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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门女-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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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按二娘子吩咐做的。”
片刻,一婆子来传,青女便随同荆词走向内堂。
入了内堂,荆词吓了一跳。
这陈设完全按照礼制置办,婆子们托盘中呈的礼器,包括诸人的座次,西侧是三姐和萧安,观礼席位是萧平,甚至还有钱之语、薛崇简、李隆范、李隆基,大家皆微笑着看着她……
他们怎么也来了?
荆词将目光转向正座,正座上坐着太子李重俊和二姐太子妃,主宾位是……萧婶婶。
“萧婶婶……”她情不自禁叫了出来。
萧母一如既往的端庄优雅,面容有许些喜色。
“荆词及笄,说什么也得我来主持。”萧母眉目间尽是柔和。
荆词蓦地鼻酸,半年未见的萧婶婶,这回终于见上面了。
“在王府,我和太子妃可就算是小姨子的长辈了,”座上的李重俊笑,“恰好我这几个弟兄来府上拜访,我就顺道邀请他们一同来观礼,算沾沾喜气。”
乐声随即响起——
荆词不禁露出笑颜,发自心底里的开心。
她参加过萧安的笄礼,知道礼数,于是向众宾客行礼,接着跪坐到笄者席上,由西侧的三姐和萧安为其梳头,俩人细细为她梳着一头乌黑细密的长发。
萧母起身,太子与太子妃起身相陪,萧母于东侧盥洗双手,然后从婆子手中接过手帕擦拭干,转身与太子、太子妃相互揖让,尔后各归各座。
荆词梳好发后,萧母上前,高声吟颂:“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接着,萧母跪坐,为荆词盘发加笄,然后回到原座。
杨薇娍为荆词正了正笄。
荆词起身,众宾客起身作揖恭贺。
………………………………
第七十八章 佳宴
杨薇娍与萧安随同荆词再次入东侧耳房,换上一身素衣襦裙。
复入内堂。
荆词向宾客展示了一圈,便朝萧母跪拜。
此拜本当是向父母跪拜。父母不在,萧母对她有恩,这一拜,理应面对萧母。萧母掩面,不禁红了眼眶,心中感慨万千,自小看着长大的小人儿,差点成了刀下亡魂……
荆词起身后复坐到笄者席,萧母再洗手,擦拭干,接过婆子托盘上的发钗,坐到荆词跟前,高声吟颂:“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萧安为其摘去发笄。
萧母跪坐,遂为其插上发钗。
第二回与第一回一致,宾客贺过礼后,荆词回耳房换曲裾深衣,入内堂后,复拜,表对师长和前辈的尊敬。
第三回与第一二回同,萧婶婶洗手后接过钗冠,高声吟颂:“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换过钗冠,进耳房换大袖礼服,出来后,朝挂图行拜礼,三拜,表传承文明与报效之心。
婆子们撤去多余陈设,在西侧摆放醴酒席。
萧母揖礼请荆词入席,婆子奉上酒,萧母接过醴酒,走到荆词的席前,曰:“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荆词行拜礼,接过醴酒。
萧婶婶按照礼数回拜。
荆词入席,将酒洒到地上作祭酒,接着持酒象征性地沾了沾唇。她
动作甚是优雅从容,极具大家风范,令宾客赏心悦目。荆词尔后起身离席,萧母与之相向而立,为其取字,曰:“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清嬨甫。”
清嬨,这是萧婶婶为她起的字啊。
荆词笑,恭敬地答:“荆词虽不敏,敢不夙夜祗来。”接着向萧母行揖礼,萧母回礼,且复位。
荆词接着向宾客一一行礼答谢,宾客们亦还礼。
直至此时此刻,她才觉得自己当真是大人了。
一一行礼拜谢毕,李重俊与杨钰沛起身。
尔后,“礼成——”
荆词瞧着一屋子人,二姐、三姐、萧平、萧安、萧婶婶,都是温暖她的人,因着她们,她才觉得在长安不那么艰辛,如今还为她营造热闹,心里真是暖极。
