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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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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芹:咯咯咯,疼得那傢伙一头的汗,喊又喊不出。几个人围着他,手忙脚乱地帮着脱钩。

    徐德生:这些人用的鱼钩都是进口的,锋利得很,又带倒刺,几个人越着急越是脱不开,弄得他满嘴满脸都是血。

    秀芹:村里的快嘴荷花嫂子,还有几个人在地里撒化肥,看见了这出好戏,忍不住咯咯咯直笑,大声说“嗳,快来看哪!大鱼成精了喂,被勾住了腮帮子,还腐蚀拉拢干部,跟人家亲嘴咧!”

    徐德生:这下,好多人象赶庙会似的赶过来,看猴戏般的拍手打掌,田头河边,笑成一片。

    秀芹:狗屁科长坐在地上,捂着嘴,冲大家只是翻白眼……

    徐德生:有句话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是下了钩子勾自己的嘴,自作自受。

    王振喜也早忘了刚才的尴尬,乐得哈哈大笑。

    胡朝阳:够他喝一壶的,哈哈哈……

    王、胡乐得笑呛了,秀芹赶紧起身端来茶。

    秀芹:二位师傅,请喝口水。

    王振喜:德生哪,往下说,往下说。

    徐德生意犹未尽,越说越得劲:还有一个胖子,根本不会钓鱼,看到别人多多少少钓了几条,自己连喂猫的鱼都没捞着,觉得特别没面子,心里着急呀,愈急愈忙乱,鱼线又被树枝扯断,看见我走过来,大声咋呼:“我刚才钓到一条五斤二两的青鲲,连鱼线都扯断了,跑啦”!

    众笑。

    王振喜:城隍庙里说谎,哄鬼呢。

    胡朝阳:反正吹牛皮不用上税。

    徐德生:我当时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这些人吹牛皮成痞,又跑这里吹了。那塘里的鱼秧子,是今年端午节以后下的,就是用鼓风机吹,每条也长不到二斤,还五斤二两呢!这么准呀?敢情这鱼是先让他称好了,再扯断线溜的?这牛皮吹得太离谱了。

    王振喜:这让我想起过去,有句豪言壮语………老胡,是什么来着?

    胡朝阳:石油工人一声吼,地球也要抖三抖。

    王振喜:对,那豪言壮语是咱们工人发自内心的,充满自豪感,跟现在这种人说大话、空话、套话不同。

    胡朝阳:这种人,往往掌着一点点权为自己谋好处,拿着老百姓的钱,却不认真为老百姓办实事。上面的政策是好的,可许多事,毁就毁在这些吹牛说谎不脸红的傢伙身上。

    王振喜:小官大捞嘛。小徐呀,对这种人应该“点赞”,不然就不够意思啦。

    徐德生:哦,当然要给他点赞。我大声说,你这位领导同志,平时干工作肯定是好样的,考虑问题很周到!

    秀芹:徐德生一说,在场的人呆愣愣地看着,那个胖子还嘿嘿地笑着说,谢谢夸奖。

    胡朝阳:平时听恭维话听惯了,这是夸奖么?

    徐德生:我说,你把鱼钓上来,称一下,嗨,五斤二两!好啦,手续办完啦,你让鱼扯断线溜吧,反正工作业绩也记下啦!

    秀芹:河边、地头,笑倒好几个,那胖子脸涨得通红,哼哼叽叽地说,我不是在放生吗?

    胡朝阳:到这时候了还涎着脸吹牛,真是厚颜无耻。

    徐德生:快嘴赵大婶不怕他脸红,大声说,“雁过拔毛,经手不穷,五斤二两的鱼还舍得放生,这位领导的心肠真好!不过,这条鱼太不够意思了,至少留几片鱼鳞作回扣呀!”这下,那胖子气得哑口无言,嘟嘟囔囔低下头走一边去了。

    王振喜:哈哈,这鱼钓得够乐子的,一个勾住了腮帮子,一个钓上来称好了再放生。

    胡朝阳:嗬嗬嗬,出足洋相了,我们今天吃这么多鲜鱼,都没有听这段钓鱼新闻够味,真的是吃鱼没有取鱼乐。

    王振喜:喜欢钓鱼的人,图的是一种情趣,钓多钓少无所谓,钓不到也是常事,干嘛弄出这些花花肠子?

