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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体滋生-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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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无奈地耸了耸肩,说:“说到做到,你们看着吧,我要挖了。”
“你拿什么挖啊?”贺子怡问。
“对啊,我拿什么挖呀?”洛凡看着空空的双手,像个傻子似的怔住了。
“要不你看看车里都有什么工具。”黄青青说。
“有道理,我看看后备箱。”
洛凡走到了后备箱前,用尽全力往上一提,后备箱纹丝未动。
“锁着呢啊。”他朝两个女生喊道。
“前面插着钥匙呢,又没熄火,你去看看。”黄青青催促他说。
洛凡没办法,只好走到了车前,在驾驶室里钻研了半天,终于磨磨蹭蹭地按下了一个键,只听“嘭”的一声,后备箱自己弹开了。
黄青青凑上前去,一把掀起了盖子。
一股血腥气铺天盖地袭来,差点把她一个跟头给撅过去。
“血……好多血……”黄青青顷刻间瘫软下来,语无伦次地发着抖。
后备箱里除了像油漆般涂满的血迹,别无他物。
“你这个姨奶……到底是什么来头?”洛凡看到也是心狠狠地一揪。
“我也不知道啊……”贺子怡看上去更加的惶然无措。
“你们觉不觉得刚才那个声音特别的像……像秦奶奶?”黄青青依旧倒地不起。
“没错了,准是她!但是她干嘛要让我们挖那座坟啊?”洛凡又“嘭”地一声合上了后备箱的盖子。
“也许那里面有她向我们传达的信息。”黄青青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着洛凡。
“那就挖……吧?”贺子怡望着两个人,语气中透露着十万分的不确定。
“挖!我就不信,咱们三个人还会斗不过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洛凡撸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黑乎乎的夜里,只有那座孤坟在闪着朦朦胧胧的昏黄的光。
那束光很柔和,就像马路边为下夜班的行人撑起的路灯。
夏天,当人们在空调房里享受无与伦比的惬意时,它在路边一丝不苟地站岗;冬天,当人们在暖气旁看书读报、享受夜晚的宁静与温馨时,它在路边一动不动地挺立着。即便寒风凛冽,即便暴雨侵袭,它都努力挺直腰板,守护着每一个穿梭在黑夜中的行者。
黄青青一直都很喜欢昏黄的光,她从没像现在这样惧怕过这种暖呼呼的色调。
冰凉的土壤嵌进了她的指甲里,她感到一阵十指连心的疼。
土包上覆盖着的土又一点一点地重新填回了那道沟里。
十分钟过去了,坟头变得平坦,渐渐失去了它本来的形状。
二十分钟过去了,坟四周的土都由紧实的圆形变得愈发松散。
三十分钟过去了,那条深沟被填满了一半。
四十分钟过去了……
突然,从土里掉出了一个发着黄色荧光的条状物。
几个人都大吃一惊,纷纷看过去。
那是一条荧光棒。
紧接着,又一个荧光棒掉了出来,又一个荧光棒掉了出来……
许许多多的荧光棒沿着坟的四周滚落,一个接一个,像是无数争先恐后呱呱坠地的婴儿。
它们都发出或明或暗的荧黄色的光。
三个人围着一堆荧光棒,都茫然地望着彼此,似乎在等着对方谁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荧光棒的下面,露出了一根森森白骨。
那好像是一个人的手,这只手上没有皮,也没有肉。
这只手有五根手指,一根没少。
这荧光棒底下,是个无皮无肉的人的骨架!
刹那间,贺子怡好像想到了什么,她大跳着逃离了那座坟。
“我知道了……”她说。
“我也知道了。”那个苍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了。
秦慕彩从一旁的树丛里静悄悄地现了身。
“秦奶奶!”洛凡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挡在贺子怡身前:“你到底是谁?要干什么?”
秦慕彩嘿嘿一笑,回应道:“你们不是诧异我一个老太太怎么能开这么远的车过来吗?这回你们看见了,眼前这个人就是我的司机啊!我说过了,我也是溯溪村人,溯溪村的人哪有没吃过尸肉的?”
