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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体滋生-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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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七婆的面前又站着这么两个人,一个男,一个女,他们都长着一张六十岁上下的脸,他们都坚定地说二十岁的儿子刚刚离世。
女人还一直在咒骂着那个不讲情义的准儿媳。
七婆记得,十几年前,在谈话过程中,那个男的一直对妻子没好脸地说:“胡花,你别再骂了,积点口德吧,当心嘴上生疮。”
可妻子却一直对丈夫不理不睬,还继续咒骂着那个杀千刀的女人。
对了,当年那个满嘴脏话的恶婆娘,名叫胡花。
你说巧不巧,七婆现在面对的这个骂骂咧咧的大妈,也叫胡花。
她的丈夫也一直在身边呵斥她:“胡花,你能不能别再骂了,当着外人的面这么没素质,你都不会害臊吗!”
胡花却反击丈夫说:“我害臊!我儿子刚死,那女的就结婚了,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那个小白脸?大姑娘家家的,她就不会害臊吗!”
两个人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吵,七婆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当年的场景。
她恍惚了。
是她的记忆反复重现了,还是时间真的倒回去了?
她听说,在北京的故宫里就时常有这种情况发生,每逢雷电,当年清宫的景象就会再一次闪现在深闱院墙之内。据说就有游客亲眼见过,在某个宫殿的正门前,有几位宫女和太监匆匆走过,就好像忙着在给某位娘娘传膳。
一个物理学家解释说,那都是雷电的作用所致,原理等同于录像带的播放。
七婆面临的场景似乎如出一辙,可又有本质的不同,现在不是雷雨天,窗外阳光大好。
七婆是真的见鬼了!
你当然知道,这对夫妻根本就不是鬼,他们很有可能是下一对被人指使的受害者。
背后操控全局的那个人,很有可能还是“在底下安个家”。
可七婆并不知道事情,两次惊吓过后,她的精神终于开始出现问题了。
艾琪去探望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认人了。
她裹着被子缩在床上,眼神呆滞,浑身发抖,还在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别来找我了,别来找我了,别来找我了,别来找我了……”
艾琪打电话问了一个精神科大夫,大夫告诉她,七婆可能是换上了精神分裂症。
艾琪问:“那这病能治好吗?”
大夫说:“能,但是治疗费用不低。”
“只要能治好我妈,花多少钱都行。”
“那你带她来住院吧。”
“一定要住院吗?”
“对,我们得看到病人什么样,还要做一些专业的检查,才能对症下药。”
“可我妈下不了床啊。”
“病人是失去行动能力了吗?”
“这倒不是,就是吧,我一拉她下床,她就大吼大叫的,说有鬼抓住她了。”
“你能确定是什么原因导致她精神失常的吗?”
“可能是最近受了什么刺激。”
“刺激源是?”
“我妈最近好像见鬼了……”
“我们要相信科学,鬼这种东西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存在的。”
艾琪想起了七婆对她说的一句话:
你又没见过鬼,你怎么就能一口咬定鬼不存在呢?
她想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送给那个大夫。
平静了一下心情,艾琪回道:“那我妈为什么天天都说有鬼找她,她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这种幻觉吧?”
大夫说:“你能形容一下她见到的鬼是什么样的吗?”
艾琪说:“这个我不知道。”
大夫说:“所以啊,你还是需要把病人带到医院来,我们做个系统检查。发现病因,找到刺激源,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治疗啊。”
“可我挪不动她。”
“那我就帮不了你了。”
“好吧,我再想想办法吧。”
艾琪打电话的时候,七婆始终紧紧盯着她的嘴,耳朵还会时不时地动一动,好像在认真聆听着她和大夫的对话。
………………………………
第一百六十八章 他们在看着你
有个人跟我说过,精神病人可以看到一些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精神病人某一方面的感官往往比正常人更加敏锐,有些低频的声音,只有他们能捕捉到,正常人往往会一带而过。
他们还会看到一些幻觉。
这些幻觉看似都不切实际,正因为不切实际,才被称作幻觉。
有的人说,小孩子也能看到这些称之为幻觉的东西。
一个例子。
一对夫妇发生了争吵,丈夫错手杀害了妻子,他没投案,也没报警,一直躲在家里。
家里有个五六岁大的孩子。
每天,他都开开心心地上学,开开心心地回家。
他从没问起过妈妈。
男人感到很奇怪,这要放在一般的小孩,肯定会哭着喊着要妈妈,自己的儿子怎么会如此淡定呢?