她徐徐退回东侧耳房。
观礼的都是年轻人,故而开宴畅谈是自然的。
丫鬟们依次搬上几案,一一呈上餐食瓜果……
“一直觉得小姨子是孩子,方才一系列的礼仪下来,还真让我觉得有了成人的样子。”李重俊笑着道。
“我和萧安的坚持是对的。”杨钰沛颇为得意,对于荆词的笄礼,她还是想好好张罗一番的。
李重俊笑着拍了拍杨钰沛的手背,“太子妃有远见。”
二人相视一笑。
“我真有幸,参加了杨四娘的笄礼。”李隆基道。
“小妹有三郎观礼,是小妹的福分。”
“一家人,不必客套。”李重俊大手一挥,一个是往来密切的堂兄,一个是与自己心心相印的女子,大可不必来虚的。
餐食果酒已上案,能亲眼瞧着荆词行笄礼,杨薇娍亦是欣喜的,且今日总算见到了她一直提起的好友,萧平与萧安。她瞧着这俩兄妹虽健谈,但性子都略微深沉,本还有点儿担心,但转念一想既然对荆词是真心坦诚,也就罢了。
“听闻你是荆词在潭州时认识的钱家娘子。”旁桌的钱之语冲她微微一笑后,杨薇娍首先挑起话。
钱之语嫣然一笑,“是的,我叫钱之语,不知娘子是……”
“我是荆词的三姐,我叫杨薇娍。”
“杨三姐姐好,”钱之语卖乖,“方才我还在想,是哪家的娘子气质这般出尘呢。”
“呵呵,叫我薇娍即可,我瞧着你我的岁数不相上下。”
这钱之语倒不错,神色言语都舒坦爽朗。
“好咧。”
不时,荆词换了衣裳出来,加入大伙儿的宴席。
“荆词,”钱之语冲上前,欢快地道:“这是我为你备的及笄礼物,你瞧瞧喜不喜欢。”
“之语,谢谢,”荆词接过锦盒,轻轻开启,竟是一面金银双鱼镜,双鱼乃由金银薄片所制,镶嵌到铜镜上,做工精致细腻,“真美……这般精致贵重,一定是你的心爱之物吧?”
“我也是前段日子才得来的,本打算送给阿娘作生辰礼物,但恰逢你笄礼,就先送给你了。”
“谢谢,竟把为你阿娘准备的礼物送给了我。”荆词为之感动。
钱之语嘻嘻笑道:“客气什么,这可是我第一次参加你的生辰,且还是及笄,自然得看重了。”
“荆词,喏。”萧安走到她前面,将一条形锦盒递给她。
“看你那么神秘,害我期待好久……”荆词接过后,迫不及待地拆开一边道。
锦盒打开,一只镶红玛瑙的蝶恋花步摇出现在眼前,六朝而下,花式纷繁,贵气又不失华丽,关键是做工,岂是一个精致了得,足以与贡品相媲美。
“这也……太奢华了吧……”她不禁惊呼,此步摇于她这年纪太过奢贵厚重。
荆词小心翼翼将其取出来,指尖轻轻转动……
一行镌刻的小字在步摇上露了出来……
“空园歌同酌,春日赋闲居。”
荆词嫣然一笑,“这是我们儿时念的诗,原诗是‘空园歌独酌,春日赋闲居’。”
“那时你不明白此诗句是何意,我便为你解释,结果你举一反三,说此诗句正如你我,在花园里畅快游玩,叫‘同酌’才对。”
“你还记得,”荆词甚是兴奋,八年前的事了,“不过有点儿可惜,我现在戴的话似乎太成熟了。”
“我可不是送你现在用的,等到你成亲之日再戴,将它戴着上花轿。这只步摇的纸样是我亲手所画,工匠足足打坏五只才做出我要的样子,耗时一年。”
荆词笑着,眸眶湿润而亮晶晶,“看你藏着掖着的,就知道今年的礼物会不一般。”
萧安及笄之时,萧母将嫁妆中唯一的步摇送予亲女儿,荆词小小的眼神里透露着无限的羡慕,这些萧安都都看在眼里,故而从那时起萧安就想着,等到荆词及笄时她专门为她打造一只。
王家出了变故,萧安久久遗憾,幸好有今日,这份及笄礼终于送给她了。
“荆词,临时过来,没带礼物,这个送给你。”
一只挂着玲珑剔透的玉的宫绦突然出现在她眼前,这是男子样式。
众人见之,神色皆有些错愕。
荆词亦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此乃男子贴身之物,未免……
………………………………
第七十九章 生辰礼
“薛郎君,这……”荆词不自在地不停抿嘴。这是薛崇简的贴身之物,岂能轻易送给她?而且一个女子收男子的贴身之物,实在说不过去。
“薛二郎,你们是客人,临时过来观礼的,不必送礼物,不然倒显得我们家四娘贪心了。”杨钰沛见状上前道,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薛崇简亦笑,“荆词及笄,我怎可不送礼物,好歹我们曾同生死共患难过不是?”
