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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妃不自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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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阎既已飞灰湮灭,那接下来顔溪最想知道的,到底是何人花重金买下了这些杀手,顔溪想从这几个男人身上打探点消息出来,却是整日不见他们的踪影,偌大的怡安居内,就只剩下了顔溪和离雪两人,顔溪觉得实在无聊,又见血阎的人被处理干净了,便带着离雪到附近的街上去转上一转。
出门大概一两里便有一处街道,虽不是很大,却也人声鼎沸,叫卖声不断,顔溪远远的瞧见了一处的糖葫芦,馋虫作怪,便拖着离雪过去,夹在人群中,忽听到有人在议论着什么,侧耳听去,心下大吃一惊。
“哎,这么一个好官,说没就没了。”
“是啊,想来真是可怜,一夜之间,死了个干净,也不知道是谁下这么毒的手。”
“肯定是那些贪官啊,颜大人之前惩治了一批,怀恨在心呗。”
“无凭无据的,你别乱说。”
“我听说,这颜大人有个女儿在宫里当娘娘,也不知道这位娘娘知不知道自己父亲遇害的事情。”
“是听说过,这要是知道了,不得伤心死啊,亲人一夜都死光了。”
“是啊,是啊”
“”
后面众人再说了什么,顔溪已听不进去,脑中萦绕着那句一夜之间,死了个干净。
父亲,母亲,还有仆人,都死了?!怎么可能!?
旁边的离雪也是听得心惊肉跳,注意力马上集中在顔溪的身上,生怕娘娘一时承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便紧紧的扶着她。
顔溪急急的抓住身边的一个妇人,道:“你方才说的这个颜家被人灭门,是何时的事?”
妇人惋惜道:“不就是前几日的事嘛,真是可怜,好好的一个官,说没就没了。”妇人边叹息边慢慢的走开了,顔溪站在原地,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前几日,正是她在牢中的日子,众人都皆知的事情,想必君夜尘他们也是知晓的,可从未有人向他透露过半句,他们为何要刻意的隐瞒着她?
对这个父亲母亲,她虽没有太多的感情,但自那日见过之后,他们的善良和随和便入了她的心,虽无血缘,却是将她这副身子养大的恩人,眼下除了清念,颜家竟再无一人,怪不得母亲会有那样的交代,怪不得会将清念交给她照顾,原来,这一切他们早有预料。
清念,顔溪心下一痛,那个丫头若是知道了,如何能承受!
到底是何人所为?!
“娘娘”离雪的小心翼翼的低呼着走神的人:“咱们回去罢。”
未有回应,离雪心下一急:“娘娘回去罢,出来这么久了,怕是皇上要担心的,咱们先回去,等皇上回来了,会为娘娘查清楚此事的。”
君夜尘,对!她还有话要问君夜尘!
不由分说,顔溪急急的打道回府。
………………………………
第九十章 牵一发便动全身
天阶夜色漆黑,一处气派的府邸,威风凛凛的大狮子摆在两旁,狮旁亮着灯笼,清清楚楚的照着大门,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挂这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刻着两个大字“尚府”。
此处正是夜澜国刑部尚书尚信的府邸,虽戒备森严,当并不妨碍三个身轻如燕的黑衣男子的自由进入,轻盈的落在了一处隐蔽的竹林后,红墙绿瓦,围墙高耸,虽不及皇宫之威严,却也有气势恢宏之势,檀木作梁,雕梁画栋栩栩如生,种遍各种奇花异草,珍贵稀有不比皇宫之差,挑开窗上的薄纸,厅内一颗硕大的月明珠照得通亮,珍珠为帘,范金为柱,地铺白玉,穷工极丽,实在让人咂舌。
厅内中央摆放着一张拥有着精致繁冗的雕刻图案的八仙桌,桌旁两张同样精美的实木椅,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身材微微发福,华贵金袍加身,富贵逼人,则就是尚书大人尚信,在他左前方的实木椅上,则坐着另一位男子,年岁相对来说比他稍小些,神色精明,一看就是十分擅长算计之人,此人便是地方知县李达。
两人的交谈似是不怎么愉快,李达已是冷汗涔涔,焦急道:“尚大人,眼下事已至此,你可不能撒手不管了啊,您若是不管了,小的可就没有活路了啊。”
尚信漫不经心的辍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缓缓的放下,稍稍的抬了胎眼皮,道:“本官再三跟你交代,切不可轻举妄动,这风头正紧之时,凡事还是收敛些好,可你就是不听,偏偏要生出事端来,眼下出了人命,你让本官怎么保你?”
