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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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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晓珍:你是两面派,保皇又保媳。
彭晓珍说完,忍俊不禁,王振喜也乐了:嘿嘿,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美人一笑值千金。
彭晓珍:你黄豆吃多了?哪来这么多屁话!
王振喜:嘿嘿,一笑二笑连三笑,心中的怨气完全消。
彭晓珍:我丑话说在头里,现在虽说不是封建时代,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对媳妇该教训还得教训。
王振喜:那还用说,媳妇不过是四落底,你才是六上庄呢。
彭晓珍: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申大妈说得好,婆对媳妇太仁慈了,媳妇就要顺竿子往上爬,骑在你脖子上撒尿。
王振喜:嘿嘿,屁话,只听说有公公跟媳妇扒灰的,哪有媳妇骑在公公头上撒尿的?
彭晓珍怒斥:老不正经的东西!我警告你,等到媳妇修成正果成了精,哼,张天师来作法都没用。
王振喜:有那么严重吗?
彭晓珍:过头饭好吃,过头话难说。秦大妈家的例子摆在那里,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
王振喜: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
彭晓珍:刻骨铭心。你别扯,不管怎样,人家申大妈说得有道理。
王振喜:自己的耳朵根子要硬,舌头不是宝,好坏由它搅,什么秦大妈申大妈的,我看不如叫申公豹。《封神演义》中的申公豹,专门无中生有,搬弄是非,听了她们的话,盐都会卖馊。
彭晓珍:人家的话对不对,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等下就见分晓。
王振喜: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彭晓珍:有时也会看走眼。
王振喜: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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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蠓虫吃虎 蚂蚁啃象 第十三节
第十三节
房内,王义正在按步骤对李凤做前戏。王义熟知李凤“双脚跳”的脾气,在这特殊的时刻,李凤犹如一个随时会引爆的地雷,一言不慎,触发了引信,其后果可想而知。王义本来就有老爸幽默、诙谐的遗传因子,多年来耳濡目染,继承了老爸以弯就弯灵活机动的处事风格,从老爸处学得了说话的艺术技巧。
小孩靠哄,老婆靠捧。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最傻,我说结了婚的女人也不一定不傻,女人大凡都有一点虚荣心,只是因人而异,程度不同罢了。做妻子的最在乎男人对自己的关爱度,当男人把她捧上天时,就晕头转向摸不着北了,心中那个美滋滋的无以言表,所有的不快烟消云散。
其实,做思想工作不一定要正襟危坐,洋洋洒洒滔滔不绝,生硬的说教让人生厌。自古华山一条路?不,条条道路通罗马。幽默诙谐亲切随和的话语,列举身边耳闻目睹的案例,更能打通人的心。王义就凭这一手,将前戏演绎得有声有色,李凤的火气已经褪去不少,火候已到,王义由迂回转为进攻。
王义:李凤,话都说了七箩八筐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李凤:冷粥冷饭好吃,冷言冷语难受,冤枉气更难忍。
王义:我晓得,有些事情让你受委屈了,可她是妈呀,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李凤:喔,说到底,就是要我忍让,委曲求全?你们老的、小的合起心来欺负我,去去去!
王义:我还不了解你?心直口快,通情达理。种子好,一半谷,老婆好,一世福。我们科室的人都羡慕我说,王义,你小子前世修得来的福分,讨了个好娘子,嚼屎嚼出豆瓣子,栽跟头捡到到金元宝,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我们都眼馋!
李凤隐隐一笑:你是媒婆提亲,尽拣好听的说。人家是恭维你,你没听说?孩子是自家的好,老婆是人家的好。
王义:我对他们说,哥们,你们尽管流口水吧,我家李凤可是金不换哩!
李凤绯红了脸:我有这么金贵吗?
王义:实话实说,薄田丑妻家中宝嘛。
李凤嗔怒:啊?
王义赶紧打圆场:咳,错了!错把黄金说成铜。瞧我这张臭嘴。[自掴耳光]一个、两个……
李凤心疼啊,赶紧拉住王义的手,责怪:你疯啦?
