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世长乐-第8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满脑子都是男孩那张脸,那张熟悉的已经刻入她骨血的面容,一想到他现在生死未卜,楚唯的心就缩成了一团。
从鸡鸣寺后院的出口爬出来,楚唯才发现自己这身衣服太扎眼,要想从热闹的鸡鸣寺出去,必定会引来注目。
没办法,只好折返回去换上之前准备的寻常人家的男装。这一折腾,又耽误了许多时间。
楚唯凭着记忆寻到那堵院墙,略微凝神一听,墙内静悄悄的没有人声,方才一提气,越墙而入。
这是一所宅子的后院,墙边是几株高大粗壮的梧桐树,落叶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看上去有些荒芜,想来这是一所闲置的院落。
楚唯向四处查看,哪里有男孩的影子。她一下就想到刚刚把那家伙抛过来时,好像没听到落地的声音,该不是挂在树上了吧?
楚唯想着就仰头往树上搜寻。
梧桐叶子早就落尽了,一眼就看个清清楚楚,没有人影。
去哪里了?
楚唯望向院子里的房舍,跟着快步跑了过去,一间一间的查看,这里明显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门窗上挂着一层灰尘,一看就知毫无人迹。
可楚唯还是不死心,每一间都进去翻一遍,院子不算大,二十几间房屋而已。
金吾卫应该没有这么快搜城的?难道是哪些黑衣人?难道哪些黑衣人是冲着那家伙来的?
不可能的,楚唯立时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们怎么会知道那家伙在自己的车上?
可是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止不住的蔓延,那群黑衣人少了几个,会不会是他们绕进院子把他捉了去?那家伙身上的血迹是怎么来的?难道自己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计?
他们会不会杀死他,毕竟三国都在查杀黎氏的后人,会怎样杀死他呢?利刃穿心吗?那种痛她曾经受过一次。
这些恐惧接连着冒出来,按都按不住,想到那家伙可能遇到的危险,楚唯就感觉五脏六腑中的哪一处被人生生夺了去,那样难过。
当她从最后一间房舍里走出来,身上已经沾满了灰尘,而这些都比不上她面色的灰败。
前街传来马蹄声,呼喝声,想来金吾卫已经开始搜查了,楚唯下意识的拔腿往后院跑。
可她的心绪一片混乱,已经犯了牡丹芳华引的大忌,不仅提不起半分内力,反而心口被气息堵得难受。
楚唯迈着两条小断腿,踉踉跄跄的穿过庭院、穿过连廊,寒风卷起梧桐落叶刮在她的脸上,刮得她睁不开眼睛,楚唯看不清路,只憋着一口气往院墙处拼命跑。
“砰”的一声,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住,楚唯重重的跌在地上,好在她跑的不算太快,好在地上都是树叶,摔得并不重,可她却一下子脱了力,几次都爬不起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的湿了脸,楚唯突然就不想在动了,她趴在地上,把脸埋在落叶中,心里不停的只有一个念头,她再也见不到那张脸了,再也见不到了。
“你是要一直这样趴着吗?”
声音干净的像一泓清泉。
楚唯一个激灵,连忙翻身坐起来。原来绊倒她的是那男孩的身体,而那家伙也是刚刚坐起来的样子,一只手臂支着地面,安静的看着她。
一副看戏的样子!
楚唯的火气立时冲了上来,朝着男孩嚷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方才你怎么不出声?你知不知道我到处找你呀?”
一连串的质问竟像是耳边风,男孩好像根本没听见,反而盯着她哭花的脸,笑道:“你是爱哭鬼吗?”
“你——”
楚唯气结,抡起拳头向他砸过去,恨不得把这家伙拍死。
男孩像是被吓到了,也不躲闪,只是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那一瞬间,楚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是怎么想的?反正她猛地收住拳头,却没控制好,最终一拳砸在了地上。
真疼!