好奇心驱使他去询问儿子原因。
儿子一脸疑惑。
“妈妈还在家里啊。”他说。
“她怎么可能还在家?”男人的手死死扣住了儿子的双肩。
“他真的在。”儿子说。
“我教没教过你,小孩子不能撒谎!”男人怒吼着。
“我没撒谎。”儿子说。
“那你说,妈妈在哪儿呢?”男人问。
“她一直坐在你的肩上啊。”
说着,他举起了肉乎乎的小手,冲着男人肩上的那团空气挥了挥。
七婆现在看到的就和你不一样。
她看到,屋子里站着很多人,他们都没有脚,他们都在屋子里飘来飘去,他们的眼神都恶狠狠的,直直地盯着自己。
有的时候,他们还会窃窃私语,背着七婆交头接耳。
七婆睡觉的时候,他们不会睡。
七婆醒着的时候,他们比谁都清醒。
有一次,七婆终于听清了他们说话的内容。
一个男的转身对另一个男的说,你看,再让她活个半年怎么样?
另一个男的说,半年,会不会有点长?
他们说上几句话,就会转回身偷看一眼七婆,好像是怕七婆听到他们说的话。
他们也有安静的时候。
每当艾琪陪在七婆身边,他们就会收敛一点,呆在角落里默不作声。
你一定不了解七婆此刻的感受。
请设身处地地想一下,不管你走到哪儿,身边永远围着一群鬼魂,他们都整天算计着怎么给你设置意外,怎么将你拉下去陪葬。
每天早上,只要你一睁眼,就能看到他们在你的头顶指指点点,还目露凶光,誓要把你杀之而后快。
是不是令人很崩溃?
你应该庆幸,我所说的这些,你都看不到,因为你是个正常人。
七婆就不是。
自从她能看到这些灵异景象时,她就注定不正常了。
精神科医生将她诊断为了精神分裂症。
七婆住院了。
艾琪将她抬到医院的时候,动用了三个壮汉的力量,他们是小鹏特地请回家帮忙的同学。
忘记说了,艾琪出院回家以后,小鹏又和她在一起了。
目前,他还是住在艾琪租的房子里。
得知七婆精神失常,他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为艾琪分忧解难。
艾琪告诉他,医生的建议是将七婆带去医院,可她一个人怎么都拉不动七婆,她很焦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鹏拍着胸脯说,你歇着吧,这种事还是得我们男人出场。
几个小时后,他就叫来了三个同学,和她齐力抬七婆下床。
七婆一直在苦苦挣扎,就像一个即将被拉去法场斩首的死刑犯。
她一直在痛苦地叫着:你们松开我,你们松开我,我不去啊我不去……
艾琪在旁看得无比痛心,她哭着对七婆说:“妈,你听话,咱别动了,咱们去把病治好,你听话啊,女儿只是带你去看病啊!”