王义:咳,我是说,像你这样的“丑”妻到哪里找去?在你面前,影视名星算什么?杨玉环、赵飞燕,虽说并称两大美人,可环肥燕瘦,一个奇肥,唐玄宗赐浴华清池,躺在浴池里都爬不起来,还得侍女扶起;一个特瘦,风一吹就会摇摇晃晃。这二人一个要减肥,一个要增肥,哪像你?身材适中,肥瘦相宜,增一分则太肥,减一分则太瘦,施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李凤转嗔作喜:油嘴滑舌。
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她美?一个女同志将车随意停在路中间,你请她挪一挪,说不准她理都不理,甚至哼一声赏你一个白眼,可是你只要指指车,轻轻说一声,美女,能不能……?话未完,她准能将车挪动,还会对你微微一笑,说声对不起。
王义见李凤转嗔作喜,咳,前戏才唱了一半,效果立显!心里一高兴,话也多了:其实,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那只是花瓶,中看不中吃。你是自然去雕饰,虽不能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却很耐看,我是呆子看老婆,越看越喜欢。你呀,美就美在五讲四美。
李凤:嗯?
王义:讲道德,讲良心,讲道理,讲勤俭,外在美、心灵美……
李凤:嗳,打住,还有一讲怎么不说?
王义:到时候再说。
李凤:唉,别喽嗦了,再好又怎样?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王义这些日子发现李凤回到家有时独自叹息,估计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便暗中打听,知道了李凤忧郁的根源。他晓得李凤倔强的性格,也不点破,可又怕她长久憋在心里憋出病来,几次寻找机会引导她自己倾吐苦水而不得。今天既然说到这里,就顺水推舟往下说:社会公平公正,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有后台的倚仗后台,没后台的找后台,有了后台就有了位子票子面子,没有后台的再努力只能落个鞭打快牛,说你行你就行,说不行就不行,不服不行呐。
李凤心中的纠结被拨动,心情也激动起来,将在商场里遭遇和盘托出,说出了压抑在心中的愤懑和委屈。
王义心疼地责怪:你为什么回到家还要挤出笑容?这对你多残忍!让全家人分担你的痛苦,总比一个人憋在心里好受哇。你要记住,这个家就是你温暖的港湾,老爸、老妈、我、恬恬,都是你的亲人呀。
李凤:嘁,亲人?赵姐说得好,现在讲尊重人权,新社会,新国家,各人挣钱各人花,用不着看人脸色过日子,做人家的媳妇别太委屈了自己……
说到了要害处了,前戏的**到了,王义不失时机地鼓励李凤:你说,你说下去,你是有话憋不住的人,说出来,心里就舒畅了。
李凤幽幽地吐出一口气:我对这个家,对爸、妈,问心无愧。我凭什么?理发师的功夫,凭的是理(理),天理良心!妈怎么啦?她晓得我这段日子心里苦闷吗?不谈问长问短了,还使出婆婆的架势训导人,嗒嗒嗒骂个不休,我几次想解释都被糗了回来。她凭什么?凭的是封建社会的残渣余孽,怎说怎有理,歪脖子理也是理。我呢,是橄榄核垫床脚,横竖都不好,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来也是屎。
王义皱眉:说那么难听干什么?你不能做手电筒,照人不照己,你也有不对的地方,象今天,你不该跟妈一句顶一句的,还奚落她好打麻将,还说什么卡魂不卡魂的。
李凤瞪圆了眼:相骂无好言,相打无好拳,兔子还有急红眼的时候,狗子被打急了,还蹿屋跳墙汪汪叫呢!我是不应该,妈就应该?歪嘴婆婆栽跟头,上错下也错,我呢,是歪嘴媳妇吃螺蛳,以歪对歪。
王义忍不住笑了:想不到你也会说俏皮话。
李凤:跟好人学好人,跟神汉跳大神。
王义:嘿嘿,我成神汉了。李凤,我觉得妈平时对你挺好的,人家公认你们是模范婆媳呢,这些日子,也不晓得犯了什么怪,老是兜着个脸。
李凤:上床不脱鞋,必是袜子破。
王义:嘴歪也好,袜子破也罢,刚才爸说了,千丈麻绳,总得有个结。你看……这事儿?
李凤撇撇嘴:有话就说,有屁快放,痛快点,葫芦下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说到现在,不就是劝我跟妈把话说清楚,解开这个结吗?
王义:正是正是。灯不点不亮,话不说不明,过年吃饺子,都是一家人嘛,有什么解不开的结!
