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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超神-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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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来自仙界的荒唐
仙界。一条黑色的老狗驾云飞翔,从其略显浑浊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它已走过了无数的沧桑岁月。
云雾缥缈,群峰时隐时现。老狗醉眼朦胧,一丝忧伤隐隐闪现。仙界的美景引不起它丝毫的兴致,它只是在机械地赶路。从它行走的方位来看,它的目的地在升仙台,那是仙界通往下界的地方,同时也是下界到达仙界的唯一通道。
它走得不疾不徐,却异常坚定。显然它对仙界很熟悉,一路上避开了所有可能的拦阻,在彩霞染红万千云朵的那一刻,准时到达了升仙台。
升仙台巍峨耸立在璀璨的彩霞之中,庄严,神秘而又神圣。老狗在云端驻足,浑浊的眼眸看下去,如它所料,升仙台气派的大门前清清静静,不见仙影。
神仙也有打盹的时候。这句话是它还在下界时就听人常说,被玉龙仙人带上仙界后,它刻意观察,事实证明,很准确。就如此刻,每当彩霞染红仙界的天空之时,负责升仙台的仙人都会离守岗位,带着两只仙鹤到玉清池游玩,仙鹤戏水,仙人打盹。
老狗直接从云端坠落,叼着一只金色口袋,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升仙台。升仙台内机关密布,一道道玉门代表着不同的方位和功能,看得老狗眼花缭乱。
“俺又没有目的,不管后果,只是为了泄气,随便找道门抛下这些东西就罢了。”老狗自言自语地自我安慰一句,抬起一只前爪,啪地拍开了一道它看着顺眼的玉门,这道门上的花纹很入它的狗眼。
随着玉门洞开,一道深邃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玉门内幽幽,不是白不是黑,却看不穿视不透,翻涌着夺人心魂的强大气机。
老狗一瞬间有点心慌,在心里喊了一句:对不住了玉仙人,谁让你太特么地抠门。头一甩,金色的口袋就进了玉门内的黑洞中。玉门随即关闭,一条绿色的光线如游龙般在玉门上疾走,随后点燃了整个升仙台。
三天前。
一个暖洋洋的午后,玉仙人在他的宫殿中小憩。宽大的玉床,玉仙人半躺半倚其上,左手执玉壶,时而将玉壶内的琼浆灌入嘴中。右手放在胸前,与眉齐高,四指半拢,独留一根食指指向前方。朦胧的双眼顺着这根食指瞄向一个虚幻的远方。
虚幻的远方有无数个画面,而这些个画面所代表的正是他最近的作业。玉仙人在仙界负责为下界发放仙器,此时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时节,他很忙,忙得将宫殿中的玉酒不停歇地往肚子里灌。玉仙人有个特点,一旦工作,或说兴奋起来,玉酒就成了支撑他完成这一切的动力源泉。
太特么地冷清了。这是玉仙人在开始今年的发放工作前的感慨。太久没有从下界上来的新人了,整个仙界变成了一团死水,没有涟漪,荡不起激情。那些个熟面孔,尽管面上依然鲜嫩,可在彼此看来,已经从根上老了,太老了,老得比仙界的云朵还懒散,不打它不跑,跑也是优哉游哉的惫懒形态,弄得整个仙界上云雾缥缈,始终不得清明。
玉仙人想在今年的发放工作中赋予一点创意,这些创意当然是来自于他平日里天马行空的想象。他希望他醉梦中得来的这些个奇思妙想能在下界中开花结果,最终为仙界带来点惊喜。
经过几天的努力,玉仙人成功刻录了三件仙器,这三件仙器要分发到下界三块大陆上。在仙器上刻录是一项基本程序,就如加盖仙章,不然这些仙器就是一些“死物”,丢到下界也只能成为燃烧后的陨石,毫无作用。
要不要将本仙人的那些个创意一起发放出去呢?想象是一回事,真的那样做可是要有决心的。玉仙人此刻就在预览推演着他的这些创意的结果。远方的画面不断变换,玉仙人半醉半醒中看得真切,最后哈哈大笑中飘下了宽大的玉床,在玉案上挥毫书写,一气呵成。玉笔一丢,心中豪迈道:吾乃仙人也,哪管下界的翻天覆地。呵呵呵……
玉仙人太过兴奋,书写完他的各种奇思妙想后,在宽大的玉床上一觉睡了两天两夜,在第三天正午才悠悠醒转。
伸手一招,玉壶飞到手中,玉仙人扬头灌酒,却不见一滴入口。蹙眉沉思片刻,玉仙人起身下床,果见那条跟了他几甲之年的大黑狗醉卧在大殿门口。
“越来越没规矩了,这不是第一次了,平日里可以,在本仙人工作期间也敢偷喝玉酒,不可饶恕。”一步跨过去,玉仙人起脚踹向大黑狗。
醉梦中的大黑狗在惊吓和剧痛中飞出了殿外,一里之外,挂在了一棵大树上。
玉仙人不管大黑狗的惨状,背着双手走出了玉仙殿,他要去临近的水仙殿讨几壶玉酒,玉仙殿已经没酒了,最后的半壶玉酒昨天进了大黑狗的肚子里。
忍受着剧痛,大黑狗挂在大树上喘息,哀怨愤恨地看着远处的玉仙人悠然走出玉仙殿的身影。
俺跟了你这么多年,不就是偷喝了你半壶玉酒吗?无情无义,俺还在睡梦中就对俺下如此重手,不,他用的是脚。俺若不是成就了不坏狗身,这一脚还不得去见了祖先?