    胡朝阳:这话我爱听。

    徐德生和秀芹对视一眼,秀芹扔下筷子,站起身往外走,徐德生赶紧跟了出来。

    徐德生:秀芹,你干什么去?

    秀芹:你师傅不是说,喜欢钓鱼的人,图的是一种情趣,钓多钓少无所谓么?我倒要去看看,那两个蛇皮袋里装的什么?

    徐德生:哎呀,管它呢。

    秀芹:我最看不起虚伪的人了。

    徐德生:哎呀,秀芹,我求求你,给我师傅一点面子。走吧走吧,回屋去,免得师傅尴尬。

    秀芹执意要去翻找两只蛇皮袋,徐德生好说歹说,死死拽住。

    …………

    屋子里,王振喜和胡朝阳听见徐德生和秀芹在门外嘀嘀咕咕,秀芹的声音还挺大,似乎火气十足。二人也愣在那里,胡朝阳嘀咕:老王,我怎么觉得气氛不对头呀?

    王振喜:嗯,出门看天色,进门看脸色,虽说刚才嘻嘻哈哈一阵乐,可是看得出来,笑过后,秀芹的脸色沉着呢。

    胡朝阳:徐德生只是盯着秀芹,好像担心什么?

    王振喜:他们两人的脾气我了解,眼里容不得砂子,特别是秀芹,脾气躁,挂下轴子就念经,徐德生是担心秀芹当场戳穿我们的西洋镜,弄得大家下不了台哩。

    胡朝阳:怪不得秀芹说别看西洋镜变幻莫测,耍它的人神气活现,可偏偏有明白人挑刺,一下子被戳穿就不值钱喽,难不成她看出了什么?

    王振喜:嗯,秀芹还说我变了,咝,我哪里变了呢?

    胡朝阳:锣鼓听声,说话听音,她是话中有话。

    王振喜:草丛里藏的那两只蛇皮袋,兴许被秀芹发现了,产生了误会?照这样说,我们是好心做了糗事,

    胡朝阳:嗯,有可能,在藏蛇皮袋的时候,我无意中抬头看见秀芹站在门口菜地里朝这边张望。老王啊,你的确是好心办糗事,本来钓鱼是开心的事,没来由的想出这名堂,这下好喽,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王振喜:我这是无声的幽默,用说相声的行话叫“包袱”,等会儿包袱抖开,哈哈一乐,皆大欢喜,云消雾散,晴空万里。

    胡朝阳:幽默王,你呀,幽默到家喽。

    ………

    徐德生拉着秀芹,二人重新回到屋里,徐德生不无歉意地说:对不起二位师傅,刚才为邻居家的事,耽搁了一会。

    王振喜:我好像听见有争吵声,不会是因为我们吧?

    王振喜眯起眼睛,探寻的目光在徐德生、秀芹脸上巡睃,徐德生躲闪开王振喜似乎洞察一切的目光,讪笑着:嘿嘿,哪能呢,是不是呀秀芹?

    秀芹不理睬徐德生递过来的眼色,气鼓鼓地说:欺人太甚,把别人当傻子,剃头挑子一头热,热心肠换不来真心!

    王振喜:哦?什么事惹得秀芹生这么大气呀?

    徐德生:喔,是跟邻居家闹了点误会。

    王振喜:嘿嘿,误会总会弄清楚的,到时候不就云消雾散,晴空万里了?

    徐德生:哟,菜都凉了,秀芹,端下去热热。

    胡朝阳:不用了,来来来,都坐下,别让刚才的事坏了好心情。老王,你说的事真有意思,嗳,说到哪里了?