李凤捋捋头发,抬头起身:去就去,腿跑不过雨,嘴强不过理,有理天下走得。
王义:嗨嗨,不须走天下,隔壁有请哪。
李凤: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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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蠓虫吃虎 蚂蚁啃象 第十四节
第十四节
外间,王振喜的前戏已经完美谢幕,只等王义的前戏散场,《将相和》的大戏便可开场。
客厅里静悄悄的,李凤的房门紧闭,小俩口在窃窃私语,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小房间里台灯亮着,恬恬还在做作业,往日这时候,作业早就完成了,今天是老师作业布置多了,还是家里闹地震影响情绪分了神?
王振喜心中装着事,不时地起身背着手踱步,踱到李凤紧闭的房门口,或点烟,或伸伸胳臂,有意无意地滞留一会儿。彭晓珍心中暗暗嘀咕,王八蛋有心思呐,他不不放心小王八蛋跟李凤谈得怎么样。唉,他说得对,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婆媳两个吵架,父子两个受夹攻气,也难为他们了。
挂钟上长短粗细各不相同的三根指针不停地位移,彭晓珍打了个哈欠,起身给恬恬忙宵夜。厨房里一阵响动,一股羊肉汤的香味飘散开来,不一会,便溢满了整个屋子。
彭晓珍端了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出来,恬恬只吃了几口就搁下筷子。彭晓珍关心地问:恬恬,羊肉汤不好吃吗,怎么只吃了一点点?
恬恬皱了皱眉说:奶奶,我心情不好,吃不下。
王振喜悄悄地说:别问了,恬恬小小年纪,就晓得为大人分忧。奶奶和妈妈吵架,恬恬心里不痛快,你们不觉得有愧于孩子?
彭晓珍无语,默默地伺候恬恬洗漱上床,替恬恬关上房门。
紧闭的房门终于开了,李凤、王义相跟着出来,王义朝爸得意地一笑,这一笑,令王振喜紧绷着的神经松弛下来,他明白,大事成矣。
彭晓珍抬头刚巧看见王义怪模怪样地笑,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喝斥:王义,妈都快气死了,你还有心思笑?跟你爸一个熊样,没个正经的时候,什么苍蝇屙什么屎。
王振喜暗中埋怨王义沉不住气,细狗日的,这时候能笑么?别看这婆媳俩老实,老实可不呆哩。两个人心里都充满了气,就像皮球打足了气,稍一拍能蹦老高,再次惹毛了她们,前功尽弃呐。
王振喜赶紧吆喝:王义,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亏你还乐得起来?疯姑娘讲笑话,嘻嘻哈哈,像话吗?去,给你妈泡杯茶来。
王义:爸,还用你说吗,李凤已经在给你们二老沏茶了。
王义话音未落,不料李凤从厨房里跑出来往卫生间一拱,将卫生间门啪一下反插,冒出一句话:让我端茶赔礼呀?
王义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他见李凤往厨房跑,以为李凤是给老妈沏茶的,哪料到这是一厢情愿,李凤是到厨房里看看恬恬有没有吃羊肉汤,往日里都是她照应恬恬吃宵夜的,今天只顾着跟王义关起门来较劲,竟忘了这码事。李凤心中对婆婆的怨气还没发泄,王义竟让她沏茶,她能答应么?不沏茶倒也罢了,竟往卫生间一拱,去卫生间倒也罢了,竟负气说出“让我端茶赔礼呀”这句话,这,让人受得了么?
王义仿佛被打脸,彭晓珍原先听王义说“李凤已经在给你们二老沏茶了”,心里一阵宽慰,既然媳妇主动沏茶,婆婆也有了面子了,何不就坡下驴?等李凤恭恭敬敬端茶过来时,不失时机喊一声李凤快坐下歇歇,得,雨过天晴,阴霾散尽。
哪曾想,彭晓珍希望落空,热茶没等到,竟等来了卫生间啪地一声响,撂过来**一句“让我端茶赔礼呀”!
彭晓珍脸色陡变,由晴转阴,幽幽地说:免了,喝凉水拿筷子,多此一举。
王义讪讪地说:爸,都是你让沏茶呐,咳,张飞的妈妈,吴氏生飞﹙无事生非﹚呐,马屁拍到马脚上了。
王振喜:放肆!
