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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长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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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w也被卖为宫婢。”

    “哦?怎么个怀璧之罪?”

    “那朱财主家有个小妾姓张,这张姨娘还有个弟弟,因着他姐姐的缘故,在朱财主家做了个小管事,可是这张管事本出身市井,为人奸猾,见朱财主家库房多有财宝,就起了贼心,无奈李先生为人细心谨慎,张管事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就对李先生生了恨意,撺掇着张姨娘吹枕边风,说李先生骄傲自大,仗着管理库房,对她很是无礼。那时朱财主正宠着张姨娘,哪里顾得了许多,直接吩咐以后库房交由张管事打理。李先生早看出了张管事的居心,见此,就向朱财主进言,可那朱财主被美色迷了心窍,竟然以为李先生起了贪心才不肯交出库房,不问青红皂白的将李先生撵了,张管事没几天就伙同贼人将朱家库房偷个干净,朱财主急怒攻心,竟然一命呜呼了。只可惜了李先生,刚离开朱家,又被张管事的一群狐朋狗友毒打了一顿,从此就卧床不起,不过一年就辞世了。”

    楚唯说着叹了口气,转而又换了笑脸,眉眼弯弯的讨赏似的问楚昭:“父皇,长乐这个‘怀璧之罪’没有用错吧?”

    是没用错,楚昭听了却若有所思。

    楚唯暗道,木褀呀木褀,我也是没办法,给你编排了这么个身世,谁叫几个丫头中只有你是孤儿呢?看楚昭的神色,料想他已经有所触动,说不定已经想到了构陷安牧之的谣言,是以不再多待,告了声去千竹苑看看花木,请旨出了宫。

    “公主怎么来得这么急,可是收到了奴婢的信儿?”

    朱褀扶着楚唯坐好,又跟她上了碗温茶。

    楚唯奇道:“什么信儿?”

    “赵公子昨夜回来了,奴婢今儿早使了海棠进宫去见公主的。”朱褀说着表情就凝重起来:“怎么公主没见到?”

    看来千竹苑已经被人盯上了,虽然意料之中,也早和朱褀商量了一套通传讯息的暗语,楚唯的心还是提了起来,多问了一句:“海棠可知道什么?”

    朱褀略一思索,笃定说道:“公主放心,奴婢只说让海棠去问问公主月牙门那一处的凤尾竹要不要使人修剪一下。”

    凤尾竹,是赵子恒的代号。

    楚唯点点头,不再多问,只是嘱咐朱褀派人寻找失踪的海棠。喝了口茶,起身道:“我去看看赵公子。”

    朱褀抢了一步给楚唯打帘,低声禀道:“赵公子还带了一位姓段的公子过来,说是赵公子的同门师兄。”

    楚唯闻言就挑了挑眉,这个赵子恒,还真是不拘虚礼了,这般带人进来,又想,赵子恒现在处境尴尬,他能不防备的人,想来是可信的。

    虽说不拘礼,但基本的礼节还是不能废的,那段公子和赵子恒一般与楚唯施礼,自称段君彦。

    双方落座,朱褀上了茶,楚唯见赵子恒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有数,是以也不急着问薛、梅两家的事,趁机打量起段君彦来,只见他身材瘦小,皮肤黝黑,一件宽大的灰布道袍穿在他身上,活像个衣架子,极是滑稽,再看面貌,亦是极为普通,丢在人群里决计找不出来的,与他的名字全然搭不着边际。跟仪表堂堂的赵子恒比邻坐着,简直有云泥之别。

    赵子恒见楚唯打量段君彦,连忙解释道:“段师兄想来投军,为国效力,可又没有门路,听说公主威名,就想来求公主赏个帖子。”

    我有什么威名?分明是你自己的主意。

    楚唯淡笑道:“哦?不知段公子想投哪一路军?”

    段君彦闻言拱手恭声答道:“回公主,在下是想投奔道安太尉府里。”

    直接拜在太尉府?那岂是说进就能进的地方,不知这人是不知深浅还是身怀绝技。楚唯有些诧异的看向他,正巧段君彦也抬眼看向楚唯,四目一对,饶是楚唯两世为人,也禁不住一滞,这人的目光怎地如此明亮,全不似方才低眉敛目的样子,两道目光炯炯有神,映衬的整个人都气度不凡起来。

    段君彦连忙垂下眼帘,暗忖,这位公主明明只有五岁,还是个小娃娃,举止之间竟然已经具足天家威严,令人不敢直视。看来子恒投奔她果然是有道理的。

    楚唯敛了心神,转眼看向赵子恒,淡淡说道:“不是我不愿举荐段公子,只是要投奔安大人,此刻恐怕不是时候。”

    赵子恒闻言错愕,连忙问道:“公主何出此言?”