大黑狗非常委屈,太久不曾流泪的昏花老眼竟有丝泪弥漫。眼泪常常是爆发的催化剂,大黑狗边喘息边从大树上滑下,脚步踉跄地走回玉仙殿。平日里,玉仙人在玉仙山布置了禁止飞行的阵法,老狗再难受也得一步一步爬回去。
它不知道自己要回来做什么,只是觉得心中的憋屈需要在玉仙殿里释放。怎样报复玉仙人呢?大黑狗在殿内巡视。明显地毁坏东西它不敢,要做什么也需要隐蔽才行。
它的视线扫到了玉案上,上面摆满了玉仙人近期的工作业绩,有点凌乱。作为一条时刻跟在玉仙人身边的得道仙狗,它知道玉仙人最近在忙什么。
好吧,俺让你白忙一场,这就给你划拉到一起,随便找个方位丢到下界去。哇哈哈,什么叫欲哭无泪?玉仙人,你可以体会了。
大黑狗伸出前爪一招,一条金色的口袋凭空出现,对着玉案上的零零散散就张开了巨口,呼拉拉扫了个干干净净。
用嘴叼起来就要走,却在迈出一步时停了下来,大黑狗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些个纸张若不藏于仙器之中,传递的过程中必将飘散,那岂不是白费了玉仙人的一番心血?我且将它们胡乱搭配,到了下界,那将是何等荒唐的结果?
大黑狗说做就做,随即打开了金色口袋,一个紫金色的瓷瓶首先出现在它的眼前。大黑狗打开瓷瓶的塞子,一股幽香飘荡而出。
嗯,好东西啊。大黑狗将一瓶紫色的金丹一口吞进了肚子里,然后才开始忙工作。
当它叼着金色袋子走出玉仙山地界时,时光已到了仙界的午后。没有了禁制,大黑狗跳上一朵白云,悠悠飘向升仙台,这个过程中,它有过短暂的犹豫,但最终委屈占据了上风。
此时此刻,当绿光点燃整个升仙台后,大黑狗突然感受到了生命即将走向尽头的绝望扑面而来,它退不出去了,先前它随意开启的那扇玉门再次开启,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扯力从玉门中冲出,拽着它直入深邃的黑洞。
大黑狗的身体瞬间化为灰烬,而有一滴紫金色的液体随着那三件仙器一起传递到了一个叫紫玉的大陆上。这滴液体是大黑狗吞下的紫金色金丹所化,它在落地前一分为二,其中的半滴浸润到了一株草药上,而这株普通的草药几天后被一个姓白的采药人采到。因为普通,这位采药人直接将它当做中午的口粮咀嚼进了肚子里。它长得实在是太过肥美。
另半滴渗透进了一块岩石中,岩石紧靠一汪碧水,碧水的四周是绵延无边的大森林。不久之后,这里有一株植物破石而出,尖尖细芽,碧翠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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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陨落断背崖
白凰站在崖巅,沾满污血的脸上淡然冷漠。
山风吹过,撩起他身上的蓝袍,向着崖下鼓荡,散落的长发随风飘扬,由身后舞向身前,天地间,他的身体瞬间矗立成一尊叹号。
他的右手握着一根被污血覆盖的棍子,隐隐泛着紫光,棍子的另一端拄在崖巅石地上。
此地谓断背崖。
不用回头,他已经感应到了身后几十名武者的气息,来路已被封锁。最靠近崖巅的是两名铜念境武者,身着暗红色长袍的是他同门大师兄索风,另一名身着紫红袍的是紫山帝国西山堡堡主西门大阳。