“崇简,要我看你还是换个旁的吧,一个小娘子家,哪敢收你的宫绦啊。”李隆基大笑出口相劝。
“哎——我同荆词是什么交情,荆词丫头什么不敢啊,你说是不是,荆词?”他冲荆词挑了挑眉毛。
这一句话,让荆词放松了许多,诚然,她与薛崇简是似兄弟交情,不就一个宫绦嘛,有什么了不起。
“既然薛郎君这么说,我收下了!”荆词轻轻扬了扬下巴,甚是爽快。
一旁的杨钰沛瞥了她一眼,“荆词……”
“没事儿,二姐有所不知,我跟薛郎君甚是熟络,”她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
紧接着,李隆范也送上礼物,是方才李重俊送给他的扇子,现在正好借花献佛。
尔后,荆词看向另一旁的杨薇娍,“三姐,到你喽。”
杨薇娍笑,“瞧你猴急的样儿。”
“快别神秘了,拿出来瞧瞧。”
“我可没什么银子给你置办礼物,恰巧学了几年画,还不能登大雅之堂,但是为了省银子,只好班门弄斧了。”杨薇娍笑着示意了一眼身后的丫鬟。
丫鬟呈着一副画卷上前,夭桃解开画卷上的红绸带,将整副画卷徐徐展开……
朵朵娇艳通红的石榴花跳进人们是视线……
一株石榴花新叶成簇,老叶对生,花萼肥厚,果皮处略为弄黄,红籽大小异同,笔法利落,浓淡虚实相宜……
一株鲜活的石榴花简直呼之欲出。
荆词讶异,“这是三姐亲笔所作?”
“虽没花大价钱,却也是花了我不少精力的呢。”杨薇娍打趣。
“想不到三姐还有这本事,真人不露相啊。”一直觉得三姐精通医理就很厉害了,想不到对绘画也如此精通,着实让她大开眼界。
杨薇娍容貌算不上出众,才气倒是颇为深厚。
“幼时长姐有意让三娘学画,我则学舞,这可都是实打实练下的功夫。”杨钰沛习以为然,她的舞技炉火纯青,若杨薇娍的画技连这点境界都达不到,她真会怀疑她是不是杨家人。
“栩栩如生,杨三娘的画作岂是一个逼真了得啊。”
“此石榴,细枝末节皆勾勒出,笔锋利落,有大家气派。”
“多谢诸位夸赞,我不过是照着府上后院的石榴画的罢了,闺阁之作,哪敢承蒙大家气派。”杨薇娍笑,杨钰沛说得对,都是自儿时起实打实练出来的。爹娘淡漠,祖母古怪,长姐严厉,二姐嚣张,唯一亲近的妹妹还被远送,故而孤寂的童年她只能与画作为伴,只有画好了画,才能讨长辈些微欢喜。
“‘外师造化,中得心源’大约如是,”李隆基凝视了画作片刻,尔后看向杨薇娍,“想必杨三娘定是将贵府后院的石榴看得烂熟于心了,榴已在心中,才能赋予画作新的魂魄。”
简单的一句话,恰如其分击中画者的心房,她蓦然看向李隆基,眼底波光不住流转,“李三郎也是习画之人?”