说着,她直直地盯着贺子怡说:“你以为你奶奶真就没吃过尸肉吗?你以为他真的只是让你来找你祖爷爷?唉,你哪儿懂呦!”
洛凡说:“你既然说他是你的司机,为什么他会死在这里?”
秦慕彩说:“你不知道,尸肉就和大烟一样,吃上了就上了瘾,一旦瘾犯了什么都挡不住,我只好在这村口把他给解决了。多可怜的人呐,我连工钱都还没给他结呢,你说说,唉……”
“你吃了他?”黄青青问。
“我也是被逼无奈……”秦慕彩说。
洛凡往后退了一步,又问:“那你刚才说你也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我和你们一样,都好奇那土包里的荧光是怎么回事,现在终于知道了,原来是亮着光的电棒,可我埋他的时候根本就没埋进去这些啊……”秦慕彩幽幽地说。
“姨奶,那你说要带我们出村子都是假的?”贺子怡还是不愿意相信。
“实话和你们说吧,离这里不远有个木屋,我本来打算把你们锁在里面,等你们渴死饿死,我再慢慢吃,农村有句话叫……囤粮,你们听说过没?”秦慕彩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她走得一瘸一拐,黄青青忽地看到,她的手臂上,长满了绿色的长毛。
………………………………
第一百二十章 往事
为了活下去,十几岁的秦慕彩草根、树皮什么能吃的不能吃的东西都吃过。
在眼下能找到的食物里面,有的能吃不好吃,有的好吃不能吃。
那段日子,其实村子里吃尸肉的事情已经隐隐传开了,大家都心照不宣。
大早上或者半夜里如果遇见了邻居拎着镐头和铁锹上山,溯溪村的人们都会互相亲切地招呼一声——这是要挖野菜去啊?
野菜,生长在那片郁郁葱葱的坟山上,它们就像发了霉的苹果一样都靠自身的养分养育着厚厚一层草绿色的真菌,一颗颗肿的比棺材还大。
因为那东西上的毛是绿色的,而加之又长在山上无人照看,村民们都约定俗成地称之为——野菜。
唯独秦家母女从没想过要去坟山上“挖野菜”。
她们饿,可是她们还算理智。
原因是有个秦华在。
家中一贫如洗的时候,秦华就常说:挺过这阵子,日子就会好起来了。
秦母从来都对自己丈夫的这句话深信不疑。
挺过这阵子,好日子就会来了。
秦慕彩是家里最小的女儿。
她一直置喙父亲所谓的“这阵子”,从她出生开始,她就没吃过一顿饱饭,那所谓的“这阵子”究竟是几十年呢?
二十年?
三十年?
四十年?
也许“这阵子”无穷无尽。
后来,秦华也被丢弃到了那座山上,成了众多“野菜”中的一颗。
秦慕彩终于觉察出,父亲是在骗自己了。
这天早上,晨光熹微,草叶上落了一层晶亮晶亮的霜,白晃晃反射着太阳光,看起来极其耀眼。
秦慕彩只穿一件破洞的单衣,走出了家门。
她想上山跟父亲问问清楚,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大米,吃上白面,吃上肉。
她早就习惯这种针扎一般的严寒了。
她也早就穿惯了这身衣不裹体的行头了。
令她真正崩溃的是,接下来的日子对于她来讲没有盼头,没有期待,没有念想。
人如果没了念想,就什么都没了。
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稚嫩的秦慕彩,对于生活的定义,已经宛若成人般沧桑了。
为了避开母亲和姐姐们,她特意早早出门,疾步往坟山上走去。
她现在走的这条路就是黄青青她们每天走过的那段路。
衣服只有一层,只能达到勉强蔽体的程度。
秦慕彩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双肩,蜷缩着在霜花悬浮的空气中急急地前行。
走快点,还能暖和点。
她路过了一户户叔叔大爷的家,路过了一户户阿姨奶奶的房。
家家都房门紧闭。
离坟山越来越近了。
其实,她并不知道父亲被葬在这重峦叠嶂的高山之上上的哪一处。
母亲一个字都没提起过。
于是到了山麓,她就犹豫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喑哑的嗓音在她的身后响起了。
“你是……秦家的三小姐吧?”他说。
是隔壁家的男人。
秦慕彩眼泪汪汪得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每每想到那副情形,她总会自怜自艾,她觉得十几岁的自己真的很令人心疼。
那个男人正穿着一件烂棉袄,关切地看着她,棉袄上到处都嗞出了黄不拉叽的陈旧棉絮。
不知是出于害怕还是源于委屈,秦慕彩的泪瞬间就决堤了。
男人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说:“不怕,不怕,有叔叔在。”
秦慕彩总算停下了哭,可眼泪还是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男人说:“你这是饿了吧,走,叔叔带你挖野菜去。”
秦慕彩连想都没想,就跟着他走了。
也许是因为她听到了“野菜”两个字。
她已经多少天没正经吃过饭了啊!