大师兄索风在此,白凰并不惊奇,他带人追杀了他七天七夜,他们已交手无数次。令他感慨的是堡主西门大阳的到来,堡主亲自追杀而至,这可是他白凰的荣幸啊。
我不死,事不休。为了砍下我的脑袋,哪怕是追杀至天边,他们也在所不惜啊。
白凰的脸上展露出一个自嘲的微笑:我的命到此结束了,脚下的悬崖就是我最终的归属地,前进一步万丈深渊,后退一步则乱剑穿心,结束吧,即使是钢铁铸造的身躯,经过连续七天七夜的厮杀也该休息了。
白凰悠然转身,向前看去。
他的身前是一个缓坡,缓坡下站满了武者,这些武者大多是刚入门的青袍弟子,与他同属于紫山帝国西山堡。
至于为何蓝袍武者少得可怜,白凰一点也不奇怪,在这七天七夜的疯狂追杀中,他们大多丧命于他手中的紫木棍。紫木棍沾满了同门师兄弟的鲜血,此刻煞气冲天,稍一挥动,呜咽鸣响,杀气蒸腾。
“西门大阳,你亲自来为我送行,谢了。”白凰一脸的风轻云淡。
“孽徒,滚下崖顶,还需我亲自上去拎你下来不成?!”西门大阳怒喝。
白凰眼含讥讽,一脸微笑,他不再理会西门大阳,而是抬起头,向远方看去。
远方的紫山连绵起伏,自东向西,横贯紫山帝国,如天际落下的一条巨龙,俯卧于大地,龙尾在西,龙头昂首向东方。
太阳此刻已落到龙尾,紫山上空一片鲜红,如血染长空,苍茫中,龙首昂扬欲飞,数道紫光自龙首射向苍穹,天际雷鸣滚滚,如万千大军踏雷而至,天地间一片轰鸣。
“堡主,天暗了,趁夜色还没有降临,由徒儿上去结果了他。”天地间的震动惊醒了崖巅下的一群武者,索风沉不住气了,主动要求上前。
西门大阳的心情比他还急,恨不能立刻飞身上崖,一掌拍死白凰这个恶徒,但……“还是不要过分激怒他,想办法把他引下来,只要紫木棍到手,立刻碎尸万段。”最后这一句他是咬着压根蹦出的,可见其对白凰已经愤恨到了何种程度。
引下来?索风在心中摇了摇头,何其难啊,若是白凰如此好对付,这七天七夜他早就将他碎尸万段了。相反,经过这七天七夜的同门厮杀,现在任何条件对于白凰都没有了丝毫的诱惑,他比谁都清楚,回头没有一丝活路。
残阳如血,白凰如一尊雕塑般矗立在崖巅,右手依然紧握着西山堡的镇堡之重器紫木棍。他十分清楚,为何西门大阳亲自来了,还要在他的面前憋屈地站到现在。以他的武力值,若想击败自己,即使在他白凰身体处于巅峰状态下,也只是一个照面而已。他忌惮的是自己手里的紫木棍,他不敢直接上来的原因是怕自己带着紫木棍一起落下悬崖。
所以,白凰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他要给西门大阳及所有的同门师兄弟上最后一课,而且是延时的,超长的一堂课――要白凰的命,真特么的不容易。
“还是让他们上吧,面对他们他还有一战的信心,慢慢拖,找机会一击得手。”西门大阳最终还是出此下策。面对白凰,他实在想不出什么良策了,包括索风在内。此刻任何语言的进攻都显得幼稚而可笑。
索风挥手,五名青袍弟子挥剑踏上山坡,慢慢向崖壁靠近。
白凰没有看他们,只是心神下意识地感应着他们的身影。他此刻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那个叫琴音的女孩从苍茫的天际中走出来,一脸灿烂的笑容。
玉女琴音,紫玉映桃红,娇颜羞日月。
白凰抬头仰望的脸上,一抹幸福的微笑送上了苍穹,与那张如桃花盛开般的笑脸遥遥相望。
“刷!”
