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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妃不自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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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顔溪道:“人家大老远的跑来嫁给你,又是天齐国的公主,你该是偷着乐的,还偏偏装作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我若想娶,她也想嫁,那便是极好的美事,若她想嫁,却并非我想要的良人,你觉得我该哭还是该笑?”君修凌好笑的看着她,问道。
顔溪一想,这也是十分有道理的,“也对,感情之事都是强求不得的,只是可怜了那姑娘一片芳心,倘若你拒他与千里之外,岂不是要狠狠的伤了人家。”
神女有心襄王无梦,真真是可惜了一对佳人。
“你做什么这种表情,好似我伤的是你一样。”君修凌将她惋惜的神色收入眼中。
顔溪笑:“同样作为女子替她惋惜一把罢了,说实话,若我是男子,我该是喜欢她的,很有性格的一个姑娘。”想了想,又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可跟我说说,将来若有机会,我替你做个红娘也说不定呢。”微醺微醉,言语间已把控不住的放肆。
他喜欢的?
男子深邃的双眸在那抹诱人的笑容上停滞了片刻,喃喃道:“我喜欢的,不过如此。”声音极轻,随风而走。
“你说什么?”顔溪未听清,伸着耳朵凑过来。
君修凌将身子往后退了退,将话题转了转:“那日在万春园,我一时情急只能先行离开,后来他们可有为难与你?”
顔溪将白皙的手指轻触着平静的池面,“幸亏你消失得快,要不然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那些女人成日里除了肆意讨好,就是想着法子的欺负打压别人,生怕她们的那点恩宠被分了去似的,真真是无聊又可恶,还偏偏我对抗不得。”
“为何?”
“为何?这不是简单吗?人家出生显赫,又深得宠爱,若我与他们争执,吃亏的不还是我自己,罢了,反正是走一步算一步,能忍也就便忍了。”似是受了这般情境的影响,顔溪觉得只有一吐为快,才能解除这心中的闷气。
君修凌道:“为何这般不自信,你有你与众不同之处,如何需要肆意的讨好,我一直觉着你是永不会认命之人,眼下这般不自信,倒叫我失望了。”
恩?他有什么好失望的。
“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在这个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后宫,我还没有愚蠢到整日抱怨的地步,今日着实是喝了酒不适应,才这般失态失语,让你见笑了。”心中的闷气吐出,顿时舒畅了许多,言语过后,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无妨。”君修凌见她神色渐渐正常,心下宽慰,“夜间风凉,你穿得又如此单薄,还是进去坐着为好,歌舞虽无趣了些,也是能耐上性子欣赏一二的。”
顔溪点头,缓缓起身,却因坐得太久眼前一阵眩晕,身子不受控的摇晃手,落入了君修凌的怀抱。
一阵清香扑鼻,君修凌怔了怔,将怀中的佳人双手扶稳了些,方才放手,轻道:“小心些。”
方要开口,身后,却走来一倩影,顔溪的脑中轰得一声,顿时清醒,方才虽没有暧昧之举,但看着十分不妥,却堪堪的让司马晴瞧个正着。
“见过姐姐。”顔溪心悸的福了福身子。
“见过宣德王爷。”司马晴礼貌的对着君修凌行完礼,方才道:“更深露重,小心风寒,还是进去殿中罢。”
君修凌未置一词,不再看顔溪一眼,转身便走,司马晴待他走远了些,顔溪心中忐忑,却听得司马晴不苟言笑的轻道:“这后宫的是是非非,都是人的一张嘴说出来的,说你错了,你便是错了,就算是被冤枉了,你也无凭无据,只能白白受了冤枉,所以凡事该小心了些,如若让心机之人看到,是有多少张嘴都解释不清楚的。”
几番话,顔溪了然,司马晴是在提点她,心中感激:“姐姐说的话妹妹如数记下了,方才只是跟宣德王巧遇,聊上几句,正打算进去殿中,只是妹妹平日里有些贫血,才让姐姐看到让人误会的状况。”
“莫再提了,本宫什么都没看到,快进去罢。”一副冷漠之情,顔溪听着,却丝毫不寒。
………………………………
第四十四章 长恨人心不如水
一前一后的进入殿中,君修凌已在坐位上坐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优雅的酌着酒,身边的索倩时不时的在他耳边轻语几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君修凌忍不住勾唇笑笑。
歌声停止,舞者退去,场中恢复了平静,君夜尘的声音忽然从座上传来:“如此良辰美景,两位爱妃怎的从外面进来?”
