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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纪实录-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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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更加冷了。

    夜深了。

    她微微抬头,脚已经有些麻了。

    伸手,揉脚。

    她按着穴位,给自己的脚放松。

    这就是看了医书的好处。

    她纤细的手指在脚游走,没一会,发麻的脚已经好多了。

    双手撑地,她用力一撑。

    终于是站起来了。

    “那么,睡觉吧!”

    她自言自语道,朝伸长手,想逼自己伸一个懒腰。

    不过手一伸,伸出来的不是懒腰,而是一件带着一股香味的墨袍。

    “啊唔”

    她想尖叫,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腻素随”

    嘴被捂着,她话都说不利索。

    “多日不见,还是这么的蠢”

    “你你”

    那只手已经放开了她的嘴巴。

    但是她还是说不利索话。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

    让她魂牵梦萦的声音。

    她逼着自己不去想,却还是忍不住去想的。

    她努力想去忘记的,却还是时不时出现在她心头的。

    应该被她伤的很深的。

    “曲曲子”

    “怎么,绝情到我的名字都不会叫了?”

    身后的声音比起以前,带着三分的凉意。

    夏卿转身,一具散发着馥郁香味的身子正离自己一寸不到。

    她睁大了眼,抬起头,是那张让她忘不了的俊脸。

    总会挂着坏笑的脸,此刻却没有什么表情。

    他好像瘦了,下巴比分别那天更加尖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急急地往后退去。

    后面,是没有窗扇的窗台。

    夏卿早已经忘记了这个,快步地向后退去。

    突然脚后的地面好像消失了。

    她踏空了。

    她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向后倒去。

    “喂”

    说时迟那时快,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拉了起来。

    曲子琰将她稳稳地抱进怀里,但因为向后的力道太大,两人在地滚了两滚才停了下来。

    夏卿躺在曲子琰身。

    她吓得两手一撑。

    手正好撑在曲子琰的胸膛。

    “啊”

    夏卿一声低呼,想把手抬起来。

    岂知她一抬手,两人的姿势更加暧昧。

    曲子琰平躺在地,夏卿跪坐在他的身。

    他的身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凉。

    夏卿的脑海里闪过与现在情况无关的想法。

    看她突然又陷入了沉思,曲子琰一用力,将夏卿扑倒在地。

    两人的位置换了一换。

    夏卿躺在地,曲子琰撑在她身。

    一张妖孽的脸就在离她不到一寸的地方。

    花香味,迎面而来。

    曲子琰的凤眼微微一挑,眼眸里满是诱惑。

    夏卿知道自己推不开他,干脆把头往旁边一偏。

    “现在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了?”
………………………………

第两百五十七章 夜幕(四)

    “你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夏卿的鼻子里仍然满是男人身上怎么都挥洒不掉的花香味。

    “想你了。就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这种事情,问玫娘不就知道了吗。”

    曲子琰伸手,捏着夏卿的下巴把她的头扭了过来。

    夏卿干脆闭上眼。

    她怕。

    她不敢看这个男人仿佛有魔力一般的眼睛。

    “怎么,还闭上眼了?非逼我做些什么事情”

    “你别乱来”

    她终于是睁开了眼。

    眼前的男人已经把头抵在她的脑袋上了。

    冰凉的额头贴着她的,她不禁哆嗦了一下。

    她有些心虚的朝旁边看。

    不能,不能让他看见自己的模样。

    他太聪明,有些事情,他光是看她的眼神就能猜出个所以然来。

    “夏卿,躲着我好玩吗。”

    “我没有躲你。也不需要躲你。”

    “那你看着我啊,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话。”

    曲子琰的鼻息轻轻地喷洒到她的脸上。

    暖暖的。

    “曲子琰,我们已经说明白了吧”

    夏卿将眼神摆正。

    曲子琰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

    她正在他的眸子里,那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她正在挣扎着。

    “说明白?”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些。

    “我说我们是陌路人了,你就真的不再找我了?你就真的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对不起,我以为我已经把我的想法说的很清楚了”

    “你可真是残忍。”

    曲子琰的脑袋移了开来。

    他抬起头,两手仍然撑在夏卿的脑袋边。

    这样的动作,使得夏卿根本没有办法动弹。

    “不是残忍,是我想清楚了。”

    她干脆也不躲了。

    直面曲子琰。

    那张妖孽的脸蛋,此刻没有了一丝的笑意。

    “纵使是,我承认,我对你是有些忘不掉,但我会努力忘记你我们是不可能的,曲子琰我们注定不是一路人”

    “那你跟陌尘就是一路人了吗。”

    他的眼里是嘲讽。

    **裸的嘲讽。

    “我没有说过我跟陌尘会怎么样。我只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

    花香突然又近了些。

    夏卿吓得一滞,话都没再说下去。

    “夏卿,你说你现在忘不掉我。我听见了。你现在,忘不掉我。”

