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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门女-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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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下眸,沉默了片刻,徐徐开口,“萧家无端端把你牵涉进来,我真的很抱歉。阿娘身子不好,从今以后,萧府上下由你主事打理,无论你说什么,我全都答应你,但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唯一的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此生只纳一个妾,就一个。”

    “不行!”

    “她若生下孩子,均归你房中。”

    宗娴紧紧盯着他,似要将他看穿,“那个人是谁?”

    萧平撇开头,不再言语,朝房外走去,仅留她一个生冷的背影。

    房门被啪地打开,他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门外的两个丫鬟吓得大气不敢出,微微哆嗦着。

    坐在床榻沿边的宗娴面色出奇的平静,原来他心有所属啊……

    呵,无所谓。只要她顶着他妻子的名分,一切便掌握在她手里。

    是夜,偏院灯火通明,书房亦然。

    直至后半夜,在书房坐了许久的萧平才灭了灯,躺在座榻上歇息睡去。

    …………

    翌日。

    宗娴与萧平向萧父萧母敬茶,场面一派和谐。

    萧母看着眼前的新妇,此人五官明朗,声音有力,却被她有意压了压,略有几分娇媚,看来……是个聪明人。只是这种聪明,不知于萧平是福还是祸。

    接过萧至忠与萧母的红包后,宗娴笑着把视线转移到旁边。

    “你就是环儿吧?”宗娴看向面无表情的陈环儿,微笑道:“萧平同我提起过你,你可是她最宝贵的妹妹。”

    陈环儿起来福身道,“见过表嫂。”

    宗娴上前亲自扶她起来,和颜悦色道:“年纪同我家妹妹相差无几,我听闻你和夫君自小一起长大,情谊如同亲生兄妹。”

    萧平一把扯过陈环儿的手,看似随意的举止里暗含维护,神色甚是关切,“环儿身子不好,回房歇息吧。”

    宗娴是聪明人,轻轻扯了扯嘴角,朝二老福了福身,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离去。

    一旁僵持的萧平和陈环儿相视一眼,对此人的举止皆有些摸不着头脑。

    “平儿。”座上一脸平淡的萧母轻声叫到,随即起身,朝自己的院屋子走去。萧平轻轻拍了拍陈环儿的肩膀,远远跟上萧母的步子。

    自萧安之事后,萧母搬到另一院落独自生活,且不再与萧至忠说一句话。萧至忠自知对不住妻女,强行让婢仆把妻子的东西搬回了主院,自己住到了另一院落去。

    屋内。

    萧母坐到座榻上,神色颇为严肃地盯着儿子。

    萧平望着母亲,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阿娘究竟想说什么,非得避开所有人。

    “平儿,你可向宗娴坦白你与环儿之事?”

    “暂时还没有,但是,我和环儿的事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萧平不觉握了握手掌,颇为决绝。

    萧母轻叹,“希望宗娴容得下她。”她如今只怕萧家不得安宁,陈环儿和宗娴生事端。

    “她容不下也得容,只要她能接受环儿,我什么都由得她。”

    萧母看着语气认真执着的儿子,伸手将他拉到座榻上与自己挨着,神色柔和下来,“阿娘亦非正室,不在乎你偏袒妻还是妾。但是,不管你喜不喜欢宗娴,她终究是被迫嫁入萧家,她既然踏进了萧家的门,就是萧家人。你以后做任何事,都要顾及她和考虑她的感受。”

    “孩儿明白。”萧平点头。

    “你要真正记在心里才行。”萧母心底还是抹不去这一丝担忧,担忧沉浸在爱情里的儿子,更担忧仿佛有极大野心的宗娴。

    她怕就怕,那个女人不屑于宅斗,而是……放眼朝堂,届时定会把萧家搅得一团乱。
………………………………

第一百九十七章 鸿门宴

    是日,太平公主府。

    客座只有一盏茶,茶水氤氲,人已经离开。美艳婀娜的妇人在座榻上正襟危坐,双眸明利,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一男子一头冲了进来,盯着座上妇人扬头质问,“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太平公主瞟了眼进来的人,不甚在意,“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母亲!”薛崇简愤愤然。

    太平公主抬眼盯着儿子,神色肃然,“我告诉你,休要插手,否则家法伺候。”

    说罢,她起身离,与伫立在中央的儿子插肩而过,美艳贵气的容颜没有一丝表情。

    “母亲!”薛崇简转身冲头也不回地离去之人的身影大喊,双手握拳,无奈至极。如今母亲根本不愿听取他哪怕一丁点儿的意见!呵!莫说如今,就是从前,她也是一直一意孤行,他这个所谓的最受宠爱的儿子,无非只是她身边一个得力的跑腿。

    杨府,筎院。

    青女快步从屋外走了进来,脚步甚是凌乱。

    屋内,荆词正在用午膳,闻得异动,她放下了筷子,“出什么事了?”青女尚来不及开口,荆词已看着她问到。

    青女微微垂首,抿了抿嘴道:“大娘子半个时辰前准备出府,如今已到太平公主府上。”

    “什么?”荆词睁大了眼睛,对此极其讶异。据她所知,长姐分明已和太平公主闹掰,怎么突然又走到一起去了?