顔溪已想好了言辞,方要开口,却叫司马晴抢在了前头,只听她温婉的解释:“方才臣妾多喝了几杯,便让妹妹陪着臣妾出去外面吹些风,正好被有事出去的宣德王爷撞见,王爷说既是家宴,就不该擅自离席,臣妾和妹妹深受教导,便又匆匆赶了回来,还请皇上恕罪。”
顔溪感叹,这理由真真的是滴水不漏,想必司马晴也未将君夜尘看成是傻瓜,殿中寥寥几人,他必定早就注意到他们几人的离席,将君修凌摆出来,皇帝总不可能再问君修凌有何事出去罢,人有三急也说不定,岂不是自己找尴尬。
“好了,今日是大喜之日,多饮些也无妨。”太后突然开口:“只是这歌舞既停了,眼下散去,着实早了些,柔妃,哀家听说你精通琴艺,可愿为在座的各位献上一曲?”
尚兰柔柳腰扭动,莲步上前:“太后夸奖了,臣妾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若是大家不嫌弃,臣妾愿献上一曲,只是”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太后笑问。
“只是只有曲子未免太单调了些,不如再添一人舞上一曲助助兴如何?”尚兰柔媚笑道。
这种如此助兴的事,太后岂会不赞同:“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你们可有人愿意?”扫了一圈后无人回答,太后微微不悦,将目光锁在了顔溪的身上,道:“溪妃?”
瞧见了没有,到哪儿她都是那靶子,太后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永康宫那日的振振有词上呢。
她如何会跳舞?!眼下该如何,拒绝了吗?顔溪硬着头皮站起来,“太后,臣妾”
“太后。”司马晴突道:“臣妾在家中时,曾学过舞剑,遗憾的是,许久未曾有机会舞过了,今日难得有这般机会,太后何不成全了臣妾,让臣妾补一补这遗憾。”
“是吗?”太后笑逐颜开:“那还等什么,你的父亲是镇国大将军,练得一身好武功,想必教出来的女儿也是不一般的,快快舞上一曲,让大家也好一饱眼福。”
司马晴道:“还请太后赐剑。”
顔溪心中舒了口气,不自觉的往司马晴身上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虽对方并未看她一眼,但顔溪知道,司马晴在有意的帮她,虽不知生性偏冷的她为何会帮她的忙,但顔溪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司马晴这人,骨子里十分的是非分明。
太后让人去取了剑过来,司马晴握在手中,眼神中似是透露着一股对某件物体久违了的兴奋感,双眸一亮,压抑着内心的澎湃和激动,尽管掩饰得很彻底,旁人瞧不见,但顔溪却瞧得很清楚。
顔溪虽不懂音律,没吃过猪肉但总归见过猪跑的,尚兰柔在琴艺这方面,确实是下足了功夫的,指尖生辉,灵活跳跃,优美的旋律荡漾开来,放眼再看司马晴,浅青色的身影如同雀燕般轻盈,伴随着幽幽的琴声,玉手执剑,手腕急速旋转,剑光闪闪,与那抹青色的身影融为一体,曼妙身姿的柔美,配合着阳刚的剑气,好一个飒爽英姿的绝妙女子,令观者为止动容,天地为止低昂。
顔溪心下一念,便悄悄的将目光移至高座上那抹月牙色的身影,只见他神色坦然,又是那般似笑非笑般的表情,看不出是惊叹还是赞赏,忽然将目光一转,正撞上了她偷窥的视线,吓得顔溪一阵胆颤,十分狼狈的将视线收了回来。
一曲完毕,青色身影落地,站定,额间渗出细微的汗珠,却不曾气喘。
真不愧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那般从容淡定,又透着男子风范。
“好!”太后带头鼓掌:“哀家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了,你竟将剑舞得这样好,哀家只知你平日性子淡,没想到还有这般本事,可是让哀家看走眼了。”
司马晴向前一步:“谢太后夸奖,只是皮毛功夫,让各位见笑了。”
“太后。”让顔溪讨厌的声音又传来,顔溪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恨不得将手边的杯盏掷了过去,好堵住尚兰柔那张破嘴。
“臣妾瞧着溪妹妹的模样,好像也想展示一番呢。?”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展示了?!顔溪十分气愤!实在不知这尚兰柔为何如此处处与她作对。顔溪没有的,她有;顔溪没有的,她也有;她如此低敛着,如何还能招她处处争锋相对?