    他的脸近在咫尺。

    他只要轻轻一低头,就能吻到她的唇。

    “既然现在忘不掉,那就干脆别忘了。”

    他几乎是贴着她的唇在说话。

    夏卿挣扎了几下,却被按得更牢了。

    “夏卿,我们,就这样,沉沦下去”

    “人心?真是奇怪,能在睿王的嘴巴里听见这么有道理的话。”

    百攸时托着下巴,看着眼前正在认真收拾棋局的男人。

    睿王抬头,白了百攸时一眼。

    “你这意思是我本来很傻是吗。”

    百攸时一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表情。

    “我只是感叹一下,宫里的事情罢了。”

    “是是是,毕竟你从小在宫里长大,肯定是有很多的发言权了”

    “百攸时,如果能选择的话,我宁可我从来没有在宫里生活过。”

    睿王手中的黑子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

    他拿起棋盘,却又顿在那里。

    有很多话想说。

    他在宫里的生活,一点也不好。

    别人羡慕他深得他父王的喜爱,能养在宫里,但是,谁知道,那里的日子有多难过呢。

    他是十皇子,是先皇最爱的女人生的儿子。

    他从小就对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这些东西精通无比。

    这是一种天赋。

    不用老师怎么教导,他自己就能悟到很多。

    也是因为这一份聪慧,他的父王总是对他高看一眼。

    甚至于到他十二岁时,他仍然被养在宫里。

    他住在母妃的偏殿里。

    每次他的父皇来看他母后,他就会被接出来,陪他父皇下棋。

    那时候,他还是下不过他的父皇,却已经是众皇子里能与他父皇下棋下的最长时间的皇子了。

    因为这个,他的父皇还赏过他很多东西。

    那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但是对于其他的后妃娘娘,皇子皇女来说,这些就像是刺他们眼睛的东西一般。

    他去国子监上课时,没有一个兄弟姐妹愿意搭理他。

    每一个人都把他当成透明的,他们互相玩耍,而他却只能在一边看着。

    因为他的优秀,国子监的太傅上课时经常让他作为压轴来回答问题。

    若是没有回答出来,他会受到比其他的皇子更加沉重的惩罚。

    后来他知道,原来那个时候,他的父皇已经动了要改立他做太子的念头了。

    他的母妃因为清楚他的才情能替自己博得更多的宠爱,于是将他关在偏殿里,除了睡觉和吃饭,学习以外的其他事情他什么都不被允许做。

    他的童年,他只记得那些永远也看不完的书,和那些永远都不愿意搭理他的兄弟姐妹。

    那时候,他得不到母妃的关爱,现在,他的母妃连见他都不被允许。

    虽然有父皇的宠爱,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当他的父亲想在朝堂上立他做太子时,遭到了所有大臣的反对。

    他的母亲,出身太低。

    他没有资格坐上皇帝的位置。

    甚至于他随时可能会受到这场风波的牵连。

    他的父皇,为了保护他,把他带离了皇宫。

    他成为了最早被封王的皇子。

    他给他封号睿。

    希望他能睿智一生,能一生辅佐风国的皇帝。

    可这个做法,却完完全全的断了他做皇帝的路。

    他的母妃,只有他这一个儿子。

    他的母妃,从一个小丫鬟变成现在的妃子,她怎么也不想再掉下去了。

    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成为王,能护她一世享福。

    她做了最蠢的事情。

    她给他的父皇吹了枕边风。

    她开始在大臣里拉帮结派。

    他的父皇是一个多疑的人。

    他最恨别人做多此一举的事情。

    于是他的父皇,亲手将自己这个最宠爱的妃子,打进了冷宫。

    已经被送出皇宫的他,是最后知道这件事情的。

    他想去求求他的父皇,却别拒之门外。

    意思十分简单,这件事情他若是敢插手,他自己都会自身难保。

    于是,他便只能在自己的睿王府里,等着他的父皇能回心转意。

    他没有等来自己父皇对他母亲的赦免。

    却是等到了他父皇驾崩的消息。

    他进宫,看见的是自己的六哥被一群大臣众星捧月的模样。

    那个最最沉默,最最不起眼的,甚至可以说是弱小的六哥。

    成了太子,做了皇帝。
………………………………

第两百五十八章 夜幕(五)