李达一听便急了:“尚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下官做任何事可都是跟您汇报了的,那颜文远之前弄走了咱们一批人不算,这次又死盯着下官不放,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手的,将下官亏空朝廷银两的证据搜罗了一大堆,下官再不出手,别说是下官不保,怕是尚大人也会麻烦加身啊,若是被朝廷查下来,这可都是灭九族的死罪啊!”
“哼!”精美的青花釉茶杯彭的一声重重的摔下:“颜文远那个老匹夫,放着好好的官不做,偏偏要与本官作对,本官是何人,本官的尚府世代为朝廷效力,他一个小小的芝麻官,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顿了顿,又道:“死了便死了罢,也省得本官操了他那份心,干干净净了也好。”
李达忙赔笑着道:“大人这么说下官便放心了,有大人护着,下官便不怕了。”
“查?”尚信冷笑,眼中泛着狡黠的光芒:“你不是已将线索给他们摆好了吗?查到最后也只能说是血阎的人干的,但这血阎已经被灭门了,只会是死案一桩,谁还能从死人嘴里套出什么来。”
“高,大人真是高啊!”李达谄媚的伸着手指夸奖:“大人真不愧是诸葛在世,血阎这一死,倒是死得十分的及时,还有什么比让死人担了罪名更稳妥的。”
厅内瞬间传来十分嚣张的笑声,二人的谈话又渐渐的以胜利者的姿态不断的炫耀。
三个黑衣男子足下轻点,又回到了方才郁郁葱葱的一片竹林处,沧枫恨不得上去将那什么尚信的脑袋给割下来,当初在狱中指使人对溪妃娘娘她们严刑逼供,在离雪身上留下盐鞭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怎么叫他不生气。
忍着拔剑的冲动,忍不住道:“真恨不得上去宰了他!”
非冥难得的严肃:“要说宰,我比你更想宰了他们!要那么容易就好了,还需我们三个鬼鬼祟祟的蹲在这里听墙角,再到处的搜寻证据?”
尚信的嚣张跋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能如此嚣张,除了眼下他掌管的偌大的刑部,更主要的是,尚家世代为朝廷效力,在尚信的爷爷那一辈儿,因曾救驾有功,太上皇念及尚家一代忠良,又感恩相救,便赐了一块免死金牌,这块免死金牌不仅可以用在太上皇那一代,还可以代代相传,保得商家世代平安,所以这块免死金牌在君夜尘这里,也照样能发挥作用,若是这尚家世代都是忠良倒也罢了,只可惜到了尚信这里,便世风日下,一代不如一代。
尚信虽妻妾成群,或许是恶有恶报,生了四个孩子都是女儿,前面三个女儿分别嫁给了门当户对的人家,剩下的这个最宝贝便是尚兰柔,嫁与的,便是他的师兄君夜尘。
说到他们这位师兄皇帝,对自己的婚姻大事也算是应付得可以,当初秀女入宫,当今皇上连个人影都没有,都是太后一手操办,直到**一刻,才知道自己新进的妃子长什么样子,也真真是敷衍得到家了。
这尚兰柔不愧是尚信的亲生女儿,遗传了她爹的性子,也颇有些嚣张,但在宫中还算是守得住规矩,对君夜尘也十分忌惮得很,平日里蛮横些,惹不出什么要紧的事,君夜尘也是懒得管,太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眼下,怕是惹到了君夜尘的毛处了,谋害溪妃娘娘,又残害皇家子嗣,哪一项,她都逃不过一个死字,只是昨日宫中传来消息,说
非冥连叹了几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在颜文远惩办了一批贪官中,尚信便对颜文远怀恨在心,所谓的父子连心便用到了一处,几日前离雪对皇上的那番话,君夜尘并不曾怀疑,只是顺水推舟的将娘娘送到了狱中,然后顺理成章的救出宫,只是为了引出那般黑衣人。
证据确凿,尚兰柔指使丫鬟青蓉,推了溪妃娘娘,造成了柔贵妃的小产,等溪妃娘娘入狱之后,又借着太后怒意正浓,说了那一句该怎么办便怎么办后,便肆无忌惮的想私下逼他们画押,得知她们被救出宫后,又派了血阎的人来追杀,从头到尾,只想置颜家的人于死地。