三道剑气几乎同时袭身而来。
白凰手中的紫木棍仿佛被剑气所吸引,呜咽一声鸣叫,瞬间横扫身前,一股强大的杀气如狂风乍起,席卷而至,三声惨叫之后,刚刚偷袭他的三名青袍弟子随风飘落,落地后,身首异处,被杀气激发的血茫却久久留在空气中。
另两名青袍弟子分别是一只脚在崖上,一只脚在崖下,呆呆地看着又恢复到矗立不动的白凰,不知道该上还是该下,上必死,下也没有好下场。
哪怕是比青袍武者再低等的白丁,只要是身体健壮的汉子,面对不到六尺高的崖顶也能一跃而上,但他们没有一个这么做的。面对置生死于不顾,并刚刚突破铁念境,进入到铜念境的白凰,他们那么做,比慢慢挪上去死得更快,上得有多快,死得就有多快。再者,他们都明白堡主的意图,他们上来的目的只是诱饵罢了。
西门大阳的眼角抽搐了两下,对白凰怒目而视,同时低声呵斥道:“继续上,怕死就离开西山堡。”
如桃花般盛开的笑脸被同门师兄弟崩出的鲜血击散了,白凰收回了望向天际的目光,向崖下扫去,迷离的眼神瞬间锋锐如利剑。
同门厮杀并不是他白凰愿意做的,可他现在每时每刻都在夺取他们的生命,是造化弄人吗?他不杀他们,必然被他们所杀,两相比较,他还是更珍贵自己的生命,虽然它即将走到尽头,但夺他命者,必定是他自己,不会是他自己之外的任何人。他们怨恨的对象不应该是他,而是他们的大师兄和堡主。
白凰现在最想索取的是索风和西门大阳这俩人的狗命,这一切的结果都是这两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所引起,可这又是万般困难的一件事,此时的他连迈动一步都困难,要索取他们的命,难于上青天。
罢了,罢了,这堂课该结束了,这些无畏冲上来的师弟们,本是为了搏一个好前程才来到西山堡的,为了紫山帝国少一些可怜的父母与家庭,我自己敲响下课的钟声吧。
想到此,白凰单手平伸紫木棍,正在向他靠近的一群青袍弟子立刻止住了脚步。
“索风大师兄,西门大阳堡主,谢谢你们来送我,我要走了。”用紫木棍止住了青袍弟子们的脚步后,白凰提起一口念气,朗声向索风和西门大阳喊话,“我们之间的帐没有清算,你们不甘心,同样我也不甘心,我们来世再清吧,来世我一定与你们算清楚,一定。这根紫木棍跟了我七天七夜,就当作我的陪葬品吧,来世再见。”
话音刚落,在索风和西门大阳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中,白凰鼓起体内最后一丝念气,灌注到紫木棍中,以紫木棍为支点,他壮硕的身体凌空而起,向后飞去,紫木棍在西山堡的弟子们面前发出最后一声鸣响,转瞬与白凰一起消失在苍茫的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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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风水很重要
一道紫光从黛色的天际间划过,落入绵延千里的紫山,紫山上空紫云翻滚,与晨雾一起欢腾。
晨曦微露,紫山上霞光异彩,数万只鸟儿翩翩起舞,祥瑞而又壮观。
悠长的钟声响起。西山城通往西山堡的官路上,一群少年向着钟声响起的地方飞快地跑着,他们的身后远远地跟着一群成年人。
两拨人之后,一位身材修长的白袍少年独自行走,他眉头微蹙,走得不疾不徐。他的个头明显高过前面那些少年。
西山堡的大钟还在敲,悠长的钟声荡散了官路上最后的一丝轻雾,太阳的光亮直铺而下,白袍少年的脸上出汗了。
“快跑,快跑,帝国有战争。”
白袍少年身体的两侧刮过两道烟尘,一胖一瘦两个少年越过他向前奔去,却在跑出十几丈远后,突然停下了脚步。
“猴子,你看他是谁?”
白胖的少年问瘦黑的少年,一脸的惊奇。
“白家的白凰,他来做什么?”
被称猴子的少年回头一眼就认出了白袍少年的身份。
两个少年同时抱住了肩膀,少年老成地截住了白袍少年的去路。丝毫不为矮人一头而胆怯。
“浪凰,我们去西山堡报到,你来做什么?”白胖子的口气很是轻蔑。
“你刚才不是喊帝国有战争吗?”白袍少年的口气与神情一样地淡然。
一白一黑,一胖一瘦的两个少年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就放声大笑起来。抱着的膀子松垮了,甚至连小胖子袖筒里的一只鸡腿也落到了地上。
白袍少年眉头微蹙,“苏奇,徐观,你们俩让开。”
瘦猴苏奇收敛了笑容,“战争靠你?”
