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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体滋生-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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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说:“不是,看来你对我不是真心的啊,我要是死了,你就一点儿都不伤心?”
女的说:“我有什么可伤心的,死了你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高富帅在等着我,人家可是一下雨就要开宝马来接我的,哪像你啊,连个出租车都不舍得给我叫。”
男的说:“我这叫低碳环保,你懂不懂!”
女的说:“我看,是你不够爱我吧。”
男的说:“强词夺理。”
女的说:“那我问你,要是我死了,你会为我陪葬吗?”
男的说:“鬼才会给你陪葬,我活的好好的,寻什么死啊。”
女的狠狠锤了一下男的肩头:“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想想啊,要是我死了,我爸妈一定会给我找个陌生男人配阴婚,我都不认识他,就要跟他在底下结婚、过一辈子,你就不心疼我?你不吃醋?”
男的呲牙嘿嘿一乐:“祝你们百年好合,这样我就能借机换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媳妇了。”
女的一把夺过了两人头顶的伞,丢下男人,愤怒地快步朝前走去,临走时还不忘抛下句狠话:“你嫌我不贤良淑德,那你倒是找去啊,我不拦着你,再见!”
男的一愣,被撇在了原地,雨声哗哗地响彻天地,白晃晃的车灯在雨雾中闪烁不定,男人的脸被映得一片煞白。
女人真的走远了,连头都没回一下。
一辆银灰色雷克萨斯疾驰而过,直奔男人开来,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男人从车顶缓缓滚落,跌在了晶莹剔透的雨帘之中。
三分钟之前,男人还在跟女人打趣道:“你要是死了,我肯定不会做个痴情种,给你陪葬。”
女人也毫不示弱:“你以为你有多招人喜欢啊,这个世上好男人多了去了。”
三分钟之后,男人死了。
男人的父母在给他配阴婚时,真的找了一个他素未谋面的陌生女人,那个女人和他在同一天、同一个地点遭遇了车祸,和他几乎在同一刻死于非命。
这个男人,只是一个路人丙,女人,只是一个路人丁。
他们都不是主角,他们都没名字。
之所以提起了他们的故事,是因为我想说明一件事,这个世上的缘分很奇妙,千万不要怀疑命运,因为,总有一天 ,你也会体味到这个世界的种种不可思议。
譬如这对男女,譬如艾琪和小鹏。
那么,艾琪和小鹏到底去哪儿了呢?
………………………………
第一百八十七章 第三卷完结篇
这是艾琪生前经历的最后一段人生。
这些天,艾琪只要一起床就会蹲下身子偷偷望向窗外,查看那两个警察还在不在原地。
警察监视着她,她也在监视着警察。
最近,她对陌生人的注视变得分外敏感。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艾琪的焦虑让小鹏感到不舒服了,小鹏主动提出要跟她分床睡。
“你要搬出去?”艾琪问。
“不是,你睡卧室,我睡书房。”
“为什么?”
“距离产生美嘛。”
“我要听实话。”
“这就是实话,整天在一张床上睡,都没有私人空间了。”
“你要什么私人空间?和警察打电话的私人空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鹏,你老实说,楼下的那两个人是不是跟你有关?你向警察举报我了?”
小鹏没有立刻辩解,只是那么看着艾琪,双眼深邃得像一条悠长的地下山洞,怎么望都望不见底。
“你怎么不说话了?”艾琪问。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承认了?”
“我没什么好否认的。”
“这么说真的是你?是你把我妈送进监狱的,是你跟警察说我妈和我是骗子?”
“不是我把她送进监狱的,是你们自己,你要知道,犯法了就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法律对我们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我不要听你讲这些大道理,你对我这是*裸的背叛!”
“是你先背叛我的。”
“我怎么你了?”
“你骗了我爸妈,骗了我死去的哥哥。”
艾琪好像一下就明白了,原来小鹏也是众多受害者之一。
她张着大嘴、哑口无言。
“你难道还没反思吗?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多么缺德的事?”小鹏步步紧逼,把艾琪堵在了卧室的墙角。
“这个世界上有好人,就有坏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你有什么资格来责怪我?”艾琪从繁复的思绪中勉强挑出了一丝还算完整的道理,理直气壮地置喙道。
“我没资格,对,我是没资格代替法律制裁你,我也没资格用道德的准绳给予你正义的宣判,可我能代替我爸妈、代替我哥、代替我自己,宣告你的死刑!”
艾琪先是痴痴一笑,随后就一把推开了挡在身前的小鹏,冷哼道“可笑,你说判我死刑有用吗?你看看楼下那两个人,都在花园里晃了多少天了,抓住我的把柄了吗?他们证据说明我和七婆是共犯吗?你凭一面之词,就想让警察相信我是个诈骗犯,未免太幼稚了吧!”
