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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体滋生-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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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时器?

    管他呢,反正我活着,这就够了。

    我忘记了,那个人问我:“你只剩下5个小时的寿命了,你还要用它来买什么呢?”

    我干巴巴地笑了笑:“既然死亡已成定局,就让我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地接受它吧。”

    我用我最后的寿命,买了误以为是梦的现实。

    人们啊,还活着你们啊,请务必珍惜握在你手里的每一秒钟,如果有个身披紫红色斗篷的人来找你,请一定要拒绝他。

    因为,只要还活着,一切就都有希望。

    还请用你们的双手去打拼吧。
………………………………

短篇31 鼾声(才思已枯,此篇周德东文)

    我比较恐惧鼾声,你有同感吗?

    在死寂的黑夜里,如果这鼾声是伪装的,那么肯定有一个人要倒霉;如果这鼾声不是伪装的,那么肯定有一个人蒙在鼓里。

    这天深夜,我隐隐听见窗外有鼾声,粗粗的,粘粘的。

    我住的是平房,夏天天热,窗子一直开着。最初我以为是错觉,听了好半天之后,我确认耳朵没有听错。于是,我披上衣服,悄悄走出去,来到了屋外。那鼾声似乎就在草丛里。

    难道有人醉卧草丛?

    我走进草丛拨了拨,鼾声又远了一点。

    我嗅着声音朝前走去,鼾声似乎在一棵树后,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树后什么都没有,声音又远了一点,好像在马路的下水道里。

    我来到下水道前面,蹲在一个缺口前,朝里听了听,声音似乎不在里面,又飘到了远处。这时候,我已经感觉到这个诡怪的鼾声有点险恶了。

    最后,我被这鼾声牵引着,一步步走近了马路对面的一栋楼房。

    楼道里黑糊糊的,我跨进门,那鼾声更清晰了。难道是个流浪汉,睡在了楼道里?

    我静静听了一会儿,鼾声就在这里!我感觉它位于楼梯的旮旯里,于是掏出手机,借着屏幕的光,想看个究竟。没料到,迎面看到一个高大的男子,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站在离我一米远的第三阶楼梯上,闭着双眼,还在睡着。

    我吓了一跳,接着就有点蒙了:难道这个人梦游?

    可是,他并没有走下来,一直站在楼梯上睡着,似乎很香甜。

    “喂!”我试探地叫了他一声。

    他没有反应,继续睡着。

    我想推推他,把手伸出一半,又缩了回来。

    此地不可久留。我一步步后退,出了楼门,撒腿就跑。没想到,一双脚步随后跟了出来,我惊惶之中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高大的男人,他还是闭着双眼,像盲人一样跌跌撞撞朝我追过来。他依然发着鼾声!

    我跳过马路,冲过草丛,再回头看,他终于不见了。我觉得这有点像做噩梦,刚刚松了一口气,又听见那鼾声响起来了,粗粗的,粘粘的。

    在如此安静的深夜里,我已经对这个鼾声感到恐怖了。我仔细辨别了一下,这鼾声不是出自马路对面的那栋楼房,而是从我房子里发出来的。

    我的双眼盯住了我的窗子。难道那个高大的男人走进去了?

    终于,我一步步朝我的房子靠近过去。

    隔着窗子,我看见里面躺着一个人,他的脑袋朝着我,我有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头发。我爬到窗台上,居高临下地看了看,脑袋一下就大了——躺着的那个人正是我自己啊!

    我安详地睡着,发出均匀的鼾声……

    就在这时,我一下醒过来。

    没什么,我躺在床上睡觉,做了一个噩梦。我的脑袋朝着窗子。我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噩梦,下意识地扬起脑袋朝外看了看,全身一哆嗦:漆黑的窗外,有个人站在窗台上,正惊恐地看着我。

    那正是我。
………………………………

短篇32 通话

    他找到了一个电话亭, 观察了很久之后,他才利用夜色的掩护, 钻进去打起了电话。

    “喂,你是谁啊?”

    女儿稚嫩的声音传来,他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杀了仇人一家五口,逃出家乡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女儿的声音了。

    “宝贝,我是……我是爸爸!”

