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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体滋生-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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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时候,随着“吱呀”一声,她好像还听到了一声咳嗽,咳嗽声很响,很像那种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喷出来的那种咳嗽声。
七婆停下了关门的动作,僵在门口。
再仔细听,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想,也可能是邻居在咳嗽,她听岔了。
高速客运站里的人不多,现在不是什么特殊节日、也不是假期客运高峰,候车室里几乎是空空荡荡。
买完了票,七婆找了张空的长椅坐下了,就在屁股挨上椅背的时候,她突然莫名想起了这么句俗语——神仙一咳嗽,祸事就来到。
那声咳嗽,会不会是两位大仙发出来的呢?
大仙是在警告她,这一去,凶多吉少。
天阴着,候车室里的光线很暗,甚至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七婆下意识地望向了检票口,只有一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在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手机的亮光映到她的脸上,很阴森。
七婆又望向了另一侧,有一对小情侣正在卿卿我我,女的依偎在男的身旁,对他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说着说着还呵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声很暧昧。
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客运站里大多都不是即将远行的人,因为这里的车只达省内。
他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有的可能是要回家,有的可能是去工作,有的可能是去会情人,有的可能只是为了到更远一点儿的地方抛尸灭迹。
比如那个拎着大皮包的人,他的包里鼓鼓囊囊的,那里面可以是给家里人带的特产,也可以是一具没有脑袋被*的尸体。
再比如那个坐在长椅上补妆的女人,她或许是去会半年不见的男友,也或许,为的只是去杀死那个只因异地恋就劈腿的负心汉。
又过了一段时间,检票口的那人拎起了身边的喇叭,对着候车室喊了起来:10:10去天台的旅客检票。
检票口稀稀拉拉地排着几个人。
七婆也起身进了站。
进站的时候,她好像又听到了那一声咳嗽,紧接着又是一声。
这一次,声音离她很近。
她回头看了看,见到身后有个男人,他的手里捏着一瓶水,瓶盖没拧上,他似乎是喝水时被呛到了,此时正费力地清着嗓子。
咳嗽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七婆松了口气。
车上的人同样不多,她坐在第三排的位置,后座都空着。
那个喝水被呛的男人就坐在她的前排。
七婆正好能看到他那鸟窝似的头顶,好像还能闻到那个鸟窝散发出的一股头油味。
突然,前排的男人猛地转过了头,他冲七婆微微一笑,说:“我刚才是不是喷着您啦?真抱歉啊。”
七婆被吓了一跳,急忙摆手道:“没……没有,没有。”
男人这才满意地回过身,掏出了一包花生米,嘎巴嘎巴地吃了起来。
花生的味道混合着那股头油味很快传到了她的鼻腔里。
七婆向来很讨厌这种人。
他们从来不分公众场合和私人领地,从不考虑他人的感受,眼里只有自己。
七婆将目光移向了窗外,尽量不去看那个鸟窝。
三十五分钟后,天台市到了。
天台市很小,它的前身是个小县城,后来因为交通还算发达,定居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人口勉强达到了市级标准,省里就把它提升了一个档次。
由于和沉香市离得很近,两个地方的口音几乎是一样的。
七婆叫了辆出租车,对司机讲了这个地址,司机便爽快地回道:“上车!”
看来,舒兴小区是在天台市没错。
坐在车上,七婆的心里莫名有种即将要拆礼物的兴奋感,她模糊地感觉到,只要找到了这个小区,真相就会瞬间清晰。
她问司机:“请问到那里需要多久?”
司机说:“十几分钟吧,你着急啊?”
七婆说:“我不急。”
司机说:“你不是本地人?”
七婆说:“我是从沉香来的。”
司机说:“那不远啊。”
七婆说:“挺近的。”
司机说:“你这是来干嘛啊?”
七婆犹豫了一下,说:“串亲戚。”
司机说:“哦。”
果然,十分钟之后,小区的大门就出现在了七婆的视线里。
舒兴小区,四个字血红血红的,立在小区圆拱形大门的正上方,很是扎眼。
小区里有很多栋楼。
每栋楼都有四面墙。
七婆拿着照片,开始弯着腰、绕着楼房一栋栋地找了起来,直到她的腰已经酸痛得不堪忍受了,她才会直起身抻抻筋骨再接着找。
没过多久,她的不轨行径就成功吸引了小区保安的关注。
那是个二十岁上下的男人,他的身材极其瘦弱,制服被他穿得松松垮垮,一眼看上去就很没有威严。
他走过去,对七婆敬了一个礼,说:“你好。”
七婆说:“你好。”
“您是这个小区的居民吗?”
“我不是。”
“您是来找人吗?”
七婆想了想,点了点头。
“您找谁?”
七婆把手中的照片递给了保安,说:“他。”
保安拿起照片来看了半天,说:“我没见过这个人。”
七婆说:“你看这栋楼,是咱们小区吗?”