若她现在说,琴棋书画包括舞剑,她没有一样会的,会有什么下场?
可有人还能再站出来救救场?
没有。
殿中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搜寻,神色各异,方才她的那个喜蛋虽说粗陋了些,倒也让他们好奇之心大大上升了一把,现下若展示才艺,不知道这位娘娘又会拿出什么本事出来,所以期待的目光颇多。
君夜尘忽的在座上换了个姿势,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无节奏的敲打着,忽又见得非冥疾步而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君夜尘眉间紧锁,道:“今日朕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行散了罢。“宠爱的目光转向秦心雪道:“爱妃今日定是劳累了,回宫后要好生歇息着。”
秦心雪神色娇羞:“雪儿确实有些累了。”
“来人,快将贵妃娘娘扶回宫休息。”太后急忙唤来宫女,将秦心雪搀扶了下去,见皇上神色不佳,便不再言语,也便离去。
不得不承认,那一声雪儿着实将顔溪的小心脏狠狠的闷了一把,他对她的称呼,原来是如此的宠溺。
雪儿?溪儿?感情宫外那几日的称呼不过是在回忆宫中的家人罢了!
尚兰柔眼见着计划失败,十分气愤,但又不好发作,硬生生的憋着,表情十分逗趣,顔溪瞧着,心里狠狠的舒爽了一把。
真是天助她也。
………………………………
第四十五章 女儿情态尽显现
顔溪最后一个离位,走了半天,却没瞧见方才来时坐的轿子,心下懊悔,早知道随了众人一道出门就好了,难不成是她走错了门,这四周寂静的,不太像是来时的路啊,这状况该就是她这个路痴常见病症了。
很显然,她迷路了。
四周除了一道道宫墙,就是冷清得很,连个侍卫的人影都没有,天色已晚,顔溪心中本就胆颤,见此场景,心中不免打起了鼓。
提着胆子继续向前走去,拐角处现出一扇大门,门匾上赫然写着幻澜苑三个字,再往前已没有它路,顔溪将门推了推,门竟应声打开了,举步进去,里面无半丝灯火,只在月光的照耀下隐隐约约的能瞧见一些事物。
顔溪胆怯,方要退了出去,便听到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吓得对黑本就敏感的她直冒冷汗,狠狠的咽了口水后,朝着声音的来源好奇的探过去,未看到任何东西,暗骂自己疑神疑鬼,不知不觉的入了苑内深处。
竟然是葱葱翠翠的一片丛林,高树矮灌参差不齐,别有一番风景,若没有这道宫墙相隔,有些像世外桃源。
一阵风吹过,顔溪抱臂缩了缩脖子,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得够远,转身便要原路返回,刚迈出几步,蓦地感觉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猛然回头,这一回头,险先将她吓昏过去。
竟竟然有只体格壮硕的老虎!
一身淡黄色的长毛夹杂着黑色的条纹遍布全身,粗壮的四肢支撑着它庞大的身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直直的将她盯着,就好似盯着一个盘中餐般垂涎三尺,在它的脚边,有一只半死不活的兔子,想是刚刚被顔溪打断了美味的用餐,这位仁兄好像十分的不愉快,鼻子里呼哧着粗重的气息,顔溪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要四分五裂的疼痛感了。
她想喊,嗓子却似被扼住了般,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双腿已渐渐的失去了支撑的力气,眼见着就要一头栽下去,腰间却多出一只手,将她紧紧的搂住,一个飞身,便越到了险境之外,刚落地,腰间又是疼痛的一紧,一声暴吼差点震碎她的耳膜。
“你是不是找死!”
从鬼门关前转了一圈,险先就被阎王留下作客,顔溪后怕的死死的拽住来人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听见他这一番怒吼,便再也招架不住情绪,委屈的眼泪便倏地落了下来。
“呜呜呜,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哪个王八蛋没事在这里养老虎啊!”
