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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醉芳休之公子莫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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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什么?”若离不解,那莫安生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男子,竟让芙蓉楼的风尘女子都为之疯狂、失态如此。
“而且,我还偷亲了他一下!不过,莫当家的反应也挺奇怪的,有点像……未做过男女之事那般,青涩。”
“噗嗤”一声,若离一时没忍住,口中含着的茶水不由喷了出来,“咳咳咳……”
“若离,你没事吧?”清清赶紧拿来了丝帕来擦拭,她忘记了,若离也未做过男女之事,那般直白的话也难怪她会如此接受不了了。
“没事。我也先回屋去练习歌舞了。”若离起身,掸了掸碧衣上的茶水,便折回了自己的醉离阁。可脑海中却还回荡着莫安生的模样。她还记得,他要找一个叫做箐箐的女子,看来,这当家的也是个痴情之人。
若离刚走到门前,却发现醉离阁的房门竟是敞开着的,许是方才救人心切,竟忘了关门吧。这么想着,若离便坦然进屋,关好了房门。她脱下那件碧绿色的舞衣,换上一袭较为朴素的长裙,浑身都自在起来。若是被春姨见到,定是要指责她了。不过一早便听说了,今日那年近四十的春姨也有贵客要招待,定是分身乏术,无暇顾及芙蓉楼这些芝麻蒜皮的小事。若离自然也乐得清闲,一屁股坐在杌子,打算对着菱花镜子梳一梳散在肩头的青丝。可这屁股都还没碰上杌子,柳若离便花容失色地跳出了一米开外,只觉臀部一阵瘙痒,定睛一看才发现,竟有一只黑猫懒洋洋地躺在杌子上。尽管被若离的屁股轻轻压了一下,却依旧摆出副处变不惊的模样,舔了舔爪子,继续慵懒地趴着。
若离表面上虽看似冷若冰霜,高傲且隐忍,时而又风情万种,可内心深处却童心未泯。眼下那团毛茸茸的肉球着实令她感到忍俊不禁,她朝前跨了一步,小心翼翼地把黑猫搂进怀中,轻柔抚摸。回想起方才刚在它面前换了衣服,不由戳了戳它的脑门打趣道:“小色猫!”
那黑猫的脾气倒是挺像她的,倔强倨傲,即便是寄人篱下却也一身傲骨,气势凌人,对她的热情爱理不理。可若离却觉得,这样的黑猫愈加可人,更加用力地把黑猫塞进怀中,蹭着自己柔软的胸脯。
“喵――”叫声嘶哑,似乎百般不情愿。蹂躏良久后,柳若离甚是满足,便把黑猫轻轻丢回原处,并说道:“我得练舞了,也算便宜了你,可以大饱眼福。若换作他人,哪怕有钱也未必有这个福分哦!”说着,便不自觉地扭起她曼妙的腰肢来。
“喵――”一唱一和,倒也和谐。
不知练舞练了多久,那黑猫又叫了一声,若离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已是戌时,竟错过了晚膳的时间。就算自己不饿,恐怕这黑猫也饿了吧。既然春姨今日有客,不如就带着黑猫去醉生楼瞧瞧吧。若离笑容甜美,提起黑猫塞进怀中,偷偷溜出了芙蓉楼。
只是……那醉生楼到底位于何处?