保安又认真看了一阵,说:“这栋楼的墙皮是白色的,虽然我们小区的楼房也是白色的,可白色很普通,这栋楼不一定就在我们小区。”
七婆泄了气。
这时,从远处又走过来了一个保安,这个人大腹便便、圆脸、秃头,看上去大概四十岁上下。
他好像是来凑热闹的。
年轻保安见他来了,也对他恭恭敬敬地敬了个礼,说道:“队长,您好!”
年长保安问:“这位女士要干什么?”
年轻保安又将那张照片递到了他的手里,说:“她说他要找这个人,队长,您见过吗?”
本来,七婆已经不抱希望了,她刚要伸手去抽回照片,保安队长却震惊地睁大了眼,望向七婆。
“他是您的什么人?”他问。
“怎么了?你认识他?”七婆没明白这句问话的意图。
“他是我大学同学啊!”他说。
“你是说真的?”七婆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没错啊,这张照片还是我给他拍的!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刚找到工作,他来看我,我们一起在这儿拍了照片,他还单独拍了一张。”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得有……十五年了吧?对,十五年了,那年我二十五,刚刚工作不久。”
“他是谁?”七婆一下就看到了希望。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寻人未果
保安队长对七婆说了一个名字——霍治。
还有印象吗?那对夫妻去世的儿子就叫霍治。
果然是同一个人!
七婆仿佛在溺水之际抓住了一根岸边伸出来的树干,而保安队长就是那棵树。
她问对方:“那他还活着吗?”
保安队长似乎对她有点儿起疑了,他严肃地问:“你打听他干什么?”
“我是她远方亲戚。”七婆冥思苦想着理由。
保安队长好像还是不信:“你是他的什么亲戚,居然连他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
七婆这才意识到她编的这个理由有漏洞,她赶紧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和他其实没见过,最近我家里遇到了一些事儿,来这边求他们家帮忙,可我只有当年他妈寄给我的一张照片,也不知道该怎么找他们,您就帮帮忙吧。”
七婆说得无比诚恳。
保安队长凝视着她的脸,似乎是在琢磨这句话的真假。
想了一会儿,他放松了警惕,说:“霍治他已经不在了。”
七婆的心顿时堕入了冷冰冰的海水里。
这个人果然死了,在这一点上,那两夫妻并没有骗她。
现在的问题是,他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死的。
七婆赶忙问:“他是什么时候死的啊?”
保安队长回答说:“拍完这张照片不久以后,他就去世了。”
这倒是并没有出乎七婆的预料。
没错,他早在是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他那所谓的爸妈分明是在在骗她!
很可能,他们根本就不是他的爸妈,他们只是机缘巧合获得了这张照片,然后装成了死者的父母来骗她。
这种说法讲得通吗?
这么做,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他们扔下了五千块的红包做定金,一分钱都还没收回去就消失了,有这样的骗子吗?
难道他们只是为了吓吓七婆,为的是让她寝食难安?
看来,必须要找到那夫妻俩,谜题才能真正揭晓。
七婆问:“请问你知道他家住哪儿吗?”
“以前知道,现在早搬了。”
“搬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怎么联系到他爸妈么?”
“对不起,我帮不了您。”
他敬了个礼,就要转身离开。
七婆一把抓住了他:“你等等。”
“什么事?”
七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硬是塞到了他的手里,说:“你一定知道,告诉我吧,我真的着急找他们。”
保安队长愣了愣,突然厉声对她吼道:“你这是干么!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可不是为了收你的钱!”
说着,他把钱又推回给了七婆。
七婆的心彻底凉了。
大概是看着七婆可怜,临走的时候,保安队长回过头对她说:“你别再找了,说不定他爸妈都已经不在了。”
这一点七婆倒是没想到,如果说前几天来找她的根本就不是人呢?
民间好像有个说法,要是人死了以后余愿未了投不了胎,就有可能继续在人间徘徊,尤其还会重复生前做的一些事。
就好像,有的人跳楼死了,变成鬼以后,他还是会一遍遍重复着跳楼这个动作,直到找到替身,得以投胎。
十五年前,他们的儿子不幸去世了,两夫妻肝肠寸断,给儿子配阴婚的事情成了他们心头的一件大事。
许多年以后,他们也都去了儿子所在的那个黑暗居所,他们或许都忘记了儿子的长相,可唯独还清晰地记着那天去找七婆的场景,因此,在某一天,他们又敲响了七婆家的门。
他们不是人,是鬼。
阻碍他们投胎转世的,是他们生前的一缕悲凉的怨念。
因此,在那天七婆回拨电话的时候,才会一直打不通,试问用人间的信号给鬼打电话,又怎么会通呢?
