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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超神-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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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映照的光影里,门长老拿起了狂龙舞修炼的第二式。仙风道骨的老头在这一刻真如一只仙鹤一般,在冬夜里展翅欲飞。
“第一式让你的身体拥有了无所不在的倚靠,那就是空气的支撑,如此,无论你的身体做出怎样的动作,都是可能的,也不应该感到疲累。这一点你没有做到,虽然你勉为其难地完成了第一式,也即预备式的修炼,但你却代入不到第二式中,所以才会感到疲累。这个还需要慢慢体会,你的进度并不慢,只是我有点急于求成了。”门长老边做边讲解。
“你看我的双手,这种流畅的画弧并不是刻意地动作,它完全是你入定后,意念引导念气亲密自然的结果,有意念,没有思虑,如此你才能完全入定,达到最佳的效果。”
“随我来,老夫要入定了。”门老头似一只仙鹤般挺立在夜的雪野里。
苗童再次站了起来,尽管很累,但他不得不感激门长老的这种劝学态度,世上哪里去找这样的好师傅啊。
地上躺着数星星的那位,也在不知不觉中进入到了入定之中,姿势有点怪异,人家是站着,他躺着要做到一样的动作,不怪异是不可能的。一腿支地,一腿前上举,上身竟然神奇地离开了雪地,两手左右画弧,只是一会儿,双臂之下的雪地上就留下了两个深坑。
远远看去,这个人依然是仰躺着在数星星,只是双手在身体的两侧怪异地旋转着。
浅浅入定的门老头偷偷开启了一只眼,却骇异地瞪大,他找不到那个数星星的少年了,一团雾气掩盖了那个方位,火苗的光影也暗淡了许多。
还好,门老头修为强大,惊异只是一瞬间,他的心神透过迷雾,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个炎姓小子。当心神准确地在他眼前还原出其身体姿态时,门老头差一点就失态,他很想从仙鹤般严肃的态势里走出来,捧腹大笑一番:这小子特么地太逗了!
努力撑过一息,门老头向苗童摆摆手,轻声道:“师傅我累了,你也去休息吧。”
不等苗童有何反应,门老头脚下生风,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他走得这样匆忙,是怕打扰到那个数星星的少年。他与苗童的一息可以配合得天衣无缝,却不能与那个小子在时间上达到完全一致。雾气还没有消失,冒然惊动入定中的人,是犯忌的。
苗童迅速跌倒在雪地上,这一天折腾下来,他只想立刻睡去。
浓雾淡去,白凰从淡雾中走出来,用脚碰了碰苗童的腿,“起来了,在这里睡觉你会生病的。”
“让我再躺会儿,师傅折腾了我一整天,我受不了了。”苗童赖在地上,不肯睁眼。
“我看,我有必要代替门老头再接着折腾一下你,如何?”白凰蹲下了身子,不怀好意地看着苗童。
“啊?凰哥,你要做什么?”苗童骇然地睁开了眼睛,“不会吧,还让人活吗?”
看着苗童那可怜巴巴的眼神,白凰似有不忍,“别担心,凰哥只是替你焦急,想把一点修炼的体会拿出来与你切磋一下,免得你这样狼狈。”
苗童一骨碌爬了起来,“凰哥,你的身体开窍了?”
