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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权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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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刘二与吴有才的对比，陈小天便可以肯定，吴有才下身必定不干净，现在看吴有才的表情，更加坐实了这个推断。
很多太监都为自己无根感到一种内心深处的痛苦和耻辱，此时吴有才的裤子被扒下，大部分太监都挪开了目光，不忍去目睹。
“啊！还剩一小撮！”
“没净身干净！”
“这狗东西是怎么入宫的！”
方秉盛只是看了一眼，便挥了挥手，“裤子给他穿上，先看押起来，来人，去请冯公公出来，此事可大可小了。”
吴有才面无血色被拖了出去，途中一直瞪着陈小天，他完全想不明白，自己的胡子拔了又拔，为什么今早会长出这么长。
昨夜与陈小天在一起，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搞的鬼！
“陈小天！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陈小天右手高举对着吴有才挥了挥，心道，别不放过我呀，说白了是你处处针对我，我可没对你怎么样，如果不是你自己没阄干净，我这次能找到这么好的机会吗。
就算你做鬼也别不放过我，你该别放过那个给你净身的人，管他是小刀刘还是小刀张。
江悟道也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着，一会儿冯望海出来，无论如何自己也得大义灭亲，才可以与吴有才脱离干系。
宫中的事情就有这么微妙，其实吴有才没净身干净与江悟道丝毫无关，但两人是父子关系，有人成心整你，你就得跟着完蛋。
冯望海从后堂慢哉哉的走了出来，坐在中央的大椅之上，方秉盛在旁小声的禀报起来。
冯望海的神情开始有所动容，白眉竖了起来，端起茶杯说道，“真是混帐东西，你们都说说，该怎么处置这个人。”
。。。
………………………………
第35章 置于死地
江悟道第一个出声，“冯公公，承乾宫江悟道认为，此子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死罪绝不能免，以免将来还有类似的事情，小的提议，将吴有才五马分尸！”
大部分人都没有发表意见，他们能说什么，事不关己最好是静观其变。
方秉盛见无人说话，看向冯望海，“冯公公，依我看，此事有违宫中的规矩，皇上若是知道，必定会迁怒咱们敬事房，不如暗中把他除去便成，不用闹得沸沸扬扬。”
皇上的奴才里既然有人还剩一小摄那玩意儿，若是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想，他自己这么多女人，就算有些女人一辈子得不到宠幸，皇上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奴才去宠幸吧！
所以方秉盛的话不无道理，皇上知道此事后，会怎么看待敬事房，以后敬事房的奴才在皇上面前将成眼中钉。
冯望海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看了看众人，“你们还有什么意见，没关系，大胆的说，今日关起门来讲，咱们都是一家人。”
没有人说话，如果副总管方秉盛并没讲出他的想法，也许有人会去猜测冯望海的态度，可是方秉盛都说了此事按在敬事房不能传出去，那谁还有必要讲出不同的意见。
“冯公公，小的可以说两句吗。”
何富成一惊，他可没料到身边的陈小天竟然插上了话，自己不是叮嘱过他别说话的吗，现在是什么场合啊，哪里轮得上他插话。
就算说得在理那又如何，很多人会以为陈小天故意在冯公公跟前讨好，有些人就喜欢落井下石，现在的陈小天，可没有和别人掰手腕的能力。