她朝东面走了些路,正准备寻个人问问路,却在斜对面望见一番花树银花的景象,微微扬起脑袋,便看见牌匾上金灿灿的几个大字――醉生楼。可真没想到,醉生楼原来就坐落于芙蓉楼的斜对面,只需走上几步路便到了。
若离含羞地咬了咬嘴唇,跨进那醉生楼的门槛,内心竟莫名有些紧张。
“姑娘几位?”立马有俊俏的小二迎了上来。
“一位!不对,两位。”若离打量了一番店小二,衣着光鲜,长相妖孽,莫不是清清所说的杜修寒?不过略扫一眼大堂,长得妖孽的男子倒也不少。
“好嘞!姑娘请上二楼。”他那双会笑的眸子可比芙蓉楼的姑娘还要妩媚,“看姑娘脸色泛白,许是天葵之时经血不畅,时常腹痛,不如试试我醉生楼的桃花酿,有通经活血、美颜润肤之效。”
“呃……”柳若离一听,脸色更是铁青,只好尴尬地点了点头,“恩”。
“花影!”店小二的视线落在了若离怀中的黑猫身上,顿时瞪大了眼珠子,一脸的喜出望外,“你三日不归,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呢!来,修寒哥哥抱你去见当家。”果不其然,他就是莫安生的得力手下杜修寒。
“喵――”叫声狰狞,爪子迅疾地在杜修寒的手背上狠狠抓了一把,又躲进了柳若离柔软丰盈的胸脯里。
“你!几日不见,竟如此无礼!”杜修寒跃跃欲试,可刚伸手想要揪住花影的脖子,却盯上了柳若离的胸口,顿时一阵脸红,只好收回魔抓,就此作罢。眼前的姑娘虽着一身保守素衣,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是尽收眼底,不免令人想入非非。稍作思忖后,杜修寒说道:“这黑猫是我们当家饲养的,唤作花影,三日前走丢了,当家便一直闷闷不乐,若姑娘不介意的话,可否帮在下个忙,把这黑猫送还给当家。眼下,花影似乎只跟姑娘亲。”
若离点了点头。原来这黑猫是莫安生的爱宠,可它又是如何闯进了自己闺阁呢?真是像极了它的主人,一样莽撞。
杜修寒把柳若离领到了醉生楼的顶层,比起大堂里的喧嚣,此处倒是清净了许多。
“姑娘,我还有些事要忙,就不送您进屋了,当家的房间就在那儿!”杜修寒朝不远处努力努嘴,“麻烦您了!”
若离顺着修寒努嘴的方向望过去,过道中间有一处雅阁,门外写着三个字:云畔居。
若离站在云畔居门口,轻敲了几下门,却无人应答。又敲了两下,依然未果。隐隐发现,房门竟是虚掩着的,便冒昧推门而出。
只见莫大当家正端坐在远处,一丝不苟地描绘着一副丹青。而丹青旁边竟然搁着一样黑色发光的的异物,莫当家仿佛是按照那异物上的画面来临摹丹青的。
“滴――滴――”两声奇怪的声响后,那异物顿时黯然失色,如砚台一般。随即,怀中的花影仿若被惊吓到一般,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后,便从若离怀中挣脱而出,朝着莫安生跑去。
因花影的动静,莫安生这才发现到有人闯进了他的屋子,立刻收起了丹青旁的“异物”。若不是柳若离慧眼锐利,定是察觉不了任何异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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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异物?没错,就是手机。你猜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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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逃过一劫
“花影!”莫安生万分欣喜,抱着黑猫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而此时,柳若离出于好奇,早已踱步至桌案前,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副丹青。画中女子清丽脱俗,长发翩然,手中捧着一只含苞待放的玫瑰,靠近鼻尖,闻香轻吻。虽然女子的着装打扮有些奇怪,但那张脸却分外熟稔。若离端详了好一会儿,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一阵头疼,不愿再去深究,便谨慎打探道:“她就是你要找的箐箐吗?”
莫安生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送回花影的女子原来就是今日在芙蓉楼帮自己解围的若离姑娘。她一身素衣,也难怪方才没有认出来。不过如此清雅的装扮,倒是更适合她些。
“正是!”莫安生回应道。
若离微微抬起尖尖下颌,细细看了这杨城美男一眼,那嘴角春桃竟至今未去:“莫公子,你的嘴角……”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置的朱唇印可是清清留下的?几个时辰过去了,他难道没有发觉?又或许是,被醉生楼的女宾再强吻了一回?
莫安生作出一脸痴呆的模样,伸出颀长秀气的手指蹭了蹭嘴角,竟染了一抹朱红。那张花容月貌的脸蛋儿顿时如同失态的美人儿一般,瞪大了惊恐的双眼,扯来袖口拼命擦拭。那慌张捉急的模样,着实好笑。
可擦了半天,嘴角都蹭红了,却还是没擦干净。若离有些看不下去,从袖口掏了块手绢出来,走近莫安生,踮起脚尖,使劲在他嘴角擦了一把,终于擦干净了。而这一举动淬不及防,却令莫安生更是花容失色,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顿时一片绯红。说来也奇怪,眼前这个千杯不醉的男人,哪怕喝再多酒都不易脸红,可怎么被女子碰了一下,便如此害羞?若离不解,却也觉得甚是有趣。真没想到,堂堂醉生楼的大当家,迷倒众生的杨城第一美男,竟然如此可爱。没准儿正如清清所言,莫大当家的初吻恐怕都还在呢!幸亏清清吻偏了,不然他的初吻岂不是丢得莫名其妙?恐怕今夜都再难入眠了。呵呵……
说起清清,若离不由想起了隔墙偷听到的对话,于是脱口问道:“莫公子不是忘记了箐箐的模样吗?怎么这会儿又绘了出来?”