白凰点点头,“开启了一条缝隙,不再是顽石一块了。”
“那赶紧加入特训班吧,门老头还是有两下子的。”
白凰摇摇头,“先不要管我,这样挺好。这些日子,门长老每天晚上过来给你加课,可谓用心良苦,这个恩情大得很,不知道这老头是何用心。不过,这对于你是个求之不得的好机会。”
苗童点点头,“我明白,只是,我看起来是到瓶颈了,修炼不再快乐,成了一种折磨,长此下去,我要疯了。”
“门老头本来就是要让你们疯魔的,狂龙舞是门深奥强大的功法,以我这些天来的体会,不进入铜念境,达到高级武者的境界,根本无法修炼此功法,勉强修炼,只会让人疯狂,进而永远畏惧此功法,对其敬而远之。”
苗童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那……”
“你听我说下去。”白凰摆手,“对于你,门长老是有意引进门的,那三位只是个暂时的陪衬罢了。我们暂时不讨论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如何入门的问题。”
白凰站起身,拿起狂龙舞第一式,“这第一式应该是预备式,是为以后各式打基础的,你基本上掌握了方法。在这一式中,要求武者全身心放松,彻底拥抱空气,让你的身体在感觉中走向随意,无论是哪种动作,都会有无穷无尽的空气任你支配,支撑你完成动作,注意,这是一种感觉,而实际上,是你的功力在支撑着身体。我没有功力,但我的身体很结实,柔韧,也能在假想中完成这个动作,有了口诀和没有口诀,在这里区分开来,有了口诀,完成的是内外皆修,假的,慢慢就会变成真的,无穷无尽的空气就是你随意支配的念气……说远了。”
“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我的体会是,没有一两年的时间,没有一颗聪慧的心,入门第一式是无法完成的。而你现在只是在表象上走完了过程,门长老就急急忙忙地传授了第二式,不知这老头急什么……又说远了。既然他传授了第二式,那就是说,你也可以囫囵吞枣地进行下去,那就得找到捷径,或说进入到第二式的简易方式。刚刚我也体会了一下,既然都是假想的,是一种感觉,还无法实现真正地将空气拿来使用,那就要最大程度地发挥身体本身的韧性和意念力的支配作用。你看我做第二式。”
白凰金鸡独立,双手开始画弧,虽没有门长老那神似的仙鹤模样,却也流畅自然。
“我的右脚跟已经与大地连接在一起,我的身体身轻如燕,我在空气当中随意地伸展我的肢体,我可以前倾,可以仰躺,我的双手就是一对桨叶,划动空气,进而搅动天地。”
苗童呆呆地看着。
“你也试试,我一个没有功力的人都能做到,你也一定能。”白凰鼓励道。
苗童忘记了疲累,在白凰的身侧拿起了狂龙舞的第二式。这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作。
“入定前,分出一点点意念力纠正你双手的动作,完后就不要刻意地去要求这个动作的规范性了,你要把大部分的心力融进无所不在的空气中,你的身体才能得到放松,嗯,还要有一丝的念力始终贯穿脚下的大地,让脚生根发芽,你如一颗大树,在风中恣意地摇摆着身体。随着入定的深入,念力流转,牵引丹田内的念气发散,至旋动的双掌,搅动,牵引,吐纳,排浊中吸收,吸收的同时排浊,你的经脉大开,血流顺畅,你完全拥抱了整个自然,你是融入其中的一珠大树……”
雾霭再起,一对少年在黑夜里彻底隐去了身影……
………………………………
第143章 嫁人吧
巍峨的帝宫大门前,一身白衣的少女静静矗立,眼神暗淡,雪白的脸上却紧绷着一抹坚毅。
帝宫前持戈站岗的武士对此已经熟视无睹,这个少女自从半月前突然出现在这里后,就成了这里的一道风景,天不黑透,她不离去,天光还没有完全放亮,她已经站立在此,风雨无阻。
第一天她要求进宫见帝的要求被拒绝后,她又请求了两天,当确定无人会理睬她的要求,她就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矗立在卫兵允许的距离内,等待着奇迹的出现,那就是帝能出宫。
可惜,这位紫山帝国年轻的帝很少出宫,就连惯常的朝会也没有,不然,她可以找到一位“热心肠”的长老,把她的要求带进宫。
连续半个月的站立,她的一身白衣落满了灰尘,她不在意,依然这样挺立着。
马蹄声声,巡街的一队武士走了过来。帝宫前巡街有徒步的武士小队,也有骑着龙马兽的小队武士。骑着龙马兽的小队一般由护卫队统领洪源率领,每天早晚围着帝宫转一圈,重点是查岗和监督。
他又看到了那名白衣少女,他知道她是谁,也知道她是为何而来。她的父亲东门来泰现就羁押在护卫队的大牢中,是他重点看护的对象。他更清楚发布这道旨意的正是帝,所以,当他知道这位少女是为何而来时,就向护卫队发布了不予理睬的命令。他自己更是不会主动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帝,他不喜欢做令帝不开心,进而迁怒到他身上的愚蠢事情。
“难为她了,真是有恒心啊。”洪源嘟囔了一句,正要打马离去,前方嘚嘚地驶过来一辆马车,他抬头看去。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了车厢。洪源眉头蹙了起来,他看到了失踪大半年的安国司总长严实。
严格来说,严实并不是失踪了,而是被帝冷落了大半年。与西晋国的战争结束后,严实被帝当面骂了个狗血喷头,灰溜溜地滚回到了老家。帝让他回家闭门思过,不得随意走动。
随后,安国司的职能顺理成章地被护卫队接管,不然,到东山堡带走东门来泰的应该是安国司,而不是他洪源的护卫队。
他这是要进宫面见帝吗?洪源锁着眉头,打马正要上前探听一下消息,却见那位始终凝立不动的少女突然发动,转眼扑到严实面前,双手一环,施礼道:“这位长老,小女有要事相求。”
严实被吓了一跳,看清是位白衣少女后,欲发怒的一张脸淡然下来,道:“你有何事?”