王振喜的这一声“放肆”是一石二鸟,既斥骂了王义,也斥骂了李凤。李凤也确实是太放肆了,你不沏茶不要紧,干嘛要冲进卫生间来一句“端茶赔礼”呢?对老人太没礼貌了。当然,人在气头上,说点出格的话,做点出格的事可以谅解,但这种对长辈污辱性的言行,实在让人难以接受,更何况是正在气头上的婆婆呢?所好的是,彭晓珍强忍了。
风云突变,婆媳重开战?王振喜毕竟久经战阵,在处理突发事务上有一手,赶紧转移话题:晚上喝的粥,再喝茶光起夜,不喝也罢。今天的粥没有你熬得好,清汤寡水的,怪不得你吃得很少……
彭晓珍冷冷地说:你甭绕山头了,你也看到了,你让泡茶,她进厕所,成心恶心人!婆婆被媳妇欺成这样了,你管不管?
王振喜:我管,一定管,太不像话。
李凤从卫生间出来,王振喜赶紧招呼:李凤、王义,你们两个过来都坐下,我有话说。
王义拉过李凤,李凤半推半就坐下。
王振喜:恬恬已经睡下了,我们心平气和地说话,不能影响孩子。
王义:爸,时间不早了,有话赶紧说吧。
王振喜:有人说,婆媳是天生的一对冤家,王义,你说你妈跟李凤是不是一对冤家?
问得突兀,王义一时反应不过来,结结巴巴地嘀咕:爸,看你……这话问的……
婆媳二人也一下愣住,呆愣愣地看着王振喜。
王振喜指指小两口:早在你们结婚那天,我就对你妈说过,你前世冤家进门了,过了元宵翻挂历,今后日子长着呢,婆媳俩就等着互掐吧。
李凤啊地一声,瞪着王义。彭晓珍一头雾水:你,你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王义:爸,不管你说没说过,这话肯定不对。
王振喜:我说对就对,不是有句话叫不是冤家不聚首么?你妈跟李凤现在不是聚在同一屋檐下?
王义一下子明白了老爸的用意,赶紧接上话茬:爸,我得补充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李凤跟妈本来就是一家人嘛。平时叫妈叫得多亲……妈!
王义拿腔拿调的一声妈,逗得婆媳俩隐隐发笑,二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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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蠓虫吃虎 蚂蚁啃象 第十五节
第十五节
王振喜慢条斯理地往下说:婆媳既然是冤家,互掐是免不了的,牙齿与舌头还打架呢,何况人?
王义:爸,你别忘了,咱们家一对冤家可是社区里的模范婆媳呐。
李凤斥:多嘴!
王义:本来嘛。
彭晓珍:王义,你跟着起什么哄?给我住嘴!
王振喜:王义说的也是事实,不过,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婆媳俩吵架了,遭罪的是一老一少两个男人。人说夫妻合的一张脸,公公要帮婆婆说话,儿子要帮媳妇说话,可是公公一般不愿得罪儿媳妇,儿子也不愿得罪妈妈,这就难喽。
王义:能不难么,老子得罪儿媳妇,儿子不答应,儿子得罪妈妈,老子不答应。老鼠钻进风箱里,父子两个两头讨好两头讨不到好,两头劝导两头挨骂,两头喊滚也不知往哪里滚。
婆媳俩低了头暗暗笑。
王振喜:理字怎么写?斜王加里。理是斜的歪的,跟正理相差十万八千里。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媳妇躲在门背后小声嘀咕也有理,正理歪理都是理,你们说谁有理?
彭晓珍:嘁,等于白说。
李凤:这个家没理好讲。
王振喜:李凤说得对也不对,家庭是最不讲理的地方,也是最讲理的地方。
王义:爸,你在说绕口令哪?
王振喜:举个例子,媳妇择菠菜,菠菜根硬,炒的时候不容易烂,吃的时候容易硌牙,考虑到公公婆婆牙口不好,便把根去掉。婆婆是个当家过日子的人,看到地上一大堆菠菜根,心疼啊,埋怨媳妇不会过日子。媳妇心中感到委屈,我好心好意为老的着想却被埋怨,好心没好报,这理到哪说去?有理也得让三分,婆婆毕竟是长辈呀,能跟她顶嘴吗?