尚信的小肚鸡肠和心狠手辣,加上尚兰柔的嫉妒心,两人便神不知鬼不觉的连了手,惹出这一大摊子事来,最吃亏的莫过于这溪妃娘娘了,从头到尾都在被人算计着,还得忍气吞声的敢怒不敢言,实在是让人气愤。
本该可以让他们死个百次千此的,但这诛九族却有些困难,那免死金牌并非是用来做摆设的,眼下便成了皇上最头疼的事情,就算拿出所有的证据,只要那尚信拿出免死金牌,这尚家还是能保住。
更何况,尚兰柔的肚中还突然多了个皇家血脉,这节骨眼儿上,太后那边算是又从地狱回到了天堂,但皇上这边,却成了烂摊子。
想来,非冥就替自己的师兄头疼,自己的脑子已经成了一片浆糊了,更不知道该拿出什么方法来处理这一大摊子又是朝堂又是家务的事了。
………………………………
第九十一章 何似煮豆燃豆箕
直到第三日晌午,三人才回到怡安居,远远的便瞧见溪妃娘娘正侧坐在池子旁,卷着袖子将白皙的手臂露出,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浅池中的清水,对于她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三人均已见惯,只是觉得溪妃娘娘眉头紧锁着,好像有什么心事。
非冥心中忽然一紧:糟了,颜大人的事该怎么跟溪妃娘娘交代呢?
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回来之前,顔溪已经在这池边呆呆的坐了好几个时辰,这些时辰,她并非真的用来发呆,她只是在细细的想一些事情,想一些她平日想不通的,眼下将所有的巧合都联系在一起时,事情似乎变得简单多了。
听见响动,抬头看到他们回来,便从池边站起,放下袖子,整了整衣服,便缓缓的向他们走了过来,淡淡的神色,看不清喜怒哀乐,但非冥总觉得十分的不妙,在君夜尘的跟前站定,淡淡道:“你可有何事瞒着我?”
君夜尘一愣,随即道:“你这是何故?”
“我的父亲母亲,可还好?”
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君夜尘再三交代暂时不要告诉溪妃娘娘,她在怡安居是肯定不会知晓的,除非在他们离开的这两日,溪妃娘娘出去过,若是出去了,想必就该知晓了。
只见君夜尘眉间骤然一紧,往顔溪身后的离雪冷冷的看了一眼,离雪吓得往旁边站了站,心下胆颤,皇上交代过,不让她带娘娘出去的,她怎么就给忘了呢,这下可如何是好。
顔溪将他的冷目收入眼中,又道:“你不用看那丫头,是我要出去的,我若不出去,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朕并非有意瞒你,只是怕你再伤心难过。”君夜尘安慰道。
顔溪又道:“既怕我伤心难过,那你可曾细细的追查,到底是何人杀害了他们,杀了整个颜府。”
“尚未查出。”君夜尘道。
“尚未查出?”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这是非冥他们第一次看见溪妃娘娘如此的表情,漫不经心的话去似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只听她继续道:“你若查不出,那便让我来替你分析分析,如何?”说完,在君夜尘身后的两人身上淡淡的扫了一眼,二人心虚得将头渐渐的埋了下去。
清冷的声音再度的响起:“我虽在宫中,但也听闻,这夜澜国中,要论个贪字,怕是谁也比不过你的美娇娘的父亲尚信,身为国丈,又是刑部尚书,谁的贪还能比得过这位有钱有势又有权势背景的尚书大人,我父亲惩戒贪官,想必将他的势力消减了不少,这尚书大人怎会善罢甘休,便会三番五次的要对我父亲不利,巧的是,我也是三番五次的遭人陷害追杀,我就奇怪了,天下这么多人,为何仅对我们名不经传的颜家穷追猛打,而且还是同时进行,这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出自同一个人或者同一番人之手。”
“皇上。”顔溪忽然一笑,深深的将他望着:“你说,这同一个人该会是谁呢?是你的那个美娇娘呢,还是美娇娘的父亲呢,还是这两个人都有份呢,剩下的皇上要不要也陪我一起猜猜?”