“这个……还都不是因为这一记亲吻嘛!”声音轻如呢喃,若离分不出他究竟是在回应自己,还是只是随口呓语罢了。若离也有些糊涂,不就是被吻了一下罢了,跟记忆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被她人轻吻了一口,他就把自己心仪女子的模样都忘记了?简直荒谬!这当家倒也是挺奇怪的。
而此时,莫安生沉默不语。他心想,这若离姑娘倒也奇怪,不好好待在青楼里招待客人,却跑到了他的醉生楼来寻欢,现下竟还这般质问他,委实不像个风尘女子。
见莫安生静默了片刻,若离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不再追问。若不是丹青中的女子甚是眼熟,她也不会这般质问他。也罢,或许这些与自己缺失的记忆并无关系吧。既然花影已送回,她便草草告了别,退出了云畔居。
下楼时,刚好撞上了杜修寒,手里提着两壶桃花酿,正是准备赠予柳若离的。若离接过,边饮边徒步折回芙蓉楼。本以为此时回去还算早,春姨大抵还沉醉在**一夜中。可没想到的是,才刚入了庭院,便看见一身紫衣的春姨,香肩半露,倚靠着柱子正在与富商情郎告别。
同一时刻,春姨也发现了若离,原本那张谄媚的脸蛋儿顿时沉了下来。
“去哪儿了?”
“我……”柳若离噤若寒蝉,深知破了芙蓉楼的规矩,得赶紧想办法摆脱眼下的窘况。
富商系好了裤带准备离开,顺手往春姨的臀部轻拍了一下。春姨回眸还以媚笑,目送那富商走远后,又摆起了老鸨架子:“你可知私自离开芙蓉楼的下场是什么?”
“鞭刑。”虽然在芙蓉楼只待了几日,可上官鸿雁早已把芙蓉楼的规矩仔细向她说明过了。但凡卖身于芙蓉楼的姑娘,如若外出必须向春姨请示,并有护院随行,否则一律形同逃离之罪,处以鞭刑。
“既然知晓,那我也就不多说了。来人……”
“慢着!”一道软语突然从楼道更深处传来,只见一位红衣女子缓缓走来,灯火之下,肌肤更是胜雪。
柳若离暗自窃喜,或许此时,只有她才能救自己了――上官鸿雁,芙蓉楼的花魁娘子,算是元老,也是最听话的一个姑娘,深得春姨欢心。
“春姨,这可使不得。”上官鸿雁劝阻道,“您大概是忘了,明晚若离还将歌舞助兴,消息都放出去了,倘若您今夜一顿教训,令得若离明日无法登台表演,恐怕是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再者,若离初来乍到,不熟规矩,倒也情有可原。”
上官鸿雁的话倒是戳到了春姨的心坎里,她瞥了若离一眼,不情不愿地说道:“也罢,这鞭子我记在账上,若是明晚讨不了大爷们的欢心,再执这鞭刑也不晚。”说完,她便扭着腰肢回房去了。
待春姨走后,两姐妹相视一笑,总算是逃过了一劫。柳若离从身后提出一壶桃花酿递给了上官鸿雁,两人在庭院内把酒言欢,觥筹交错,酣畅淋漓。
若能一醉方休,倒也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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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春宵一夜
翌日,夜风徐来,窗口的帷幔随风舞动,灯火闭,皆入眠。唯独那纸醉金迷的芙蓉楼,依旧门庭若市。妖娆女子撩人弄魂,薄纱裹体,缠绵悱恻,**一刻值千金。唯独那卖艺不卖身的歌舞姬,在出卖了自己卓越婀娜的身姿以及温婉空灵的歌声之后,还要强颜欢笑地努力维护自己的忠贞节操。
柳若离待在醉离阁内,刚换好了那件碧绿舞衣,便坐在妆奁前,对着铜镜梳妆打扮一番。绾青丝、点朱唇、施粉黛,浓妆艳抹总相宜。转眼间,芙蓉楼中最纯洁的白莲花顿时染成了一朵妖冶的牡丹,超群出众。
“扣扣扣!”几声敲门声后,丫鬟进屋催促道:“姐姐可装扮好了?春姨已在楼下催促了。”
“已好,吩咐乐师可以准备起来了。”
“是!”丫鬟答道,“对了,赌坊少主也来了,按照姐姐的吩咐,已安置在前座。”
“好!今日是否来了很多宾客?听着甚是热闹。”