七婆去还在挣扎着,她的双手乱挥,双脚狂蹬,谁抓住她她就打谁。
她的力气很大,连艾琪都被她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
艾琪很绝望。
她从没想象过这个场景。
五个人齐力将七婆运到医院的时候,七婆还在一直顽抗,她的指甲尖尖的,划破了好几个人的脸。
医院门口,已经等候了一位大夫和几名护士。
那位大夫就是艾琪提前联系好的。
车刚到医院门口,身穿白大褂的那些人就围了上去,给七婆注射了一剂镇定,七婆这才渐渐瘫软下去。
艾琪和其余几个人累得满头大汗,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
大夫给七婆做了脑电波测试,还做了全脑扫描,都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
用机器的眼光看,七婆的脑袋很正常。
有些精神病患者,他们的各项指标本来就和正常人一样。
大夫并没有表示很惊讶。
七婆正式入院了。
艾琪每天的工作变成了照顾她。
也许是药物作用,最近几天,七婆变得平静了许多。
有时艾琪跟她说话,她还能回上几句,这让艾琪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
大夫说,因为七婆在几天之内迅速发病,她很有可能患的是短暂精神病性障碍,就算没有药物干预,这种精神病也有可能会在短期内自愈,而且,终身不会再犯。
艾琪惊喜地问:“真的吗?”
大夫说:“我只是说可能。”
这天,趁着七婆还算清醒,艾琪和她聊了会儿天。
艾琪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七婆说:“你是我女儿。”
艾琪一拍大腿:“对啦,我是你女儿,你是我妈。”
七婆说:“我不是你妈。”
艾琪问:“你刚才不还说我是你女儿?”
七婆说:“我是你女儿,你是我妈。”
艾琪说:“不对,你是我妈,我是你女儿。”
七婆低下头,略做思考,说:“我是你女儿,你是我妈。”
艾琪气得鼻孔冒火:“怎么跟你说不通呢!你这病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七婆眼神涣散,她说:“你这病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艾琪这才意识到,七婆好像在重复她讲话。
她不说话了,她知道,此时此刻,跟七婆说什么她都听不懂。
小鹏就在她旁边盯着两人的对话。
那神情,像极了艾琪在和医生打电话时七婆的表情。
艾琪跑到医院走廊里,一个人嘤嘤地哭了起来。
小鹏也走了出去,在旁边安慰她。
“大夫不是说了嘛,只要好好调养,七婆的病还是能治好的。”
“可是我根本就看不到希望。”
“你还有我啊,我会一直陪着你,就算七婆的病真的治不好了,我也会帮你一直照顾她,不管过去多少年,我都不会丢下你们母女不管。”
“小鹏,你真好。”
“谁让我那么爱你呢。”
“你真的爱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是那天你分明拿着照片跟我说……”
“你怎么这么傻,不是都说清楚了吗,那是你发烧时出现的幻觉,你就是在发烧时做了个梦,怎么还当真了,小傻瓜。”
小鹏的话里充斥着浓浓的爱意。
“可我记得很清楚,你转身跟我说,那张照片上的人就是你。”
“那你倒是把照片找出来给我看看啊。”
“我出院回家以后就找不到那张照片了。”
“所以说啊,你看到的那些都是你的幻觉,那个时候你发烧四十多度,看到什么都不稀奇啊。”
“真的是梦?”
“真的是梦。”
“可我怎么觉得那么真实呢?”
“那你好好看看我,你看我是不是真的。”
小鹏捧起了艾琪的脸,深情地注视着她。
“我是不会骗你的,对吗?”
“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你终于相信我了。”
“小鹏,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不是都说了嘛,我会一直陪在你和七婆的身边,哪儿都不去。”
艾琪靠在了小鹏的肩上,心里暖洋洋的。
只有在做梦的时候,她还会重回那一幕,小鹏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那张十几年前的照片,背对着她,细细端详着。
艾琪叫了他一声。
“小鹏?”
小鹏缓缓转过身:“嗯?”
“你拿着那张照片干嘛?”
小鹏的嘴角一挑:“应该是我问你,你怎么会有我的照片?”