“严总长,别来无恙啊。”
一道洪亮的声音突兀地插进来,打断了少女的倾述。
严实早就看到了洪源,本是不想打照面的,无奈此人主动上前招呼,他只得转脸,拱拱手,“洪统领,巡街了。”
“你一走大半年,这帝宫的安危都扔给了护卫队,在下不敢掉以轻心,一个安稳觉也没睡过呢。”洪源说着,转脸用马鞭指向少女,“站到一边去,再随意拦截长老,我对你不客气。”
白衣少女斜睨他一眼,并不理会,转脸对严实道:“长老,我是东山堡东门来泰堡主的女儿东门雪,我来是想……”
呼啸一声脆响,一道鞭影挥向少女的肩头,少女急忙闪身,同时伸手抓住了一闪而过面庞的鞭梢,猛然使力,措不及防的洪源轰然下马,一个趔趄,差点跪倒在少女的面前。
“混蛋!”洪源暴喝一声,马鞭再次挥起,“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少女的身上。
论实力,几个少女也不是洪源的对手,只是洪源没有料到这位白衣少女竟然也是一名武者,而且修为还不弱。轻视中,他随意地挥动马鞭,并没有防备。
白衣少女虽然修为境界上差了对方几个层级,但也不至于连第二鞭也躲不过。只是她不想躲了,刚刚夺鞭是本能的反应,但她立时就明白,如若她再反抗,那么进宫见帝的奢望就彻底断绝了。
白衣之上,一道血痕渐渐显露出来,严实看看少女又看看洪源,道:“洪统领,这又何必呢?”
洪源也没有想到第二鞭会那么结实地抽到少女的身上,看着她身上渐渐泛红的鞭痕,有点尴尬地甩甩手,“小姑娘还挺烈性,”转头看向严实,“我只是不希望她耽误安总长进宫见帝罢了,好了,我也该进宫了,一会儿见。”说完,他转身上马,快速地离去。他在一瞬间突然明白自己是在做一件很傻的事情,既然严实愿意管闲事,那岂不是一举两得?刚刚被帝招回来,就献上一个不怎么愉快的消息,帝能让他痛快了?
看着匆匆离去的洪源,严实若有所思,淡淡地问道:“那么你是东门耕田的后代了?”
东门雪忍着鞭伤的疼痛点点头,“冒然拦下长老,只有一个请求,告诉帝,小女要求觐见。”
严实又看了看她身上的鞭伤,什么也没有说,举步向帝宫走去。
尽管在家闭门思过了大半年,帝国所发生的一些大事他还是知晓的。这个小姑娘要求面见帝,目的当然是为了她被囚禁的父亲。可是,这是帝亲自下得旨令,能轻易收回来吗?
