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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体滋生-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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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已经化好了妆,在沙发上玩着手机,见到他走出来,慵懒地说:“小天,我今天约了同事一起去逛街,就不陪你啦。”
葛天本来还在为下午收拾水晶的事情苦恼,一听到妻子这么说,连忙附和道:“好啊好啊,你尽管去,我还有工作,也没法陪你呢。”
余琦彤问:“又有什么工作了呀?不是又要到乡下去采访吧,又辛苦又赚不到钱。”
葛天说:“如果我要出差怎么会不提前通知你呢,你放心,等你回来的时候,肯定还能见到我,就算你不想见。”
余琦彤就笑了:“我就你这么一个老公,疼都疼不过来,怎么会不想见呢。”
葛天问:“你几点走啊?”
余琦彤说:“一会儿就走了。”
葛天猛地意识到,妻子如果走了,那白水晶还怎么吸收妻子身上的磁场呢,现在是十点钟,距离下午三点还有整整五个小时,如果妻子走了,那测试就没法进行下去了呀。
“你不能晚点走么?”他问。
“怎么,你舍不得我?”余琦彤阴阳怪气地说。
“那是肯定的啊。”葛天说。
“可是我的休假那么不规律,同事的班和我永远都是错开的,好不容易约到了人,你就体谅体谅嘛,反正你又不爱陪我逛街。”余琦彤说。
“那你吃了午饭再走不行吗?”葛天说。
余琦彤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说:“为什么啊?”
“我是觉得吧,咱们都多久没有一起吃过一顿正餐了啊。”葛天说。
“不对啊,昨晚咱俩不还一块儿吃的饭吗?”余琦彤满脸的困惑。
葛天实在是编不出理由了,便假装接电话进了书房,借机给张忽悠打了个电话。
“喂,张大忽悠?”葛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很小,避免被客厅里的余琦彤听到。
“怎么啦?不是出事儿了吧?”张忽悠问。
“不是,琦彤她要出门,这可怎么办啊?”葛天问道。
“你先别急,这样,你等她走了先收集一下我给你的水晶,看看有没有什么颜色变化,如果一丁点都没有,那基本上就说明你妻子没什么问题,用不着再等下去了。”
“时间不会太短吗?”
“过了多久了?”
“快二十个小时了。”
“那差不多了呀。”
“哦,好的。”
葛天回到了客厅。
“谁啊?”余琦彤问。
“编辑部的,工作上的事儿。”葛天回答。
余琦彤看了一眼手机,拎起了包,漫不经心地说:“我走了啊。”
葛天的心怦怦跳着,他装作毫不在意地整理了一下衬衫,说:“去吧。”
房间里只剩下了葛天和一堆神秘兮兮的石头。
他回想起妻子昨天睡前对他说:小天,我这右眼怎么一直跳啊。
有句老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对于余琦彤来讲,最大的灾难莫过于被揭发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前提是如果她真的不是人。
或许今天真的就是她的灾难日也未可知。
葛天趴在阳台上,目送着妻子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小区大门才安下心来。
他给自己冲了一杯浓茶,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卧室。
现在是十点半,真相即将在这里揭晓。
妻子的枕头像一个胖乎乎的小猫咪听话地窝在床头,用两只肉嘟嘟的小爪子专心护着肚皮下的那一堆碎石头。
葛天甚至能透过它的圆滚滚的肚皮看到下面隐隐透出的那抹邪恶的黑色。
他把枕头撩开了一个角,就像在为刚刚出生的婴儿盖上被子那么小心,生怕会吵醒他,惊到那个敏感又多疑的小不点。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又撩起了一点。
他把手擎在半空,僵硬的宛如一块木板。
猛地,有一只手轻轻地拍了他一下,他手脚一麻,浑身就像通了电似的抖个不停,他能确定,现在他的身后正站了一个什么东西。
葛天不敢回头看,他把眼睛紧闭,颤抖着问了一句:“谁?”
