皇上，您放过她吧。杀了我，我来抵命。”
“你们还真是父女情深，让人感动呢。”
程青终于说话了，“但是，这又能如何呢，朕想要杀了她，没有人能阻止的了朕。”
“皇上……”
“来人，好好看着太傅，好生招待着，别让太傅又想不开了！”
程青没有给太傅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几个狱卒匆匆过来，看守住牢房的大门。
“德才，去祥瑞宫。”
“皇上，将军他们还等着啊……”
“叫你去祥瑞宫你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朕是皇上你是皇上！”
“皇上饶命！是奴才多嘴了！”
………
“丞相大人，似乎对我，没有什么印象了呢……”
曲子琰弯了弯嘴角，笑的十分的妖孽。
“不好意思，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但是像公子这样惊为天人的长相，我不可能一点也没有印象的……想必是你记错了。”
丞相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又打量了曲子琰几眼，“对，肯定是没有见过的，你这样的长相，出门随便看一样都不可能忘记的了……”
“十年前，醉仙楼。不知道丞相还有没有印象呢？”
“曲子琰！”
陌尘将手中的酒杯重重一放，眼里是浓浓的警告意味。
“你最好现在就给我闭嘴。”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呢？你算什么东西？”
曲子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的更是夸张了。
“我只是看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了，却被人下了那种药太可怜了。想提醒他，早点醒过来…”
“下药？你在说什么……”
丞相对曲子琰的话感到更加的奇怪，什么叫做下药？
“曲子琰，你若是想要让我不舒服，那恭喜你，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就不舒服了。但是丞相，他跟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没有任何的关系，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心态的，都请你不要想着伤害他，他，难道还要承受什么吗……”
“公子，继续说，不要在意陌尘。”
丞相也已经放下了杯子，模样看上去有些憔悴，“我一直都觉得，我的记忆越来越差，越来越模糊，很多以前的事情，我都已经忘记了，想要记起来都没有办法，现在，你说我被人下了药？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我这些年的记忆，越来越差劲了……”
说着，他看了看陌尘愈发惨白的脸，看样子，那个什么药，应该跟他有关系。
“那个，虽然不知道三位在吵些什么，但是，这里是皇宫啊各位，有什么事情，出了这里再去商讨便是，在这里乱说话，好像不大好吧？”
鬼面将军总觉得，这里的气氛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就连这个一直在一边自顾自喝酒的丞相都已经参与进来了。
“是皇宫又如何，有人听着，又如何呢。有些事情，一直不说出来，藏在阴暗的角落里，你以为就会被永远的遗忘吗？做梦！它迟早会被挖出来，到时候，它都腐烂的不成样子了，那个时候，都会熏到人的。”
曲子琰的语气轻挑，好像是在讲笑话一般。
反观一边的陌尘，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
他从没有想到过，这件事情，会从曲子琰的嘴里说出去。
他本以为，让丞相忘记，让大家假装不记得，这件事就可以永远的过去了。可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的。
即使他想要忘记，却总有人能够想办法提起，让他完不了。
“曲子琰，不管你今天是来干嘛的，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其他的，都与你没有关系，不要插手。”
“可是，那一剑，是我刺得啊。”
曲子琰的声音清清冷冷，凉薄之极。
“现在想来，当时你若是不带她过来，那或许，死的人，就不是她了……”
“她？死的人……”
“砰”地一声，丞相面前的酒杯碎裂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边的陌尘，像是想起了什么。
“陌尘，你们在说什么！你在说的人，是姬雅吗……你们在说姬雅吗？！”
陌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即使到了现在，他还是无法平静的说出这个名字，每一次说出这个名字都能要了他半条命。
心脏，在钝痛。
原以为，不去提她，就可以当做永远没有发生。
原以为，忘记了她，就可以不那么痛。
可是，原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放下过。
“丞相…不是的……”
他甚至都忘记了叫他干爹，本就白的脸更是苍白了几度。