疼得她的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潮水,仿佛前世今生的委屈、痛苦和思念都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男孩看着楚唯有些凌乱的头发,流了满脸的泪水,瑟瑟发抖的肩头,表情一点点僵硬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像被什么重重的撞了一下,周身的血液倏忽见化作千万利刃,在他的骨肉之间穿梭,他暗叫不好,连忙收摄心神,紧紧咬住牙,强忍着没有痛的呻吟出声,
半晌,方才平复了气血,望着兀自哭个一塌糊涂的楚唯,眼里闪过几不可查的痛楚和无奈,最后,干巴巴的说了句:“刚才睡着了。”
**************************
宅子的前院,一名士兵指着屋子里灰尘上的印记道:“大人,这里有踪迹,应该是才有人来过。”
带头的将士上前一看,果然如他所说,急忙吩咐道:“大家分头找,你,你去面,你们几个去西面,剩下的人跟我去后院——”
**************************
亲爱的们,送上今天的更新。
话说今儿个可是年三十啦~~长乐小朋友90度鞠躬:恭喜发财,红包拿来喔~~
卷二的第一章,亲们多多支持喔~~
祝大家新春愉快,马到成功~~单身的马上有对象,嫁了的生个马宝宝,嘻嘻~~
明天要照常上班的某人,泪奔求收藏ing~~
………………………………
053章 卫离
移翠馆正房的内室里,紫檀木雕花大床上的床面上无声的开了一个二尺余宽的暗门,楚唯钻了出来,回头再看那男孩,怎么还没有跟上来?
方才她凭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在金吾卫发现之前离开了宅院,带着那家伙一起从密道回来,她心里有气,是以进了密道,就没再理会那家伙,自己一个人有些负气快步的走在前面。
又等了一会,见秘道里面一点声响也没有,楚唯又禁不住担心,不会出了什么差错吧?
想到那家伙羸弱的样子,楚唯不敢大意,连忙又钻进密道,密道上下左右四面都是打磨光滑的花岗石筑成,空间很窄,只能容下一人通过,里面没有灯火,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楚唯运用目力,也只能看个尺许远,她一边摸索着向前走,一边凝神听着周围动静。
如此走了十余丈,才发现男孩半歪着倒在石板地面上。
这家伙,赖在这里做什么?楚唯叫了两声,没有答复,她心里猛地一紧,连忙上前去拉他的手臂。
这一拉,骇得的楚唯一下子丢开手,踉跄着退了一步。
男孩的身体竟然已经僵做一块。
楚唯勉强收摄心神,重又挨到男孩身边,伸手一试,竟连呼吸也没有了!
楚唯再不顾的什么,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使劲儿的摇晃,一边连声叫道:“卫离,卫离,你怎么了?你醒醒呀!不要死,不要死……”
声音到最后已经满是哀求。
摇晃叫唤了好一阵子,男孩一点反应也没有,楚唯身子一软,跌坐在他的身旁,翻来覆去的念着他的名字,竟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了。
谁知已经僵硬的男孩忽然梦呓一般的哼了一声,动了动身子。
楚唯一个激灵,翻身抓住他的肩头又惊又喜道:“你是不是没死?你还活着对不对?”
男孩翻了个白眼:“你这么吵,我就是想死都难。”
楚唯顾不得计较他话语中的调侃,拉着他道:“你刚才断了气,我还以为——”
以为他死了,所以这样伤心吗?可他们只是萍水相逢呀!男孩皱了皱眉,看着周遭一片黑漆漆的石壁问道:“我们是要一直呆在这里吗?”
呃,楚唯才缓过神,连忙拉着他出了密道。
男孩待楚唯合上床板的机括,随意的问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声音柔和的让人提不起丝毫的防备。
楚唯脱口答道:“卫离呀。”
话一出口,就察觉自己的失言,她本不应该知道他的名字的!
哪知男孩却没有她想象中的惊异或是防备的反应,反而是有些困惑的歪着头道:“卫?离?为什么要这样叫我呢?”
还好拜陈远所教,楚唯现在已经极善于信口开河了,脑子一转,竟捧出一脸好奇道:“我以前梦到过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说他叫卫离的,难道你不叫卫离吗?”
男孩看着楚唯天真烂漫的样子,就起了促狭的念头,一脸认真的问道:“你一见我就哭个不停,难不成我在梦里欺负了你?”