一旦意见与方秉盛不同，方秉盛会怎么想。
陈小天知道何富成正看着自己，那种眼神似乎在说：小天子，你之前说好得低调呢。
陈小天并不想出风头，但他得离开皇宫，吴有才这事情便是一个惨痛的教训，吴有才只是没净干净，自己压根儿就没净身。
所以陈小天需要权力，需要快一些握住权力，这样才可以创造出机会来。
冯望海和方秉盛整天伺候在皇上身边，陈小天哪有这样的机会见到两人，今日这么难得，陈小天不想放弃，这是一个得到冯望海关注的一个绝佳机会。
冯望海看向陈小天，点了点头，“说。”
陈小天起身之后，抖了抖衣袖，“冯公公，方公公刚才的考虑有一定的道理，如果此事皇上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么小的认为方公公的提议是完美的。不过隔墙都会有耳，何况咱们现在大堂上坐了这么多的人，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是怎么想的，也许咱们从敬事房出去，便会传到皇上的耳中。”
冯望海眯了眯眼，“嗯，接着讲。”
“所以小的认为，此事必须让皇上知道，这样咱们敬事房才不至于处于被动的局面。”
方秉盛也兴致勃勃的听着，插上话，“行啊，如果咱们主动告诉皇上，那以后敬事房在皇上心中是个什么地位，皇上会看咱们越来越不顺眼的。小子，你还是嫩了些。”
方秉盛其实并不会与陈小天这种等级的太监计较什么，他只是想让陈小天知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并不应该在这种场合说话。
陈小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继续说道，“方公公，恕小的直言，您其实忽略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事情，其实咱们敬事房虽说是皇上的家奴，虽让您和冯公公统管着咱们，可是咱们这些人可不是敬事房选出来，挑出来的，就算是净身，也不是敬事房的事儿。”
陈小天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转变了思维，对啊，这小子说得有道理！
何富成也微微点头，心想，这小子的想法很成熟，而且机智，选太监是谁的事儿，是内务府的事儿，净身是谁的事儿，那也是内务府的事儿，敬事房只是管着接纳内务府送来的人，所以吴有才没净身干净，与敬事房还真没关系。
虽说敬事房属于内务府管辖，但内务府总管更有权势，还是敬事房大总管更有权势，这还真无法详细的比较。
内务府总管正二品，敬事房大总管正四品，官衔上相差两级，但实际并非如此。
内务府的官员全是正常男人，而敬事房全是太监，所以当到敬事房大总管这个位子的人，已经没任何可能再升迁了，从五千太监当中一步一步杀出来，这个竞争远比内务府中的竞争大多了。
内务府总管是皇上的管家，皇帝家的衣、食、住、行、用全都由他来负责。
而敬事房大总管是皇上的跟班，身边最亲的人，妃妃们可以夜夜换一个，皇上身边的贴心人却屈指可数。
所以事情一下子推到了内务府，方秉盛也没说什么，陈小天所讲他也觉得有一定的道理，看来自己确实有些多虑了，这小子心思缜密，并不是之前认为的鲁莽之人。
冯望海一副欣赏的样子看向陈小天，说道，“那你说说，现在敬事房该怎么做。”
冯望海一句话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敬事房该怎么做这可得冯公公他老人家来定夺，他竟然把这花球扔给了陈小天。
水涨船高，很多人都开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陈小天说道，“以小的愚见，咱们得第一时间启奏皇上，并向皇上建议以凌迟来处决吴有才。”
此时整个大堂一片哗然，凌迟啊！
大清国中最为残酷的死刑，把人身上的肉一块一块从骨头上割光，何等的令人颤抖。
不少人已经坐不住了，一阵反胃压在胸口。
“冯公公，凌迟由咱们敬事房提出来，自然会令皇上消气的，不至于牵怒咱们。”
陈小天道明了原因，越是残酷的刑法，越能令皇上解气，皇上都没气了，敬事房自然也相安无事。
