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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纪实录-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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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坐满了乌压压的一片人。
今晚舞的是最基本最简单的舞曲。
合欢早就在那里等她们了。
她穿着火红的纱衣，妖娆的身段被纱衣衬得更加美好。
两条长长的水袖拖地，乐声响起时，她没有动。
但是光站在那里，夏卿都觉得已然是一道风景了。
很美。
今晚的曲子是，
霸王别姬。
对于合欢来说，这舞还是很复杂的，她需要又唱又跳，而她们这些伴舞的，其实就是在后面做一些重复的动作，不要抢拍，不要做错就是了。
夏卿暗暗呼了口气，等合欢开腔。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很标准的戏腔，夏卿只知道合欢舞跳得好，没想到她戏都唱的好。
水袖一甩，腰肢一扭。
合欢停下嘴里的唱词，跟着乐师的音乐跳了起来。
夏卿也跟着一起跳了起来。
她还不忘注意自己的三个小弟子，发现三人也没有怯场，很从容的将她教的内容展现了出来。
夏卿莫名觉得很欣慰，不过这突如其来的欣慰是什么情况
因为自己是师傅，徒弟表现的很好就会这样吗？
怪不得那时候的夏荷会这么开心
夏卿和姑娘们一起舞着，合欢在前面又是舞又是跳。
不过那位大人物她却是没见到。
大人物难道没来？
那应该也不可能啊，没来玫娘应该会跟她们说呀。
她将目光飘得更高些。
有了。
二楼外边的看台上，此刻空荡荡。
不过仔细看，在里面的小茶桌边，坐着两个人。
看样子，二楼是被他们包场了。
能包下整个二楼的，那肯定就是那个大人物了吧。
夏卿一个旋身，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坐在这么里面，台下的一举一动根本就看不清，她们却为了这个根本看不清她们舞蹈的家伙紧张了好久。
果然，有钱有势的人，就应该得到她们这些穷苦的人们的膜拜是吗。
“哎呀。”
一声低呼打断了夏卿的思绪。
采莲摔倒了！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旧识（七）
伴随着这一声叫声，原本对舞台上的舞蹈兴趣缺缺，只顾着与怀里的姑娘玩乐的观众们都抬起了头。
合欢勉强把住了表情，没让自己难堪的表情表露出来。
她像没事人似得继续甩袖唱着，采莲瘫坐在地上，一张小脸已经煞白。
其他的几个姑娘，即使是姿姿这一辈的老人了，也都没能完全跟上合欢的拍子。
伴舞一个接着一个慢拍子。
夏卿勉强跟上了合欢的节奏，但是光是她一个人跟上节拍根本没有什么用啊。
反而让底下的观众们更加有想法。
这个失误实在是太明显了，要怎么样才能瞒过去？
夏卿感觉自己头都要大了。
她看着底下的人，想从里面找到玫娘的踪迹。
然而这种时刻，连玫娘都不在。
她虽然有些惊慌，但是很快又镇定下来了。
这种时候，没有玫娘，合欢也不可能出面解决，那就只能用一个办法了。
便是靠她自己了。
音乐声没有因为这个插曲而结束，合欢仍在舞着。
二楼的栏杆边，两个男人正看着楼下的舞台。
“你说这样要怎么办呢？”
“我相信你的舞姬们一定会解决的，你说是吧，玫娘？”
玫娘站在两个男人身边，她轻轻摇曳着胸前的蒲扇，一双凤眼低垂着，似乎在想些什么。
“二位不要拿奴家开玩笑了，若奴家猜错了，二位要拿下奴家这颗脑袋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轻笑一声，拿起蒲扇微微挡住了嘴巴。
“是奴家失态了。”
“听闻玫娘这的舞姬各个都是舞艺上一把好手，特别是跳你们这里的那个什么舞”
“您是说凰腾曲吗？”
“对，就那个在锦缎上跳的那个。现在还有谁会跳呢？我这次回京听说本来很会跳的那个夏荷死了。”
灰衣男人拿着酒杯在嘴边晃了晃，也不喝。
“合欢和木槿都会跳，而且不比夏荷差。”
玫娘低下头声音轻柔。
“这合欢我是知道的，当年的处子之身卖的价轰动了京城，不过这个叫木槿的”
“也是我们这里舞姬中的头牌，佼佼者。是当年的夏荷亲自教导的。只是前段时间都不在，所以二位恰巧没能看见。”
玫娘适时的接上灰衣男子的话，她将蒲扇指向舞台上的一人，“那便是木槿了。”
朝着蒲扇看去，那个粉色的身影在舞台上旋转，一个旋身竟然跳到了合欢身边。
台下的观众又是一阵惊呼。
这难道是想抢合欢的风头吗？
只见舞台上在后面伴舞的几个舞娘一个个的转着圈转到了摔倒的那个身边，将她团团包围。
刹那间，包围圈的姑娘们一个漂亮的下腰，本坐倒在中间的那个姑娘冒了出来。
手上拿着一支血色玫瑰。
在前头甩水袖的姑娘先是愣了一下，马上就踩着节奏跟那个突然蹦到前面来的粉衣姑娘一起跳了起来。
