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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体滋生-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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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青青一直坚信,寿数皆由天定,富贵全凭修行。
袁浩平时不修边幅,自私自利,待人对物无不以自己的利益为准则,这个结果都是他所造的业。
报应有先有后,有当世报,有来世报,袁浩的报应不过是来得早了些而已。
被发现的时候,他正鲜血淋漓地躺在一颗树底下。
黄青青怀疑,他是被林子里的那只食人怪虫给咬死的。
他的左脸上甚至还有一排深深的牙印,那绝非人的齿印。
他的衣服都被扯烂了,在他的胸前有一个血粼粼的大洞,身边散落着他的心脏、他的肝、他的胃、他的肺、他的肠子……
他的两只眼眶变成了两个血窟窿,眼球早已不知去向。
可以看得出,袁浩在死前极其痛苦,歇斯底里地挣扎过。
这个世界瞬息万变,充斥着各色的阴谋诡计,满盈着百般的居心叵测,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在任何时点上发生。
上一刻你还活着,也许下一刻你就见了阎王。
黄青青在不谙世事之时就见到过很多的意外和谋杀,她对于“命数”二字最清楚不过。
那个时候,她六岁,她的外公还在世。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上午,天很蓝,树很绿,喜鹊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唱着歌,黄青青正蹲坐在草地上捉蚯蚓。
外公在远处叫她。
她回过头,见到外公着一袭长衫,背对着阳光对她招手。
和煦的风撩起了他的衣摆,黄青青看到,外公正和风一起对着她温和地笑着。
她跑向了外公。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疾驰而过,直直地冲向了黄青青刚才所在的那片草地,越过公路、穿过围栏,掉到了山脚下。
外公的家住在山上。
如果她没有及时跑开,那她必死无疑。
外公说,这是她的寿数到了,是她的死劫。
后来外公的死一大部分是由于他就这样救了年幼的黄青青。
当时,汽车里一共有四个人,一男一女、还有两个孩子。
外公说,除了那个男的,车里的另外三个人都不该死。
可是他们都当场死亡。
两个小孩和那个女的加在一起的寿命至少还有一百六七十年,外公是后来才告诉黄青青的,他在前一晚已经算出了她的劫数,于是便捏符做法,把那三个人的寿命折半安在了她的身上。
就算三个人加在一起的剩余寿数只有一百六十年,那折了半以后,黄青青怎么也还能再活个八十年。
外公说,这么做等于逆天而行,势必会受到上天的惩罚,他将不久于人世了。
外公只多活了三年,在黄青青十岁那年,他永远地闭上了眼。
这是一段黄青青对谁都不愿提及的伤心往事。
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外公。
外公在死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记住,人不可与天斗。
可是黄青青偏偏不信这个邪。
她借着别人的命多活了近二十年,还有至少六十多年可以任她为所欲为,因为她深知,在她用尽别人的命之前,意外、疾病、灾害都不会降临在她的身上。
黄青青之所以温和体贴,之所以乐观开朗,之所以和颜悦色,是因为她所有的愁恨、所有的嫉妒和怒气都有它们私下的发泄途径。
在她上小学的时候,有个大她五岁的高年级男生经常在她放学的路上堵她,问她要过路钱,黄青青一连七天都把母亲给她的零用钱交了出去,她没有告诉老师,没有告诉家长,当然,也没有报警。
第八天,那个男生理所应当地又出现在了那个街口,静候黄青青来送钱。
黄青青走到他跟前,眨巴着两只稚嫩的大眼睛,天真地对他说:“大哥哥,你天天抢我的钱,你爸妈知道吗?”
男生愣了愣,这七天以来,小女孩从来都是逆来顺受、乖乖地奉上零用钱,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男生板着个脸,呵斥道:“你要是敢告诉我爸妈,你明天就回不去家了!”