一阵大风掀起了窗帘,隔断在两人中间,迟迟没有落下。
艾琪只能看到小鹏的下半身和头顶。
他们互相都看不到对方的脸,也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艾琪猜,小鹏此刻正绞尽脑汁琢磨着反驳她的话,他可能正皱着眉,眉心竖着几道深深的褶子,眼角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抽着鼻子、一脸愁容。
有几滴雨点随风飘入了屋子,打在艾琪的脸上,凉丝丝的。
雨的味道很好闻,有点像是青草混合着泥土的味道,有点像是夜莺在森林里扑腾翅膀逸散出的清香。
窗帘呼啦啦地飞起,又静悄悄地落下。
小鹏的脸显现在了艾琪眼前。
他在笑,笑得很僵硬,嘴角有节奏地抽动着,右脸上的肌肉也跟着一起抽动着。
艾琪惊了:“你怎么了?不……舒服啊?”
小鹏的嘴巴微微张开了一条缝,却一声都没发出来。
“小鹏,你到底是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你可别吓我啊!”
“你……陪我……去一个地方。”他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开什么玩笑,这都什么节骨眼了,你要我陪你去哪儿?”
艾琪对小鹏的耐心已经到顶了,小鹏提出的任何要求,在她这里都失去了价值和意义。
“你陪我去……我帮……七婆……出狱……”
“你这嘴是怎么了?中邪了?脑袋有病?连话都说不清楚,还要帮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认识……警察……局长”
“呦,看不出你还有这么硬的后台呢!你费这么大劲儿把我妈给抓起来了,我们又跟你有这么大仇,你真以为我会相信你?”
“你不信……那算了……”
小鹏动了动嘴,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僵立在地,胳膊和腿都像是木棍一般,硬得无法弯曲了。
那种怪兮兮的笑还是挂在他的嘴边,乍一看,还以为他是一尊雕刻失败的石膏人像。
艾琪又朝窗外瞟了一眼,那两个警察已经不在楼下了。
他们终于放弃追查自己了?
艾琪的心里闪过一丝侥幸。
“警察走了,我也要走了,再不走,万一他们回来,我可能就真的被抓了,再见。”艾琪在仓皇中,从衣柜里翻出了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就跑出了卧室。
就在开门声响起的同时,传来了两声重物砸在地板上的闷响,接下来,空气就安静了下来。
小鹏深吸一口气,扭了扭脖子,发现他好像能动了。
他径直走向了客厅。
他的腿还是像木偶一样,直撅撅的,样子很滑稽。
大门半开着,艾琪的半截身子倒在了门外,她的手里还拎着一个行李箱,行李箱也躺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小鹏直挺挺地走了过去。
他拍了拍艾琪,低声说:“你喝的水里有麻醉药,我好不容易搞到手的,没尝出来吧?”
艾琪已经没了意识,眼皮重重地合着,眼珠还在眼皮下滴溜乱转,像是睡着了一样。
“你怎么不说话?嗯?哑巴了?你平时不是很厉害的吗?”
艾琪应该听不到他说的话,自然也就没法回答。
“你和我生活这么久,就没发现我不是个人吗?”
艾琪的脸还是紧贴地面,黑发散落了一地,覆盖在硬邦邦的水泥地面上。
“你知道吗?死的那个不是我哥,而是我。”
艾琪静静地听。
“我就是我哥,我哥就是我,你懂吗?”
艾琪没摇头,也没点头。
“我是在我哥十岁的时候出生的,我们两个一模一样,根本就不是亲兄弟那种相像,我们就像是同一个人,想法一样、喜好一样、连说的话做的事都一样,你说奇不奇怪?”
小鹏拿掉了艾琪头发上的一块纸屑,接着说:“那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我是从我哥的身上诞生的,我是一个克隆人。”
“你不是问,为什么照片上的人和我那么像吗?因为他就是我哥啊,他就是我啊!”
“自己跟自己长得像,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你说对吧?”
如果艾琪清醒着,如果她的大脑不在昏睡状态中,她听到了这番话,会有什么反应呢?
后退着远离小鹏,用逃命的速度迅速跑进附近一处派出所,嚷嚷着有个克隆人要害她?
从行李箱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接刺向小鹏的喉咙,然后翻身爬下楼,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会哭吗?她会笑吗?她会懊恼吗?她会顿足捶胸地检讨自己如何作恶多端吗?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这其中的任何一种反映,就失去了行动力。
这里面黑乎乎的,闷热得令人窒息。
前面有个人在背对着她说话。
他说:“我们克隆人,不像你们正常人能活那么多年,这个我早就知道,不过呢,我的命确实是比我想象的要短了那么一点。”
他 “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水,又接着说:“我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好用了,估计我的各个器官功能都已经开始退化了,不过好在还来得及,我们现在就去那个地方。”
艾琪能听到那个人沉重的喘息声。
她的眼前还是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背影,那个背影似乎有几分熟悉。
那人又说:“我是我哥的克隆人,在十几年前,你嫁给了我哥,就等于嫁给了我,这一点你没什么异议吧?”