本来因为那个粉衣的姑娘站在后面，烛光并不亮，所以还不觉得她有多漂亮，现在她站到前面来了，在烛光的照耀下，一张极具西域风情的小脸豁然开朗。
比与她并排的合欢完全不会差到哪里去！
甚至比合欢更为出挑。
因为这张充满神秘气息的西域脸蛋，让她平添了几分异国的味道。
这等美人竟然一直在后面藏着？
观众们开始感激起刚刚那个意外。
若不是那姑娘摔倒，这样的美人，这样的舞姿他们怕是根本没机会看到了。
后面有几个男人已经认出了夏卿。
他们之前有幸观看过她的演出。
这会已经变成他们吹牛的谈资了。
“这姑娘啊，老子早见过了。之前就跟合欢一起跳过。“
“哎对，我也见过，据说是那个死了的夏荷的弟子。”
“你们是没见过她跳凰腾曲，那才叫一个美哦。”
“还有这等事”
观众们议论纷纷，早已经将刚刚的失误忘记了。
不过，虽然他们忘记了，但不代表坐在二楼的两位会忘记。
“我怎么说的啊，她们是不是解决了？”
“哎，玫娘啊，你刚刚若是压了她们，这会你就该来找我来讨赏来了。只怪你对你的舞姬们没有信心，这钱给你你也拿不了。”
“二位说笑了。奴家本本分分做生意，这等冒风险的事情，奴家可不敢干。老老实实能赚钱，何苦去为难奴家这颗项上人头呢，更何况，奴家也还想多活几年，有些事情奴家要亲自去做。”
玫娘笑着给两个男人撒上酒。
二楼烛光很暗，两个男人的脸被隐与黑暗之中。
只能看清一个穿着灰衣，一个穿着紫衣。
灰衣的邪气点，紫衣的贵气点。
两人关系一看便是非常好，已经喝了一大坛的酒了，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粉衣的不错，是叫木槿吗？”
紫衣男人轻声问道。
“是的，您记性真好。”
玫娘轻轻放下酒壶，站到一旁。
“等会可以点她上来吗？”
“点她？”
玫娘愣了一下，按照常理，接下来即使要点，也应该点合欢或者点花魁茯苓过来。
这点木槿，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
“二位，不瞒二位公子，我们木槿只是舞姬，卖艺不卖身。二位也看见她额上那颗守宫砂了吧”
“我也没说要点她来卖身啊？玫娘你好生有趣。”
紫衣男子将酒杯重重地放下，“难道说，玫娘是瞧不起在下，觉得在下付不起那姑娘好看钱？”
“哪的话。“
玫娘躬了躬身，“等这场结束，我便去问问她。”
“就先这样吧，你下去吧，我和他有话要讲。”
紫衣男子挥了挥手，好似有些不耐。
玫娘看他的确有些着急，便躬了躬身退下了。
“王爷，这样不大好吧。人家可只是个舞姬，你把她点上来了，到时候可不好交代。”
灰衣男子慢悠悠的说道，又将酒杯斟满。“你这让玫娘一走，连个斟酒的都没有了。”
“你觉得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情，是可以让那种下人听见的吗？”
被称作王爷的男人低低一笑，“还是时兄你有意思，可比你那个顽固不灵的老爹有意思多了。”
“王爷说笑了，在下只喜欢站在强者这一边，跟有不有趣还真没什么关系。”
“强者吗？呵呵，那便是最好的。”
………………………………
第一百九十二章 旧识（八）
夏卿结束掉最后一个动作，终于舒了一口气。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看样子，刚刚的失误已经被解决了。
那时候她其实大脑也是一片空白，几乎不知道该如何去思考。
但是她更清楚，不解决好这件事，今天要遭殃的不止是她们这批人，更是整个醉仙楼。
“姿姿，还有几位去摆百花齐放，你们两个跟着姿姿她们做。”
夏卿一边转圈一边将话传给了各个伴舞。
姿姿一听便明白了夏卿的用意。
百花齐放吗？
那个可是她最拿手的。
她转身，给了身后几个姑娘一个眼神。
她们也明显懂得了夏卿的意思，都朝姿姿点点头。
两个新来的姑娘也算镇定，都做好了跟她们一起进退的准备。
“一。二。三。”
夏卿数完，自己便跳到了合欢身边。
其他的姑娘也跟着夏卿一个个的涌到采莲身边，开始摆百花齐放。
合欢刚刚也听见了夏卿的计划，不过她没想到会这么的顺利。
她显然是愣了一下。
不过，毕竟她可是合欢。
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想看看夏卿打算怎么跟她对接。
她们两除了对决，就没有合作过舞曲。
这一次，老天爷注定要让她们两一起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小姑娘能怎么办。
“合欢姐，继续跳你在跳的。“
夏卿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们两个自己能够听到。
但是合欢却是着实被吓了一跳。
跳霸王别姬？
她记得她从没有教过她这个舞曲啊，夏荷更不可能。
那么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是完全不会跳霸王别姬的。
第一个动作，对了。