    “爸爸,我好想你啊!”女儿欢快地喊着。

    “乖女儿,听爸爸说,你还好吗?”

    “我很好,他们天天陪我玩。”

    “他们?”他警觉起来,不会是警察吧?

    “女儿,他们怎么陪你玩啊?”

    “他们陪我玩捉迷藏,可是他们一找就能找到我,我却老也找不到他们,

    爸爸,你猜是怎么回事?”女儿稚气的声音里,似乎还挺快乐。

    “爸爸不知道。”

    “因为他们五个老是耍赖皮,飘在屋顶上不下来……”
………………………………

短篇33 偷命

    我从集市场回来的时候,还不到早上八点钟。

    现在赶往学校,时间刚刚好。可是,攥着手里红彤彤的钞票,我犹豫了好大一会,最后决定今天逃课。

    早上六点钟的时候,我拿着一个小皮口袋问弟弟:“去不去?”

    弟弟说不去,他说害怕,然后背着书包就上学去了。我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总不能不去吧?

    弟弟的人影消失了,我推出比自己还高半头的自行车,向离我家两里地远的菜市场骑去。这段路程不算远,沿着大道加紧蹬车的话,几分钟就到了。可是,菜市场尽头有个小煤窑,我怕大清早的在路上碰到上夜班回来的熟人,只得从田地间的地垄沟里艰难地向前跋涉,整整半个小时,我才到达集市。

    集市上的人很多,我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最后总算找到了有腥气的地方。这是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心虚得有些打颤,我蹲下来小心地把麻皮口袋打开,里面是我昨夜劳动的成果,那是一只鳖,昨天晚上在水里泡了半夜才逮来的。

    我刚把鳖掏出口袋,一大群人围了上来。他们低头审视着我面前的小王八,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有人问我:“小朋友,你家哪里的,从哪里弄来的一只鳖?”

    我兀自蹲着,紧张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其实就算不紧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要说这是我偷来的一只鳖?我不敢!我只想尽快能出现个买主买下我面前的这只鳖,然后我拿着钱走人。

    眼前的人越来越多,把我围了个水泄不通。村子里赶早市的妇女不少,我怕其中有认识我的妇女看见我,那样我就完了,我能想象得出那些大老娘们在我妈面前低声叨咕时的恐怖表情。我低头蹲着,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早知道不来好了”我竟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有些后悔了。但瞬间,我的意志又坚定了下来,因为,我急需这笔钱。

    “孩子,你这鳖咋卖啊?”有人问我。

    那时候,我常偷偷地伤心,于是老王头的小茅棚便成了我时常光顾的场所。老王头揽着我的头说:“孩子,这就是命,你也别怪你那个畜牲爹妈。以后要是不开心的时候,就到爷爷这来。”

    上一次,三天前,爸爸酗酒毒打了我一顿,我忍受不住偷偷地又跑到老王头这里来了。爸爸跟踪过来,一脚踹开了老王头的小木门,他对着我大吼:“你这畜牲,打你你还敢跑,白养你这么多年。”说完,从门后拎起一根木棒怒气冲冲地向我奔来。

    这时候,老王头挡住了爸爸。老王头说:“你这畜牲,还有没有人性。当初我把这孩子抱来的时候,你们怎么没像今天这样?噢,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就不管这孩子死活了,还动不动就毒打他,你是什么东西!告诉你,我这辈子有你这样的逆子,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还有,我今天告诉你,这一池塘王八你永远也别想了,等我俩眼一闭,双腿一蹬,我把这池塘留给这孩子!”

    爸爸一愣,手中的木棒掉在了地上,他气急败坏地说:“爸,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可是你亲生儿子啊,你竟然要把这一池塘王八给这小子!”

    老王头冷哼一声:“还亲生儿子,我倒没看出来。这些年你孝敬过我吗,知寒问暖了吗?这倒不说,成天还惦记着我这一坑王八,我今天给你说清楚喽,你这辈子就别想了。明天我就到村委会立遗嘱去,你给我滚,现在就给我滚!”

