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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超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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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说完,爷俩一起呆愣在当场。

    “原来您一直都知道我没有念根?”白凰看着白长盛渐渐潮湿的眼睛问道。

    “傻孩子,我可是你亲爹啊。”

    “那您还要逼我进入西山堡?”

    “这只是我的一个幻梦罢了。现在梦醒了,我们回家吧。经过这几个月的磨练,我相信你会安心学做炼丹的,传承我们白家千年的基业也很重要。”

    白凰却摇摇头,“既然是您的一个幻梦,那我就更不能走了,我要在此将您的幻梦变成事实。”

    “事实是你已经变成了西山堡的杂役、苦力。”白长盛愤怒道。

    “我不在乎。你们暂时把我忘记吧,那样就不必担心了。受辱的是我自己,只要我不觉得难受,你们全当看不到。事实上你们也看不到。”

    白长盛无言以对,只有摇头再摇头。最后拿出了撒手锏:“你知道了那段历史,你在这里不单要受罪,还有危险。索风不会放过你的。”

    白凰淡然道:“我已经死过好几回了,有什么危险比死更可怕?”

    白长盛只得带着满腔的郁闷和担心独自离开了西山堡。他告诉白凰,过些日子他还会再来,如果白凰的处境还是如之前一样糟糕,他拼了老命也要带走他。

    是夜,白凰躺在光板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白长盛这次来给他带来了许多震撼心灵的消息。白家与索家的恩怨其实很简单,索风的祖父索仇曾经是白家的一个帮工,因偷盗灵药和窃取制丹秘方而被白凰的祖父赶出了家门,索仇因此怀恨在心。

    索风五岁就进了西山堡,直接师承于西门大阳,至于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无人知晓。

    索风的父亲索乾坤于前年在西山城开了一家灵药铺子,生意异常红火,大有压倒白家的趋势。究其原因,是因为索风在西山堡的崛起。西山堡每年要消耗大量的灵药,现在这些生日基本上都归了索乾坤。而堡内的举动是西山城百姓的风向标,白家的生意因此一落千丈。

    这些是不好的消息。而有一个消息则让白凰在震撼中看到了一丝欣喜的希望。他的祖父百白纵横在年轻时就是一位银念境武士。这有多强?

    白凰想到祖父,心潮澎湃,真想立刻见到他。可惜,他还没有出生,他的祖父就离开了家,开始飘荡江湖,谁也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

    知道了索家与白家的那段历史,白凰对索风的所作所为不再纠结,原是冤有头啊。他现在纠结的是父亲和自己。从他出生就没有见到过祖父,家人也很少提起他。

    在白凰的意识里,以为白长盛就是白家的天,他一身铁念境上境就代表了白家修为的最高境界。而自己是一个从出生就被注定了不能修炼的废人,眼看着白家是越走越抽抽,看不到一丝的希望了。哪知道,他还有一个飘荡江湖的,修为现在不可预测的,一个可能的超级存在的祖父。怎能不让他热血沸腾!那是白家的旗帜,是他的希望,是他奋斗的目标。

    白凰走下床,拉开了屋内那道破旧的木门,看向苍茫的夜色。

    夜风似流水,带着一丝凉气侵入屋内,紫山上松涛阵阵,山涧的叮咚由远及近,溪流淙淙,落潭清脆。

    白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感受着那种只有夜晚才能孕育出的平静中的躁动。

    渐渐地,他的整个心神都融入其中,身体也在不知不觉中似跃上了紫山,溶入了溪流,在碧水中畅游。

    一站就是数个时辰,这种感觉如痴如醉,让他不愿醒来,直到天色朦胧,门前树上的鸟儿啾啾鸣唱之时,他才顺上木门,重新躺倒在光板床上。

    浓厚的睡意袭来,他闭上了眼睛。头一次品尝到了什么叫极困,然后就十分投入地实践了什么叫酣睡。

    当几缕阳光从西面破碎的窗户里射进来,渐渐勾连到白凰睡的光板木床时,“砰”地一声巨响在小屋内荡起。

    白凰从惊醒中睁开双眼,欠着身子向屋门看去。

    一脸怒容的索风站在门边,可怜的木门已经飞落在他的脚前。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知道吗?”索风阴沉沉的声音仿佛来自于地狱。

    白凰没有回答。

    “白长盛来了你就可以睡懒觉了?”