非冥险先跪地,对溪妃娘娘的这番分析佩服得五体投地,知道她心思缜密,却没曾想缜密到如此地步,什么复杂的事情,在她这里总能有条有理的分析出来,但又对她的的言语有些恐惧,这跟平日里的溪妃娘娘完全是两个人,现在的她,虽平静,但却十分的骇人。
见君夜尘不说话,顔溪又是一声冷笑,继续道:“怎么,你对这个谜底没兴趣?那我们再来猜猜其它的罢,我们猜猜看,我们这位皇上早已知晓了这一切,却迟迟未秉公处理的原因,是因为心疼那美娇娘呢,还是”
“娘娘。”沧枫挺听不下去了,脱口而出道:“其实”
而后便是君夜尘的一声暴怒:“住嘴!”
非冥拉了拉沧枫,示意他赶紧将嘴闭上,这个傻小子真是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眼下是什么状况,他们这些局外人还是少说些话为妙。
沧枫识相的闭了嘴,心下却是愤恨不平。
君夜尘的极度冷漠的态度,让她心口处突然扯着一阵阵的疼痛,片刻后才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呵呵的笑了几声,又道:“我的父亲忠心为国,落得如此的下场,皇上明知道何人所为,却如此护短,不旦不追究,还如此护着你的美娇娘,呵呵,真是可怜了我父亲的一片忠心啊,我替我父亲不值,更替我自己感到悲哀!”
非冥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道:“娘娘,颜大人他”
“住嘴!”顔溪怒吼:“狼狈为奸的东西,整日里看我被耍得团团转是不是很爽?!”说着,再也控制不住的眼泪刷刷的落了下来,离雪在一边瞧着,十分的心疼,却又不敢上前劝阻,眼瞧着顔溪的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溪儿。”君夜尘轻唤,伸手要握住她的柔荑,却被她狠狠的打开。
带着发颤的声音,嘶哑道:“皇上,你的尚书国丈想灭我颜家,你的柔妃也巴不得我死,你何不直接下道旨意将我处死算了,又何必劳烦他们如此费尽心力的绕这些圈子呢,不如你一并将我们处理了罢,干干净净了多好。”
君夜尘的身躯猛的震了震,喉咙像是被掐住了般透不过气来,忍着心头的剧痛,想要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却在靠近对方的时候,一声啪的声响,随即脸颊上一阵火热。
在场的所有人都瞧见了顔溪做了什么,惊楞得几乎不敢大声呼吸,离雪两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生生的挡住了呼出的话。
溪妃娘娘的一巴掌,竟然煽在了皇帝的脸上!
这不是老虎头上拔毛,这简直就是在割老虎的肉啊!这溪妃娘娘果真是不要命了啊!
顿时,君夜尘的脸色铁青,顔溪不待他反应,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将他推开,朝着大门便跑了出去。
所有的人都在震惊中,若不是他们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他们至高无上的皇上竟然被人煽了巴掌,现场的气氛陷入极度的压抑和恐慌中,沧枫不安的瞧了瞧离雪一眼,他深知什么叫恨屋及乌,生怕她受到牵连。
没人敢率先打破这死一般的沉寂,也无人敢离去,就那般直挺挺的站着,不敢看皇上的脸色,只得将头埋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双腿都站得快麻木了,只听得皇上极轻微的道了一句:“跟着她。”
一道身影飞离而去,魑魂追向了跑出去的身影。
没有预想中的震怒,但却压抑得吓人,好在离雪并未受到牵连,沧枫稍稍的松了口气。
这个溪妃娘娘,怕是精神到了极限了,方才从她的严重,看到的是绝望。
………………………………
第九十二章 惊闻故人依旧在
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所跑的方向是通往哪里,顔溪只是一个劲的跑,似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般不肯让自己停下来,她怕,她怕自己停下来的时候心会疼,她怕自己想起这些被算计好的种种的事情,会替自己可怜,她怕
直到累得再也没了力气,将自己往地上一扔,靠在一颗碗口粗的树底下使劲的喘着气,随后紧紧的抱着双膝,看不清脸庞,只是双肩一上一下的抽动着。
魑魂一直觉得,这样的女子是不会哭的,之前在路途中遇到的杀手时是那般的坚定,救他性命是是那般的坚强,与主上对抗时又是那般的有勇气,可眼下突然见到她哭得泣不成声,魑魂不由自主的,将自己从枝头落了下去,轻轻的站在了顔溪的跟前,讷讷的看着将自己蜷成一团的顔溪抽泣的样子。
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的时候,顔溪才慢慢的止住了流泪,慢慢的抬起头来,梨花带雨的,看到笔直的站在她跟前的魑魂,忧伤道:“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可怜?”