男人走在前面,她紧跟男人走在后面。
山上很多干枯泛黄的杂草,把她的腿划了一道又一道。
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男人说,再走不消十几分钟,就能到挖野菜的地界了。
这是秦慕彩生平第一次体会到“祈盼”二字的涵义。
还有十几分钟,她就能吃到大家口耳相传的野菜了。
又走了十分钟左右,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回身抚摸着秦慕彩的小脑袋说:“咱们到了。”
“到了?在哪里?”秦慕彩焦急地四下张望起来。
“你看,那有一个土馒头。”男人的手指向了有她半身高的一座土堆。
土堆上面光秃秃的,连根草都没长。
秦慕彩愣了愣,没明白男人的意思。
男人说:“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叫你了咱们就开饭。”
秦慕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看见男人猛地埋下头挖了起来。
土似乎被冻得很硬实,他挖了半天,只剥开了表面一层薄薄的浮土。
秦慕彩就那么远远地看着,她被冻得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又过了一会儿,男人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扔下铁锹,就朝她这边快步走来了。
“冷吧?要不咱们先生火吧。”男人说。
秦慕彩的眼睛被冻得通红,她如遇救星似的一个劲点头。
火带给了她希冀,也带来了活下去的渴望。
没有人想要年纪轻轻的就中途夭折。
秦慕彩在火边烤着冻僵了的身体,她觉得此刻自己幸福至极。
男人挖了很久,一直挖到太阳挪了位置,林子里填充满了刺眼的光。
终于,他兴奋地大叫道:“成了成了,挖出来了,等一会儿叔叔处理好了以后咱们就直接烤着吃。”
秦慕彩在听到“吃”这个字的时候,幸福得两眼放光。
那种光甚至比太阳还要炽烈。
男人挥动起砍刀,一下一下地抡了下去,又一下一下地举了起来。
随后,他拎过来了一块硕大无比的肉,那上面还长着密匝匝的绿毛。
秦慕彩目瞪口呆,她颤颤地问:“叔叔,这个……能吃吗?”