    他的六哥。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说不上来。

    不是他形容不了,而是这个人实在太过于神秘太过于沉默。

    小的时候,其他的皇子们合伙欺负他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参与进来。

    他只会默默在那里读自己的书。

    好像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身世,是皇宫里的密辛。

    他的母亲,生下他的时候就死了。

    据说,那个女人,是前朝的后妃。

    因为长得太美,被他父皇留了下来。

    他从小没有自己的母妃。

    按理说,在这个如同吃人魔窟一般的皇宫里,他会活的很艰难。

    但是没有。

    这个六皇兄,一点也没有活不下去的意思。

    他的衣服永远是干干净净的。

    他的头发永远都是束的整整齐齐的。

    他说话,永远都是文文气气的。

    就连他的长相,都是他们皇子里最好看的。

    那种介于男人与女人之间阴柔的清秀。

    他年幼时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这个皇兄究竟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但是他也是最不受到他的父皇的关注的皇子。

    因为他的安静沉默,所有的争端似乎都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他总能完美地将自己置之度外。

    当睿王他被其他的皇子欺负时,太傅总是会出现的很及时。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望向他那一言不发的六皇兄。

    他还是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书。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是他的六皇兄帮了他。

    帮他叫来了太傅。

    除了太过于瘦弱,这个皇兄,真的没有什么缺点。

    这一次,他时隔多年,见到他时,看到的却是他被众臣包围的模样。

    他站在包围圈里,脸上是满满的悲恸。

    对于那些大臣对他的恭维,这皇兄,很是淡然。

    先帝的葬礼有七天。

    这七天里,举国哀悼。

    后宫更是哭的最为夸张。

    她们哭的不是皇帝。

    她们在哭自己。

    她们要跟着先皇去陪葬。

    生了儿子的会被发配到大国寺出家念佛。

    没有生母的六皇子,没有让任何一个后妃做太后。

    纵使他那群皇兄们一再哀求。

    这个看上去很是好说话的六皇兄,没有答应任何一个。

    他突然有些庆幸。

    他的母妃,被他的父皇亲自送进了那冷宫。

    既不用陪葬,也不用出家。

    七日后,新皇登基。

    这个没有外戚撑腰的新皇,登基的第一天,便做了让举国上下都哗然的事情。

    他将自己的兄弟们,杀的杀,流放的流放。

    每一个,在他手里都有该杀,该流放的证据。

    他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一个完美的理由。

    众臣们看着眼前铁证如山,一个个都不好再说什么。

    于是,他们十二兄弟,一个又一个的被抄家,被带走。

    他在睿王府,等着抄家的人过来。

    结果,他等来的,不是官兵,而是他皇兄身边的大太监。

    太监的手中拿着圣旨。

    圣旨写的清清楚楚。

    他被封了亲王。

    他的睿王府要好好整修。

    他得到了许多的赏赐。

    甚至于,他的母妃,被放出了冷宫,当了太后。

    一切来得太突然。

    他有些蒙。

    好像是在做梦。

    他进宫里,看见自己的六皇兄,穿着明晃晃的龙袍,坐在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

    接受着所有人的朝拜。

    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冲动。

    这个龙椅,真的这么好坐吗?

    他去了母妃那里,看她一脸憔悴的坐在大殿里。

    看见他来了,他的母妃又惊又喜的抱住他。

    从小到大,他的母妃,从没有这样的抱过他。

    “孩子,那个位置,应该是你坐的!你才是真正要当皇帝的人!”

    他的母妃,摸着他的脸,一张美丽的脸上,挂着泪。

    “你的父皇,你的父皇他不是自己死去的!是被那老六毒死的啊!”

    睿王看着母妃认真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已经忘记了那日自己是怎么回的府。

    只知道,那日的京城,下了一场很大很大的雨。

    他回头,发现皇宫的钟楼上,他的六皇兄正看着他。

    一双眼里,是满满的杀意。

    “你的皇兄也是个有本事的,”

    百攸时晃了晃手中的茶杯,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好茶以前只知道你这皇兄很是厉害,你现在这么一说,我觉得他更加神了”

    “谁说不是呢。”

    睿王回忆起这些事情,但是到现在,他皇兄最后的那个眼神,还是让他毛骨悚然。

    “先皇,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能把先皇毒死,自己登基的男人厉害。”

    “皇兄他,一直都是一副显山不露水的模样,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小的时候,那种乖巧,从不抢风头的样子”

    “高手,不都很会隐藏自己。”

    百攸时最后做了一个总结。

    “不过,现在的重点是,你母妃说的那道圣旨,你得去把它给找着啊。”

    “母妃我不能连累了她。”

    睿王的眼里,难得的出现了柔软,“她现在这样,至少,命是保住了。”

    “那,那个女人呢。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我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那个早就应该死了的女人吗?关于她,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丽妃娘娘,今日,皇上并未翻任何一个娘娘的牌子,所以,您还是早些休息吧”

    “又不来吗”

    祥瑞宫,一个穿戴整齐的美丽女人正本本分分的坐在软垫上。

    她甚至连那些沉重的头饰都没有摘下来一个。

    德才跪在女人身前,悄悄抬头看她的脸色。

    她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生气。

    “那个娘娘,您还年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呢”