呵呵呵。
是一个女人的笑声。
“你是鬼?”葛天问。
呵呵呵。
又是一串笑声。
“你是谁?你……你可别吓我!”葛天仍旧像颗钉子似的的钉在原地。
呵呵呵。
她又笑了!她又笑了!
葛天感觉到四周蔓延开了一股冷飕飕的雾气,把他团团裹住,他就像身处冰窖一样的那么冷。
呵呵呵。
哎,这个笑声,怎么会这么熟悉呢?
十年前,那个时候葛天还是个青涩的学生,他的眉眼清秀,肌肉夯实,虽说不能和潘安宋玉相提并论,但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帅哥。
他还没谈过恋爱。
这个时候,余琦彤出现在了他的生命中。
葛天喜欢她,他觉得只要这个女孩一笑,他就仿佛进到了朱自清的散文里,掉到了仓央嘉措的诗句中,走到了叶圣陶的童话故事里,上课下课,走着倒着,朝霞黄昏,都倾注满了暖洋洋的惬意和舒畅。
她一笑,桃花李花就争奇斗艳。
她一笑,牡丹芍药就竞相开放。
她笑起来很甜,声音比银铃还要清脆。
呵呵呵――呵呵呵――
没错,就是这个声音!
可是葛天明明亲眼看到妻子出了小区的大门啊!
………………………………
第七十四章 鬼水晶
“你找什么呢?”她掩着嘴在笑。
葛天像一个正在搞恶作剧的小孩,被当场抓了个现形,窘迫得无地自容。
“你不是要去逛街吗?”葛天问。
“我说过吗?”笑容仿佛刻在了她的脸上,僵硬得宛如雕塑一般。
“可是我亲眼看你出了小区大门的,你怎么会……”葛天说到半截的话噎在了嗓子眼。
“我又回来了。”她说。
“落东西了吗?”葛天说。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我忘了一件东西,拿上我就走。”她说。
“是什么?”葛天问。
“你猜呀。”她说。
葛天思考了片刻,说:“钥匙?”
她摇了摇头:“我要是没拿钥匙,怎么进来的呢?”
葛天又想了想,说:“钱包?”
她说:“也不对。”
葛天皱了皱眉,说:“口红?”
她笑吟吟地提示道:“这些东西都太小了。”
葛天绞尽脑汁,终于挤出了一个答案:“你不是要把咱家房子搬走吧?”
她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半天才说话:“这也也太大了点吧。”
葛天说:“我想不出。”
她死死地盯住了葛天的脸,瞬间收敛了那不怀好意的笑,突然一字一顿地说:“就是你啊。”
话音刚落,她的两只胳膊就平平地举了起来,掐住了葛天的脖子,十只手指像针一样插进了他的皮肤、割裂了他的喉咙、刺破了他的动脉,鲜血喷注的那一刻,他有一种错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高压水枪,正朝着四面八方播洒着生命力。
奇怪的是,他竟然不觉得有丝毫疼痛。
在房间里站满了那些死去的人,他们或高或矮,有老有少,他们都张大了嘴,在贪婪地吮吸着他的血,他们都在呵呵地笑。
葛天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墙上的挂钟不耐烦地哼唧一声,指向了十二点整。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完好无损。
他还是不放心,跑到妻子的梳妆台前抻着脖子仔细查看,上面并没有那十个深深的手指印。
他又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很疼。
是个梦。
不过,那个梦十分真实,梦里的她一边掐着他的脖子还一边痛苦地大喊大叫,葛天还从她模糊的意识里捕捉到了只言片语。
葛天揉着太阳穴,疲惫地瘫倒在床上,回想着刚才的那个梦境。
突然,他注意了到床头的那个绣花枕头,猛地一下揭开了它,结果下面却空无一物,昨天他安放的那些碎水晶,全都不翼而飞了!