    老王头把爸爸推出小屋,砰地一声把小木门关死了。

    那一夜,我睡在了老王头的小屋里,趴在老王头怀抱里,我平生第一次感到了温暖。

    只是……下半夜,小木门被撬开了。爸爸和妈妈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妈妈按住老王头的身体,爸爸拿着一块厚实的枕头狠狠地捂在了老王头的脸上。老王头紧紧地抱着我,全身不停地抖动。妈妈说:“你下手狠一点,别把那个死孩子给惊醒了。”

    爸爸手下的力气更大了,他说:“干脆把这死孩子一块弄死吧。”

    妈妈说:“不行,全村人都知道咱对那个死孩子不好,现在把他弄死了,人家会怀疑的。”

    老王头的怀抱渐渐冰冷……爸爸妈妈不知道,那半夜,老王头温暖的怀抱让我久久难眠,我亲眼目睹了他们捂死老王头的全过程,老王头的身体由暖到冷,仅短短瞬间。

    半夜残灯,他们的狠心毒手遮住了我生存的唯一希望。

    我背着书包缓缓向前踱着步子,三天前的那个晚上历历在目。嗡……,汽车的鸣笛声把我从迷梦中拉了出来,我抬头,眼前正是我要去的地方:三泰农药店。

    中午回到家的时候,爸爸正在和妈妈说着悄悄话:“咱们不能每天晚上都去小茅棚看守池塘吧,得赶紧想办法把王八捞出来卖了。”

    妈妈说:“你着什么急,过一段时间再说,万一引起别人的怀疑就不好了。”

    这时,妈妈看见我进来,她顺手从地上抄起一只脱鞋就朝我扔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说:“快去,盛饭去,还等着老娘伺候你啊?”

    我答应一声,朝厨房跑去,这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悄悄地把一小瓶敌敌畏全倒进了锅里。

    饭菜上齐,弟弟也正好回来,妈妈说:“坐下来吃饭吧。”

    我正要坐下。

    妈妈拿筷子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眉头顿时皱成了一疙瘩!

    我心下一凛。妈妈质问我说:“你刚才偷听我们说话了?”

    “我没有!”我低声喃喃。妈妈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不说实话!你给我老实地站在那里别动,饿死你!”

    在妈妈的带领下,我亲眼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尽情享用着他们的最后一顿晚餐。妈妈边吃边一嘴油光光地对我大喝:“你今天不说,就甭想吃饭。说,到底偷听了没有!”

    我掐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抬起头,我看见他们的脸色渐渐泛青。我回身潇洒地关上了房门,锁死,我说:“爸爸,妈妈,我没有偷听你们说话,但是……我——偷——了——你——们——的——命!”

    “什么,什么!”爸爸妈妈面面相觑。

    弟弟口吐白沫,扑通一声仰面倒在地上。他们疯狂了,抡起板凳椅子向我砸来,但我一点都不感觉到疼,因为他们的力气太小太小,越来越小……。

    我笑了,第一次感到开心,眼泪却止不住地滚滚而落!
………………………………

短篇34 拼图

    “玩个游戏好吗?”

    QQ上的某位好友发来了信息。

    他一时想不起这个好友是谁了:“什么游戏?”

    “拼图。”

    他脸上浮起微笑,接收了对方传来的小游戏。

    拼图是他和妻子都很喜欢的游戏,也许是那个知道他们嗜好的朋友发来的吧。

    “没有模板,没有提示,限时3分钟哦!”

    不用对方提醒,他也看到了游戏界面左上角的红色倒数。

    他的头脑高速运转,判断着那些碎片之间的联系,同时飞快的点击鼠标,把那些碎片放到合适的位置上。

    拼图完成四分之一的时候,他的手忽然停下来了,心中泛起了一股寒意。

    这张拼图的模板,依稀正是他妻子的面容!

    “你发现了啊?那就请快点完成吧,否则,太太将无法恢复自己的容颜哦!”