陈小天并没有多大的私心，要说吴有才几次三番陷害他，每次也都有见阎王的可能，但陈小天只求除去吴有才，并不会釜底抽薪让吴有才不得好死。
斩首也罢，绞刑也罢，赐死也罢，不过只是一种死法，陈小天之所以提到凌迟，只是为了让敬事房的地位在皇上心中不受影响。
凌迟这种死法让吴有才去承受，陈小天其实也心生同情，陈小天虽然是个记恨之人，但心肠也没这么毒辣。
冯望海喝了口茶，拧了拧脖子，“嗯，说得好，咱家这便向皇上启奏，方公公，一会儿职位变动的事情你接着说，记住，命人马上把那没阉干净的东西押去内府务，别放在敬事房里，省得麻烦。人送过去之后什么也别细讲，就说是退货来着。”
方秉盛微微一笑，“退货？呵呵，冯公公好主意。”
冯望海起身之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冯望海刻意走到了陈小天跟前，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回冯公公的话，小的叫陈小天。”
“嗯，不错，不错，名字简单好记，且不俗气。”
大部分人，包括江悟道在内都向陈小天投去了妒忌的眼神，谁不想成为让冯望海多看一眼的人，谁不想让自己的名字被冯望海深深记住。
江悟道暗道，这个陈小天踩到狗屎了吗，运气竟然这么好，不对，这何止只是运气好，没有一些想法和心智之人，能讲出刚才那番话吗，陈小天，咱家现在可是把你打上记号了。
江悟道并不担心陈小天能翻出什么浪花，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将陈小天除掉。
之后陈小天并没再出什么风头，低头闭嘴，直到方秉盛把接下来的事情讲完。
“江悟道。”方秉盛安排好了一切，不过面对突发之事尚未做出处理。
“小的在。”江悟道站了起来。
“吴有才这次死肯定是死定了，咱家知道你们二人的关系，咱家也相信你并不知情。”
方秉盛并没为难江悟道，这事情要是真追究，江悟道是难逃干系的，不过方秉盛还是给了贵妃娘娘这个面子，没准备把事情扩大来说。
江悟道单膝而跪，“方公公明察，小的感激不尽！”
“嗯，起来说话吧，咱家是想说，承乾宫的掌案太监空缺，你回去告诉贵妃娘娘，此职位咱家暂时留着，有适合的人选，就告诉咱家。”
各宫各殿的首领太监和掌案太监，其实敬事房可以直接任命，不过为了与这些主子们处好关系，一直以来还是尊重主子们的决定。
江悟道起身说道，“小的一定将方公公的话带回承乾宫。”
“行了，各位都散去吧，咱家也得回乾清宫伺候皇上去了，希望在座的各位可以尽心办事儿，明年可以再上一步。”
方秉盛在数名太监的簇拥之下走出了敬事房。
何富成此刻才将陈小天拉到一旁，“小天子，你呀你呀，今日之事还好有惊无险，你刚才还好没说错什么，也没令方公公恼怒，否则呀，你在这宫中是混不下去了。”
“何公公，你应该是了解我的，没把握的事儿我能做吗，不把整件事情考虑周全，我会这么傻出头来提这意见吗。”
“小天子，那你说说，吴有才的事情是否也在你的把握之中呢。”
何富成直直盯着陈小天，放低了声音。
。。。
………………………………
第36章 刘二爷
“何公公，吴有才的事情还真是意外，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昨夜我确实是请吴有才喝酒，想与他冰释前嫌，谁知道他没多久便醉倒了，把头给摔破了，我赶紧让刘二送他去了太医院，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陈小天挠了挠后脑，摆出一副世事难料的样子，“哎，吴有才竟然没有净身干净，这事情可真是太玄乎了。”
何富成总感觉陈小天在当中做了些什么，否则吴有才不可能刚才会发疯一样扑向陈小天，这个陈小天越来越让人看不透，后生可畏啊。
拍了拍陈小天的肩膀，何富成说道，“现在开始你已经是打扫处一班的带班太监，好好儿干，多和宋九指走动走动，对你以后有好处的。”