艾琪被这个梦惊出了一身冷汗。
醒来的时候,小鹏就睡在她身边,他睡觉很安静,无声无息的,就像死了一样。
艾琪总想伸手去试他到底有没有鼻息。
可她忍住了。
这几天,七婆的情况有了好转。
她能认出艾琪了,也不会再重复她讲话了。
清晨,阳光很明媚,艾琪陪着七婆一起去院子里晒太阳。
她们坐在医院的一条长椅上,七婆看着碧蓝的天,瞳孔里也映出了一片蔚蓝。
艾琪拉着她的手说:“妈,你什么时候能好啊。”
七婆还是仰着头,没回答她的问话。
艾琪转头看她,问:“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七婆保持着那个姿势,说了一个字:“能。”
艾琪惊讶万分:“你能听懂我说话了?”
七婆也看着她:“我一直能啊,小琪,你这是怎么了?”
艾琪说:“可是大夫说你得了精神病。”
七婆坚定地说:“我没病。”
“你还记得前些天在你身上发生的事吗?”
“什么事?”
“你都不认识我了。”
“你是我女儿啊。”
“对,对!我是你女儿!”
“我是你妈。”
“对,对,你是我妈!”
“那他们是谁?”
七婆抬手指着面前的空气问。
“你前面没有人啊……”艾琪懵了。
“这么多人,你会看不到?”七婆表现得比艾琪还惊讶。
艾琪揉了揉眼睛,还是一个人影都没看见,前面,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坪,上面还开着几朵嫩黄色的花,那好像是蒲公英。
“妈,你到底在看什么呢?这里一共就咱们俩啊,哪来的他们?”
七婆的脸僵住了,满眼怀疑。
“你看不到……”她叹了口气。
“什么我看不到?”艾琪问。
“你知不知道,你看不到的那些人,他们现在都在看着你呢啊……”
艾琪的后背升起了一股凉气,她打了个冷战。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嫁女
为了方便照顾七婆,艾琪在医院旁租了一间单身公寓,她只带了最简单的行李住了进去。
小鹏忙于找工作,几乎不会来陪艾琪住,他还住在原住所。
最近,七婆的的行为变得越来越怪了。
事情是这样的。
这天,艾琪陪七婆吃完晚饭,便像往常一样,独自回到出租屋休息了。
那间屋子很简陋,没有独立卫生间,也没有洗澡的地方,大家都只能到一楼的公共浴室洗澡。
她通常都会最早一个去洗,因为公寓里住的人很多,去的晚了,经常需要排上很久的队。
艾琪不喜欢等人,尤其不喜欢一丝不挂的在浴室门口等人。
今天她来到公共浴室的时间大概是晚上七点多。
出租屋的热水供应是从晚上7:00—10:00。
她又是第一个来洗澡的。
浴室里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潮气,好像还有点儿霉味。
艾琪在浴室门口打了个喷嚏。
突然,她听到从浴室里面也传出了一个人的喷嚏声。
门口分明只有她一个人的鞋,里面也没有水声响起。
她半是疑惑地走了进去,想看看浴室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突然,她见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穿着一身病号服,蓝白条纹相间,衣服上面还印着“沉香市精神疾病专科医院”的字样。
她正站在浴室最里面的淋浴喷头下,披散着头发,不知道在干什么。
艾琪喊了一声:“喂,你是谁?”
那人好像没听见似的,还是低头站着,很像在冲澡,不过水龙头并没有开。
她的头发挡住了整张脸,双手垂在身体的两侧,艾琪侧着身子看了看,还是看不到她的面孔。
她走近了两步,问:“你好,你也住在这里吗?”
那人的头缓缓抬了起来,头发里露出了两只黑亮黑亮的眼珠子,那是七婆的脸!
艾琪一惊,大叫道:“妈?你怎么在这?”
那人的嘴微微动了两下,她轻飘飘地吐出了两个字:“洗澡。”
艾琪这才想到,自从七婆入院以后,就没再洗过澡。
也许是七婆觉得身上痒,忍不住了,这才一个人跑到了这里洗澡。
这栋公寓楼的管理很松散,楼门口没有摄像头,也没有小区物业,外人溜进来是件很容易的事。
不过,七婆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呢?