    那条信息在他停手的同一时间发了过来,在屏幕上妖异地闪动着。

    他顾不上回话,急速地点击着鼠标。

    左上角的红色数字无情地跳动着,他的手有点发抖,连续点错了好几次,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这才定下了神。

    红色数字跳完的瞬间,他完成了拼图。

    妻子靓丽的笑容在屏幕上完美的绽放着。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她的哭声,

    她不知是何时进来的,一直默默地站在他的背后,此时却在掩面痛哭。

    他的心里一沉,拥抱着妻子:“没事的,不用怕,没关系的,我已经完成了拼图,你的脸不会有事的。”

    妻子哀伤地看着他,那张洁白的脸果然完美无瑕:“对不起,我拼错了你的脸……”

    他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随后发出了一声惨痛的哀嚎。
………………………………

短篇35 马甲

    这个噩梦到底要做到什么时候才会醒?我一边在洗手池拼命地洗着手上的血迹一边望着镜中苍白的自己。

    我很想知道这一切是真的,还只是一个噩梦?

    我总是做噩梦,当然这和我的职业有关。

    我是一个贼。在梦里我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我,仿佛它的主人随时都会从背后将我扑倒,把我的双手紧紧铐住。不过我的梦里从来没有鲜血,我偷东西,但不伤人。我放在包里的刀不过是一个虚张声势的幌子,我只是一个贼,不是强盗更不是杀人犯,可为什么我会满手鲜血站在这里?

    不是夸口,我做贼很有一套,不光有职业道德,也有我自己的原则。不偷首饰、不偷存折和信用卡,数量再少也只拿现金。偷的东西越少留下的线索也越少,本来我是不会失手的。

    每次作案前我都会有详细的计划,这一次也不例外:我化装成报纸派送员进入小区,然后查看住户的信箱,最终选择了一户信箱里塞满过去三四天信件的人家作为下手对象。那些信几乎都是化妆品和时装的购物广告,不看名字我也能断定这家主人是一个年轻女性。这对于我来说不亚于一个双保险。

    一切都十分顺利,一如我想象。

    这是一个单身的年轻女性的家,且女主人应该几天没回来了,客厅花瓶里的鲜花都已经开始败落,这让房间里弥漫着一丝带着腐朽味道的甜香。

    是出差或是旅游了吧?我奔向女人的卧室。在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发现了零零散散的几千块钱和无数张的购物卡和信用卡。

    这是个漂亮但又有点粗心的女人,一如她放在床头柜上的照片。照片里她搂抱着一个男人,露出甜蜜的笑容。

    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他,是照片里和女人相拥的男人。

    原来杀人一点都不难。我以为我会害怕,可是当我将手中的刀用力插入他的胸口,却丝毫没有迟疑。我用身体死死地压住他,我们的脸那样接近,我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喘息,我看着他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和生气。一个生命就这样消失在我面前,我却早已经忘记了害怕。

    我把尸体放在浴缸中,然后小心地用毛巾擦去了地板上的每一滴血,还将屋内的一切尽量还原成我进来前的样子,只是那张床,我还是没有勇气接近,从始至终我都远远地避开它,避开那个让我恐惧的根源。

    就在两个小时前,我把抽屉里的钱装入口袋的瞬间,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气,就像在噩梦中谁在背后盯着我一样,全身的毛孔一下子炸开。我猛地转过头,卧室里的除了那张大床什么也没有。

    可当我想转身离开时,那种背后发麻的感觉却始终没有消去。我抽出刀慢慢靠近床,我的心里一直在大喊:“别傻了,这里不会有人。”但是手还是慢慢揭开了铺在床上的被子。

    被子里什么也没有,我坐在床上狠狠吐了口气,满身都已被汗湿透。

    一切都是注定的,如果没有耽误那短短的几分钟,就没有后来的一切。

    他拿着箱子打开门走进来,我来不及想便躲到了床下。我透过床单和地板的缝隙看着他的双腿来回徘徊,清晰地听到他沉重的喘息,还有他抓头发的沙沙声。他大声咒骂着一个女人的名字,似乎陷入地狱一般绝望,可这些都没办法让我集中精神,因为我感觉到了比面前更大的恐惧。