男人说:“不仅能吃,还好吃着呢,你呀没吃过,等你吃上一口可就停不下来喽。”
可是秦慕彩的心里还是十分抵触。
男人从身边捡来了一根粗树枝,把肉豪爽地串在了上面,直接扎进了火堆边的土地里。
片刻的功夫,秦慕彩就闻到了阵阵飘香的肉味。
那种熏烤的香气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她的心狂跳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块肉不放。
“香吧!我就说嘛,一旦烤好了,你准得馋够呛。”男人得意地说。
秦慕彩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梦想着一头扎进这香气里,永远都不出来。
等待肉烤熟的这段时间真的是无比漫长。
秦慕彩的两脚前已经冻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薄冰,那是她不停往下滴的满地口水结成的。
终于,男人说:“烤好了,吃吧。”
此时的秦慕彩,早已在漫天的香气中迷失了方向。
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接过了男人递给她的一块刚刚撕下来的肉,眼含热泪地咬下去了第一口。
那个瞬间,她只觉得,老辈人口口声声说的神仙蟠桃宴,也不可能有这肉好吃。
男人一直笑眯眯地看她狼吞虎咽地吃,眼里尽是慈爱和心疼,他说:“以后每天这个时候你都来这里等叔叔吧,叔叔带你来吃肉,你就不会饿着了。”
秦慕彩一个劲地点头,几乎把头都要甩掉了。
两个人吃了很久,直到多一点儿胃都装不下了,男人才带着她依依不舍地回了村子。
路上,男人千叮咛万嘱咐,这件事她对谁都不能讲。
“我娘呢?”秦慕彩问。
“不行。”男人回答。
“那我姐呢?”秦慕彩问。
“也不行。”男人说。
“那我去找我爹的坟,跟他说行吗?”秦慕彩又问。
“那就更不行了。”男人的态度很坚决。
秦慕彩只好悻悻地低下了头,跟在男人身后默默走着。
她回去的时候,她那苍老的母亲正在门口焦急地等着她。
一见到小女儿回来了,她连忙责备道:“你这孩子,这是去哪儿了啊?也不跟娘说一声!”
“我……我去找吃的了。”秦慕彩嘀咕道。
“去哪儿找吃的了?”秦母问。
“去……”秦慕彩实在编不出什么天衣无缝的谎言。
“说啊,去哪儿找了?”秦母更加着急了。
“娘,我错了,我再也不一个人乱跑了。”秦慕彩哭了出来。
秦母一把把她揽在了怀里,没再问下去。
其实,对于一些事情,谁都心知肚明,只不过大家都藏着掖着不愿明说罢了。
这以后,秦慕彩整天天没亮就出门,秦母再也没多问过什么。
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秦慕彩确实是秦家女人中唯一一个吃过尸肉还吃上瘾了人。
贺子怡的奶奶——秦慕离,也确确实实没吃过尸肉。
*的时候,秦母带着三个女儿逃荒来到了东北,再然后,她便独自开垦出了几亩薄田带着女儿们艰难度日。
可秦慕彩并没有戒掉尸肉这种美食。
有一段时间,她还一度去火葬场偷那些无人认领的尸体,悄悄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养起来,等养出了尸斑,养成了熟化的尸肉后,她就大快朵颐地享用起来。
后来,火葬场管理得严了,她也就不好轻易偷尸体了。
被逼到一定份上,她还杀过两个人。
这件事,除了死去的秦母,她的两个姐姐都全然不知情。
她此番来到溯溪村,是背着秦慕离悄悄来的。
她的目的很纯粹,那就是在溯溪村这个三不管地界好好地吃上几餐尸肉。
毕竟已经到了行将就木的年纪,要杀人藏尸对于一个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奶奶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不可能做得到。
因此,她回到了溯溪村。
这是个警察都不常干预的小村庄。
这里经常有人横死,可最后等来的结局都是不了了之,也就是说,即便溯溪村死了人,也没有专人来过问,这一点很重要。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人都和她一样,有着相同的食尸癖。
这就好像,两个人脚都很臭,在和别人呆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两个都会被嫌弃,可当他们面对彼此的时候,就会会心一笑,毫不在意地愉快相处。
那个在村口无辜丧命的司机,也确实是被秦慕彩给杀了吃肉的。
至于凶器,不过是一支长得酷似耐克笔的防身笔。
那是邻居一个小男孩送给她的饯别礼物。
在这个秦奶奶把笔扎进司机动脉的时候,她着实把自己给活活吓了一大跳,她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有这样的力道。
她坚信,这是长期吃尸肉的好结果。
当时,那个人只是抽搐了几分钟,就不动了,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几天前,秦慕彩还特地对黄青青他们说,刘项云已经变得不人不鬼了,可实际上,她才真正是那个半人半尸的东西。
洛凡几人面对这个身长绿毛的半尸人,僵持了有十分钟之久,最后,他一咬牙一跺脚,拉起两个女生,扭头就跑。
………………………………
第一百二十一章 秦华没死?