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可怜,以为那个男人是爱他的,可在她和她的家人遭人暗算陷害之时,他竟只沉寂在与尚兰柔的柔情蜜意之中,她恨他,若不是他无限制的宠爱,怎会让尚兰柔如此的目无章法,嚣张跋扈!
魑魂语塞,沉静了半晌,道:“主上主上应该是有苦衷的。”
他相信主上不会伤害阁主,否则就不会让他近日来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从未见过主上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过,刚刚的那一巴掌想来就心有余悸,若换做其他人,早就被灭了九族挫骨扬灰了,哪还会任其好端端在坐在这里。
但一时间他也无法揣摩主上的用意,眼下主上又只是让他跟着她,看阁主的意思好像并没有要回去怡安居的样子,他不知道该不该将阁主强行的带回去,一时间有些踌躇不定,这一踌躇,直接踌躇到太阳落山都没拿个主意。
魑魂换了各种不同的姿势站了个遍,最后实在累了,便在稍离了她的树下坐了下来,没了让人揪心的哭泣,此时的顔溪一脸的平静,只是呆若木鸡的坐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某处发愣,长久的没换个姿势。
这让一向以定力自居的魑魂也忍不住了,咳了咳,轻声的喊了一声:“阁主。”
顔溪这才回过神来,“你还在啊,我以为你走了呢。”
魑魂一愣,感情他在这里这么久,阁主只当她是个透明人,又觉着她的话恍恍惚惚的不对劲儿,便道:“阁主要不要回去,天色已晚了,再坐下去容易受凉。”
回去?她该回哪儿?她一点也不想见到他,可眼下就连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母亲都没有了,家也没了,除了回怡安居,她还能去哪里,更何况离雪还被她扔在那里,突然有些担心,对君夜尘的那一巴掌,会不会连累到那个丫头。
离雪,清念,还有小程子,眼下都成了她的牵挂,先不说她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身子,能不能走掉还有的一说,再者,她实在是狠不下心来一走了之,对清念的那份责任,父亲母亲不在了,这番责任变得沉重了许多,对离雪,小程子的那份疼惜,若牵连了他们,就算她能过上无拘无束的生活,也是一辈子愧疚的。
一时间陷入了极度的无奈和迷茫当中,之后的路,到底她该何去何从?
伸手欲将脸上的泪痕擦一擦,摸了半天,却已干透,使劲的眨了眨干涩红肿的双眼,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认命的,慢慢的朝着怡安居走去。
魑魂见状,松了一口气,迅速的起身,远远的仔细的跟着她。
回到怡安居时,只见得离雪在门口踱来踱去,魂不守舍的张望,见到回来的顔溪,急急的奔了过来:“娘娘你可回来了,奴婢出门找了娘娘半天都没找着,瞧着这天儿都黑了,又怕娘娘万一回来了见到府里无人会担心,便只能在这里等着了,娘娘到底去了哪里,这身上怎的还脏了?”
“我没事,只是在前面的树林里转了转。”
“怪不得找不到娘娘呢,原来奴婢跟娘娘的方向跑反了。”
顔溪恩了恩,随即反应了过来:“他们呢?”
“皇上带着他们回宫了。”离雪如实道。
回宫?
也好,省得彼此对着都不舒服,这怡安居就暂时作为他的临时居住地罢,有离雪和魑魂在身边,她也算觉得踏实。
踏入房中后,魑魂便要隐了下去,顔溪突然道:“眼下就咱们三个,就无需隐着了,你随便找个卧房住着便可。”说完,便关上了房门。
魑魂站在门外想了想后,便寻了一处最偏的卧房住下了,虽是最偏的地方,但他们魅影阁的人警觉性却是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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