黄青青又乖乖地送上了攥在手心里的三块钱。
男生得意地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都没再出现过。
黄青青的一个同学问她,那个初中生怎么再也不来了,她笑笑说,大概是搬家了吧。
还有一次,一个男同学把她最心爱的文具盒摔坏了,她仍旧笑笑说,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之后,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一个月以后的某一天,那个男生再也没来上课,同学们问起来才知道,他的妹妹生了场大病,很可能治不好了,他只好辍学省下钱来给妹妹治病。
当时,黄青青在班级里还为这个可怜的小妹妹发动了一场募捐。
人们都说,这个女孩真善良。
谁都没有看到她背后的那一张嘴脸。
这些还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黄青青也有个妹妹,名叫小桃,比她小四岁。
去年,黄小桃得绝症去世了。
黄青青从来不认为这是她所招致的恶果,她觉得妹妹的死,和贺子怡脱不开关系。
事情还要追溯到三年前。
那一年,黄小桃高考。
黄小桃是一个很用功很刻苦的孩子,她每天放学回家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习,明明还是小学生,可她总是表现出一种老成感,十岁的她经常对父母说,我现在好好学习,将来才能报答你们。
她还挺着胸脯跟姐姐保证,以后一定要给全家买个大房子,让姐姐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两姐妹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黄青青每每看到妹妹那小大人的脸,就由衷地感到欣慰。
这个世上,她最爱的人,除了外公,就是这个天真无邪的妹妹。
妹妹的成绩一直不算太优秀。
任凭她怎么努力,她的成绩总是不上不下,好的时候能考到全班前十名,差的时候则会掉到三十多名。
可她从没对中考失去过信心。
她经常对全家人说,别看现在她偶尔发挥失常,等到中考的时候她就会成为一匹黑马,冲出人群,独占群雄。
她的预言显然没有她外公的那么准。
仅一分之差,让她完美地错过了当地唯一的一所省重点高中。
成绩出来以后,她便面壁躺在床上,一言不发,不吃不喝不睡觉。
连黄青青她都不理。
母亲提议,去教育局找人送送礼,说不定可以把女儿送进省重点。
黄小桃一听,当即跳下了床,央求母亲说,一定要让她进省重点啊,千万不能因为这一分就葬送了她的前途。
当时,全家人都觉得这不是个难事,毕竟只有一分之差。
母亲托人找到了教育局的贺副局长。
一大清早,她就提着一堆的水果和一沓钱进了教育局的大厅。
没想到,和先前沟通好的正相反,还没等她进去就被一个穿制服的保安给拦下了,那个保安大声斥责她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局长是不能收礼的!”
黄小桃升学的事儿彻底泡汤了,她的母亲一夜之间就愁白了头,她怎么都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黄小桃进了市里的一个普通高中。
她还是和在初中的时候一样,成绩平平。
三年,整整三年的勤奋,换来了一个垫底的二本学校。
刚得知高考成绩不久,黄小桃就被检查出患了急性白血病,不出三个月,她就被收进了一个红漆的小盒子里。
从此,她都只能睡在地底下了。
医生说,很有可能是凭空的一股火气使她患的病,黄青青如梦初醒。
黄小桃为什么高考会落榜?
那是因为她的老师教学水平普普通通。
为什么她的老师水平普通?
那是因为她进了一所普通的高中。
为什么她进了一所普通的高中?
那是因为她当时的中考成绩仅一分之差就错过了省重点。
所有成绩不够的学生都没能考进省重点吗?
不!据她所知,省重点中学里成绩比黄小桃差的学生比比皆是。
那么罪魁祸首是谁?是谁?是谁?
是那些水平一般的高中老师?
不是,他们已经尽全力了,而且,有个姓徐的数学老师貌似平时对黄小桃还很照顾,经常在私下里给她讲解数学题。
那么,是父母没有尽到把她送进省重点中学的责任?
也不是,她记得母亲送礼回来那天一直闷闷不乐,不停地对妹妹道歉,眼中噙满了泪花,很是内疚。
黄青青最终锁定了一个人――那个姓贺的教育局副局长。
如果不是他把母亲给赶了出来,妹妹就能考入重点高中。
进了省重点,妹妹的成绩就能急转直上、一跃千里。
成绩提上去了,考一个重点大学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么?
进了重点大学,妹妹还会内火淤积,得了这个不治之症,年纪轻轻的就离开了她吗?
答案是――不会!
绕了一大圈,那个最应该痛恨的,最死有余辜的,就是姓贺的副局长!
巧的是,这个副局长的女儿竟然和她考入了同一所大学――西京大学。
这个女孩叫做贺子怡。
为了能靠近这个女生,她甚至在大一下学期就转了专业,进入了贺子怡所在的班级。
和她预想的一样,这个女生蛮横霸道,和她的局长爸爸如出一辙。
黄青青萌生出了一个想法,让这个副局长也尝一尝她所经历过的丧亲之痛,找机会把贺子怡给送进地狱。
她和贺子怡一起来到了溯溪村。
现在,在溯溪村已经死了一个人――袁浩。
看看村民们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
他们此时正齐齐地围在尸体旁,谁都不愿上前。
………………………………
第二十一章 尸语
总会有一些情景,让你猛然间联想起很久以前发生的事。
那些事,早就被你抛诸脑后了,你把它们深深地埋进了记忆中最深处的那一隅角落。
有一天,有个人或者有个东西突然闯进了你的视线,把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又都拽了出来。
你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那一幕。
那些围观的村民们,看着那具鲜血淋漓的尸体,都好像被勾起了什么悲惨的回忆,他们不愿靠近,也没有人出声。
贺子怡在看到尸体的第一眼就晕厥了过去。
洛凡连忙扶住了她。
黄青青蹲下身,正歪着脑袋看尸体血肉模糊的脸。
“一定是树林里的野狼干的。”一个村民说。
“这里有野狼?”洛凡问。
“有啊,到了冬天,那些狼没吃的,它们偶尔还会跑到村子里,把我们养的鸡啊兔子呀给叼走哩!”那个村民说。
“那现在怎么办?报警?”黄青青问。
“报警吧。”洛凡说道。
贺子怡睁开了一只眼。
“我刚才梦到袁浩死了,浑身都是血,连皮都没了。”她对洛凡说。
洛凡看了看贺子怡,又望向了尸体,叹了口气。
贺子怡连忙爬起来,向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不是梦……”她喃喃地说。
“不是梦。”洛凡温柔地摸着她的头。
黄青青已经掏出手机按下了110。
突然,一只大手挡住了手机屏幕。
“警察不会来的。”一个瘦削的男人说。
“为什么?”黄青青问。
“我们这儿已经很多年没有警察了。”瘦削男人说道。
“没有警察?”