回到打扫处，一切都不同了，陈小天有了单独一间屋子，可以当班也可以睡觉，所有小太监见面便恭敬称呼天哥、陈带班，令陈小天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坐在一尘不染的屋里，看着桌案上的纸砚，陈小天叹了叹气，哎，就算自己成为再牛的太监，还是得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嘿嘿，二爷，这是我孝敬的。”
“嗯，好说好说，不过下月记得早一些，要是时辰过了，二爷我可不收了。”
刘二拿了二两银子，放进袖袋中便走进了屋里。
窗户打开着，陈小天早看到刘二在外头，此时见刘二进来，问道，“二爷？刘二，这又是什么情况？”
刘二笑嘻嘻的坐在陈小天对面的木凳上，一下子掏出一大把银子，至少五十两，刘二数了数说道，“天哥，总共五十八两，咱们分了它。”
陈小天完全摸不着头脑了，怎么上来就分银子啊，“别忙，刘二你先告诉我，那小太监为什么叫你二爷？他是你远房亲戚？”
刘二傻傻一笑，说道，“天哥，我不是叫刘二吗，现在我最好的兄弟当上了带班，一班的小太监们能不叫我二爷吗，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打扫处一班带班太监陈小天之下，刘二最大，所以他们都叫我二爷了，嘿嘿，全是托了天哥的福。”
指着银子，刘二说道，“这些都是一些小的孝敬咱们的，一共二十个人给银子，我让他们把名字写在这张纸上了，你看看，这个月就别给他们安排重活儿、脏活儿了。”
一张写着十九人名字的纸摆在陈小天面前，刘二说道，“对了，刚才你屋外，还有张丁，一共二十个人，嘿嘿。”
陈小天一下子明白了，这个刘二脑袋木愣着，怎么一下子变得高大上了呀，陈小天并不想成为一个贪墨之人，他要赚银子可以正大光明。
不过规矩还是得讲的，陈小天得适应这里的一切，陈小天说道，“刘二，过去一直是这样的吗？”
刘二点了点头，“嗯，是的，不止是咱们一班，另外三个班也是这样的，我已经打听过了，各宫各殿也全是这样的，所以没什么问题，咱们放心的分银子吧。”
刘二是个十分单纯的人，他并没有想得太复杂，过去一直是这样做的，现在只是换了一个带班太监，陈小天似乎对宫中这些规矩不在意，所以刘二知道了，就得告诉给陈小天。
大家都是这样，所以刘二什么也没想，大大方方的收下银子，至于后果，能有什么后果，别人这么多年都没事儿，这点儿银子根本不算什么。
陈小天将五十八两银子一分为二，说道，“咱们五五分。”
陈小天之所以没有反对拒绝此事，也有他的考虑，刚上任，不能把规矩给改了，否则手下会说三道四，自己不收银子，倒是自己的错了。
而且一旦自己把银子退还，此事必会传开，到时自己反倒成了罪了，不定有多少人说自己立牌坊假清廉。
刘二还在傻笑着，他现在银子紧缺啊，“嘿嘿，天哥，咱们谁是五。”
陈小天叹了叹气，将二十九两银子推到了刘二跟前，“你是五。”
见刘二兴奋的收好了银子，陈小天提醒道，“之前我借你的银子不用还了，我看你也不容易，不过我告诉你，银子不能乱花，在秋萍面前你也别提，否则再多银子也不够给她塞牙缝的。”
“嘿嘿，知道，知道。”
刘二嘴上说知道，其实心里巴不得马上拿到秋萍跟前去炫耀，如今自己也是小财主了，而且还是打扫处一班的二爷，跟自己当对食，秋萍可不冤。
陈小天身为带班太监，可赚钱的事情不能落下，因为身份特殊，陈小天可以每日去赌房看看，但不能整日都在那里守着放债。
于是说道，“刘二，我给你个差事，以后赌房你每日去待两三个时辰，我这里给你三百两银子，谁没银子需要拆借，你就借给他，按十两银子赢二输一来收利，赢了还十二两，输了还十一两，听懂没。”
刘二的脑袋反应慢，但陈小天也找不出可以信任的人。
刘二瓣了瓣手指，“十两银子赢二输一，那如果我借给他们一百两应该怎么收……”
刘二的表情有些痛苦，似乎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
陈小天敲了敲桌案，“行了，你也别算了，以后你放出去的银子，不多不少只放十两，这下你便明白了吧。”
“是啊，对，还是天哥有办法，这么一来我便不会搞错了。”
陈小天最后不忘警告说，“刘二，这银子可是我的，我赚了银子，会偶尔分你一回辛苦费，若是我的银子被你用来给秋萍和她姐妹买了东西，我一定会打断你的腿。”
“不敢不敢，天哥的银子二爷我怎么敢乱动，放心吧。”