他的脑袋一阵眩晕,手忙脚乱地到处搜寻起那些水晶,可它们无一例外地不见了。
只剩下冰箱底下了。
葛天拿了一根长筷子,一点一点地伸了进去。
地板上貌似坑坑洼洼的,很不平坦。
葛天那本来燃尽了的希望又瞬间蹿起了微弱的小火苗,他战战兢兢地地用力把筷子往左一挪,就有几粒碎石子咕噜噜地滚了出来。
还是原来那半透明的白色。
水晶的颜色丝毫未变!
也就是说,妻子没有被附身!
葛天虽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是有件事他却怎么也想不通了。
既然妻子没有被脏东西附身,那她肯定不会怕会漏了馅,更没有必要把碎水晶丢掉或者藏起来啊,这样说来,那些水晶,它们难道是长翅膀飞了吗?
水晶虽然有灵性,但是总不可能成了精自己长腿走了吧?
还有那个古怪的梦,那个像现实一样的梦,它到底有什么寓意吗?
他还依稀记着,在梦里,余琦彤脸色狰狞,用粗嗄的嗓音大喊着:“你看看我是谁?”
这句话他倒是听过一次。
那是很多年以前了,那年他刚刚参加工作,他面试进了一家报社,同部门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编辑,她长着一张苦瓜脸,小眼睛、单眼皮,鼻子塌塌的,额头很平很宽,那形状就像古时候的城墙似的,所以,编辑部的同事们给她取了一个绰号――**。
由于三个字太繁琐,大家都简称她作“小天”。
葛天的小名也叫小天,虽然编辑部的同僚都喊他“小葛”,可是每次听见有人叫“小天”,他还是会本能地回过头看一眼,即便他知道叫的并不是他。
“小天”的脾气很好,她平时习惯了这个外号,大家这么称呼她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快。
葛天从不这么叫,他觉得“小天”这个名字一喊出口,他就像在叫他自己,很别扭。
他直接叫她的名字――谷雨。
谷雨是春天的最后一个节气,它承接着春天和夏天,既不像春天那么绿,又不像夏天那么红。
他觉得这个女孩人如其名,她既不可爱清纯,又不火辣性感。
她很不起眼。
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一直都默默无闻,除了工作,没有男人会主动和她交涉,跟她谈生活,谈命运,谈未来。
从小到大,都没有男生主动追过她,也没有人在长相上夸过她。
老师夸她用功,父母夸她懂事,邻居夸她文静,上司夸她认真。
其实,她多希望有个男人能由衷地对她说: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惊艳的女人!
这是个对任何人都不能说的秘密。
春节,公司放了七天的假,谷雨把她一年的年假都用上了,和春节连在一起足足请了二十天,她说要回家看爸妈。
公司领导虽然不愿意一下子给她那么多假期,可是实在没理由拒绝这个平时一声不吭、天天无怨无悔在公司加班的小员工。
谷雨在公司的a平台上提交了申请,然后背起挎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走的时候甚至没人注意到她脸上那种期待中透露着坚毅的神情。
她收走了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只留下了一台公司配给她的电脑和一个文件夹。
对面办公桌的小李挥了挥手,对她说:“年后见。”
她也回道:“年后见。”
葛天那天出外勤,并没有看这张脸最后一眼。
农历一月初八,很多人都陆陆续续地来上班了,唯独不见谷雨。
前一晚下了一场小雪,现在路面上还残留着那些雪花的尸体,它们被车轮压得很实,又黑又硬,糊在道路上,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貌了。
大年初八,谷雨既没请假,也没有来。
大年初九,领导给谷雨打电话,可是电话一直占线,怎么也打不通。
大年初十,同事们都纷纷开始担心谷雨了,在qq上给她留了言,可是并不见回复。
大年十一,人事部的员工找到了谷雨入职时填写的资料,给她老家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她爸爸,他说,谷雨过年并没有回过家。
大年十二,几个平时和谷雨相处的不温不火的同事来到了她的住处,却得知她在几天前就已经搬走了,人不知去向。
谷雨就这么被公司给除名了。
后来,公司里招进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她的脸像锥子那么尖,她的眼睛像葡萄那么大,她的嘴巴像樱桃那么小,她的鼻子像小山那么挺,她的腿像筷子那么细,她一举手一投足,公司里的男人就疯了似的摇头摆尾、卑躬屈膝。
葛天从没跟这个新来的女同事讲过一次话,他都是远远地看着她,就像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天生尤物居然会主动把他约了出来,想和他认识。
他们约在了一家西餐厅,是葛天先到的,他从一坐下就像上了弦似的不停抖腿,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从没这样忐忑不安地等过谁,包括对余琦彤,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餐厅里很安静,桌子上的烛光闪闪跳跳的,把本就朦胧的气氛渲染得更加暧昧。
过了很久,女人都没有现身。
葛天等急了,他掏出手机,正要给她打电话,忽然耳边飘来了一句话,让他的脖颈一凉,险些背过气去。
一张女人的脸凑近了他的脸,在他耳后轻声说道:“你看看我是谁?”