“没有。”
“那如果村里有杀人放火的事情也没人管吗?”
“有人管。”
“谁?”
“我们自己。”
那人紧紧抓着黄青青的手机,一直没撒手。
“可是这附近的那个镇上不是有警察局吗?。”黄青青接着问。
“那里太远,我们这儿不属于他们辖区。”男人说。
“万一归他们管呢?”黄青青觉得这个瘦骨嶙峋的男人似乎是在耍弄自己,不让她报警是因为他另有阴谋。
“那你们可以试试看啊,我们这里信号不好,往村子外面的电话是打不通的。”那个男人貌似正在把她往一条布满荆棘的岔路上引。
黄青青犹豫了一下,便收起手机,给洛凡使了个眼色。
洛凡正忙着照顾怀里的贺子怡,并没有看到黄青青那张阴云密布的铁青的脸。
一个女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是让狼给咬死的,就算警察来了也没有用啊,要不就按照我们当地的传统,把他埋了吧,等镇上来了车再联系人把他拉到镇上去。”
黄青青说:“那我给他父母打个电话总可以吧。”
这次,他们没再拦着她。
果然如那个男人所说,手机信号根本就穿不透这个小村子。
她听到电话里有一个冷冰冰的女人的声音:“您好,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最后,袁浩被几个村民给抬进了林子里。
黄青青眼睁睁地看着一行人渐行渐远,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来到溯溪村的第四天,袁浩死了。
谁都不敢确定,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不知不觉又到了晚上。
贺子怡这一天眼泪就没干过,洛凡一直坐在她的身边,轻轻地搂着她的肩膀,不停地安慰她。
他似乎对袁浩的死完全无动于衷。
反正黄青青是没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的悲伤,或者懊恼。
黄青青坐在两个人的对面,呆呆地望着窗外。
她的手忽地碰触到了早晨飘到她窗前的那封信。
她把信摊开来又看了一遍。
这一看,她的头皮忽然一阵发麻,她差点没晕过去。
之前怎么没注意到呢,这封信的字体,分明就是袁浩的啊!
黄青青见过袁浩的字,歪歪扭扭的,很不规整。
当时,黄青青还嘲笑他说:“狗扒的字都比你写得好看。”
那几行字就像是一堆弯弯曲曲的蚯蚓,它们浑身沾满了墨汁,在纸上扭来扭曲留下了一堆横七竖八的轨迹。
夜色渐浓,天边晕染开了几滴浓墨重彩的宝石蓝,天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投射下来,眼前只残留了寥寥无几的一抹亮。
那些字也随之变得黯淡了下来。
黄青青起身去拉灯绳。
“啪”,灯亮了。
洛凡闻声仰头看了一眼那根烧黑了的白炽灯管,说:“要不我先回去,你们早点儿睡吧,遇上这种事儿,你们肯定不好过。”
贺子怡眼噙热泪,抽噎着说:“洛凡,你别走,我害怕。”
就这样,洛凡在女生的房间里度过了一夜。
两个女生睡在了床上,而洛凡打了地铺。
大概是哭累了,刚一躺下,贺子怡就沉沉地睡去了。
黄青青却一肚子心事。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借着惨白的月光一遍一遍地来回看着那几个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好像睡着了,突然,有个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那个声音很近,似乎近在咫尺,她都能闻到那个人嘴里发出的腥臭气。
那个人说:“你看到我给你们的信了吧?”
是袁浩的声音!
黄青青没敢睁眼,她紧闭着双眼问:“那是你放到我们桌子上的?”
“是啊。”
“你是谁?”黄青青竖起耳朵,紧绷神经,她努力分辨着自己究竟是在梦境还是现实中。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很疼。
那个声音说:“怎么,难道你听不出吗?”