楚唯一听这话,想到前世的事,登时就红了脸,连忙埋着头胡乱应付了一声。
男孩见她那窘迫的样子,忽地心情大好,连带着身体的不适感也减轻了许多,不再打趣她,自顾自的用石指在床上写了几个字,喃喃的道:“卫?离?是这两个字吗?还是这两个字?”
楚唯一听这话,以为他还在取笑自己,佯作着恼道:“那可是你的名字?反倒来问我?我又怎么知道?”
男孩不理楚唯,若有所思的在床上反复写了几遍,最后将‘卫’字和‘离’字重新并排写在一起,若有所得的微微翘起嘴角,道:“就这个吧,这名字还不算赖。”
说着看向楚唯,眼里氤氲着笑意。
楚唯一听就傻了眼,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家伙不是卫离?可他分明和轩儿长得一模一样呀!难道自己认错了人?
她试探着道:“你既然有别的名字,又何必要改?”
男孩无所谓的笑道:“想改就改了。”
真的不是他!楚唯却依旧不死心,问道:“那你原本叫什么?”
“忘了。”
……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接着听见小喜子的声音,“县主,公主在里面这么久,一点动静也没有,不会出什么事吧?要不要进去看看……”
看来父皇已经得了信儿,现在一定很担心自己吧,楚唯不想连累楚昭忧心,转身拉起锦被,让卫离藏在里面。
不想卫离却摇头道:“这样会很闷的。”
说着伸手打开床板的机括,闪身躲进密道,楚唯看着一脸的愕然,自己方才操纵机括时分明是特意避开了他的视线,怎么还叫这家伙学了去?
***************************
楚唯原本只道是楚昭派了小喜子来探视,却不想楚昭竟也亲自来了千竹苑,看着父皇满眼的心疼,楚唯心里暖暖的,差点又哭出来。
楚昭见她红肿的眼睛,不想再惹她哭泣,转了话题,问起事情原由,楚唯略去了不能说的部分,剩下的几句话就说完了,只是特意提了成凌风的救护之功,口气中颇为赞赏。
病人不宜挪动,楚昭决定留楚唯在千竹苑养病,待好些之后再回宫过年,楚唯自然痛快的应下来。
送走楚昭,楚唯拉着林芷问起紫檀她们几个。
林芷见楚唯满眼的担忧,心中一暖,坐在床沿上,说了经过。
……因着皇城地势较高,丞相府虽然离得不近,但火势一大就被羽林卫发觉了,立时有人去禀报楚昭,楚昭担心楚唯,连忙派出一队羽林卫去接楚唯和万胜雪回宫,这队人正巧和沐川派来太医院请太医的侍卫碰个正着,于是分出一半人手去丞相府接万胜雪,另一半则往夫子胡同的方向去找楚唯。
正好解了沐川等人的危急,待成凌风等赶到时,夫子胡同的黑衣人已经被杀伤的七七八八……
都是死士,没一个活口留下。
秀文若言几个都受了伤,但好在不是要害,紫檀头部受了撞击,太医说要静养几日才好,只是两名车夫和一名侍卫折了性命。
金吾卫已经在全城戒严,搜捕贼人。
楚唯听说紫檀她们没事,松了口气,但想到因此丧生的车夫和侍卫,又有些黯然,让林芷给多两家送些丧仪,算是安家费也好。
林芷笑着应下,转而高声吩咐外面的丫鬟将晚膳摆进来,一边亲自服侍着楚唯简单梳洗了一番。
闻到饭菜的香味,楚唯才发觉自己早已经饿得不行,正要开吃,一下子又想到卫离。
略一盘算,放下碗筷,转而嚷着要亲自去看看紫檀等人。
林芷一听直皱眉,一叠声的劝她安心静养,怎么也不肯让她去,哄着她道:“公主现在正是虚弱,若是为了她们几个再吹了风,可如何是好?我这就去探望她们,公主就只管放心吧。”
楚唯才算是妥协下来,道:“那姐姐快些去吧,让她们安心养伤,一定要快些好起来。”
说着把林芷撵走了。
因着紫檀几个都受了伤,林芷就又派了四名丫鬟服侍楚唯,分别唤作依兰、泽兰、含笑、百合。
打发走了林芷,这四个小丫头自然不在话下,楚唯寻了由头把四人都支道殿外。这才叫卫离出来一起吃东西。
因为楚唯是‘病人’,林芷特意准备了清淡的小米粥和几碟蔬菜,就布置在床边上。
从相遇开始,两人就一直在逃命,如今也算是大难不死了,楚唯心里感慨,一边吃饭,一边忍不住的偷偷看向卫离,就像是要把他的一举一动每个细节都藏到眼睛里。