    徐德生:哦,师傅在说故事呢,往下说呀,也让我和秀芹听听。

    徐德生将秀芹按坐下,暗中捏捏秀芹的肩:秀芹,你不晓得呀,我师傅说故事的本事是一等一的,他能创造性地把没意思的事说得精彩百出,能把稻草说成金条,能把死人说活了,能把还在哭哭啼啼的说得破涕为笑……

    胡朝阳赶紧接上一句:还能把满天的阴云一扫而光。

    秀芹终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真逗。

    王振喜被徐德生一番恭维话阿奉得哈哈大笑:狗日的徐德生,就喜欢给师傅挠痒痒。

    一屋阴霾似乎一扫而光,胡朝阳趁势催促王振喜往下说。

    王振喜:……有的人看到别人钓不到就嘲笑,看到别人钓得多又眼红,老胡,还记得那个“马列牛”吗?

    胡朝阳:马列牛?

    王振喜:就是当年靠造反起家,当了几天政工组长的牛德意?

    胡朝阳:噢,想起来了,这傢伙不是好鸟,溜须拍马,投机钻营,小小的政工干部,却牛气哄哄,整天板着面孔训人,左一个马克思主义,右一个列宁主义,好象只有他才是正宗的马列主义。

    王振喜:要不,大伙儿背地里称他“牛力主义”,不叫他牛德意,而叫他“马列牛”呢。那时候,他一看见我钓鱼,就当着许多人的面,批评我革命意志薄弱,追求资产阶级生活方式,可私下里,又缠着我带他去钓鱼。

    胡朝阳:你带了吗?

    王振喜:我用京剧《红灯记》里的台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付他。

    胡朝阳:哦?

    王振喜:我学着他的腔调,背起手踱步:马力先生,我革命意志薄弱,追求资产阶级生活方式,你革命意志坚定,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继续革命永向前,你是无产阶级,我是资产阶级,咱们是“两股道上跑的车,走的不是一条道哇”。

    胡朝阳:他怎样说?

    王振喜:他满脸通红,讪笑着打哈哈,那是,那是……不过,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嘛。

    众笑。

    王振喜:有一次,我出门时天气还蛮好,可是到了鱼塘边,刮起了西南风。

    胡朝阳:钓鱼的人就怕刮西南风。

    王振喜:是啊,那天我什么都没钓到……

    胡朝阳:“马列牛”不笑话你?

    王振喜呷一口茶,慢悠悠地说:我能眼睁睁丢这个人么?我骑车绕到菜场,掏出身上所有的钱,买了八条鲫鱼,还讨了一条泥鳅,哼哼唱唱回到家。

    徐德生:讨一条泥鳅干什么?

    胡朝阳:小徐,听你师傅往下说,他呀,是拄拐杖走泥路,步步有点儿哪。嗯,后来“马列牛”看到了吗?

    王振喜:这傢伙,以为我空手而归,等着看笑话,我大模大样地把鱼往盆里一倒,鱼噼哩卟啦直跳,惹得大人小孩一阵欢呼,“马列牛”眼也看直了。

    胡朝阳:看见什么呢?

    王振喜:这傢伙精,贼精,精透了,比峨眉山的猴子还精!

    胡朝阳:嗯?

    王振喜: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奸笑着说,“哟,不简单哪,钓的鱼一样大小哩,还,还清一色的鲫鱼。啧啧,敢情是买的吧?”

    胡朝阳:你怎样回应?

    王振喜:我胸一挺,理直气壮地说,有的人捞不到油水,就打砸抢;我钓不到鱼还不能买?告诉你,这八条鲫鱼是河里的仪仗队,被我大包啦。

    胡朝阳:嗬嗬嗬,河里还有仪仗队?幽默王,亏你想得出来!