    白凰抬起头,眼里冒出了一丝怒火。

    “白丁,居然会发怒了,看来还是个孝子。”索风一脸的讥笑。

    白凰翻身下床,站到了索风的面前。

    索风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不是因为怕白凰,而是因为白凰比他高出半个头,站在一起他需要仰望才能看到白凰的脸,这是他不喜欢的场景。

    “索风,铜念境就是你的绝地了,你永远走不出这个绝地。因为你心胸狭隘,心地阴暗。我是个白丁不假,但我能感觉到,神级之上的高台,若是没有大胸怀,大境界,那是永远跃不上的。”白凰突然口出惊人之语,脸上竟然一扫之前的萎靡,眼神明亮而又坚定。

    索风被白凰突然的变化惊着了,这个呆子白丁何以在一夜之间转换了心境?竟然高谈阔论起了修炼,还……索风这才来得及回味白凰送给他的咒语,脸色由惊异转换成恼怒。白凰的咒语比骂他十八辈还恶毒万分,一个修炼者,被人诅咒不能再有晋级的可能,比瞬间挨了十八掌的暴抽还难受,心赌啊!

    “混蛋!”索风一步冲上前,猛然抓住了白凰的衣领。

    白凰的双脚瞬间离地,尽管他个子比索风高,但一个白丁和一个高级武士的实力相差太过遥远,索风轻而易举地将他举了起来。

    白凰没有试图挣扎和反抗,他知道那是无为和徒劳的。不挣扎反而是对自己的保护,他一个高级武士对普通人是不能随便出手的,即便是在愤怒中,他也不敢太过分,传出去他丢不起那人。

    见白凰没有丝毫反应,索风反而没有了底气,只得把他向破木板床上一丢,然后一脸讥笑道:“你这白丁嘴比刀狠,手无缚鸡之力,这是标准的浪子做派。你是要气我吗?你差点做到了,可惜啊,白家的白丁,你在我眼里连个鸡都算不上,我碾死你连刀都不用,挥挥手而已。现在去把整个堡内打扫一遍,这是对你睡懒觉的惩罚,明天再睡懒觉,我让你十二个时辰不得闲。”

    索风说完,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大红色的袍子由内向外鼓荡,大有冲破束缚,崩裂开来的趋势,他的右手猛然向前击出,一道带有压迫性的,异常锋锐的劲风贴着白凰的身体扫过,他身下的破床咔嚓一声巨响,然后,白凰的身体就与碎床板一起落到了地上。

    索风冷哼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这就是高级武士的威风?

    白凰低头看着身下的碎木板,并顺手拿起了一块,坐在那里端详,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丝毫没有被刚刚的阵势所惊扰,似乎他的眼神里还有一丝愉悦的神采。

    他刚才对索风讲的那些话,一半是愤怒的反击,因索风提到了白长盛。讥讽他无所谓,他习以为常,对父亲的蔑视是他不能容忍的,那是他的底线;另一半则是有感而发。

    他的灵感就来自于昨天晚上,当他心身都融入到夜的世界后,那种因静而悟,因悟而觉醒的心神,犹如挣脱了束缚的精灵,扑入夜的世界,与万物亲近,融合,感受,既是它们中的一员,又能随时站在高点,俯视它们的轨迹。