东门一族从辉煌到阶下囚只是转眼间的事情,再想想自己兄弟俩死里逃生,尔后被帝赶回老家闭门思过,严实叹了口气。提不提及此事要先看帝此次召见自己的结果是什么,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是别节外生枝的好。
严实来到大殿的时候,总管万立已等候在门前。见到严实,万立先一步施礼,“又见到严长老了,没有严长老的日子真是寂寞啊。”
严实还礼,“彼此,彼此。”
“进去吧,帝已经在等你了。”万立微微做了一个引领的姿势,然后率先走进大殿。他没有给严实什么暗示。
木真召见长老,一般情况下都会先等在大殿内,一是他不计较这些枝枝蔓蔓的礼节,再是,他更喜欢在大殿的龙榻上浅浅入定。宽阔的大殿内入定,他有一种主宰天地的豪迈感,他在努力使自他身上发散出的淡金色芒光,能够充斥满整座大殿。
在万立的引领下,严实来到巨大的案桌前鞠躬施礼,“臣严实见过帝。”
“严总长休养了半年,气色不错。”木真脸上罕见地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臣无时无刻不在深刻地反省自己的罪责,深感罪孽深重,臣是一个没有责任的人,在帝国的危急时刻,臣关心的只是自己的小家,臣自私,臣糊涂,臣……”
“你说的都对,按照你的所作所为,朕原本是要砍了你的脑袋,以儆效尤。可是,朕是能够换位思考的人,为了你的兄弟,你能够冒死前去营救,关键时刻,又不惜生命,保全你安国司总长的尊严,嗯,还是位可以信赖的臣子嘛。”
严实额头上冒汗了,他不知道帝这是真话还是故意反说,这次召见,难说他会全身而退。
“安国司好长时间没有正常运转了,现在在洪源的控制下一点一点地萎缩,这可不是个好现象。”木真看着严实额头上的汗水,及时转换了话题,“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将安国司恢复到战争前的状态。”
啊!严实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身体控制不住地抖动了一下。
“触角伸得长一点,不要局限在紫山联盟内,我们与西晋国的这次拼杀,势必会引起其它两个联盟的关注,要注意他们的动向。”
“是,我一定……”
“还有一件事,”木真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声音也谨慎了许多,“玉龙到底居住在紫山联盟的何处,你到现在也没有给我找出来,要说失职,这才是你最大的罪责。”
“是。”严实一语双关,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去吧,与洪源办一下交接,该是安国司管辖的都收回来。”木真收起了锋锐的目光,不再看严实。
严实施礼转身,走出两步又折转身,再次施礼道:“帝,包括护卫队的监牢吗?以前那里也是安国司掌管的。”
木真挥手,“是安国司的全部收回。”
严实神情一顿,追加了一句:“臣刚刚在外面见到了一位少女。”
木真疑惑地抬头,“嗯?”
“她是东山堡东门来泰的女儿,要求觐见帝,已在宫外站了半个多月。”严实谨慎地说完,立刻闭嘴。他冒险一问,目的是要看帝对待东门一族的态度。马上东门来泰就要交到他的手里了。
木真就那么直直地盯视着严实,直到严实的额头再次冒汗,他才淡然道:“朕并没有为难他们一家,东门来泰现在是在大牢里做自我反省,还没有受审,你告诉她,女孩子,不必操心太多,喜欢修炼就安心修炼,不喜欢可以嫁人,安心过日子吧。”
严实带着喜忧参半的心情退出了大殿,总管万立又转到了他的面前,“恭喜了,严总长。”
严实施礼,却没有回答。
“东门一族对帝国是有功的,但突发的一场战争太过惨烈,总是需要人来担责的,东门来泰暂时还需要呆在大牢中,只是,不要难为了他。”万立似乎是来给严实解惑的,开门见山,“你看,帝虽然下旨将东门一族驱逐出东山堡,却没有没收他们的家产,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恩典。”
严实再施礼,“谢总管大人提醒。”
“您客气了,我们都是帝的臣子,都是在为帝分忧嘛。”
………………………………
第144章 东雪别院
冬雨漫天飞洒,冰凉了万物,细密的雨点,织成朦胧的大网,罩住了周围的一切。