警察局接到了一个妙龄女子的报案。
女子说:“是警察吗?最近总有人在跟踪我,我走到哪里,那个人就跟到哪里,你们得帮帮我啊。”
警察在电话里问:“他长的什么样?”
女子说:“高高的个子,平头,方脸,脸上还有一条深深的刀疤。”
警察问:“刀疤的位置具体在哪里?”
女子说:“在左脸颊嘴角偏上的地方。”
警察问:“女士,他跟踪你多久了?”
女子说:“好几天了。”
警察说:“好的,我们马上就会出警了。”
撂下电话,女子的心才稍稍平静了些,她把卧室的窗帘打开了一条缝,小心地关注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警察怎么还没来啊,她焦躁地想着。
现在过去多久了?
十分钟?
二十分钟?
还是半个小时?
忽然,她看到楼底下出现了一名身穿警服的男人。
他的帽檐压得低低的,正朝着自己所在的这栋楼走来。
他已经走进了楼道口。
女子欣喜若狂,她急匆匆跑到防盗门前,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等候那名警察走上来。
又过了几分钟。
楼道里响起了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得救了!得救了!女子想都没想就对着楼道下面喊:“警察同志,我在这里,你快过来啊!”
蓦地,她觉察到好像有什么事情很别扭。
是什么呢?
对了,在电话里,她根本没有向警察说明自己家住在哪里啊!
既然如此,那这个警察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呢?
女子立即感觉到情况不妙,马上退回了屋里,握紧门把手,要把门再拉上。
突然,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牢牢抓住了她。
那只手的主人是一个警察,他的帽檐依旧压得低低的,他的声音也和他的帽檐一样低。
他礼貌地说:“小姐,刚才是你报的警吗?”
女子已经抖成了一团,她惊讶地发现她怕得连自己的声音都变了,变得十分古怪:“是……是我,警察同志。”
那人说:“既然如此,你干嘛要关上门呢?我这不是到了嘛。”
女子说:“我不知道来的是您……”
那人缓缓抬起了头,缓缓地举起一只手指向了他自己,女子听见他闷声闷气地说:“你来看看,刚才你所说的那个跟踪你的人,是这个人吗?”
帽檐下,露出了这样的一张脸。
这个人平头,方脸,左脸颊的嘴角上方还有一条深深的刀疤。
危险总是潜伏在我们看得见的那一亩三分地里,只是我们注意不到罢了。
深更半夜,三个人又跑回了溯溪村,回到了刘项云家。
那个秦奶奶并没有追上来。
天边已经显现出了一抹火红的朝霞。
时值夏季,天亮得格外早。
黄青青疲惫地瘫在床上,倒头就睡。
洛凡也在她们的房间里,他对自己的责任十分明确,那就是保护两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
此刻,贺子怡正惊恐地盯着窗外,生怕突然闯进什么不速之客。
她给奶奶拨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接通。
哦,差点忘了,这个溯溪村的手机信号极其差,想要靠手机联系上外界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贺子怡的心沉到了谷底。
洛凡说:“子怡,别再幻想着有谁能来救我们了,我们现在呀只能靠自己,你放心,有我在,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跟他拼命!”
贺子怡从没觉得这个男人这么可靠过。
是啊,现在除了靠一己之力,还能去指望谁呢?
不对,有个人确实能帮他们!
秦华!
她没有对任何人讲过,关于自己这个祖爷爷的传奇事迹。
她也没对任何人提起过,祖爷爷还没死!
其实,刚到溯溪村的第三天贺子怡就已经有了秦华的下落。
谁让她是一个道行高深的相师的后人呢?
和黄青青一样,她也背了一兜子法器过来。
那些大多都是秦华传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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