李隆基笑,“略有涉猎,不敢称‘习画’。”
“薇娍至今尚未听过有人对我的画有这般评论,倒真是遇知音了。”杨薇娍说罢,笑着朝其福身。
他说对了。
那后院的石榴花,着实是烂熟于心的,因为……那是阿娘在荆词被送走那日亲手种的,说留一株石榴算纪念。故而非要在后院选一株植物描摹,她自然会选那株石榴。
“哈哈——”李隆基回礼,“往后还请杨三娘多多指教。”
“你们俩也是登对啊,”李重俊笑着摇摇头,“三娘的谦虚方才咱们已见过,什么难登大雅之堂,却将咱们都惊艳到了,大家也别信堂兄说的略有涉猎,他精通画作,曾被圣上夸奖。”
“李三郎和三姐你们俩……呵呵……”荆词笑得意味深长,太子说得对,登对。
“荆词,给,这算我与你二姐合送。”李重俊将掌中的一打开的锦盒递到她面前。
“谢谢,姐夫与二姐乃伉俪夫妻,这份合礼小妹收下了。”荆词笑着双手接过,方才行礼时她的余光瞥到这俩人不时暗送秋波,看来二姐和太子之间有些眉目啊。
杨钰沛含笑瞪了俏皮的荆词一眼,心中却有丝丝缕缕的蜜意冒出。
“三郎,到你了,你还没送荆词礼物。”李重俊转头看向李隆基。
“我……”被突然点名,李隆基颇为为难,犹豫了一番,“我实在没准备,这样吧——我跳一段舞,献给四娘,作为四娘的生辰礼。”
给她献舞?荆词错愕。
“哈哈——堂兄第一次为娘子跳舞,我可要好好看看……”李重俊随即拍了拍手掌,乐声随之响起。
李隆基倒也大方,随即舞了起来,身材健硕,手脚有力,挥臂带风,煞是英姿飒爽,豪迈壮阔……
众人看得出神,这李隆基倒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
席中的杨薇娍凝神屏息,嘴角浮现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此人定是心有乾坤之人,方能舞出此等波涛汹涌之舞。
…………
宴席其乐融融,个个潇洒自在,全无场面话,这感觉与杨府的宴席是完全不同的。
荆词甚为畅快,今日都是亲近之人,全无城府。浓厚的幸福感与自由的气息围绕着她,她当真是爱极了这种感觉,好似少年时在洛阳般……
过了许久,她才发现,萧婶婶不知何时已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总觉得萧婶婶在躲她。
这宴会不知不觉竟然延到了将近日落,诸人不得不散去。三姐与钱之语聊上了,二姐则不停与太子眉来眼去……荆词最终决定送萧平、萧安一程,先陪他们到萧府,再折回杨府。
“今日可真开怀。”
“可不,我起初还担心你这丫头来到长安会转性,看来是我多虑了。”萧平道。
“性子哪那么容易转。等哪日你有空,一起打马球?”
萧平一口回绝,“不成啊,我得协助阿爹处理事宜,今日已算偷溜出来了。”
“哼,”荆词脸色蓦地沉下来,语气不悦,“就你萧郎君日理万机。”
“这可怨不得我,”萧平撇嘴,示好地拍了拍荆词的肩,“阿爹让我跟着他在朝中做事,你们也不想看我没出息吧?”
“你现在是读书的年纪,那么早就跟着萧伯伯做事行吗?”