王振喜迅速睃了一眼,瞥见李凤嘴角动了动,彭晓珍微微点点头,王义悄悄竖起大拇指,明白话说到点子上了,便故意停下,吸烟喝茶,他是要尽量发挥这段话的最大功效,让婆媳二人仔细琢磨。
彭晓珍听到“婆婆毕竟是长辈呀,能跟她顶嘴吗?有理也得让三分”这句话,特别解气,是呀,跟婆婆顶嘴岂不是小人犯上?王八蛋总算是替我出了口恶气。
李凤听到“好心没好报,这理到哪说去”这句话,也觉得公公替自己申了冤,轻声叨咕:唔,这还差不多。
王振喜接着往下说:媳妇强忍着不快听婆婆数说,哪晓得婆婆是个碎嘴,见媳妇没有反应,越说越得劲。
王义:叫花子死了嘴不闭,穷话未尽。
彭晓珍听到“婆婆是个碎嘴”,狠狠地瞪了王振喜一眼,王义跟上的这句“叫花子死了嘴不闭,穷话未尽”,彻底惹恼了她,便把一腔怒火全朝王义身上发泄一通。
王义本来是想说点俏皮话活跃一下气氛,哪曾想老妈自动对号入座,白白挨了一顿骂,躺着中枪。
王振喜:媳妇脾气再好,也经不住碎嘴婆婆……
王振喜眼角余光发现彭晓珍又瞪起眼睛,赶紧改口:喔,上了年岁的人,说话喜欢颠三倒四重来重去,媳妇脾气再好,也经不住婆婆唠叨个不息,便回应了几句,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婆媳由小吵变为大吵,婆婆上门请族长主持公道。
王义:啊,她去上访了,咋不去街道办?
王振喜:废话,你也搞穿越呀,那时候有街道办吗?
王义:喔,对对,那时候没有街道办。族长怎么说的?
王振喜:族长问明原因哑然失笑,摆摆手说,区区小事,何足道哉?老朽事务繁杂,婆婆请回吧。
王义:自讨没趣。
王振喜:媳妇受不得冤枉气呀,请邻里评理,邻里嗯嗯啊啊应付一阵,纷纷离去。她一看人都走光了,说给谁听呀?只得回家。
王义:是呀,谁愿意管这闲事。
王振喜:老头子是个泥瓦匠,这几天正忙着做活计哩,婆媳俩为一点小事吵得不可开交,还闹到外面丢人现眼,心里很不爽,看到儿子夹在中间两头受气,便将儿子叫过来,一起干活。
王义:可父子两个不能不管哪。
王振喜:是么,婆媳俩“上访”、“出访”的,都遭到冷遇,回到家来揪住父子俩不放,要他们评理。
王义:这就对喽,关起门来,老头子是户主,在家里比族长权威。嗯,权威怎么说的?
老头子头也不抬瓮声瓮气地说:我是泥瓦匠,只会和稀泥。
王义故意不满:这个家里还讲不讲理?
王振喜嘿嘿一笑:我说嘛,家庭是最不讲理的地方。
婆媳二人噘噘嘴,失望地站起身要离去,王义喊住:咦,咱家的矛盾还没解决,怎么就跑啦?
彭晓珍:听老和尚念一夜经,不如听如来佛一句话,老王八蛋,小王八蛋,没工夫陪你们玩了,是非黑白明天见分晓。
李凤:拉我干什么?反正家里不是讲理的地方,说什么都是白说。
王义急了:老爸,你怎么光说故事,自家的事就不管了?
王振喜:谁说不管?你们不忙走哇,我这才说到正文哩。
王义:爸,你刚才说家里既是不讲理的地方,又是最讲理的地方,你倒是说明白呀,家里怎样讲理?
王振喜:嗳,我说的是咱们家,别人家我可说不准啊。我们家呢为什么能评上五好文明家庭,正是因为婆媳关系融洽,为什么融洽?婆媳之间通情达理,互谅互让。今天婆媳之间发生摩擦……
王义:不是摩擦,是吵架。
王振喜:夸大事实,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妈跟李凤都是君子人,会动手掐架么?她们俩是嫌闷得慌,做游戏呐。
王振喜转向婆媳二人问:你们说是不是呀?
婆媳二人似笑非笑,转过头。
王振喜:不过做游戏太投入了,以至于发生了一点摩擦,弄得大家都不开心。既然有了矛盾,就必须明辨是非曲直,有理说理,咱们家可不允许和稀泥。
王义:妈,这几天你和李凤心情不好,连带着我跟爸都成受气包了。
婆媳俩彼此看了看,嘴张了张。
王振喜: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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