“嗯,十几年前,你本该给我哥陪葬的,结果呢,葬礼办了,新娘子却跑了,现在我要死了,你是不是不能再跑了?你知道的,阴婚程序也是受法律制约的,在地下你已经是我哥的媳妇了,也就是我的媳妇了。”
“我带着我自己的媳妇一块儿上路,没什么不对吧?是吧?”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啊。”
“还不说话?那就是没意见喽?”
“我看看,还有……还有十多公里吧,马上就到了,你再等等,别急啊。”
“完了,我的手又开始不好使了,不过你别担心,咱们应该能坚持到地方。”
“到了,终于到了!”
“哐”一声,头顶好像有什么盖子被打开了,艾琪被突如其来的一片白光晃得一时睁不开眼。
她的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和右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她开始被那人拖着走,沿路有很多杂草和荆棘,草叶子无比锋利,她感到脸上、手上都被划出了很多细小的口子,还在汩汩地冒着鲜血。
被拖了很远,那人大概是累了,他站住不动,开始大口喘着粗气。
不一会儿,艾琪的身子又动了起来。
她的跟前出现了一个深坑。
艾琪面朝下的被丢进了坑里,紧接着有人开始往她身上填土。
她还是喊不出声来。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味道啊,它竟然和泥土的味道如此接近。
紧接着,最后一丝光,也被挡住了。
天,大概再也不会亮起来了吧?
这是艾琪脑子里的最后一个念头。
十几年前缔结的阴婚,终于在今天生效了。
在和无数的冤魂结成阴眷后,这一次,艾琪成了一名真正的鬼新娘。
(第三卷完)
………………………………
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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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01 黑段子
四周烛火闪烁,天空黑暗无边。
我坐在你面前,低低地讲述:
一个深夜,有个人走在一条死寂的小巷里。两旁亮着昏暗的路灯,他的影子忽长忽短。迎面走过来一个人,和他擦肩而过。他走着走着,头皮一下就炸了——刚才那个人没有影子!
现在的生活节奏太快了,因此很多人喜欢听段子,尤其是恐怖段子。那么,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吧,每个故事的结尾,说不定都会冷不丁从背后猛推你一下,让你失重扑空,那感觉就像蹦极……
我的太太出差了。
她去的那个地方很远,好像是地球的另一端,那个地名我学世界地理的时候都没听过。
她似乎走了很久。
我一直盼着她出差,好放纵几天,可是,现在我已经盼着她快点回来了。
这天傍晚,她突然回到家中,提前根本没打电话。
我打开门,看见她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她没胖也没瘦,穿的还是走的时候穿的那身衣服,只是买了一个旅行包,很大,我急忙接过来。
她打开那个旅行包,拿出很多那个地方的工艺品。还给我买了一件异域风格的大衣。
这天晚上,不知怎么搞的停电了。
我跟她亲热了一番,下厨做饭。吃完后,她去洗澡。
她去洗澡了。我坐在烛光中等候她出来。
水声“哗啦啦”响。
我突然感到有点不对头。
有什么不对头呢?我仔细地回想。
这个人好像不是我太太。我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得一哆嗦。
她长得跟我太太一模一样,还敲响了我家的门,而且还跟我亲热……应该是我太太啊。可是我怎么都驱除不了心中那丝怀疑的阴影。
她跟我太太好像有点不一样。
哪不一样呢?
眼睛略微宽了些?不是。嘴略微大了些?不是。个子略微矮了些?不是……
但是,我敢断定,她跟我太太至少有2%的差异。这2%的差异都融化在了她的方方面面。比如相貌、表情、语调……等等,我很难说清。
她终于出来了。
我一直在观察她。我怀疑她乘坐的飞机失事了。
她坐在我对面,说:“你好像情绪不太好。”
“是吗?”
“从你的眼神里看得出来。是不是我走的这段时间被哪个女孩勾去魂了?”
“我感觉你有点不像你了。”我突然说。
“是吗?”
她突然用手拿起自己的一只眼睛,往鼻子那儿移了移:“现在呢?”
我傻傻地看她。
她又把嘴朝两边拉了拉:“再看看!”
——我蓦然发现,经过她用手工修改,她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正是那个在她出差之后和我鬼混一夜第二天就死于煤气中毒的女子。
………………………………
短篇02 人树之恋
这个梦我一连做了10天。
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棵树,生在茂密的丛林里,长在几株银杏旁,一到秋天,我的脚下就编织成了一条金灿灿、软绵绵的地毯。
风儿来找我谈心,鸟儿越快地为我鸣唱,我还能听懂树和树之间所有的低声呢喃。
这种日子太美好了。
每次醒来,我都会这样想,如果我真的是一棵树,该有多好!