“可不是吗?均是为了一睹姐姐的芳容和超群舞技来的。方才,醉生楼的莫大当家也来了,好些姐妹都迎了过去。”
“哦?”若离双眸顿时亮堂了些许,“我知道了,你先忙去吧。”
莫安生也来了?难道他是怕匡皓才对她不轨,所以才来此处保护她的?这么想着,若离竟思春一般笑了起来,赶紧来到长廊上,鸟瞰一番。寻了片刻后,终于在人山人海中见到了那个卓尔不凡的身影,虽看似左拥右抱,可事实上,他就连女人们的衣服都没碰着。
台上乐师已准备就绪,若离见状,赶紧匆匆下了楼。
众乐师起乐,灯火阑珊处,她乘着早已备好的藤蔓自上而落,宛若仙子,博得阵阵痴迷掌声。灯光、喝彩以及人群的注视似乎毫不陌生,她神色坦然,对台下的一切视若无睹。今日只管跳好这惊鸿舞便好,免得挨春姨的一顿鞭子。
她如众星拱月的盛世牡丹,着一身碧绿般的舞衣,轻纱裹体,翩然水袖似从她轻盈体态衍生而出,飞袂拂**,轻捻慢揉,活色生香。随着乐师悠扬婉转的曲调,她在台中心舞动着婀娜身姿,水蛇般纤细的腰肢来回扭动,裸露的腹部肌肤洁白无瑕,柔嫩地仿若要沁出水来,直叫人意乱情迷。
“好一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妙哉!妙哉!”席间,一名着装贵气的翩翩公子不由夸赞道,“没想到我杨城这小小的芙蓉楼中,竟还有这样的绝色女子!”
“将军,今晚可是要了这女子?属下这就去打点一下?”身旁的忠诚跟班说道,表情严肃冷漠。
屠傲晟挥了挥手:“暂且不用!诚毅,你先去打听一下这姑娘的来历。”
“是!”
而此时坐在舞台正前方的匡皓才却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的浮躁了,身子亢奋,仿佛有一股热流直灌下体,欲罢不能。一舞终,惊艳亮相后,柳若离准备退去歇息。可谁知,略带醉意的匡皓才却一个箭步跨上了舞台,伸手拽住柳若离的手腕:“若离姑娘,今晚大爷就选你来服侍,可好?”
“匡公子,实在抱歉,若离只是一介舞姬,卖艺不卖身,恕难从命。”柳若离低垂眼睑,好不容易才挣脱开他的魔掌,一边揉着泛红的手腕一边说道,“若离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说罢,婀娜身姿欲转身离去。可那贪恋美色的匡皓才哪有这么容易就放过她,一把扯住她的青丝,不让其挣脱。柳若离只觉一阵撕拉般的刺疼,身子又不由分说地回到了原地,无法动弹,仿若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若离姑娘,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就是一个青楼女子吗?少装清高了!昨日,你帮那登徒浪子开脱,你以为看个歌舞表演就能把我给打发了吗?若得不到好处,你……看着办!”
登徒浪子?倒是你,才是放荡不羁、无恶不作的登徒浪子吧!柳若离刚想这般锐利地顶撞回去,怎料,余光却瞥见一把折扇,风驰电掣地敲打了一下匡皓才拽着她长发的手。看似轻敲,可力道却很足,手背瞬间通红开裂,冷不防松开了手。柳若离重获自由,却因惯性而情不自禁地向前倾倒,本以为会狼狈落地,可最终却落入他人怀中。
莫非……他来救我了?
但抬起头,却迎上了一张冷傲俊朗的脸。顿时竟有些失落起来。草草扫了一眼,却再也没见到莫安生的身影。原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哪来的狂徒,竟敢在老子头上动土!不想活了是吧!”匡皓才挥起拳头便朝着英武男子的脸上挥去。就在拳头与眼眸只间隔毫厘之差的千钧一发之际,男子却神情坦然,诡谲一笑,一个侧身便轻易躲避开了。又利索地扬起一脚,便把那匡皓才踢到了台下。
“你……”匡皓才不服气,几欲继续拳拳相向,可奈何却被骤然而来的官兵给摁住了胳膊,无法动弹。
“大胆刁民,可知你所攻击的是何人?”为首的傅诚毅说道,“正乃我姜国堂堂骠骑大将军。你这狂妄之徒竟然袭击朝廷命官,来人,把他拖出去,好生教训!”