“行，刘二爷，你可以出去了。”
冯望海将吴有才的事情第一时间向皇上启奏了，而且提出了敬事房的惩处意见，和预想的一样，皇上勃然大怒！
冯望海将事情原原本本再次说了一回，并拉上了内务府，皇上沉思之后给出了圣旨，撤去内务府会计司郎中的职位，在皇宫进行一次彻底的净身复查，至于吴有才，判斩首之刑。
正家拥兵自立，清太祖、清高祖之后，便是这位清神宗正信皇帝继任。
没有经历过战乱，正信皇帝在继位前的数年，其你皇清高祖已经将整个大清国的内部反对势力全部镇压，如今大清国有的，只是北方和西南与邻国交界处一些局部战事。
未亲临过战场，正信皇帝在天下太平时继位，所以在军事上他并无什么建树，最爱玩弄的无非是权术和女人而已。
冯望海知道，他还没彻底消除皇上对敬事房的不满，于是扑在地上说道，“皇上，请将吴有才处以凌迟，请皇上降老奴的失职之罪！”
正信皇帝靠在龙椅上，也许身材瘦小的他与这硕大的龙椅并不相称，但他的动作和神情绝对与这龙椅相匹配，这是皇家子弟与生俱来的一种气质，因为整个天下都是他们正家的！
正信皇帝喜欢思考，因为每件事情他总喜欢让人觉得他与众不同的想法，不仅臣子们喜欢猜测他的想法，正信皇帝也爱猜测臣子们心里在嘀咕什么。
正信皇帝轻轻摸了摸他嘴上一撮小胡子，说道，“冯望海，此事朕心中明白，与你们敬事房无关，之所以判那狗杂种斩首之刑，也是朕对你们敬事房的网开一面，起来吧，免你无罪。”
冯望海猜测着主子的想法，话虽如此，但冯望海知道，皇上之所以判吴有才斩首之刑，那是怕用凌迟之刑会被朝廷众臣和天下百姓说成是暴君。
其实冯望海提出凌迟之刑，让敬事房去充当这个坏人的角色，而让皇上当好人，这也是一招妙计，陈小天的想法其实与冯望海不谋而合。
如果陈小天没有插话讲出自己的想法，冯望海的做法也会同样如此。
消息飞速传出，所有人都觉得正信皇帝是仁君，而敬事房则在大家心中留下了毒恶的印象。
冯望海不在乎，因为他可以算到这个结果，天下悠悠众口的声讨责骂远远比起皇上对敬事房的满意。
如果敬事房提议从轻发落吴有才，那么必会引来皇上对敬事房的牵怒。
此事既然已经出了，所以这才是冯望海心中最好的结果。
陈小天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每日安排了手下的差事，便看看书，练练八卦掌，熟悉这个时代的一切事物。
最令陈小天开心的，还是每日晚饭之后与魏西子相约观月湖畔。
春暖花开，魏西子厚重的衣物褪去，白色的小披肩下是一身绿色的长裙，迎着夕阳下的春风，魏西子长裙飘洒，整个人美若仙子，令陈小天眼神定格。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魏西子看着湖畔边上一颗颗摇摆的杨柳，绽放起笑容，“好诗，小天，你越来越让我佩服了。一首诗将这湖畔景色尽收，令人遐想翩翩。”
“错！我可没功夫关心湖畔的景色，这首诗讲的是西子姑娘在春意涣发的时间散发出来的不同气息，西子姑娘的美与柳树之美一样，同被拂来的春风所装扮。”
陈小天的话一点儿没错，如果不是春意的到来，魏西子可不会穿得这样明艳，绿色虽没红色那样的显眼，但却给人一种宁静舒适之感。
。。。
………………………………
第37章 灾难之珠
魏西子沉浸在那首诗中，听到陈小天这么一讲，立马板起脸来，“小天，如果你再有事儿没事儿扯我身上来，以后咱们也别再见面了。”
魏西子心中很怕，怕被陈小天的才情所打动，他是一个太监，魏西子不能有这种可笑荒唐的想法，一丝也不能有。
“好吧好吧，我稍微正经一些，珠子我带来了，你给看看是不是你知道的那种珠子。”
陈小天将玉珠搁在魏西子白嫩的手掌之上，魏西子五指紧扣，“再等一会儿便知道了。”
两人看着夕阳慢慢滑落，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笼罩着，此时魏西子说道，“行了，看看便知道了。”
陈小天看着魏西子缓缓的摊开手掌，这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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