第二个动作，还是对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让合欢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从未跳过霸王别姬，最多便是今日看她跳了一遍的夏卿，将所有的动作，都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一个细节都没有错。
甚至有些细节处理的比她还要细腻。
这，这不可能
合欢无法相信自己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她甚至在想，这丫头是不是自己偷偷学了霸王别姬。
可是还是被她自己推翻了。
这舞曲是这几个月一个奇怪的舞姬刚刚编出来的，那个时候夏卿还在大漠，怎么会有可能学会这个舞曲？
合欢皱起柳眉，看着夏卿的脚步，动作，完美又协调。
难道她就是那种传说中的舞艺天才？
就在合欢无比纠结的时候，夏卿正在替姿姿她们捏一把汗。
姿姿她们从未一起表演过百花齐放。
更何况还有两个新人，就连基本动作都还不知道。
这是一步险棋。
若是能成功，这个失误就能被完美的隐藏。
若是失败，那么这个失误便会越滚越大，直至不可挽回。
生还是死。
夏卿都交给了姿姿她们。
这种时候，她只能信她们。
信她们一定能完美的做到。
当最终，她们以一个完美的花苞绽放结束时，夏卿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她暗暗朝在地上给她们扔玫瑰花的思墨眨了眨眼。
如果不是他精准无比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玫瑰花丢进包围圈里，这个绽放会少很多的美感。
因为那里的顺利，致使她在与合欢合作的舞曲里表现的更加从容了。
现在终于可以心无旁骛的跳了。
面对合欢时不时投来了惊奇的目光，夏卿有些无奈。
的确，突然在她面前跳出这个她从未学过的舞蹈是有些奇怪。
不过这也不奇怪吧。
当时夏荷教她练舞时，一般都只跳一遍，还跳的特别快。
刚开始她根本无法适应。
但是到后来，她几乎可以将看过一遍的舞蹈全部记下来再复跳出来。
这似乎变成了一项挺可怕的技能了。
今日，若不是这个被夏荷训练出来的技能，她也很难圆场啊。
展臂，收腿，最后一个动作完成。
姑娘们一个接着一个的下台，台下的掌声一直没有停下来。
夏卿和合欢站在台前，她们是要最后两个下场的。
面对台下一道道如狼似虎的眼神，夏卿表现的比以前淡定多了。
“你是不是木槿姑娘啊！“
台下突然有一个男人喊道。
“对啊，你是不是就是前不久那个跳凰腾曲的木槿啊！“
又一个声音附和道。
没想到她当时那段舞还有这么多人记得吗？
夏卿有些惊喜，对于这份记得她还是抱着一种感激。
虽然他们都只是嫖客，但是他们却能认真去看一曲舞蹈，并把那个表演的人一并记住，这便是对她最好的回报。
那些流的血和汗，似乎变得有意义起来。
“是，是小女子。”
夏卿福了福身，眼角低垂。
不能，不能在这掉眼泪了。
“跳的真好！”
“是啊是啊，真好啊！”
“好好跳下去啊！”
“我还会来看你跳的。”
“一定要继续加油啊！“
舞台下，男人们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夏卿脸有些红。
她扭头，看见了脸色很差劲的合欢。
对啊，这么在做，她好像很没面子啊。
怎么说，她也是她的前辈，名气比她大，长得比她好看，但是今天她好像就是一个配角似得站在她身边，给她做陪衬。
夏卿转回头，不打算再看合欢的表情，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了。
还是别看了
“谢谢，谢谢大家！“
直到夏卿下台，观众们的掌声还是没停。
她红着眼眶走到后台。
合欢看她来了，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扭头走了。
“毛病。”
姿姿刚刚换下舞衣，此时正准备拆下头上的簪子。
“我们木槿就是比你厉害，瞧把她厉害的“
“姿姿，好了。”
夏卿拍了拍姿姿的肩膀，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这些，姿姿一直没什么分寸。
这样是要吃亏的。
“木槿你真是镇定啊，刚刚那种情况还能冷静的指挥我们。”
“是啊，木槿，你太厉害了。”
“我刚刚都有些着慌了，以为今天要完蛋了。”
“谁不是呢”
姑娘们围在一起开始讨论起刚刚夏卿的英勇事迹，只有一个人默默的坐在最角落。
采莲。
她从摔倒到现在脸一直都是惨白的。
她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
不换衣服也没摘簪子，只是默默的看着地面。
夏卿把姿姿推开了些，走出了包围圈。
“木槿，你要去安慰她？”
姿姿拉住夏卿的袖子，有些惊讶。
“是啊，她很难过。“
“你可真是个烂好人！这事情你别凑进去，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玫娘多半是不会留着她了。”