    这种似梦非梦的感觉让他心身愉悦,心神以前所未有的亢奋舒展,开放,生长。

    当貌似平静,其实充满了躁动的夜晚被清晨第一缕阳光打破时,白凰自然外放的心神被迫收回,站了一夜的身体走到了疲乏的极限,他走向了床。

    他从清晨一直睡到傍晚。

    这一夜,他在不知不觉中开启了心神,迷糊了一十六年的心智也随即打开,他眼里的世界在索风破门的一脚轰响中彻底改变。

    白凰抛掉手中的碎木板,没有理会满地的狼藉,拿着大扫把出了门。

    他按照索风的吩咐,从后院开始,准备将堡内的土地从头到尾用手中的扫把过一遍。

    暮色中,白凰孤独的身影一点一点在堡内的空地上移动着,陪伴他的只有扫把掠过地面发出的沙沙声。

    仔细看,他脸上的神情不再萎靡,淡然而宁静,这个表情若换到一名青袍弟子的脸上,那就是坚定了。

    夜色降临,白凰打扫到了前院,前院的面积要比后院大出一倍。他的身影渐渐被夜色笼罩,只在黑暗中传来均匀的沙沙声。

    沙沙声在接近午夜之时停下了,那些在夜色下修炼的弟子们丝毫不觉得奇怪,这个白丁也该歇歇了,他今天哪里来的劲头,一干就是三四个时辰。
………………………………

第十五章 蓓蕾绽放

    白凰停下的地方有一株千年古松,古松前有一个石台,石台的材质取自紫山,有些年头了。

    白凰把扫把放到一边,顺势坐到了石台上。他真的有点累了,肚子里也咕噜咕噜响,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从怀里掏出一个紫葫芦,白凰酣畅淋漓地把葫芦里的水一口气喝干。这个紫葫芦是他在睡觉的小屋内发现的,看着很喜欢,就用清水清洗后,放在了身上,他平时打扫院子时随时都能喝几口,很方便。

    一葫芦水下肚,肠胃被润滑了,饥饿感就更浓了。但这个时辰到哪去找吃的?

    为了减轻饥饿的痛苦,白凰双手在身上,肚子上来回揉搓,手指无意中碰到了两件硬物。白凰一愣,接着就伸手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这是阚长老送他的两瓶培气丹。昨晚上在收拾白长盛送他的包裹时,顺手将它们放到了怀里。

    就吃点它吧,它是草木精华,也能止饿的吧。白凰边想边拔掉一瓶丹药的封口,倒出两粒清香扑鼻的丹药,没有犹豫就放到了嘴里。

    丹药下肚,没有感觉,白凰干脆直接把一瓶丹药全部倒进嘴里,咽下。

    对于灵药世家走出来的公子,他对丹药没有珍惜的概念,只是用鼻子一闻,就能分辨出质量的优劣。阚长老给他的丹药清香清爽,不但炼制到位,选料也是上乘,刚刚白凰一打开封口就感应到了,他的肚子正饥饿难耐,所以就毫不犹豫,更毫不珍惜地瞬间吃进去一瓶。

    少顷,肚子里有了一丝暖意。

    “嗯,舒服点了。”白凰点点头,“我把另一瓶也吃了吧,放在身上还碍事。”

    白凰没有犹豫,直接把另一瓶的封口去掉,脖子一仰,爽滑的一瓶丹药就全部落进了他的嘴里。

    阚长老说这是培气丹,那就是对修炼有帮助了,我的修炼也就从今夜从此刻开始吧。

    没有什么铺垫,白凰双腿一收,盘膝坐在了石台上。

    他是要开始修炼!而不是继续寻找丢失的念根。这个念头始于今天傍晚。确切说,是在索风一脚破门之后。

    昨夜,他的心神可以外放了。这昭示着什么?念力起,念根接,自然而然连通了。不然,哪里来的心神外放?

    他昨夜只是心血来潮地走到门边去感受紫山的夜晚,一切随心而为,并没有刻意之,而后就是在极度的困倦中走向酣睡。再度清醒是被索风破门的一脚惊醒的。

    随着走出小屋的脚步,随着扫帚在地面上带出的沙沙声,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昨晚上他的心神竟然外放了。

    抑制住狂跳的心,他认真地打扫着院子,这是一种消化惊喜和沉静心境的过程,所以,他一直干到了午夜才停歇。

    丢失的念根找到了吗?怎么会如此简单?在不知不觉中就找到了折磨他一十六年的念根?是祖父高大形象的突然闪现,令我心潮激荡,一举摧毁了识海中的接天绝壁?

    那么,让我来看看吧。念力起,意念走进了识海中,走平原,趟河流,翻越山脊,来到谷底……一片碧绿的大草原直达天边,草原的中心,一枚紫色的花蕾静静地矗立在碧翠的毡毯之上,晶莹,玲珑,含苞欲放。

    绝壁不见了,我的念根找到了。

    狂喜只是一瞬,念力增持,意念向紫色的花蕾发出了呼唤……他急切地要走入修炼的意境,憋了一十六年,而今终于找回丢失的念根,那种急迫的心情,就连狂喜都被硬硬地压制住了。

    下一刻,白凰从强迫的入定中睁开了眼睛,竟然连昨晚上的感觉都找不到了,他无法与念根交流。

    我太刻意之,太急迫,心情过于激荡了。

    白凰深呼吸,平复了心境。同时,准入入定冥想门槛的一些必须达到的状态出现在脑海中:非想定是基础,进入落空境。再进一步的理想状态是非非想,完全的落空境,连非想这个状态也消失。