    秀芹:咯咯咯,王师傅真幽默。

    徐德生忍不住笑了:我爹爹在世时,捉了几十年鱼,我从没听他说过捉到鲫鱼仪仗队。

    王振喜:这时候,泥鳅一下子蹿了出来,我指着泥鳅大声说,这黑不溜秋的东西,嘴上长胡须,可以溜须拍马;全身滑腻,它会钻、会拱,可掀不起大浪,终究成不了气候。龙王说,量才录用,就让它当仪仗队长吧。公鸡头上长块肉,大小也是个官(冠)呢。

    徐德生:嗨嗨,师傅的比方打得好。

    胡朝阳:出了名的幽默王嘛。

    菜热了又热,酒少话多,扯不完的趣闻轶事,午饭午饭,吃到鸭子生蛋。鸭子生没生蛋且不去管它,反正吃了一个多时辰。

    王振喜掏出手帕,擦擦嘴,与胡朝阳站起身。

    王振喜:哈哈,小徐啊,我和胡师傅,今天钓鱼很开心,菜的口味好,很丰盛,大饱口福哇!

    秀芹:你们还没吃饱呢

    胡朝阳:呃,呃,堵嗓子眼啦,还说没饱?

    徐德生:师傅,你们休息一下喝点茶,然后我领你们到东边河里去钓。

    王振喜:不啦,今天我钓十八条,胡师傅钓十条,一共二十八条,要得发,二十八哩。哈哈,有了这点鱼,回去好交代了。

    秀芹撇撇嘴,对徐德生挤挤眼睛说:德生,两位师傅忙碌了一早上,就钓了这点鱼?

    胡朝阳、王振喜相继提过小鱼篓:喏,知足了,知足常乐。

    秀芹:要不,让徐德生去捉点?

    王振喜:你以为我们是鬼子下乡扫荡哪?

    秀芹:几条鲫瓜子算什么呀?德生,听到没有?去,捉几条大鱼来。

    徐德生:好嘞。

    徐德生扛起木盆就走,被王振喜紧紧拽住:听师傅话,不许去。

    秀芹:我们敬重师傅的人品,捉几条大鱼送师傅是应该的,嘻嘻,师傅可以正大光明、理直气壮地拿着鱼回家。

    胡朝阳:鱼不在大,一条罗汉子鱼能煨十八锅子鲜汤,喝不了。

    秀芹:王师傅,你就让德生去吧,几条鱼算什么呀,鱼称人心呐。你是怕鱼多一下子吃不下?没关系,下冰箱留着慢慢吃。嘻嘻,我还从来没听说过来钓鱼的人嫌鱼多,拎的时候怕扎手呐。德生,你真是老实人遇客气人,把师傅的客气话当老实话了。

    徐德生:秀芹,说什么哪?

    王振喜、胡朝阳岂能听不出秀芹话音?胡朝阳隐忍不住,刚想开口,被王振喜制止,王振喜小声说:老胡,暂且忍住,把喜剧效果留到最后一刻。

    徐德生狠狠剜了秀芹一眼,转身对王振喜说:王师傅,恭敬不如从命,徒弟也不客气了。

    王振喜:客去主人安,我们打扰你们一天啦,也得打道回府喽。

    二人整理鱼具、自行车。

    王振喜:早点到家,上浴室躺一躺,再悠悠逛回家喝起水鲜的鱼汤,哈哈,神仙过的日子哪!

    徐德生:师傅真是乐天派。

    王振喜:只要知足,就能常乐!

    胡朝阳:嗬嗬,阿弥陀佛,远离烦恼,笑口常开!

    ………

    二人推车欲走,秀芹对徐德生使眼色:德生,你把师傅送到村外。

    徐德生会意:好好,我送送师傅。

    王振喜:德生啊,师傅过去常来,熟马旧路,不用送。

    秀芹:一定送!