七婆这一次真正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恐怖。
她乘车回到了家。
桌上的香早就烧完了,失去了香烟缭绕,那两位大仙仿佛变回了两具最普通的玩偶。
遇到了这么一桩奇离古怪的事,七婆真想洗手不干了。
其实在以前,她也遭遇过恐怖经历,只不过没有这么的扑朔迷离。
那时她才刚入行不久,一个人拉扯着艾琪,住在一间破旧的砖瓦房里。
那个房子很暗,因为是一栋窗户极小、土砖垒成的旧屋,因此,就算在白天,屋子里也总是黑乎乎的,暗得看不清人。
有一天晚上,艾琪去学校上晚自习了,七婆一个人出去买菜。
由于七婆住的地方比较偏,类似于现在的城中村,再加上路灯还没有覆盖到整座城市,七婆一路走过去,几乎都是抹黑前进。
这条路她走了无数次,不夸张地说,她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找回家。
可就在那一天,怪事发生了。
买完菜,她照例抹黑回家。
七婆记得很清楚,那天是阴历十五,按理说月亮应该是又圆又亮,可七婆抬起头瞅了半天,也没看见月亮的影子。
厚重的乌云遮天蔽月,将仅存的最后一缕天光也吞噬殆尽。
七婆就像瞎了似的,什么都看不清。
路上坑坑洼洼的,有很多小碎石子,她经常会被绊得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地。
她扭亮了手电筒。
一束白光冲了出来,瞬间让整个世界都变得如同白昼。
可走了没几步,那束光就好像被黑暗吓怕了似的,竟然怯生生地缩了回去。
手电筒灭了。
七婆连着拍打了好几下,它都再没亮起来。
没办法,七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前面的路依旧很不平坦,七婆甚至崴到了脚,她已经顾不上疼了,恐惧将她对疼痛的忍受力放大了无穷倍。
有个科学家说,人在黑暗中比在光明里会更加敏感。
在黑暗里,你可能会注意到一些在白天没有注意过的事情,听到一些在白天没有听到的声音,因为黑夜剥夺了你的双眼,本能让你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你必须闭着眼感知到周围可能存在的一切危险。
七婆的耳朵竖了起来。
她听到,身后好像有一个悉悉索索的声响,就像是有个人在跟着她。
她加快了脚步。
后面的人好像也加快了脚步。
她停住了。
后面的人似乎也站住了。
七婆觉得自己就像站在了一片旷野里,方圆几十里都是无人区,四周都是虎视眈眈注视着她的野兽。
他们的眼睛都闪烁着绿光,就像坟地里晃来晃去的鬼火。
七婆紧张得甚至忘记了呼吸。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飞跑起来。
紧接着,她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那个东西在追她!
她想回过头去看看,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传说,人的肩头和脑袋上共有三把火,那是驱邪的火,活着的人就是因为这三盏阳火,导致鬼魂几乎都难以近身。一旦你回头了,你身后的鬼就会顺势吹灭那三盏火,这时你就真正危险了。
所以,七婆就算再害怕,都没有回过头去看。
虽然看不清路,可直觉告诉她,就快到家了。
此时的她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左腰传来了一阵钻心的剧痛,她这才放慢了脚步,用手捂着腰眼开始大口喘气。
身后的那个东西,好像并没有跟上来。
不管那东西是什么,反正七婆是把它给甩掉了。
刚进了院子,七婆就手忙脚就乱地去开屋门。
周围好像真的没什么动静了。
就在这时,她惊恐地发现,门居然没锁!
她一推,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也是漆黑一片的,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洞。
难道是进小偷了?
七婆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七婆的家里没铺地砖。
泥土地很软,把她的脚步声都吸了进去,同样的,也把那个不明身份之物发出的声响也吸了进去。
都说每逢初一十五,鬼门都会大开,放出一些孤魂野鬼来人间找替身。
七婆在心里祈祷着,可千万别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黑呼呼的,什么都看不到。
卧室的门也是半开着。
七婆摸到了墙上的灯绳,她用力拉了下去,灯却没亮。
停电了。
停电在这个区域是常有的事,因为穷,经常会有住户不交电费,供电部门就会把那家的电线给掐掉,由于是这边的供电系统很老旧,因此,邻居断电经常会殃及无辜,七婆家被无故断电也不是第一次了。
借着朦朦胧胧的夜色,七婆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她清清楚楚地看到,房间里面,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成年人,身高和她差不多,看身材应该是个女的。
七婆大叫一声,夺门而出。
她一溜烟跑到了邻居家里开始疯狂地砸门。
邻居出来了,疑惑地问她:“呦,七婆,你这是怎么了?见鬼了啊?”
七婆大气还没喘匀就大声嚷嚷了起来:“我家里……进来人了!”