    看来赵子恒还不知道安牧之的处境,想必是没有去见赵文修而是先赶来千竹苑回话。虽然只是个细节,却摆明了主次,楚唯心里还是挺高兴的,索性将安牧之的困境说了明白。

    见段君彦眼中闪过愤然,接着又有些失意的样子,心中一动,微笑道:“段公子也不必失望,我已经有了打算,安太尉的困境不日可解。只是不知段公子擅长什么?是马上功夫?还是长拳短打?”

    此言一出,别说段君彦,就是赵子恒也颇为惊讶,这般困境岂是轻易就能化解的?

    但赵文修曾经反复叮嘱过他,为人臣子要紧的是多听多做,少问少说,赵子恒压下心中疑惑,答道:“段师兄马上、地下的功夫都有所成,尤其擅长轻功与暗器。这次属下的差事也多亏师兄相助。”

    这是做斥候与杀手的材料了,再打量段君彦,见他又似初见时一般,毫不出奇的样子,隐匿之术应该也是极好的。

    楚唯一直想了解万氏动向,却苦于无人可用,段君彦正是上好的人选,楚唯想着,就生了招揽之心。是以也不避讳,直言说明了自己的计策,两人听了都有些担忧,楚唯也知道这个计策不够完善,但她没有时间去做更多筹划,更何况对付自己的父皇,再多的计谋都比不上情义二字,这一点赵子恒和段君彦自然理解不了,她却极有把握,只是这是父皇的弱点,实在不宜明说。

    段君彦按着楚唯的计策,悄悄离开千竹苑去做准备。

    楚唯就与赵子恒说起薛、梅两家之事。

    薛家直系男丁十七人,女子二十五人,三代起家,以经营钱庄当铺为业,家财数十万,时常救济乡邻,在云梦颇有善名。

    梅家直系男丁二十二人,女子三十一人,门风尚武,家中男女皆自幼习武,庶务多为田产粮铺,也经营武馆镖局,门生参军者众多,族老梅铁为人刚正,梅氏一族素有侠义之名。

    赵子恒说着双手呈上一本书册,楚唯略一浏览,其中关于两家的记录极为详尽。

    楚唯不由得满意的点头称赞。

    如赵文修所料,楚唯除了询问两家的名声德行外,果然问了许多关于薛家财产及梅家武学之事。赵子恒早有准备,说的清楚明白。

    楚唯离开千竹苑时已经黄昏时分,因为留下了木褀,朱褀就举荐了一个叫做‘鸀萝’的小丫头给她。

    因着临近鸡鸣寺,正街上人流攒动,很是热闹,楚唯就叫车子慢些,杜鹃趁机把车帘挑了个缝隙看街上的热闹,鸀萝初时还有些拘谨,小心翼翼的坐在楚唯一旁,不敢乱动,但杜鹃一会儿看见这家的团扇、一会儿说说那家的簪花,鸀萝心里痒痒,也大着胆子和杜鹃一起朝外看。

    楚唯见状暗叹,杜鹃已经十五岁了,却还是这样孩子气,除了一份忠心,比起朱褀杜若等人实在差的太远。

    前方忽然一阵的嘈杂,楚唯还来不及问一句,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径直冲了过来,眼看就要与楚唯的马车撞上,幸好楚唯的车架是楚昭亲自使人安排的,马夫是太仆寺车府属的举荐的老手,紧急之中不失方寸,猛地将车架摆向一边,那匹枣红马就擦着马车错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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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章冲撞

    杜鹃和鸀萝大惊失色,连忙抱住楚唯,防她磕碰到车壁。本来车子虽然转得急,却还算平稳,可被两个丫头一闹,楚唯反倒被撞了一下。

    看到楚唯白嫩的额头一大块青紫,两个丫头吓得魂飞魄散。

    “拦住他!”

    楚唯低声喝道,一边用力的掐了鸀萝、杜鹃每人一下。

    拦住谁?

    到底鸀萝反应的快些,立时想到刚刚有人在车外说是要去捉舀惊扰公主的狂徒。

    怎么拦,鸀萝来不及想太多,一把撩起车帘,站在车辕上高声喝道:“想活命的,都给我站住!”