“陌尘，你们在说姬雅对不对！这个男人，是不是也是认识姬雅的！你们是什么关系！你告诉我，告诉我！”
丞相一激动，紧紧地抓住陌尘的双肩，剧烈的摇晃。
“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常常会记不起姬雅的名字，我常常会忘记姬雅的事情。现在我明白了，是你对不对。是你下了药对不对！你让我一直都记不起姬雅那孩子对不对！”
“丞相，你别这样，我哦不是故意这么做的，你听我解释……”
“姬雅到底是怎么死的？她是怎么死的！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最疼爱的大女儿姬雅！究竟是怎么死的！”
“哈哈哈哈哈，你们不是父子情深吗？怎么现在这么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的呢？”
曲子琰笑着拿起酒杯，“陌尘，所以说，人做事为什么要这么绝情呢？明明可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可却偏偏喜欢斩草除根，现在好了吧，你身后啊，只剩下了悬崖……”
“曲子琰，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丞相的手还是紧紧地抓着陌尘的肩膀，用力之大几乎要把他整个肩膀都要捏碎。
陌尘没有反应，任他这么抓着他，只是那张苍白的脸，又白了几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什么痛苦的事情忘记。
“曲子琰，当年拿着你的剑，一剑刺穿了姬雅的身体的人，是你呀。”
………………………………
第四百七十二章 月下美人（九）
“东西，拿到了？”
“在丽妃那个蠢女人的房里，藏在暗格里，马上就找到了。”
“这个蠢女人啊，到死还是不悔悟，到死还是倔得要命，以为我真的就找不到这个东西了……”
程华坐在姿崇宫外的石凳上，正拿着一块白布仔细地擦着手中的长剑。
“找不找得到，那都是最后的结果罢了，若是有心，一定是能找到的……现在，这个也找到了，那是不是，可以履行你的承诺了呢？开国公主大人？”
男子的声音有些低沉，听上去十分的有磁性。
“承诺？你是说哪个承诺？如果是我能做到的，自然是会去呀……”
“照公主的意思，是不打算履行你的承诺了吗？”
“我没说不履行啊，只是时候还没到你知道吗。这个时候，就等于是自寻死路。没有任何的胜算可言。所以还是等时机吧。我需要等一个好一点的时机去履行。”
程华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长剑，好像长剑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她越擦，眉头就皱的越深，“这个女人的脏血沾染在我的倾寒上真是脏了它。真是让人不舒服。”
“可是公主大人，你杀得这个女人，当初可是全心全意想要辅佐你的女人啊。为了你做了多少的坏事，沾染了多少的血腥，想必你也是很清楚的吧……现在你都杀了她了，还嫌她的血脏？皇室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良心的一个族啊……”
“小兔崽子，你没有资格这么说我，更没有资格说皇室。这个女人先背叛了我。在我这里，背叛过一次的人，这一辈子都没有资格再回到我这里了。杀了她，已经算是轻的了……”
程华垂下眼，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像是两只扑闪扑闪的蝴蝶，看上去十分的无害。
“没想到，开国公主大人是这样的心性。果然，跟那个没有心的男人一样。一样的薄情……”
“那孩子不像我。”
程华将倾寒塞回剑鞘，寒光消失，她的脸又恢复了平静，好像刚刚的煞气都是假的。
“若是像我，他也不会做到这么绝情。他像那个男人，虽然脸随了我，但是那个性格，那个心性，完全就是那个男人的复制品。我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一直躲在这里的。若是我再早个两年出现，此刻我早就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他不配做皇帝。不管他有多少的才能。这样的男人，不能做皇帝。”
男人的声音愈发的低沉，浓烈的煞气包围着男人，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的儿子，我不可能真的动手杀了他。以前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想要警告他罢了……只是，让他到现在都这么的怕我，这一点我是没有预计到的。没事，快了，很快他就明白了……”
程华抬起眼眸，一双如水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是无比的温柔。
这样一个满身都是煞气的女人，却是生了一双极其美丽，极其温柔的眼。
几乎不能想象，这样的一个女人，竟然是战场上拿着长剑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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