    王振喜晓得秀芹的心思,故意对胡朝阳说:老胡,河塘边草堆里还有两只蛇皮袋哩,别忘了。

    胡朝阳也装着恍然大悟的样子:喔,差点忘了。

    秀芹:嘻嘻,二位师傅以为我们不晓得呀?我去替你们拎过来。

    王振喜忍住笑,故意说:秀芹,不麻烦你了,我们顺路拎走就是。

    秀芹没等王振喜把话说完,蹬蹬蹬地跑到河塘边,没费什么事,扒开草丛,一手一只蛇皮袋,麻利地将蛇皮袋拎了过来,往地上一扔:哎呀,好沉哩。

    徐德生拎起蛇皮袋,笑着说:二位师傅,今天大丰收哇!

    秀芹嘻嘻一笑:买的没得饶的多,二位师傅还会用障眼法哩,说是只钓了点鲫瓜子,想不到还草丛藏鱼哩,若是德生送你们到村外,这两袋子大鱼丢在草丛里,岂不可惜了?

    徐德生:秀芹说师傅变了,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秀芹说得不错,嘿嘿,师傅的幽默变了味喽。

    王振喜与胡朝阳对视一眼,二人终于忍不住纵声大笑,徐德生和秀芹被笑得莫明其妙。徐德生忍不住问:师傅,你们笑什么?

    秀芹:二百五,二位师傅西洋镜被戳穿,尴尬呀,只能三个哈哈两个笑哩。德生啊,跟师傅学着点,不要用老眼光看人哟。

    胡朝阳:老王,好抖包袱了。

    徐德生:抖包袱?师傅,你耍魔术呀?

    秀芹:嘻嘻,耍西洋镜呗。

    王振喜:你们把袋口打开。

    徐德生、秀芹打开袋口,里面竟是泥和草,秀芹将手伸进,仔细搜寻一番,一脸失望,看着徐德生摇摇头。徐德生提起袋子,将里面的东西一鼓脑儿倒出来,是泥和草。秀芹紧跟着将另一只袋子提起,也将里面的东西一鼓脑儿倒出来,还是泥和草。二人惊得目瞪口呆:啊!

    胡朝阳:这里面是泥和草,鱼鳞都没一片,想不到吧?

    王振喜:我怕你们看我钓得少,要下河捉,就和胡师傅想了这个主意,唱了一出《空城计》,哈哈,你们上当喽!

    胡朝阳:包袱抖完了,我们该走了,再见啦,有空上城玩呀!

    二人骑上车,乐呵呵地离去,徐德生、秀芹满怀敬意,看着王、胡渐渐消失在村外。

    徐德生:师傅还是以前的师傅,本色没变。

    秀芹:啧啧啧,让人不得不敬重。

    徐德生: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你还……冤枉他?

    秀芹:哎呀,我错了还不行吗!
………………………………

第十一回老少逗乐 游园惊梦

    《幽默王》

    第十一回老少逗乐游园惊梦

    家庭和睦,儿孙绕膝,老孩儿,小孩儿,老少乐,乐翻天。

    上回说到彭晓珍“急病”乱投医,疑神疑鬼,被连骗带吓,接连三次中招,钱财损失不算,还差点送了性命。

    痛定思痛,彭晓珍彻底相信了医生的话,不胡思乱想,注意休息,甚至连牌也不打了。过了些日子,觉得“心脏病”不治自愈,夜里也没人掐脖子了,一觉睡到自然醒,脸色也渐丰润了,早晨梳洗时,镜子里的自己,显得神采奕奕。

    王振喜嘿嘿一笑:你呀,返老还童啦,去掉一泡鸡屎,精准三斤三两海棠花公**心是白吃的?