    正如我刚才所说,我感觉背后始终有人在注视着我。

    那种目光爬过身体让人发麻的感觉越来越强,可是我根本不敢转过身,这矮床也不容我有转身的余地。我的肩膀已然顶到了厚重的床板,为了不被人发现,我尽量把双腿蜷起,身体弯曲,后背尽量地往后靠。可是来自背后的可怕感觉却越来越强烈。我能感觉到背上有力量在向我压来,那不是真实力量却沉重无比,我能感觉出我的呼吸比床对面的男人更乱,我强烈抑制着想从床下冲出去的冲动,不知什么时候我将刀紧紧地握在手中……

    到底是他先向床底走来,还是我先从床底冲出去?我不再去想这些,毕竟无论怎样都只会是一样的结果。不过,看到他死去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解脱,刚才一直压在后背上压力也消失了。

    我杀了人,却如释重负。镜子里我的脸色如常,身上依然整洁。我面对镜子拉了拉身上印着“报纸派送”的马甲,做了一个练习已久般的职业笑容。

    在我离开的时候,我发现了那个男人带来的大皮箱是空的,很奇怪。

    我脚步平稳地走在小区里,向朝我走来的保安露出微笑。可就在我要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背后将我扑倒,把我的双手紧紧绑住。

    那天一直到了公安局,我才看到自己的马甲背后有什么。蓝色的马甲上印着一双清晰的血手印,我的身体不住地发抖汗,因为我终于明白,当我躺在床下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在注视着我,在轻抚着我的后背。
………………………………

短篇36 猫

    他躺在地上,一丝丝也不想动弹。

    这样有多久了?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一团白影从他身边掠过,那不是大白吗?故乡家里那只老猫。

    他在猫儿后面不舍地追赶着,就像当年他们一起玩耍时那样。

    不知道追了多久,他的汗打湿了全身的衣服,大白依旧灵活的像个精灵,一点不像一只风烛残年的老猫。

    他有点着急了,大喊着:“大白!大白!”

    猫儿猛然站住,黑黑的眼珠凝望着他,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悲伤。

    他忽然知道了,大白是来告别的,

    猛地一扑,他抱住了大白,猫儿在他怀里蹭啊蹭啊,呜噜着,无限温柔。

    他醒了,妻子疲倦的脸上现出惊喜的表情,

    “大白呢?”他问。

    妻子喜极而泣:“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你已经昏迷三年了!”

    他看着憔悴了许多的妻子,固执地问着:“大白呢?我家的猫儿呢?它在哪里?”

    妻子终于明白了他在问什么:“大白?大白不是在家乡吗?”

    他出院的那一天,看到了大白,它躺在医院的臭水沟里,早已没了气息,除了爪子全部磨秃了,身上没有其它外伤。

    谁也不知道它是如何跋涉千里,来到他工作的城市的。

    也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死在这里的。

    只有他知道,也只有他相信。
………………………………

短篇37 老师的艺术品

    至今还记得林老师刚刚踏入教室时那种狂热的表情,还有这句像是带着魔法的话。

    如果,我们都是林老师的艺术品的话,那他最后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呢?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最开始他一定是成功的。

    至少在安死之前。

    我们班是出名的问题班,班上都是问题少年。出名的没人敢管,出名的没人能管。为什么?我们常常想那些人凭什么自以为有资格可以决定谁应该被放弃?

    冷漠的目光,嘲笑的表情,我们都习惯了。打架、抽烟、逃课,甚至盗窃,我们一直用最可怜的方式和世界软弱地对抗。

    那时候,安是我们的领袖,我们从来没有在乎被谁抛弃,却担心被安放弃。如果说我们这样的班级曾有一个天使的话,那一定是安。

    他是个很美的男生,人的一生一世总会遇见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安是天使,却和我们这样的人在一起。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然后大家悄悄地跟着上去。当阳光越过简陋的操场,一缕缕洒在安和我们身上那一刻,每个人都会不自觉地向上一倾,像个纯洁的人一样。

    安在这个时刻是最安静的,眼睛总是盯着很远的地方。

    我们都相信,他的眼里,看到的是我们从来不会看到的东西。

    林老师在成为我们班主任之前就很出名,解决过许多我们这样的问题班级。

    所以,当他的脚步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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