葛天从座位跳了起来,他像见了鬼似的盯着女人的脸上下打量,终于颤抖着说:“你是……谷雨?”
再后来,葛天辞了职,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也没细问她整容的具体缘由,他只是在临走的时候对她说了一句:“你真的很美。”
是啊,整容!
他怎么没想到还有整容这种可能性!
水晶没有变色,说明妻子并不是鬼神附身,可那并不能说明身边的妻子就是余琦彤本人啊。
如果她整了容呢?
如果她削了骨呢?
如果她换了皮呢?
葛天看着那散落一地的水晶石,被在自己的这个猜想给吓傻了。
………………………………
第七十五章 水晶去向
假设你的仇人整了容,潜伏在你的身边,你会发觉吗?
假设你爱的人整了容,重新回到你的生活,你会对她一如既往吗?
有些问题,看似简单,细想却异常恐怖。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不管是谁,一旦整了容,他就不再像他了。
有一个杀人犯,他为了逃脱追捕,把自己的脸变得面目全非,没有了一丁点之前的样子,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很陌生。
他换了名字,也换了身份,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新名字好像有魔力一样,久而久之,他居然完全否定了从前的自己,坚信现在的这个人才是唯一真实的。
警察抓到他的时候,他还在竭力辩解说,他从来就没有杀过人,连测谎仪都检测不出他的话有假。
这个世上,有多少人活在自己编造的谎言里,被自己骗得团团转,对一个个自己编造的虚假的谎言深信不疑。
我相信,这些人一定不在少数。
余琦彤是吃完了晚饭才回来的。
葛天正在书房里假装看书。
他的真实意图是找个机会把妻子的上上下下看清楚。
“小天,你晚上吃饭了吗?”
葛天把书摊在了桌子上,说:“刚吃完。”
余琦彤问:“吃的什么啊?冰箱里可什么都没有呀。”
葛天说:“叫的外卖。”
余琦彤说:“那盒子呢?我丢了去。”
“我已经扔了。”
“你下去过了?”
葛天没想到给自己挖了个坑,怔住了。
“对啊,我想起来了,你今天有工作是吧?”余琦彤一直站在书放门口,没有进来。
“是啊,刚忙完。”葛天松了一口气,他极力压制着语气里的惊慌。
余琦彤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转身就要走。
葛天叫住了她:“琦彤。”
“嗯?”
她的侧脸就像一座高低起伏的山峦,依旧那么漂亮,和从前并无分别,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好像一点儿都没老。
“你见到咱们枕头下面的水晶石了吗?”之所以说成是“咱们”,那是因为葛天不想要暴露出他的真实目的,他不能让妻子意识到这一切都是针对她的。
余琦彤朝后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你是说卧室里我枕头下面的那些小石头?”