艾琪从没对七婆讲过,她在医院边租了这个公寓,更没有对她讲过,这栋公寓有一个公共浴室,就设在二楼的尽头。
艾琪将七婆的头发撩开,露出了她的半张脸。
她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七婆说:“洗澡。”
艾琪问:“你想洗澡了?”
七婆的回答还是那两个字:“洗澡。”
艾琪问:“大夫准许你出来了吗?”
七婆说:“洗澡。”
不管艾琪问她什么,七婆永远都是同样的答案——洗澡。
精神病院不同于其他医院,没有医生的许可以及家属陪同,病人通常很难离开,艾琪不知道七婆是怎样逃出来的。
从七婆的嘴里,她听不到一点儿线索。
怀着满腹的狐疑,艾琪给七婆洗了个澡,就把又她送回了医院。
两个身穿制服的保安在医院门口站岗,月光惨白,照在两个人的大檐帽上,正好形成了一个阴影,看不到他们的眼睛。
艾琪进门的时候,他们对艾琪敬了个礼。
艾琪指了指身边的七婆,礼貌地问:“同志,请问你们有看到我妈是怎么出去的吗?”
一个保安歪着头看了眼七婆,然后摇了摇头,说:“我没见过这个人出去。”
艾琪说:“可是除了从大门出去,她还能从哪里出去呢?”
那个保安说:“医院只有这一个出口。”
艾琪说:“你们真的没见过我妈从这里出去?”
保安说:“没有。”
艾琪道了声谢,就把七婆送回了病房,眼看她睡下以后,她才精疲力竭地回到了住处。
第二天晚上,为了避免七婆又悄悄跟着她回去,艾琪特意等到七婆睡着以后,才一个人回的家。
可是,古怪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
在她卸下了一天的疲惫,准备到盥洗室刷牙洗脸时,她又一次看到了那个身穿病号服的身影。
七婆又跟着她回到了出租屋。
盥洗室里人来人往,大家都拿着脸盆在洗洗涮涮,透过哗哗的水声,穿过嘈杂的人声,七婆正安静地站在房间角落里,宛若一台没有生命的饮水机。
艾琪拨开人群,走向了七婆。
她的头发还是披散着,挡住了脸,可她的手却高举着,好像要接住从天而降的雨水。
艾琪拍了她一下,说:“妈,你怎么又来了?”
七婆放下了双手,呆呆的,没说话。
艾琪拉着她的一只胳膊就往外走。
刚到楼梯口,七婆突然挣脱了她,甩开膀子就往小巷深处跑去了,等艾琪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人,还能跑得这么快,艾琪反正是吃了一惊。
她沿着那条街走了近半个小时,始终没找到七婆。
她的心里有些焦虑了。
这么晚了,七婆一个病人,如果真的走丢了,那要找起来,可谓是难上加难。
她加快了脚步,向道路两旁大喊着:“七婆,你在哪儿?我是艾琪啊。”
太晚了,沿途连个路人都没遇上。
她急得快哭了。
这时,她感觉到脖子后面好像有个人在喘气。
她猛的一回头,才发现,七婆早已无声无息地站到了她身后。
她又惊又喜,一把抓住了七婆,大声埋怨道:“这么晚了,你一个人瞎跑什么啊?这要是出点儿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七婆还是木然看着她,僵硬将两只手举到了她的眼眉高度,好像从她的头顶抓起了什么东西,然后,双手又慢慢的滑落下去了。
七婆手里抓着的,不过是空气而已。
艾琪大惑不解,她呵斥七婆道:“你干什么呢?”
没想到,七婆突然捂住了她的嘴,说:“嘘,新娘子在成亲当天,是不能说话的,否则不吉利。”
艾琪更迷糊了:“谁是新娘子?”
七婆咧开嘴笑了:“这傻孩子,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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