“那也要安慰。”
夏卿轻轻拨掉姿姿的手，
“我只知道，当年，你也是这么对我伸出援手的。”
………………………………
第一百九十三章 旧识（九）
那时候，她是那么的孤立无援，她知道那种孤独的感觉。
没有人陪伴，没有人安慰，没有人倾听。
她好像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姿姿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予她最温暖的怀抱。
此刻的采莲就犹如那时候的自己。
前途一片迷茫，没有人愿意停下来帮助她。
她的脑海里一定乱成了一片，可这种时候，她的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
这样的苦楚，夏卿受过，此刻她就在这里，她不想这个敏感脆弱的孩子在这里受到更沉重的伤害。
“刚刚的舞蹈，细节部分处理的还不够好。”
夏卿坐到采莲的身边。
她凝视着采莲低垂着的身子，这副娇小的身躯此时正在颤抖。
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辛酸。
“其实，真的只是一些细节，其他部分，你已经很棒了，真的。”
夏卿转过头，将手放到采莲的背上。
她太瘦了。
背上都是嶙峋的骨头，刺得她生疼。
这样的一个姑娘，命运让她失去了家园，失去了父母。
现在难道连她最后的清白都要失去吗？
夏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她想给她一些安抚，一些力量。
“木槿师傅今日的确是我的错，我犯了大错玫娘，玫娘她，会把我从你们这里赶走的，对不对？”
采莲突然抬起了头，她的声音不轻，在那里换服装的姑娘们也都听的清清楚楚。
她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采莲。
采莲娇俏的小脸上早已经布满泪痕。
贝齿紧紧的咬着嘴唇，嘴唇都被咬得发白了，被咬得出血了她还是浑然不知。
“虽然是错了，但是却不至于将你赶走。”
夏卿抬手，捧住采莲巴掌大的小脸，“你已经很努力了，错误，每个人都会犯，这是毋庸置疑的，我相信玫娘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木槿师傅”
采莲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这一路过来，她受了很多的苦。
她看着自己的家人一个个的死去，却毫无办法。
她看着自己的伙伴被地痞流氓抢走，可她却只能躲起来。
她好不容易流浪到了京城，却因为没有钱，而在街上偷东西吃，差点被人打死。
她只能与乞丐抢地方睡。
她整天蓬头垢面，只希望不要被坏人看了真面目而打起坏主意。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只剩下这具破败的只剩下清白的身子，她要守着它！
遇见玫娘时，她正在与一条野狗抢一个脏兮兮的包子。
那包子滚落到了玫娘的脚边，她想去拾，却被一个小厮样的男人抓住了手。
“哪来的叫花子！快滚！别脏了玫娘的鞋子。”
她一直都是个生性懦弱的孩子，但是小厮的话却触碰到了她最敏感的神经。
她的父亲，就是被这样趾高气昂的家伙活生生的打死的。
他们喊他叫花子，喊他不知好歹。
其实那时候她的父亲只是想去捡那人脚边的半块大饼给饿得快昏厥的她吃。
因为穷，因为权，她的父亲就在她眼前死去了。
她抬起头，狠狠地盯着那个抓着她手的男人。
是有一颗怎么样恶毒的心，才让他们这么做人！
“姑娘很饿吧？”
好听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
她疑惑的转头，看见了一个穿着华丽的服装，长得十分美艳的女子。
女子正是玫娘。
她拿着一把散发着好闻气味的蒲扇，巧笑嫣然。
“我这里，正好有一个可以让你养活自己的活，只是不知道姑娘你意下如何？”
噩梦般的日子似乎结束了。
采莲来到了醉仙楼。
见到了另外三个跟她有着相同命运的姑娘。
她们都自愿成为舞姬。
她们也都清楚了在玫娘这做舞姬的条件。
甚至于玫娘告诉她们，她们之中只有两个能继续做舞姬，其余的就要去做最普通的卖身女。
那一刻，她暗暗打定主意，一定，一定要做舞姬，一定要保住自己。
这一切，到今天，似乎就要戛然而止。
“不管今日的表演如何，你们的能力我都看得见，玫娘那里你不用担心，我会去说，今日的事情可能会扣你的俸禄，其他的不会受到影响。”
夏卿看着采莲，采莲看着夏卿。
两人对视了良久，采莲才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
“真真的吗！”
“嗯，你跟她们一起换衣服吧，今天就到这里，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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