又入梦了。
我看到几个人走到我的树冠下乘凉。
他们衣着奇特,看上去应该是古代人,一个人摇着蒲扇,还有一个人用袖子在不停地扇风。
我向他们打招呼,用手指点了一下一个人的脑袋尖,他抬头看了看我。
他在冲我笑。
我也对着他微笑。
我们凝视了好一阵,直到他们起身离去。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人柔和而温暖的目光,他的眼神,他的注视,让我浑身火辣辣地灼烧着。我当时想,如果此生,他是一颗树,长在我身旁,该有多好!
亦或者,如果有来世,我能成为人,常伴他左右,该有多好!
想着想着,梦就醒了。
我转头看了看躺在我身边的这个人。
他正悄无声息地睡着,除了没了那个发髻、除了衣着装束变了,他哪哪都没变。
上一世,你没有成为树;这一世,我变成人来陪你。
………………………………
短篇03 猫变
许多经验老到的司机,都明白这么一件事:如果你在路上不小心撞死了一只猫,那你最好赶快下车,然后,在猫的尸体旁丢下一块钱。
这么做的原因,是取逢凶化吉、一笔勾销之意。
今天晚上,这种倒霉的事情,就在吴鹏身上发生了。
他在惊讶之余,马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打开车门,去查看情况。
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被轧得血肉模糊,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车轮下。他不敢迟疑,从身上摸出钱包。
找来找去,最小的零钞,是五块。
他把这五块钱丢在黑猫脚下,上车继续赶路。
刚才的事,让他有一点心悸,所以,他放慢了车速。
走着走着,脑后突然传来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仔细分辨,原来是从后面的车窗玻璃上发出来的。
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挠在心口上。
吴鹏赶紧打开车厢里的灯,眼睛透过后视镜,向声源处打量。蓦地,一幅异常惊悚的画面映入眼帘:
一只血淋淋的爪子,在玻璃上写写划划。是猫爪!
隐隐有两个字的轮廓:找你。
吴鹏那颗惊吓过度的心,差一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脚踩油门,风驰电掣般地驶向目的地,以尽快逃脱这梦魇般的场景。
前面,有一道影影绰绰的灯光,是一座加油站。
吴鹏马不停蹄地驶了进去。
加油站的员工出来接待,他这才敢摇下车窗。
这位员工冲他微笑,那表情……似曾相识。
吴鹏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员工说:“加满。”
加油的过程中,他问员工可不可以帮他把后车窗的玻璃擦一下。得到的回答是:“先生,你的后车窗上什么都没有。”
吴鹏大惊失色,扭头一看,那一行字迹,竟然凭空消失了!
就在他大惑不解的时候,油已经加满。
员工带着一成不变的微笑,走了过来,那笑容很古怪,很阴冷,很神秘。
他在吴鹏面前摊开手掌,说:“找你……的四块钱。”
………………………………
短篇04 未来与过去
我有一位朋友,这位朋友是个奇怪的人。他喜欢对着镜子,用一支蜡笔,在自己的额头上刻“回”字。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回答说:“只要我刻一个‘回’字,我就能回到十个小时之前,然后重新开始。”
“那别人帮你写,可以吗?”
“也可以。如果有一天,我出意外了,你就用这个办法把我救回来。”
刚开始,我以为他在胡说,不相信他这一套。我这位朋友孤身一人,在工地上干活,很可能被逼疯了。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我便不再怀疑他。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朋友突然心脏病发,死掉了。在临死之前,他忍着剧痛,掏出了手里的蜡笔,交在我手里。
我想起他对我说过的话,于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在他额头上写了个“回”字。
没想到,朋友果然回到了十个小时之前,及时吃药,逃过了这一劫。
可惜好梦不长,就在昨天,我的这位朋友又出事了。
接到噩耗的时候,我想,没关系,有蜡笔在手,肯定能把朋友救回来。这么想着,我便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事发现场,可是,等看到他的尸体的时候,我突然傻住了。
原来,我这位朋友在工地上操纵搅拌机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一交,脑袋跌进搅拌机里。鼻子以上的部位,被整整齐齐地削掉了。
没有了额头,怎么给他刻字呢?
………………………………
短篇05 垂钓
一个中年男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河边钓鱼。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天。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他想看看这个钓鱼者的收获如何。令他大跌眼镜的是,在短短的三分钟之内,中年人竟然连续钓到了十多条鱼。
然而,奇怪的是,那些膘肥体重的大鱼,他总是毫不犹豫地把它们放回河里,只把一些体态瘦小的鱼留下来。
年轻人咋舌不已,“你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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