    白凰在心中摇摇头,不要奢望一步达到非非想,能进入到非想定状态,就可进入冥想,如此就能开启我的修炼生涯。

    这并非标准的入定修炼教程,而是他在经书上看到的修士入门的基本功,天然地认为同理。

    白凰再次闭上了眼睛。

    夜无风,微凉。

    非想,落空。

    身体融于夜色中,消失,只余一丝念力,走向识海中的那片碧绿的大草原。

    念力如丝,缓缓连上了那枚紫色的花蕾。花蕾感触着一丝念力的加身,渐渐地改变着色泽和状态。在某一个瞬间,花蕾紫色的晶体突然散发出耀眼的光彩,叮地一声脆鸣,一朵紫色的小花绽放在碧翠的大草原上,光芒四射。

    下一刻,身体中的经脉在紫色花朵的光芒引导下,开始运转,并连通了中丹田。一个叫心神的小精灵同时飞升,跑出了体外。半个时辰后,黑夜里,堡内前院的千年古松下突然间雾气蒸腾,周围的空气也随之波动,似有千万条空气的溪流,从四面八方涌来,穿透蒸腾的雾团,扑向雾团后的那个身影。

    “尼玛啊!”白凰哀鸣了一声。

    界有万物,万物皆有灵气。

    精灵与万物交***灵带着万物的灵气飞舞,精灵是万物的神祗。

    精灵一头牵着万物,一头连着他的主人。

    主人要恪守收敛心神的铁律,调皮的精灵只得兼顾内与外,它短暂的回归,却带来了万物的灵气,而此时,先前被白凰当饭吃下去的丹药开始化解。

    丹药也有灵性,对于一个白丁来讲,丹药就是精细的食物,热量大点,在胃里烧灼感强点。它给胆敢一次吃下去如此众多丹药者的回报,还是客气地保持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可是,下一刻,具有灵性的丹药却发现它客气错了对象,偷吃者竟然是个修炼者,他正在孜孜不倦地引导着天地间万物的灵气进入体内,那还需客气吗?

    一时间,丹药所具有的威力以爆炸性的形式在白凰的身体内铺展开,怒火熊熊,横冲直撞,而心神这个精灵带回来的万物灵气也突然间找到了狂欢的聚集地,呐喊一声,蜂拥而入。犹如火上浇油一般,丹药的怒火借助万物灵气的助燃,更加凶猛的烈火在白凰的身体内,以中丹田为炉膛,熊熊燃烧。

    昨天之前还在为寻找念根而苦苦求索的白家浪凰,此刻犹如万箭穿心,全身的每一处都被烈火炙烤得发出尖锐的疼痛,脸上的五官在剧烈地扭曲,身上所有的肌肉都在颤动,心神恍惚,很快就脱离了他的掌控,成了完全脱缰的精灵,颤颤悠悠地飞走了。他只来得及问候一句指向不明的“尼玛!”,然后就被浓密的雾气彻底吞噬。
………………………………

第十六章 谁是傻子

    清晨,第一缕阳光跳过紫山的峰峦,落进紫山帝国西山堡的院内,这个季节不该有的轻雾却丝丝缕缕地徘徊在古松下,迟迟不肯离去。

    几名夜修的青袍弟子在回宿舍的途中,发现了歪倒在石台上的白凰。

    “这个白丁怎么在这里睡了一夜?”

    “他被大师兄罚了,因他睡懒觉。”

    “有点不对,你看他躺的姿势,怕是出了意外。”

    “嘻嘻,死了嘛?”

    “离他远点,别沾染了晦气,走吧。”

    “还是看看吧,真死了要告诉堡主,别臭在了这里。”

    一名胆子大点的弟子向斜身倒在石台上的白凰伸出了手,他的手还没有伸到白凰的鼻子前,白凰的眼睛却突然间睁开了。

    伸手的弟子吓得连忙退后一步,立刻羞恼地斥责道:“你没死在这装什么死?”

    这话说得很不通,也很不讲道理,以至于刚刚睁开眼,还分不清东西南北中的白凰都被气到了,他慢悠悠地直立起身子,一双血红,但分外锐利的眼睛始终锁定着面前的青袍弟子。

    “你躺在床以外的地方睡觉就是死了吗?”白凰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这位青袍弟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同时发现,这个在昨日之前,脸上始终带着病态的白袍公子突然间转换了神情,看着他的眼睛,会有一种压迫感,这只有在面对强者时才应有的感觉,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白丁身上?