葛天连忙点头称是。
“我扔了啊。”
完了,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扔了?”葛天一下就愣住了。
“扔了啊,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余琦彤的反应着实令葛天很吃惊,她好像并不知道水晶的用处。
葛天决定一探到底,他小心地问:“你为什么给扔了呀?”
“我收拾床,一撩起床单,那些石头就洒了一地,我就给扫扫扔出去了啊,怎么了?”余琦彤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哦,没什么。”
“那是你放的?你干嘛往枕头下面埋石头啊?”
余琦彤把“头”字说得很轻,像棉花那么轻,乍一听还以为她说的是“你干嘛往枕头下面埋尸啊”。
葛天哆嗦了一下。
“那叫水晶石,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说是能提高财运,驱邪避凶,让我放在家里的。”
“这么神奇啊?”余琦彤流露出很可惜的样子,“都怪我,没问清楚就给扔了,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是不是挺贵的啊?”
“不贵不贵,扔了就扔了吧。”
“能提升财运?”
“对,据说是能保佑事业啊,爱情啊,金钱什么的都能顺顺利利的。”停了停,他又补充道:“不过他说的也未必准,谁知道管不管用呢,算了,扔了就扔了呗。”
这招反客为主,倒是令余琦彤成了犯错的那个人,她似乎对自己的做法心存内疚,整张脸都耷拉下来了。
“对不起啊,小天。”
葛天勉强提起了嘴角,回道:“没事没事,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别在意了。”
她的愧疚,她的抱歉,她紧缩的眉头,都不像是装出来的,如果是,那眼前的这个女人就太可怕了。
葛天把刚刚提起的怀疑又放下了,他给张忽悠发了条短信,汇报了这边的情况和他自己的猜想。
张忽悠只回了一句:那就好。
这三个字很奇妙,它们放在不同的场合,就会衍生出不同的意思。
你生了病,一个亲密的朋友来看望你,你对他说自己的病没什么大不了的,休息一天就能好了,他回你道:那就好。
在这里是表示放心。
你和朋友聊天,他无缘无故回了你一句:那就好。
在这里等同于一个句号。
你家里的电器坏掉了,一个同事和你闲聊起来,你提起已经预约了工人来修理,他迎合道:那就好。
在这里他不过是敷衍你,实则并不关心。
葛天不知道张忽悠发的这条短信到底是真的关心他,还是嫌麻烦随意敷衍打的几个字。
当然,也有可能是第二个意思,他想撒手不管了。
余琦彤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直低头在打着什么字。
不一会儿,她就跑进了书房,兴奋地说:“小天,你看呀,是不是这个?”
她把手机屏幕举到了葛天的面前,开心地晃动着。
手机显示的是一个购物网站的界面,葛天看清了搜索框里面的那几个字:水晶石财运。
“这是什么啊?”葛天问。
“你的水晶石啊。”余琦彤说。
“什么叫我的水晶石?”
“我不是把你的宝贝不小心都扔了嘛,我查了一下,网上卖的可便宜了,你看你看啊,不骗你,我再买给你怎么样。”
葛天彻底不明白了,看样子,妻子真的完全不知道他放在家里的那些灵石是干什么用的,她应该是真的相信了葛天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那句——提升财运。
她还特意把财运放在了搜索栏里。
“又不一定准,我看就别浪费钱了吧。”葛天得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别啊,市面上真的卖的可便宜了,我买一盒哈根达斯都比这要贵。”
葛天一看,果然,那些标价都在二十块钱以内,全是连幼儿园的小孩子都认识的数字。
张忽悠却狮子大开口,卖给了他一百块钱,即使真的是开过光,葛天还是一肚子火气,更何况他压根就不知道水晶到底开没开过光。
整过容的脸和开过光的法器有一点是相通的。
它们都很难被证实。
葛天同时遇上了这两个难题。
余琦彤在说话的时候,他一直上下打量着她,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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