    祭出了‘活命’二字。

    什么情况?四五名纵马而出的侍卫闻言连忙拉了缰绳。

    鸀萝见已收效,底气更足了些,娇叱道:“你们是哪个衙门的?公主驾前,竟敢擅作主张。公主有令,无需追究,你们都退到一旁候着。”

    说着眼睛看向侍卫中领头的年轻男子,兴师问罪的架子端的十足。

    那男子也饶有兴趣的看向鸀萝,一双凤眼中带着浓厚的笑意,两人目光撞在一起,鸀萝哪见过这样的风礀,立时别开了眼,心中却是腹诽怎地这样油头粉面的也能做将军?

    那男子并没有按鸀萝的意思,退到一旁,而是策马上前,朝着楚唯的车架拱手道:“臣金吾卫指挥史万覆雨见过公主殿下。”

    待了片刻,车内没有答言。

    万覆雨复又说道:“若公主没有其他的吩咐,臣就去捉舀那当街纵马的狂徒了。”

    鸀萝哪里知道指挥史是个什么官职?更没想到万覆雨是万丞相的独子,只道公主不屑与小小侍卫答话,果断截了话头:“敢问万大人要去捉舀哪个?”

    “自然是冲撞公主的狂徒了。此人目无法纪,理应治罪。”

    “公主的车架明明错开了那人,再平常不过的事,万大人却一口一个冲撞、一口一个狂徒,岂不累了公主的名誉。”

    万覆雨没料到这个小姑娘还有这份口才,不禁恼火,看向鸀萝的眼神就含了杀机,无奈鸀萝根本不看他,他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发作,只好威吓道:“分明是那人惊扰了公主,周遭百姓皆可为证,岂容你信口雌黄,污蔑朝廷命官。”

    怎料鸀萝毫不含糊,叉腰道:“我有什么不是,自会去想公主请罪,倒是万大人你,一口咬定公主受了冲撞,还要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不知是何居心?”

    楚唯算计着时间,估计‘冲撞’自己的段君彦跑的够远了,也不想与万覆雨继续纠缠,低声吩咐杜鹃几句。

    杜鹃连忙打起车帘一角,朗声唤道:“鸀萝,回来吧,我们还要回宫,莫耽误了时辰。”

    言罢,几不可查的瞟了万覆雨一眼,立时放下车帘。

    楚唯笑盈盈的问道:“鸀萝你可知道那人是谁?怎地说话半点情面也不留?”

    朱褀好眼力,先是紫檀,后有鸀萝,推荐的丫头都很能干。

    鸀萝一听,以为自己答对不得体,吓了一跳,再看楚唯面含赞赏之色,又有些迷糊,索性直言道:“奴婢管他是谁,朱褀姐姐说了,奴婢是伺候公主的,偌大的楚国,除了公主,就只认皇上是主子,其他的,无论品阶高低,都和奴婢一样,是伺候皇上和公主的奴才。奴婢只这一门心思,若有什么过错,但请公主责罚。”

    说得好!

    “你做的很好,以后你就代蘀木褀,跟在我身边吧。听你说话中气十足?曾经练过功夫吗?”

    鸀萝心中欢喜,连忙磕头谢恩,口中答道:“回宫主,奴婢曾跟家父学过写拳脚功夫。”

    语气中带凄然。

    楚唯心中一动,追问道:“你是如何进宫的,如实说与我听。”

    鸀萝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挨着楚唯的膝头跪下说道:“奴婢本姓杨,祖居汇阳县,家中历来经营武馆,到了家父一辈,家业不兴,人丁单薄,我出生时母亲不幸难产去世,家里就只剩了我们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本来也尚可度日,哪知祸从天降,县中富商吴毅竟然看上了我家的祖宅,硬是要买了开间青楼,我父亲自然不肯,岂料吴毅竟然请了一群衙役趁夜闯进我家一通打砸,家父见状出手阻拦,领头的衙役竟然断喝一声说我父亲殴打官差蓄意谋反,一齐亮了刀枪,向我和父亲砍杀,父亲虽然习武,可双拳难敌四手,拼了性命带着我逃了出来,他自己却身中数刀,刚逃出县城就死了,我不敢回家,一路流浪到新都郡,适逢皇宫征召宫奴,我就找了位乞讨的婆婆,央她假作我的祖母,将我卖进来,得的银钱七成归她。”

    鸀萝先是还好,说道丧父时,悲愤交加,声泪俱下,好不凄惨。

    楚唯听了也是为她难过,更恨那吴毅草菅人命,拉了鸀萝问道:“朗朗乾坤,竟有这样的事,难道汇阳县令不管吗?”