蓑衣斗笠的武士连同他们守卫的帝宫都模糊在了视线中,虚幻在眼前放大,苍白一片。虚弱的身体因了那份绝望和执拗依然顽强挺立着,毫无血色的脸庞,苍白如纸,雨水浇下,湿漉漉的一缕发丝盖住了半个脸庞,迷离的眼神透过雨幕向前方凝视……突然睁大,她预感到身体已走向极限,而一个念头却在此时愈加强烈,她不自觉地向前迈开了脚步,尽管踉跄,被冬雨浇透了的白色身影坚定地向前,再向前……
突兀的一场战斗在帝宫前的雨雾中展开,她不想招惹谁,她的目的就是要进宫,在她意志力耗完的最后一刻走进帝宫,见到那位剥夺了她父亲自由的年轻的帝。卫兵的拦截是本能,她的出手也是下意识。卫兵很强壮,但这个一直无害的,成了帝宫前一道风景的白色身影也不弱,她可是已经步入了高级武者的行列。两杆长戈顺势被她抓在手里,卫兵的两道身影被抛向了空中,雨雾中交叉着飞过,摔落。一石激起千层浪。随着身体摔落声的爆响,雨雾中,无数的身影蜂拥而出,打斗立刻达到了白热化。
不知道打倒了多少卫兵,少女终于在越来越多,修为越来越强大的武士围攻之下,倒在了宫门前。
这个不得不报了,得到消息的洪源气急败坏地给已经昏迷的少女补了一鞭子,尔后向宫内走去。
正在偏殿入定,捎带午休的木真被万立叫醒。木真用很少有的严厉目光狠狠审视着这位乱了规矩的大总管。
万立知道他犯了忌讳,只是,他不敢耽搁,不然,东门家的那个少女后果堪忧,洪源的手下有一万种手段来折磨她。
“帝,洪统领有要事觐见。”万立硬着头皮禀报道。
木真收回了严厉的目光,起身向大殿走去。对待万立,他还是留有几分情面的。
在大殿内,听了洪源的禀报,木真眉头蹙起,“起床气”还没有完全消散的余火勃然大起,“乱刀砍了,她不是要见她的父亲吗?就当着东门来泰的面处死。”他右手的中指用力点在案桌上,“看来朕对东门一族太过仁慈了,一个女孩子竟敢硬闯帝宫,还打伤了帝宫多名卫兵,大胆,忤逆。”
万立脸上的肌肉猛然抽搐了一下,愤然看向洪源。
洪源则一挺胸膛,朗声道:“臣这就去执行。”
木真烦躁地挥挥手,“告知严实一声,去吧。”
“帝。”万立颤声呼唤。木真已经起身向偏殿走去,他要将被打断的午休延续下去。
木真回身,诧异地看向万立,万立则呆立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看着万立憋红的脸膛,木真努力要在那里找出一种答案。这个万立今天很不正常啊,他要说什么?突然地,灵光一闪,木真倏然转身,向正准备离开的洪源道:“你刚刚说她打伤了多名护卫队武士?”
“是的,重伤了八名武士。”
木真的眉头向上挑了挑,“护卫队的武士修为最差也是铁念境后期吧?”
“是的,帝,宫门前站岗的大多是这个境界。”
木真的眼里闪过一抹淡金色的芒光,“她现在在哪?”
“已经昏迷,被护卫队武士看押在城门处的洞屋内。”
“抬进宫,找医官看一下。”
啊?洪源愣怔在当地,万立则长吁了一口气。
……粉色的锦缎袍子,依然是金色绲边的装饰,南宫燕撑着一把竹骨的花布雨伞,兀然出现在琴音别院中。
冬雨很凉,那个单薄的身影仍然坚守在院中的凉亭内,她不习惯白天呆在房间内。
洁净白皙的脸上尽管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却无法掩去那股天然的高傲气质,轻盈地迈步,雨点打在伞面上,少女郡主带着一道特殊的音符走向凉亭,走近那个单薄的身影。
琴音静静地坐在那里,深邃的眸子淡然地盯视着向她走近的华贵少女。
“我叫南宫燕,是宫里的相倌,过来看看你。”南宫燕开口介绍自己,同时左手伸出,递上一盒点心,“西山堡风味,你一定想念家乡的味道了。”
琴音点点头,“谢谢,你请坐吧。”她伸手指了一下身旁的一个石凳,“有点凉,这个给你。”随手从身下撤出一个软垫,放到了石凳上。她在身下垫了两层垫子,最下面的是一层类似藤木的草编垫子。
南宫燕淡然一笑,收伞,进亭落座,顺势将左手的盒子放在石桌上。
“时间飞逝,春末的那场大雨还在眼前,此时淋漓得却已是冬雨,恍惚间,大半年的时间已经流失,那人那事都已成过往。”南宫燕看着凉亭外纷飞的冬雨,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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