    彭晓珍恼了,起身操起“家法”,鸡毛掸高高扬起,根根鸡毛雄纠纠地竖起,

    王振喜吓得连连后退,只是求饶。彭晓珍手下留情,鸣金收兵,恨恨地将“家法”扔在一边,王振喜趁彭晓珍转身照镜子,将“家法”藏过一边,刚才斗志昂扬的鸡毛也纷纷偃旗息鼓,垂头丧气。

    王振喜一本正经地说:你呀,前些日子是无事生非,心理负担过重,现在心理障碍消除了,也注意休息了,正如医生说的,你的心脏一点事都没有。

    彭晓珍:是那个留学德国的海归洪医生治好了我的心病。

    彭晓珍没有了兵器,王振喜胆子也大了,说着说着,煞有介事地低声叨咕:洪医生固然要感谢,其实你更对不住一个人。

    彭晓珍:对不住一个人?我什么时候做下对不住人的事?

    王振喜:嘿嘿,对不住你干妈呀,这么久也不去看望她老人家,忤逆。

    彭晓珍恍然大悟:干妈?噢,王八蛋,你嘲笑我没打牌呀?

    王振喜见彭晓珍又跳起来四处寻找“家法”,哈哈大笑:河中鱼儿乱咂嘴,手中无叉怎得手?

    彭晓珍寻“家法”无着只得作罢,狠狠地剜了一眼,恨恨地说:王八蛋,你以为藏过了“家法”我就没招了?记着,以后一起算总账!

    彭晓珍坐在那里生闷气,王振喜走过去安抚:逗你呢,还真生气呀,今天你可以重操旧业,这么好的牌技荒疏了太可惜。

    彭晓珍:从今以后不打麻将了。

    王振喜慢悠悠地说:说不打就不打了?唱歌的三天不唱嗓子痒,打麻将的三天不打手痒。据我观察,凡是认识的打麻将的,有几个说话算数的?十亿人民九亿赌,还有一亿忙炒股,炒股也是赌博嘛。

    彭晓珍:说那么难听干什么?

    王振喜:喔,我是说,现在大家生活安定了,找点乐子,小打小闹小刺激,奖励智者,不算赌。你呢,尽管去,只要开心就中。

    彭晓珍:我说话算数。

    王振喜:别意气用事嘛,麻将还是要打的,只是要有所节制,身体要紧。

    彭晓珍:就不能换个玩法?

    王振喜:诶,没几天又要开学了,忠忠要回去了,明天带恬恬忠忠到动物园去玩怎么样?

    彭晓珍:嗯,这主意好。

    彭晓珍话刚说完,楼下就有人喊:彭阿姨,饭吃好了没有哇?赶紧下来呀,三缺一呐。

    彭晓珍一个激灵,顿时两眼放光,可是瞥见王八蛋在嘿嘿嘿地笑,又颓然坐下,她不能让王八蛋看笑话。

    王振喜:干妈生气啦,自己找上门来了。

    彭晓珍没好声气地斥喝:你是叫花子死了嘴不闭呀,穷话未尽!

    王振喜早已看出彭晓珍心里着实痒痒,只是碍着面子,不能出尔反尔呀,总不能刚说出的话就反悔吧?他得想法子让彭晓珍排除尴尬,高高兴兴去打牌。

    王振喜故意说,不想打就不打吧。走到窗前,对着下面说:李大妈,彭晓珍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你们另找人凑班子吧。

    李大妈急了:啊?大妹子身体不舒服?咋的啦?今天早上还上菜场呢,不是好好的?

    王振喜只是不住地打手势噘嘴,李大妈心领神会,微微一笑,点点头,嘀咕一句:明白了,明白了。

    王振喜所有举动,都被恬恬忠忠看在眼里,二人觉得好奇,就跑过来往楼下看,李大妈看见两颗小脑袋探出来,笑着说:两个毛鬼头看什么呀?

    恬恬:李奶奶,你跟爷爷打哑谜呀?

    忠忠:不对,外公跟李奶奶演大灰狼喜洋洋呐。

    王振喜驱赶,走走,别处玩儿去,大人的事小孩别管,我跟李奶奶说话呢。

    忠忠:不对吧,你们是传送情报。

    恬恬:当心,被小鬼子发现了,统统刺拉刺拉。

    王振喜笑骂,兔崽子胡说八道,我揍你!二人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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