    “走吧走吧,与这个白丁有什么道理好讲,我就说别管他嘛,他死不死的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另一位青袍弟子边说边拉着受了委屈的师弟向后走去。

    其余几位一起送给白凰一堆白眼,然后结伴而去。

    见他们走远了,白凰呲牙咧嘴地又躺下了,他的身体的每一处关节,每一寸筋骨还都处在酸麻之中。

    修炼不该是这样的吧?像似全身被火烤,而且是从里向外烤。若修炼一次就死一次,这世上还有几个活着的武士?

    白凰边琢磨着滋味边放平了自己的身体,这样能舒服一些。还好,这个石台面积够大。

    昨晚,白凰被体内的高热烧昏了,直到凌晨,随着身体温度的降低,他才慢慢苏醒。

    他不知道的是,他那种一次海量服食高品质丹药的方式,无异于自杀。他没死却不是意外,因他的体质极为特殊。

    还有一个特别之处就是他是白家的公子,从小就生活在灵药的世界里,精纯的丹药自小就是他的零食,他的身体对于丹药的吸收和抵抗力都远远高于常人。

    白凰躺在石台上又睡着了,这一觉很短,只有一个时辰。但这一个时辰他睡得却是酣畅淋漓。

    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的血红基本消退,眼神明亮,清澈,还带着一丝丝的锋锐。身上的酸麻感也基本消除,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澎湃劲力正从丹田内向全身发散,以至于他的身体有一跃而起的冲动。

    且慢,让我来感受一下。

    白凰小心翼翼地收起双腿,盘膝而坐,收敛心神,念力下沉。

    “轰!”他的心神刚一勾动中丹田,一道汹涌的劲力就爆炸开来,循着他的七经八脉快速地游走,仿佛要把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塞上力量的种子,生根发芽成长。

    白凰收回了心神,坐在石台上呆呆地发愣。

    成了吗?这么容易就成了吗?只是一夜啊,熊熊大火没有烧死我,却在我的丹田内炙炼出了一枚种子,一枚象征着步入武士行列的念丹。

    微风吹过,撩动起了白凰眼前的一缕乱发,使他从呆愣中惊醒。他从石台上一跃而下,拿起了大扫帚,扫帚底下有一些他清扫过来的枯枝和落叶,而在它们之间滚落着两个瓷瓶。

    他昨天晚上吃了丹药后,顺手将瓷瓶扔进了扫帚底下,这与他的“职业习惯”有关系。

    “还好,没有被那些傻子看到,不然会起无为的风波。”白凰在心里嘟囔了一句,顺手拾起了瓷瓶。

    所有的人都看他似傻子,他现在却称这些人为傻子。

    扫帚的沙沙声又在空旷的大院里响起,白凰继续昨天没有做完的任务。

    太阳的白亮彻底步入西山堡的大院,新弟子们在长老们的带领下走进了他们的修炼场地。白凰也完成了他的任务,拖着大扫帚走入食堂。

    头一次,白凰觉得堡内的饭菜是那么香,那么地可口,尽管是剩饭。

    吃完饭,白凰回到他的那个没有了房门的小屋,拿起那件比身上这件还破,但已经清洗过的袍子,又拿起白长盛送过来的包裹,出门向后山走去。他要赶在索风来找他之前,先去清洗一下身体,身上已经粘腻难耐了。

    要到后山的山涧,必须经过后院女弟子们的修炼场地。这里平时是不允许男弟子们过来的,不但是男女有别的忌讳,玉仕候选人也在这里,玉仕候选人在堡内的地位很是超然。

    白凰的地位比玉仕候选人更超然,超然到所有的人都无视他的存在。

    白凰几乎天天来此打扫场地,大家对他已经熟视无睹。当然,此刻白凰手中依然拖着那把大扫帚,那是他的道具。

    后院的桃花碧周围坐满了入堡一年以上的女弟子,此刻正在做上午的修炼课。正像她们无视白凰的来到一样,白凰也无视她们的存在,他顺着桃花碧向上走去。

    上面还有一个较小的水潭,周遭也坐着几位女弟子,看他们清一色的粉色袍子,应该就是堡内选出来的准玉仕了。

    白凰绕过她们,继续向上。

    山涧流水的声音越来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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