右手捧碗,左手执著。
明显是受过极好的教养,一举一动都那样优雅而流畅。
表情温和,仿佛很享受这些饭菜,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喜悦的气息。
偶尔也会看向她,带着淡淡的笑意。
楚唯不可控制的想到轩儿。
一样的习惯用左手。
一样的只吃摆在近前的两三道菜。
一样的对她的注目浑然不觉。
一样的安静从容……
她以前总希望轩儿能有些做不好的地方,比如吃饭的时候脸上沾到饭粒、比如睡觉的时候踢掉被子,这样她就可以帮他做好,可轩儿从来都没出过错。一个八岁大的孩子,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还要分些心思来照顾她这个做母亲的。
楚唯的眼泪就像是晚秋的露珠,一点点沿着睫毛挂起来,最后密密的遮住了眼。
******************************
亲爱的们,送上今天的更新喔,起得有点晚啦~~嘻嘻~~
新年第一天,满地打滚求收藏呢~~
最近在读张嘉佳的《从你的全世界路过》,他说:“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如山间清爽的风,如古城温暖的阳光,从清晨到夜晚,由山野到书房,只要最后是你,就好。”
这样的静好。。。。。。
………………………………
054章 伤痕
卫离轻轻的放下碗筷,目光柔和的看向楚唯,她的眼泪不同于前几次的悲伤、委屈或是喜极而泣,这一次是带着深深的怜爱与疼惜,这个小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呢?
卫离明亮清澈的眼里,难得的闪过一丝困惑。
***********************
还好卫离的饭量很小,两人加在一起也没有吃掉许多,丫鬟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卫离表现的和轩儿越是相似,楚唯就越是想弄清楚他的身份。
晚上,楚唯哄着卫离先睡,自己却说要再看一会儿书。
宽大的木床上,卫离安静的侧卧在里侧,楚唯看着他的背影,有种如临梦境的恍惚。
捧着一本论语,半晌也没翻一页,她清楚的记得他的肩头上有一处青色的印迹,印在他洁白如玉的皮肤上显得极为刺目,可这处印迹是在左肩还是右边呢?楚唯怎么也想不起来。
许是屋子里暖和,又吃了东西的缘故,卫离的脸色不似先前那样苍白了,灯光下,他的睡颜宁静舒展,楚唯看着没来由的心安。
蹑手蹑脚的凑到卫离身边,楚唯试探着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没有反应。
应该是累坏了吧,睡得这么沉。
楚唯将手探向他的衣襟,将要碰上时又收了手,攥了攥拳头,如果他不是卫离,她要怎么处置?而如果他就是卫离呢?那个将要她亡国殒命的卫离,她又当如何呢?
楚唯的眉头皱成一个疙瘩,怎么也解不开。
末了,她想,算了,不管怎样,先弄清楚再说吧。
打定了主意,方才又捏住他的衣襟,一点点的向外拉开。
哪知才动了两下,卫离忽然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她,神色晦暗不明。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嗫嚅着道:“我就是想看看你的伤。”
“我很好。”
……
楚唯心里堵的难受,但却不敢再试,一个人闷闷的躺在那里,过了好些时候才睡着。
她不停的做梦,浑浑噩噩的画面中总是闪现卫离穿着这件雪白的沾染着血迹的中衣,他就那样单薄的站在寒风中,对她说话,他说‘长乐,我很好’。
她一下子就惊得张开眼睛,扭头看向里侧,不料竟看到卫离也睁着眼睛,窗外屋檐下的灯笼倒映在他的眸中,红彤彤的一团,很明亮。
见她醒来,对她笑说:“做恶梦了吗?你一直睡得不安稳,瞧,都把我给吵醒了。”
“真的没关系吗?”