“我听不出。”
“那你睁开眼睛看看不就知道我是谁了。”
黄青青不能睁眼,她觉得,只要她一睁开眼,魂就会被那个声音给勾走,去到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永生永世不能超生。
“我不看。”她说。
“唉,你连我都信不过。”那个声音好像很失望。
“那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黄青青把嗓音压得很低,低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她不想吵醒睡着的那两个人。
“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
“我要告诉你们的信息。”
“你是说……这个屋里有鬼!”
那个人长叹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无穷无尽的惋惜:“青青,我让你们跑,你们为什么不跑呢。”
黄青青说:“我们能跑到哪儿去?”
“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
“对,离开这里,去哪儿都行,离这个村子远远的,离那个人远远的。”
“那个人?是谁?”
“他现在就在你的屋子里。”
黄青青的大脑飞速运转着,现在睡在屋里的一共有三个人:她,贺子怡和洛凡。
她自己当然可以排除掉,那剩下的就只有贺子怡和洛凡两个人了。
她可以很肯定,黑暗中那个人说的,一定不是贺子怡。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洛凡。
是洛凡?
他都干什么了?
他都想要干什么?
“想到是谁了?”那个声音又幽幽地响起来了。
“是他么?”黄青青试探着问。
那个人没回答。
“这么说,真的是他?”
“我只是不希望你们也像我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黄青青隐约感到,那股恶臭的气息一下子就散去了。
她把左眼微微开了一条缝,淡蓝色的月光穿过窗帘抚过了她的脸颊。
看样子,袁浩已经走了。
黄青青的心还是在狂跳着,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回忆着刚才的那一幕。
那个声音说,小心屋里的那个人,小心这个村子。
那个人就是袁浩。
确切地说,那是袁浩的阴灵。
他并没有说自己的真正死因。
黄青青突然有些后悔了,她刚才为什么不问问到底是不是野狼把他咬死的呢?
也许,有个人把他害死了,也可能,有一群人把他给害死了,这里的人都居心叵测,都暗藏杀机。
袁浩在那封信上说:屋里有鬼,快逃。
鬼分为很多种。
阳间有酒鬼,有色鬼,有馋鬼,有死鬼,有倒霉鬼;
阴间有恶鬼,有水鬼,有厉鬼,有怨鬼,有吊死鬼。
有的鬼喜欢吸人血,有的鬼喜欢被人吸血。
有的鬼头发长,有的鬼舌头长。
根据袁浩提供的信息,这个屋子里有鬼,洛凡也有鬼。
说不定,就是洛凡暗中杀了袁浩。
他说在屋子里等了他一夜,焦躁万分、心急如焚,可谁又能为他证明呢?
黄青青想起来了,早上洛凡那猩红的双眼。
整整一个晚上,足足十个小时,做任何事情时间都绰绰有余。
比如杀人,比如毁尸灭迹,比如把一个人杀了以后又连夜拖进渺无人烟的树林里。
因此,他才忙活了一整宿。
因此,他的双眼才充盈着根根猩红的血丝。
贺子怡就睡在她身边。
她该不该把这件事儿告诉给贺子怡呢?
她斜眼望向了那个和她盖着同一条被子的女孩。
她睡的很不安稳,她的睡相活生生的像一只老母猪,哼哼呀呀的,就像是在梦里和同伴抢食。
猪天生就是吃泔水的命。
黄青青清楚得很,她能当人的时间不长了。
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跟她说这些事情了。
不!应该告诉她!让她知道杀死袁浩的真凶是谁,让她成为自己的挡箭牌,如果哪一天洛凡露出了凶狠的真面目,至少还有个贺子怡夹在他们中间,说不定在关键时刻,她还能向洛凡刺出关键的一刀,保住她的命。
这也算是贺子怡死之前为她和妹妹做出的一点儿补偿了。
夜很黑,可是黄青青的心却很亮。
如果四个人当中只能活一个人,那一定会是自己。
黄青青决定,明天一早就把袁浩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贺子怡。
………………………………
第二十二章 葬尸法事
第五天清晨。
黄青青起床的时候洛凡已经出去了。
晨光熹微,透过纱帘照在贺子怡的脸上,影影绰绰的,像一张套在她头上的蜘蛛网。
贺子怡这几天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了。
早上,有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来通知他们去林子里给袁浩超度往生。
村里的老人说,横死的人会连累家属,如果没有亲人,就会连累爱人、朋友,对他们今后的运势和命数都会产生难以预料的恶果。
因此,对每个横死的人都需要做一场超度法事,让他们安心离去,不要祸害乡亲们。
黄青青路上一直在找机会跟贺子怡说明袁浩的真实死因。
她自认对男女之事很生疏,但是对于贺子怡和洛凡之间的关系,就算是傻子,看得久了也都能明白一二。
洛凡喜欢贺子怡,这是不争的事实。
贺子怡倒贴袁浩,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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