男子的身躯怔了怔,若他记得没错,这该是她第一次撒娇般的落泪吧,愤怒的神色缓和了几分,大手在他的背部安慰般的抚摸着,道:“你这擅闯禁地的毛病何时才能改一改。”
踏实的怀抱,安慰的抚摸,让她的情绪渐渐的安定了下来,熟悉的声音入耳,顔溪便又是气恼,推开他道:“这宫里,这里也是禁地,那里也是禁地,却并没有人告诉我,到底哪里才是禁地,我怎知道哪里该去,哪里又不该去,皇宫这么大,这地方我连个问路的侍卫都没有,怎么又是我的错!”
泪痕未干,却又是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君夜尘也是一气:“看你这模样,像是也没那般害怕了。”腰间又是一紧,顔溪发现自己的脚又离开了踏实的土地,堪堪的落在老虎的跟前,只是较之前,距离远了许多,那凶猛的家伙正享用着活生生的兔子,血粼粼的场景看得她直倒胃口。
心中恼怒非常,却不得不放低了姿态,他是在故意整她:“我我害怕。”
“害怕?方才不还口口声声的骂朕是王八蛋,还对着朕大吼大叫的,朕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这老虎自打在这里,还未见过多少生面孔,今日你便留在这里陪一陪它也好。”君夜尘推开了她的身子,拔腿就走。
顔溪伸手想拽住他的袖子,却被他身手极快的躲过,脚下一个轻点,便不见了人影。
阎王当前,她走也不是,站也不是,怕稍不慎弄出个动静,打扰了它的用餐,自己就真的成了嘴下魂了。想她顔溪,死过一回的人了,好不容易捡了一条不算太好的命,现下竟要死在这老虎嘴中,着实可悲了些。
弯腰蹲下,无依无靠的凄楚感油然而生,顿时悲从中来,双手环抱肩膀,从一开始的默默流泪,变成了抽抽噎噎的哭泣,肩膀一耸一耸的很是剧烈。
若要死,那便死吧,死前就让她痛痛快快的哭一哭!
可这死法,也实在是疼了些!
未感觉身前蹲下一个人影,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秀发,原是君夜尘去而复返,准确的说,他实际并未离开,只是在树枝上停留了片刻,好好的吓一吓这该死的女人,可为何在看她她这般哭泣时,心中却十分不忍了?
顔溪抬头,见到去而复返的人,满脸的泪痕来不及擦拭,白皙的粉拳如雨滴般落在男子的胸前,边哭,边捶打,边抽泣,同时进行,丝毫不耽误。
“君夜尘!我恨你!呜呜呜,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呜呜呜,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恨不得将所有的情绪在来人的身上发泄个彻底。
力道如同挠痒痒,丝毫起不到任何的震慑作用,但如决堤的眼泪却十足的让男子心疼了,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安抚道:“是我的错,方才不该那般吓你,别哭了,你这般哭,哭得我心里也是难受得紧。”
甜言蜜语这般轻易的脱口而出,君夜尘心下也觉着十分稀奇。
顔溪也已没了力气,任由他抱着,听他如此软言相哄,又是如此安全感的怀抱,慢慢也就收敛了些,“你又在哄我,怎么会难受得紧,刚刚明明走得那么决绝。”
天知道,他方才的转身,让她顿时感觉天塌了般难受,顔溪啊顔溪,明知道不可能,明知道不可以,你却是如此傻乎乎的将这个男人视为了依赖!
“若真的决绝了,我便不会回来,方才只不过想逗你一逗,没成想你胆子这般小。”君夜尘柔声道。
顔溪道:“你养这么大一只老虎在这里,又是这般黑天,谁的胆子能大起来,况且,我是迷了路才进来的,你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吼我,还还丢下我!”