“恩?”
“你的伤处?”
“恩。”
“那让我看一下好吗?”
“不好。”
“为什么?”
……
楚唯等了半晌不见答话,定睛一看,卫离不知何时已经合了眼帘。
第二日,楚唯又依着原样,把林芷撵去看顾紫檀她们,用过早点,卫离又睡了过去,这家伙,可真能睡。
想起同样嗜睡的轩儿,难道是随了他?不知怎么,她心里总是笃定的把这个家伙当成前世的那个卫离。
楚唯惦记着他的伤势,也惦记着那块青色印迹,不死心的又凑上去,也许是有了查看伤口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楚唯的底气壮了不少,这一次出奇的顺利,卫离瘦削的肩颈先露出来,雪白的皮肤上没有丝毫的瑕疵。
楚唯的不自觉的咬住了嘴唇,难道在另一边吗?可卫离是侧卧着的,她无法去查看他的右肩。
衣领一点点拉开,楚唯原本小心翼翼的表情开始变得僵硬,手指止不住的颤抖,眼前白皙的背脊上大大小小数十条伤口,触目惊心。一些新近的伤口周遭的齿痕还没有消退,楚唯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样的伤痕,她是见过的。
那时轩儿不满周岁,她对齐皇宫还不熟悉,一天午后轩儿突然发了病,不停的呕吐,御医却半晌也没来,楚唯顾不得徐嬤嬤的劝阻,不管不顾的跑去书房找齐逸,当时书房里服侍的仆婢都不见影子,楚唯就冒冒失失的直接闯了进去。
罗汉床上,齐逸赤裸着身子背对着她,而在他的身下,趴着一个同样赤裸着的身体,楚唯一眼就认出那人的侧脸,是书房侍奉茶水的小内侍,名叫双福。
双福的背上就横着这样的伤痕,一样的触目惊心。
楚唯当时如遭雷击,吓得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来,逃命似的跑出书房,跌跌撞撞的不知跑到哪里,直到迎面撞在一个人身上,才一跤跌在地上。
那人望着面如土色的楚唯,惊声道:“是你?”
竟是她曾在鸡鸣寺遇到的那个身负重伤的男子。
楚唯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说什么好,看他的装束,应是齐国地位极高的官员了。
那人上前拉起她,问道:“你不是楚国人吗?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上下打量她,霸道的肆无忌惮。
楚唯连忙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想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岂料那人反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着她挽起的发髻质问道:“你竟然嫁人了?”
是的,她嫁人了。想到齐逸的种种,楚唯心中悲愤,拼命的想要甩开他的手,怒声道:“孤是东宫的太子妃,你又是谁?胆敢对孤这般无礼!”
那人闻言面色铁青,定定的看了她的半晌,像是要吃人的凶神恶煞,就在楚唯吓得要哭出来时,他喃喃的说:“你竟然是那个楚国公主,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说着松开手,头也没回的走了。
后来楚唯知道了他的身份,齐国的豫章王齐非,齐逸同父异母的弟弟,现任皇后沈盈盈的儿子。
“看够了吗?”
卫离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来。连忙将他的衣裳盖回去,有些不知所措的道:“伤的这么重,一定很痛吧?”
“还好。”
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他越是这样轻描淡写,楚唯越是难过。
除了吃饭的时间,卫离几乎都是睡着的,就像是一只冬眠的小动物,楚唯在秘道里给他安置了被褥和暖炉,有人进来时,就把他藏到里面。
晚膳过后,卫离就安静的睡下,楚唯待了约莫一刻钟,想着他是睡熟了,才从枕头下面拿出一瓶金创药,打开瓶塞倒出细细的粉末,摊在她的手帕上。
楚唯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的拉开他的衣领,露出一条条寸许长的伤口,狰狞的横在他原本无瑕的脊背上。
将要触碰到伤口时,她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粉嫩的嘴唇被她咬出一排鲜红的血印。眼泪刷的涌了出来。楚唯连忙别过头,不叫泪水滴在药末上。
深吸了几口气,才转过脸,却看到卫离已经醒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