白胖徐观起脚踹飞了地上的鸡腿,“浪凰,不是我们俩多事,你来也是白来,西山堡不会接收一个白丁弟子的,还是回家玩吧。”
白袍少年看了一眼前方的紫山,像似在自言自语:“帝国有战事,人人有责,我为什么不能来?”
他说完就直接向前走去,苏奇和徐观下意识地让开了道路。白袍少年脸上的神情令他们惊奇,太过凛然。他们之前从没有见到他如此认真过。
而越过苏奇与徐观的白袍少年却突然乐了,刚刚还在犯愁到了堡内会不会寂寞,有了这两个宝贝,生活应该依然很灿烂。
此时紫山西麓的一个峡谷内,大雾依然弥漫,似一道柔软的袈裟披挂在峡谷绿树的上方,晨光忽略了它的存在,只在两侧的峰峦上留下一片苍翠。
一位身着蓝袍的中年人站在峡谷的前方,似在等待走进去的机会。他身背一个竹筐,竹筐内有一盘绳子。
他已经很久不进山了。眼前的大山曾经很熟悉,是他多年前最亲近的场景。他今天来主要是为了散心,多日来的郁闷心情始终找不到宣泄的地方,最终有了了进山采药的决定。
看着山谷中弥漫的雾气,多年前的一个场景重回眼前。就是眼前的山谷,在十几年前的一个上午,他在采药的过程中突然遇到了一位怪人。
怪人一身脏破的袍子看不出质地的颜色,头发花白,散乱地遮住了他的脸。他在看到白长盛时用手中的一截枯树枝撩开眼前的乱发,开口道:“有缘人?”
白长盛一愣,忙客气道:“有缘人。”在这样偏僻的山谷中相遇,确实是有缘。这里的雾气一天中只有在上午接近中午的两个时辰内消散,且野兽与毒虫泛滥,若不是看重这里有高级灵药生长,无人愿意来此冒险。
“既然是有缘人,老夫就送你一个字。”怪人之所以为怪就是丝毫不会客套,“凤凰的凰字。”他说完就向山谷的深处走去。
白长盛看着他的背影苦笑摇头,“送我个凰字有何用?怎么用?”
不料,已经走远了的怪人却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一道声音在山谷中荡起:“蠢字怎么写你知道吧?家有病公子你当爹的不清楚?”
山谷中的雾气依然浓重,白长盛静立在山谷前,一抹苦笑始终挂在他的嘴角。就在一个月前,他在这里又遇到了一位“仙人”,仙人也有礼相送,不过不是一个字,而是一句话。都与自家的公子有关。
身后传来了马蹄声,蓝袍中年人眉头微蹙地转身看去。这个时辰,很少会有人到这里来。
一匹高大的龙马兽转眼就到了近前,马背上的人不待龙马兽停稳就急忙忙地翻身下马,踉跄着跑到蓝袍人身前,“家主,公子,公子去了。”
蓝袍中年人眼神立刻明亮起来,“你确定?”
来人神情激动,用力点头,“您刚走,公子就跟着走出了家门,我一路跟踪,确定他走进了西山堡,这才来向您报信。”
“这个孽子终于开窍了。”蓝袍人大步走向龙马兽,“走,我们看看去。他已经超龄了,又是个白丁,西山堡不一定会收他。”
西山堡内,随着最后一道钟声消失于山谷,一位身着紫红袍的中年人出现在西山堡的院子里。他个子高大,身形在晨光里拉出长长的一道黑影。他眼神阴郁地看了一眼钟鼓楼,沉思片刻,才释然地吐出一口粗气,放松了脸上紧绷着的肌肉。
堡内的钟声并不是每天都有人敲响,钟声响起必然有大事发生。
“堡主早。”一位身着蓝袍的中年人出现在他的身旁,一脸谦恭。
被称为堡主的大个子没有转头,也没有回声,默默地看向院子里的一棵黑松,似在研究它的树龄。昨夜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他修炼了一夜,得到的只是深度的疲倦,和早上醒来一团浆糊的思维。甚至忘记了堡内今日将有重大的活动要举行。
多少年了?自从他进入银念中境到今天已经有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
一道火红的身影飘然而至,“师傅早。”
堡主看着一身大红袍子的年轻人微笑点头,看见了他,郁闷的心情得到了化解。他是他的骄傲,两年前,年仅十五岁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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