已然忘了,他是个皇帝。
将她搂在怀中,感觉她的身子微微有些发抖,越发的心疼了些,轻哄着:“是我的错,要打要骂随了你就是,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消了气。”
“我怎么敢打骂你,方才在家宴上,我那般的被人刁难,你都不曾开口帮我一句,在你心中,只有贵妃娘娘那般的人儿,才是你真正喜欢的罢。”委屈引起了醋意,顔溪委屈道。
君夜尘忽然笑了,俊朗少年在月色下的笑容显得十分迷人:“还说你不醋,你现在就是个十足的妒妇,若我不帮你,如何会让非冥在我耳边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顔溪一愣,回想起方才非冥疾步而来的举动,心下忽然了然:“你”后面的字再说不出来,便被他腾空抱起:“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朕先带你回宫。”
………………………………
第四十六章 芙蓉暖帐春宵度
所谓的回宫,并不是回她的锦云宫,而是昌和殿,并且,是一路被抱着回来的,幸好距离昌和殿的脚程并不远,月黑风高的,也没多少人瞧得清晰,待到入了殿,里面等候的小太监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君夜尘手中的女子,意识到大逆不道后,赶紧的将小头颅又埋了下去。
昌和殿是君夜尘的休息之处,外间设了一间用来处理公文的地方,雕花隔断的里面,便是他的龙塌。
小太监见二人入了里面的卧房,便悄声的退了下去,将大门紧紧的关上后,笔直的站在一旁等待传唤,非冥和沧枫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将他吓了一大跳,非冥好心的拍拍他的肩膀安抚,八卦道:“小李子,方才皇上抱了谁进去?”
做了个那么明显的暗示,让他用计从家宴上退了出来,其他人看不出,难道他还看不出是为了什么吗?那溪妃娘娘已到了实在招架不住之时,他那般聪明,怎么会不懂。出了门便甩了他们不见了踪影,就这么会儿功夫,便抱了个女人回来。
昌和殿可从来没有哪个女子进去过,饶是那些费尽心机在这里呆上半天的,也没熬到能在这里侍寝,都被他打发了回去,大约能猜到他手中抱的会是何人,还是忍不住将八卦的心态摆了又摆。
小李子回想了一番,压着嗓子轻声道:“好像,好像是锦云宫的溪妃娘娘。”摇了摇脑袋,又道:“倒也怪了,皇上怎会将溪妃娘娘抱到昌和殿来。”
先不说这昌和殿从未有哪位娘娘留夜,就算是抱,也该是贵妃娘娘,或者是其它娘娘啊,这溪妃娘娘平日里都未曾见到几次,受宠程度人人皆知呢。
果真是溪妃娘娘,非冥奸笑了一番,搂过沧枫的脖子:“走,喝酒去。”
沧枫惊讶,犹犹豫豫:“这怎么行,万一皇上等会儿叫我们呢。”
非冥一个眼神:说你傻还真傻!道:“你放心,皇上一时半会儿不会叫我们的,走走走!”
人渐去渐远,顔溪的心也是渐渐忐忑。
君夜尘只将她放到床上,十分笨拙的用被子将她裹了裹,便不再有动作,半晌,道:“今夜你就待在这里。”
啊!?她以为自己是幻听,待在这里一整夜?!这里可是昌和殿,若让旁人知道了她在夜宿昌和殿,那她踏出这个门的话,岂不是会被旁人的眼神射死,以后锦云宫还有好日子过吗。
君夜尘似是看出了她的顾虑,叹了口气道:“朕说不碰你,便不会碰你,你安心歇息就是,我等会会让人去锦云宫通知一声,让你的那些宫女也好安个心。”
拜托,她想的并不是碰不碰的问题好吗?她想的是今晚不出这个门,明日就要变天了。
“我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惜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整,便被君夜尘打断:“朕还有公务要处理,你好好歇息,若有事就喊朕,朕就在隔断前。”
也不待她做任何的反应,君夜尘转身便走,顔溪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些酸涩,他是皇上,要世间哪个女子不行,偏偏对她这般委曲求全,到底是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于他,想必已经狠狠的伤了他的颜面和自尊,可他生气归生气,偏偏又在她危难的时候没有选择袖手旁观。
她这样的女人,遭人排挤,哪怕方才真的落入了老虎口中,那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不是吗?她的倔强在这宫中并不适合,他这般容忍,在这宫中却是比任何东西都来得珍贵的荣宠。
翻来覆去,顔溪怎么也合不上眼,放眼望去,雕花隔断的镂空处,透过来的烛光一下一下的晃着她的眼,牵着她的心。
终于按耐不住,掀开棉被坐起,伸手勾着他的一件披风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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