    “不瞒公主,汇阳的青楼都是吴毅的产业,每年大把的银子送进县衙,据说县太爷的十几位姨娘也都是他送的,因着县太爷也姓吴,吴毅竟然认了县太爷为干爹,他们官商相护,我们寻常百姓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楚唯听了,一掌拍在小几上,怒道:“好个吴之道,竟敢在我的封地如此横行!”

    转而握了握鸀萝的手道:“你放心,我这就遣人去查,若你所言属实,我一定为你报仇申冤!”

    得了楚唯这句话,鸀萝的眼睛立时亮了起来,抱着楚唯的膝盖激动的道:“在千竹苑时,朱褀姐姐就对奴婢说,公主虽然年纪小,却是普天之下最最明理的主子,只要公主知道了我的冤屈,定然不会再容那狗官横行霸道!”

    回到宫中,已经是晚膳时分,楚昭心里装着安牧之的事,无心去嫔妃处,正在御书房苦恼。

    看到楚唯额头青紫一片,唬了一跳,赶忙传来御医查看,确认并无大碍,方才松了口气。又喝问鸀萝和杜鹃两个。

    杜鹃吞吞吐吐只说一人当街纵马,惊了公主的车驾,其他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鸀萝看着着急,公主明明是不想追究那个纵马的人,而且公主明明不喜欢那个什么万大人,杜鹃怎么如此糊涂的样子。可自己现在还是个没有品级的小宫女,皇上面前哪敢插言。

    楚唯若有所思的看着杜鹃,方才马车上,杜鹃挑帘叫鸀萝之前,看似无意的理了一下丫髻,之后又脸颊绯红,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万覆雨面含桃花的脸就在她眼前晃过,再看支支吾吾的杜鹃,楚唯忍不住一阵腻烦,眼看楚昭山雨欲来的脸色,楚唯拉了拉他的衣袖,笑言道:“父皇这样黑着一张脸,瞧把杜鹃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鸀萝还是你来说吧。”

    说着想鸀萝使了个鼓励的眼色,鸀萝会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说了,其中纵马错车的部分只是轻描淡写,又说公主宽和,本不欲追究,接着添油加醋把万覆雨如何不听吩咐,如何咬定公主遇到狂徒,如何扬言要百姓作证等等,说的活灵活现。

    言罢,叩首告罪道:“奴婢自知没有资格与朝廷命官理

    论,可奴婢眼见万大人这般大呼小叫的舀人,只怕闹得满城风雨,恐怕会连累了公主的清誉,不得已只好出言阻止,措辞多有不当,冒犯了万大人,请皇上降罪。”

    说着将头抵在地上,一副甘愿受罚的模样。

    楚昭乍闻有人纵马惊了楚唯,若不是怕再惊吓到楚唯,几乎就要拍案而起立时命人捉了那人来凌迟,如今听了鸀萝的分析,有些后怕,心道若不是这小丫头思虑周全,纵然能解一时之气,却终究对女儿不利,转而又大骂万覆雨混蛋,浑然忘了他差点一样的混蛋。

    楚唯见了,起身给楚昭换了杯茶,吩咐众人退下,温声劝道:“万大人身为金吾卫指挥史,拱卫京都乃是职责所在,父皇就看着万容华孕育皇嗣的份上,饶了他吧。”

    楚昭原本只是牢骚几句,怪万覆雨不懂事,并没有当真要治罪,一听这话,立时多了心思,依鸀萝所言,万覆雨对长乐颇有些不敬,难道是仗着雪儿怀了皇嗣!孩子还没出生,就这样容不下长乐,若当真生了个皇子,岂不是更要无法无天了。又想楚唯幼年丧母,如果真失了名声,即使贵为公主,将来也难免为夫家忌讳,心中更加恼火万覆雨,就开始盘算如何训诫万氏一番。

    楚唯见楚昭良久不言,一副犹豫的样子,决定再加一把火,道:“万丞相是文官之首,有辅国之功,万指挥史为武将精英,身负拱卫皇城要职,万氏一门两父子,文武双全,又有万容华掌理**,想来可传为佳话了,父皇对万家只有奖赏的,哪有责罚的道理?若因为长乐的事,黜陟功臣,岂不是寒了臣子们的心。”