“哎——阿爹自有他的道理,总不会害我。”
“我如今也不读书了,”萧安说,“日日练棋与做女活,你如今还在读书就用点儿心吧。”毕竟向来读书是郎君的事,小娘子长到那么大还在读书挺不容易,定是家中对其有所看重。
送完萧平、萧安后,马车便朝杨府驾去。
岂料,走到半路。
“吁——”
车夫一个紧急勒马,车内的荆词和芳年、青女皆被猛地晃了一下。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伤着我家娘子你赔得起么……”车夫指着前方突然拦下马车之人大嚷。
“荆词,出来。”拦下马车之人无视骂骂咧咧的车夫,大声冲车内道。
………………………………
第八十章 警告
“何人这般无礼,”芳年不悦地嘟嚷,“四娘子勿担心,奴婢去瞧瞧。”
“不必。”荆词制止,她听得出是何人的声音,遂啪地推开车门。
没错,是他。
“你们先回去。”她对芳年与青女道,接着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来者骑在高大的骏马之上,一旁的随从另牵了一匹。
荆词一言不发,利落地踏上随从所牵得马,“驾——”与来者默契地驾马而去。
芳年看着主子这一连串动作,甚是错愕,主子与这崔郎君的相处模式是不是太……奇怪了……
荆词驾着马欢快前行,侧头看了眼旁边的崔В霸趺矗恐牢医袢招畜抢瘢氐乩此屠裎铮俊彼硬坏凸浪蛱较⒌哪芰Α�
“嗯。”崔в锲裆跏堑�
“不用这么小气吧……”荆词眨巴着亮晶晶的双眼,“上回算我错怪了你还不成?待会儿请你吃大一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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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东市有个铺子还不错……”
“长鹊楼。”
“就俩人干嘛这么铺张,那家铺子的馄饨很好吃的……”
“长鹊楼。”
荆词朝他翻了翻白眼,见对方依旧一张臭脸,颇为无奈,“得得得,长鹊楼。”毕竟那日是她冤枉他在先。
不知从何时起,荆词与他处起来觉得甚是随意舒坦,不必想太多、猜测太多,做事完全可率性而为。此人除了将钱看得重了些外,其他还是挺好的。
片刻,长鹊楼。
俩人对坐,桌上摆了七八道菜。
“你挣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到底所为何?”荆词对埋头吃菜的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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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了么,娶妻生子,救国救民。”
她失笑,“如何救?”
他笑笑不作回应。
荆词撇嘴,什么救国救民,她可管不了这么多。于她,只要过好自己这一生就好了。她是自私的,什么朝纲、苍生,关她什么事,她只要和阿爹平平安安,优哉游哉的在洛阳过自己的小日子,可惜……这个愿望早早就破灭了。曾经萧婶婶说,若她生在春秋,定能游说四方,自成一派。呵!萧婶婶错看她了,她从来就没这种野心。
一顿饭尚未吃完,华舟便上前报告消息,看样子是很急的事。
“我得走了。”
果不其然。
“我的礼物呢?”她牢牢记着了呢,坑了她一顿饭,不逼着要礼物岂不是划不来?“别再送什么金银首饰了,我大把。”
崔Γ拔铱擅荒敲春榔徒鹨资巍!�
华舟捧着个东西走上前,上面蒙了一块布,看轮廓像是笼子。他此物放到荆词面前。
“该不会是一只鹦鹉吧?”荆词轻轻掀开布……
笼子里,是一只雪白的小狗,面容像狐狸,笑呵呵的,它还很小,眼睛非常空灵,好奇地打量荆词。
“好是灵动可爱。”
“这狗来自北部的小海,虽有性子喜自由,但自小养起就会认定主人。”
荆词的注意力全在雪白的狗儿身上,不住伸出手指摸了摸它的头,可能还小,竟任她轻柔地抚摸。
“我得走了。”
“去吧。”荆词头也未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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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词打开笼子,小心翼翼地把小白狗抱出来,揽着怀里,小白狗有灵气,颇为活泼,竟在荆词柔软的怀里打起滚来。
“你应该还没有名字吧?姐姐给你取个名好不好?”荆词笑着用指尖抚摸怀里的小东西,“嗯……你那么喜欢打滚,就叫滚宝好不好呀?咯咯咯……看来你挺喜欢这个名字嘛……”
滚宝不停地在荆词怀里蹭来蹭去,引得荆词连连笑。北寒之地品种,果真灵气。
和滚宝玩好一会儿,荆词把它装回笼子,打算回去筎院给它安置一个舒服的小窝。
“小二,结账。”
小二闻声小跑过来,笑着道:“小娘子,方才有人帮你们结了账。”
“与我一同来的男子结的?”
“不是崔郎君,是一娘子,就在‘雅’子包间。”小二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包间。
荆词闻言,神色不禁严肃了几分,连忙起身快步朝包间走去。定是是裴姨来了,长鹊楼‘雅’字号包间乃她们相会之地。
…………
“裴姨。”
“杨家四娘子,当得舒服么?”裴三凝视着急匆匆踏进包间的人。
“我……”
裴三冷着脸,“你倒好,在长安诗酒人生,究竟将王家置于何地?”
“一群友人为我补办笄礼,我并未忘记自己的责任。”
“我看你根本是贪慕杨家的荣华富贵,呵!王家真是养了白眼狼。”
荆词一口否认,“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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