邻居一听,急忙披上衣服、操起手电筒就跟着去了她的家。
大门依旧大敞着,屋子里还是黑漆漆的,泥土地还是湿湿软软的。
邻居走在前面,七婆跟在后面。
就在他们走进门的时候,身边嗖得刮过了一阵风,好像有个东西从他们的身边溜走了。
邻居迅速将手电筒跟着那股风照了过去。
两个人终于都松了一口气。
确实是有东西跟着七婆回家了,只不过,那并不是什么强盗小偷、也不是什么鬼魂野兽,那其实是这附近的一个精神病。
听人说,她是在早年间受了什么刺激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她没有家,也没有亲人,经常是看见谁家的门开着,就溜进谁的家里找点吃的充饥。
七婆在屋子里见到的人影就是她。
那一次,着实把七婆吓得不轻,可真相大白之后,七婆并没有多后怕,毕竟恐怖的主使者不过是一个精神失常的可怜人。
不过,这次的事情全然不同,这一次,七婆的脚真的踏到了黑暗深渊的边缘。
………………………………
第一百六十五章 那对夫妻的身份
沉香市里有一对夫妻,在十二年前,他们痛失爱子,终日以泪洗面。
儿子是在外地去世的,运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他死后的第五天,尸体都开始发臭了。
由于儿子在去世的时候尚未成婚,因此,他们强忍悲痛,找到了本市的一个阴婆,打算为儿子配阴婚。
那个阴婆年纪不大,可口碑却很好,听人说,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合适的阴眷,不会耽误死者过头七。
后天,就是儿子的头七了。
夫妻俩相互搀扶着找到了阴婆的家。
阴婆笑脸相迎,看上去很和善,她给夫妻俩搬了两个塑料凳子,还亲自去烧了壶热水,给他们冲了一壶茶。
倒茶的时候,阴婆笑呵呵地说:“你们叫我七婆就行。”
丈夫起身接过水杯,连连道谢。
七婆问过了两夫妻情况以后,就爽快地说:“放心吧,明天你们过来,我保证给你们找到合适的。”
得到了七婆的回复,夫妻俩便将信将疑地回去了。
虽然不信,可在两天之内能配成阴婚的人,除了眼前的这位七婆,也没有其阴婆了,夫妻俩只好赌上一把。
七婆的好口碑果真不是浪得虚传,第二天一早,他们就接到了七婆的电话,她说,已经找到合适的女方阴眷了。
阴婚仪式都是按照七婆的吩咐办的,排场不大,仪式也很简单,女方父母有事没来,而七婆也只是烧了一对新人的照片,做了个法事,草草了事。
当时,妻子还有点儿不解,她怯生生地问七婆:“就这么简单吗?不用把两个孩子埋在一块儿?”
可七婆却轻描淡写地说:“那都是老礼了,早就不兴那么办了,你们这都是听谁说的,根本用不着啊。”
带着一肚子问号,办完冥婚,夫妻俩就回去操办儿子的葬礼了。
听那个七婆说,她之前通了灵,将儿子和那家女孩的魂魄都招了上来,问过了两个人的意见,他们都很满意这桩婚事。
七婆虽是这么说,妻子却并没见到通灵法事的全过程。
儿子入土以后,劳累了一整天的妻子问丈夫:“我怎么觉得那个阴婆是在敷衍咱们呢?她真的把儿子的魂招上来问过了?”
丈夫说:“儿子都火化了,还说这个干什么,人家是阴婆,有道行,你是普通人,肯定看不到鬼啊神啊什么的。”
妻子说:“可是那个仪式也太简单了吧?怎么看着跟骗人似的啊?”
丈夫急忙堵住了妻子的嘴,他压低了嗓音说:“你不知道啊,在背地里议论阴婆,要是被阴婆听到了,是会遭报复的,既然人家阴婆都说礼成了,你就别再瞎担心了。”
妻子低下头,表情凝重,似乎是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对丈夫说:“有件事儿,我一直都没告诉你。”
“什么事儿啊?这么严重。”
“就在办冥婚的那天晚上,我梦见儿子了。”
丈夫叹了口气,说:“唉,最近我也老是梦见他,本来是开开心心出去旅游的,没想到……”
妻子也开始抽噎起来:“我的宝贝……还那么年轻……”
丈夫搂住了她的肩头,问:“你也是太想他了吧?”
可妻子却脸色一变,说:“不,不是的,那是儿子给我托的梦。”
丈夫一怔:“托梦?”
妻子确定地说:“对!托梦!儿子是有话要和我说,才上来找的我。”
丈夫问:“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跟我说,咱们找的那个阴婆是个骗子,她收了钱不办事,儿子在底下根本就没结婚!”
丈夫本以为她是思儿心切,才会闹出这么个幺蛾子,可妻子的表情十分严肃,并不像是在信口胡说。
“儿子真对你这么说的?”他疑惑着问。
“那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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