    “德才公公,您不明白”

    丽妃撑着脑袋,有些恹恹的,“我又不是只想着承他的雨露我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啊”

    “娘娘对皇上的心,天地可鉴!奴才也早已经见识过了。”

    德才是个会看脸色的,看见丽妃现在很平静,知道她今日是决计不会再闹了。

    他给了旁边的小宫女一个眼色。

    那小宫女会意,走到神色平静的丽妃身边,“娘娘,要不先将这钗子先摘了?您这么戴着会累的呀”

    “万一,他改变主意了呢,来我这里了,看见我蓬头垢面的,岂不很难看”

    丽妃皱起眉头,有些不悦。

    “娘娘喂,奴才刚刚已经伺候皇上睡下了,他今日是不会再来这后宫了,您还是早些睡觉,对您自己的身子好一些”

    “德才公公,您呀,真是不会懂我们这些后妃的感受我不知道其他后妃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对皇上,是真的只剩下爱慕,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

    “哎,娘娘。德才受教了。您先摘了这一头的簪子吧,快些休息为好啊。”

    “好,摘了,摘了。明日,明日德才公公您一定要把皇上叫到我宫里来啊。”

    “哎,奴才知道了。”
………………………………

第两百五十九章 夜幕(六)

    德才轻轻合祥瑞宫的大门,他手中的拂尘都还没来得及放回自己的寝局,就又急匆匆地走向居安殿。

    居安殿里,灯火通明。

    程青坐在床,似乎在沉思。

    德才小心翼翼地进门,几个小宫女想要通报,却被他拦下了。

    他最知道自家皇的脾气。

    在他思考的时候叫他,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他把宫女们屏退,自己轻手轻脚地跪到龙床前。

    程青没有理会他。

    继续思考着。

    德才低着头,一言不发。

    “丽妃可还听话。”

    “回皇,丽妃娘娘非常懂事,一点也没有闹起来。”

    “比起以前,倒是长进不少”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轻轻一扬,“不过朕也蛮喜欢她那幅泼辣的模样的。”

    “娘娘虽然泼辣了些,但也是个讲理的姑娘,您得空可以去看看她”

    “刚说完,你又开始多嘴了。”

    程青好不容易弯起来的一点点的嘴角弧度又慢慢地撇了下去。

    “奴才失言了。”

    德才都想打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了。

    好不容易有些哄开心了,现在又是这样一副欠他什么的表情了。

    “太后,好像很久没去看她了吧。”

    程青拿起手边的一本古书看了起来。

    “是,您一次去看太后她老人家是一个月前了。”

    “这样啊。那是很久了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想不想看见朕这个儿子”

    “她是您的养母,从小您也收了她不少的照拂,这些事情,睿王大人虽然不知道,但是您和太后娘娘那都是清楚的呀”

    “睿王是个小孩子脾气,只知道太后从小会高看朕一眼,却不知道别的算了,明日就去幽莲殿看看她吧。”

    “哎,奴才明白了。”

    “别跪着了,起来吧。去吩咐小厨房不用给朕准备夜宵了。今日朕要早些睡了。”

    “是。那奴才叫宫女来伺候您更衣。”

    “嗯。”

    程青转了转脖子,看去有些疲惫的样子。

    他放下手中的古书,一双修长的玉指轻轻搭在太阳穴。

    德才领着宫女进来,看见程青正在给自己按摩,他立马会意,让一个宫女替程青按。

    “嗯就是这里,稍微轻一些。”

    程青举着双手,等着宫女们替他换睡袍。

    脑袋有小宫女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压,让他有些昏昏沉沉的。

    德才见程青已经快把眼睛眯起来了,便悄悄给宫女们使眼色。

    宫女们一前一后地将渐入梦乡的程青缓缓放到枕头,又轻轻给他盖被子。

    随后德才便领着一众宫女出了居安殿。

    德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今日,也算安安全全地过关了。

    一想到这位难伺候的主,德才便害怕。

    他每天都在担心自己的脑袋会不会和自己的身子分离。

    好在这么多日子过去了,自家的主子虽然常常生气,却从没有动过他脑袋的主意。

    这让他安心了不少。

    “你们呐好好守着,皇今日劳累,晚常常梦魇,你们记得及时进去看看。”

    “是,德才公公。”

    德才吩咐完,看着居安殿外的月色。

    月暗星稀。

    明天,可能会下雨吧,自家主子可是最讨厌下雨天的了

    夏卿抱着膝盖坐在自己的被铺。

    她的脸还是很红。

    而且是一时半会退不下去的潮红。

    一想到刚刚曲子琰做的事情,她就实在忍不住的脸红。

    “涂登子坏家伙”

    她轻轻地念叨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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