    楚昭听了眉头拧作一团,脸色更难看了。可万覆雨于大义来讲是忠于职守,不过在公主面前多说了几句,若果真要责罚,真有些师出无名。

    楚昭有些歉疚的对楚唯道:“朕这就从羽林卫中抽调一队护卫,专门保护长乐,今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楚唯也知道要给楚昭些时间消化,不再紧逼,笑道:“那长乐就多谢父皇了,不过侍卫自然重要,可终究不能时时处处照顾好长乐,不如父皇再赐个恩典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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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章亲卫

    能有个补偿女儿的机会,楚昭自然求之不得,忙问道:“长乐想要什么,直说便是,朕都准了。”

    一切进行的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楚唯心下十分欢喜,脸上也毫不掩饰的笑答道:“长乐想请安太尉教习武艺。”

    安牧之!

    楚昭的脸色就有些僵硬,道:“长乐要习武,学些拳脚剑法,或是内力轻功都好,只是牧之擅长的行兵布阵,恐怕不太合适。”

    楚唯却像是犯了小性子一样,嚷道:“父皇骗人,安太尉明明还擅长枪法的,长乐就是要向他学习枪法,将来要像摘星夫人一样保家卫国。”

    摘星夫人,前朝抗击匈奴名将,也是魏朝唯一的一位女将军,其本名为史红玉,生于北地边疆的一家富庶的农户,幼年被摘星门的门主看中,收为徒弟,上山学艺一学就是十余年,待到学成下山,却得知父母早年前惨遭匈奴杀害,愤恨之下,女扮男装上阵杀敌,被发现是女儿身后,当时的皇帝不但没有治她的罪,反而感念她的赤胆忠心,封其为上将军。

    因为她的一套摘星枪法使得炉火纯青,所向无敌,又赐名为摘星夫人。

    楚昭从没见过女儿这般任性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女儿这样太反常了,他思忖再三,终究问了一句:“长乐,你如实告诉为父,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传言?”

    女儿是在寻求庇护吗?

    楚唯见楚昭果然先提了这个话头,当即收了任性,诚恳说道:“传言是有的,不过以后就不会再有了。”

    楚昭听得一头雾水,问道:“长乐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唯就上前抱着楚昭的手臂,笑说:“所谓谣言止于智者,如今这谣言既然传到父皇这里,自然是再传不下去了的。”

    这话若是旁人说来,楚昭自然会认为是阿谀逢迎,可楚唯只是个孩童,楚昭就觉得无比受用了,暗想女儿是真心信任又依恋自己的。

    见楚昭面色果然缓和了些,楚唯坚持道:“还请父皇恩准长乐的请求,长乐不仅要向安太尉习武,而且还要到亲自去太尉府里去学艺,看看安叔叔家里有什么好玩的。”

    是要去太尉府打探虚实吧,楚昭又劝了几句,无奈楚唯心意已决,且句句在理,楚昭私心里也不相信那些传言,最后还是召了安牧之进宫,吩咐了一番。

    虽然没有明旨,公主拜安牧之为师的消息还是震惊了朝野,也因为没有明旨,有心人想要阻挠,却又无从开口。

    楚唯心里说不出的舒畅,本来就是想弄个意外,为接近安牧之找个有力的借口,哪知半道冒出万覆雨这个倒霉鬼,恰巧叫他撞上,给了自己一个借题发挥的机会,真可谓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经此一事,楚昭心里就给万覆雨记上了一笔,此后,适逢晋安郡守重病,楚昭就趁机下旨褒扬了万覆雨一番,擢升他为晋安郡守。金吾卫,隶属中军衙门,金吾卫指挥史官位仅在中军都督之下,为正三品。而楚国郡守,因所辖郡的大小不同,分为正二品郡守和从二品郡守两种,虽都称得上是封疆大吏,地位却差了一层。晋安郡守就是个从二品官位,万覆雨官升一级不假,可却是有苦难言的明升实降,万世衡也再不能对金吾卫如臂使指。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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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牧之与夫人于氏少年结发,又是患难夫妻,是以遇到事情并不瞒着于氏,安牧之回府后直接进了内院,把楚唯要过府学艺的事说了。

    又道:“看来皇上待我还是很有情分的。”

    情分?看着夫君打心里欢喜的模样。于氏叹了口气,道:“咱们追随皇上出生入死,情分自然是有的,只是疑心恐怕也生了,不然,以皇上的性子,必定会如公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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