“骠……骠骑大将军?难……难道……你就是前几日凯旋而归、骁勇善战的那个屠傲晟?”匡皓才说话的声音直打哆嗦,“将……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屠傲晟挥了挥手,一行军装打扮的官兵驾着匡皓才出了芙蓉楼。
芙蓉楼一干人等屈于将军淫威,纷纷低头不敢吱声,前一刻还沸沸扬扬的大堂里瞬间似萎焉的花海,寥无生机、鸦雀无声。屠傲晟却不由弯起嘴角,笑容自大且傲慢。“今日本将军和大家一样都是来‘开心’的,不必拘谨,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屠傲晟声如洪钟,转而低头看了看怀中女子,音色顿时变得轻柔起来,“姑娘,没事了!”
“多谢将军搭救!”柳若离赶紧从他的怀中挣脱开,站直身体,不敢再正视。
“姑娘不必客气!冒昧问一句,姑娘今晚可有空?”
“我……回将军,若离只是一名舞姬,恐怕……”
“姑娘误会了。我听说姑娘能歌善舞,只是想听听小曲罢了。”
面前的男人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倒也像个正人君子,应该不会欺凌她这样的小女子吧。柳若离的眼神犹犹豫豫,眼眸转动,无意间瞥见角落里的春姨正信誓旦旦地看着自己,回想起那一顿还未执行的鞭刑,赶紧用力地点了点头:“好!今晚,若离有空。”
领着屠傲晟回到醉离阁,柳若离推开窗户,倚窗而坐,怀抱琵琶为其抚琴吟唱。他便坐在木梨花桌前,安静倾听。
犹抱琵琶半遮面,好一个娇艳欲滴的美人儿。即便男儿本色,身体不受管束地浮躁不安起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看中的女人,如果太容易得到,似乎就不怎么好玩了。
夜色如墨,一轮皓月悬挂空中,荻花瑟瑟,碧波荡漾,此情此景与她的歌声相得益彰。画面绝美。
整整一宿,她深情吟唱,他仔细聆听。
而此时,同一个高度的斜对窗,两股油灯交相辉印,成为朦胧夜色中的两点星光。莫安生挥翰成风,似与逐渐消逝的记忆在赛跑。他要在完全忘记她前,找到她。确认她的安好无缺。
………………………………
第六章:芙蓉风波
三日后。将军府。
“将军,穆小姐来访,见否?”傅诚毅敲开书房门,毕恭毕敬地说道。
“不见!”
“可是……这已经是她第三次造访了,再拒绝恐怕……”
“你就说我有事外出,近期都不在!”屠傲晟肃穆而坐,神情俨然,视线始终未离开手中的兵书。
“是!将军!”傅诚毅回应道,“对了,那青楼女子的底细,属下已调查过了。那女子叫柳若离,几日前不知为何昏迷在郊外的河畔边,刚巧,芙蓉楼的上官鸿雁姑娘经过,见此女子容貌绝佳、气质不凡,便救回她,安置在芙蓉楼中做一名卖艺不卖身的舞姬,据说,还是个处子,乃芙蓉楼天价佳品,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不过……”
“不过什么?”屠傲晟放下书简,怔怔地望向心腹傅诚毅。
“不过,若离姑娘失忆了。关于她的身份,无从所知。”
“我知道了!你先退去吧!”屠傲晟那双鹰隼般锐利的双眸顿时像起雾似的,视线朦胧迷离,无法看透,“等等!诚毅,帮我备马于后门,我要出去一趟。谁也不许跟着。”
“是!”
……
芙蓉楼,骄奢淫逸,扬城最著名的烟花之地。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老板姓、文弱书生都喜欢流连于这迷情场所。这里是男人的天堂,纸醉金迷,火树银花不夜天。
杨城中到处都在传,芙蓉楼最近新来了一名绝色佳丽,笑容如花妩媚,舞技超群,歌声宛如黄鹂。不过却也清高,时而冷若冰霜,如同她的名字一般,若即若离。她每日只舞一曲,许多宾客都为一睹她的芳容和其卓越舞姿纷至沓来,不惜重金买下最好的观赏坐席,静候佳人。
因前几日的一袭惊鸿舞,若离名声大噪,春姨要求她每日只舞一曲即刻。
乐师起乐,若离身着碧衣,轻移莲步,回眸一笑百媚生,博得满堂喝彩。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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