    “大娘子此行颇为隐秘,绕了个大圈,又设了障眼法,不过还是让我们的人跟踪成功了。”

    长姐和太平公主荆词觉得好讽刺,果真啊,无永远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

    共同的利益?荆词错愕。

    她垂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青女。”

    “奴婢在。”青女上前了几步,将身子附到主子身前。知主莫若仆,她知道主子此番要做大决定了。

    荆词贴着她的耳朵,悄声悠悠道出指令。

    待说完,荆词取出一个锦盒,亲手将其打开,锦盒中放置着一枚精致恢宏的玉印。她盯着玉印看了好一会儿,细细思量,又似在犹豫。

    最终,荆词啪嗒一声盖上,交由青女。

    “奴婢定不辱使命。”青女接过锦盒,一脸决绝。

    荆词神色却不甚好,比起青女的决绝,她更希望,此行是多此一举。

    窗外不知何时起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春雨一落,庭院的花草没几日就变得一派新意。转眼已是暮春,将近寒食清明,比起春日的生机,更多了几分忧愁。

    午后,雨刚停不久。

    一丫鬟进屋通传,道长宁公主有请四娘去府上做客。

    荆词不禁感到奇怪,长宁公主突然邀约,不知是何意。纵使不解,还是起身出门了。

    出门之前,荆词看了眼青女,似在询问,青女会意,示意一切准备妥当。

    “青女、芳年,你们留在府里吧。”

    “四娘,让我们跟着吧。”芳年央求,她不放心主子。

    “四娘,此行受邀长宁公主,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就让我们跟着吧。”青女亦开口。

    荆词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她不想冒丝毫风险,“世事难料,你们在府里我才放心,再说,届时若发生什么事,要顾及你们只会让我束手束脚。”说到底,青女和芳年都是没有功夫的柔弱丫头。

    “那好吧。”芳年撇嘴,她不想连累主子。

    “四娘务必万事小心。”

    荆词点点头,尔后头也不回地踏上马车,独自前往长宁公主府。

    看着马车远去,两个丫头不停张望,面容皆不禁浮上一丝忧色。

    “你说”芳年刚想开口,青女一把握了握她的手,瞪了她一眼。芳年赶紧闭嘴,抿了抿唇,故作若无事事地同青女一起走向筎院。

    驭马的是杨府的车夫,马车行得颇快。

    转眼,马车已奔出好几个坊。

    荆词晃得有些不适,心底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伸手推开窗户,一丝异样在她眼中闪现,她立即出声,“不是去长宁公主府?”

    “四娘,长宁公主如今在太平公主府做客,命令奴才直接把您带至太平公主府。”外面驭马的车夫道,语气倒是颇为恭敬。

    果不其然,荆词不觉拽了拽手心。

    姜还是老的辣!太平公主完全可以假借他人名义把她骗至府中。而且,太平公主知道长宁公主的邀约她不会不赴。

    纵使眼前局势如此,荆词亦未太担忧,幸而,她已做好万全的准备。

    车夫一路竖着耳朵,仔细留意车内的声响,岂料车内的四娘一路未再出声。

    片刻。

    “吁”

    马车终于停下来。

    车门被外面的人打开,不知何时,外头已站了两名丫鬟和两名小厮。

    车内的荆词暗自打量了他们几眼,两名小厮四肢健魄有力,应当是会功夫之人。

    “杨四娘请下车,长宁公主已在府内等候多时。”其中一名丫鬟上前,毕恭毕敬地垂首道。

    荆词利落地下车,仰望着眼前恢宏大气、金碧辉煌的府邸,她不是第一次来了,此番还真说不准,是否是鸿门宴啊。

    “杨四娘,请”两名小厮亲自上前,目光灼灼地望着荆词,伸出手示意入府。

    荆词的嘴角闪过一丝笑,迈开腿跨进府门。

    在府门接应的丫鬟、小厮们不禁暗自松了口气,能顺利完成使命,不动手再好不过。

    小厮将其一路引至厅堂。

    富丽堂皇的厅堂外,候着几名等候吩咐的娇柔丫鬟,带引荆词的小厮并未通传,直接把她带入屋内。

    屋内,太平公主坐在主座上,面容含笑,一旁的两名面容姣好的丫鬟轻轻晃着手中的团扇,规规矩矩地伺候主子。客座是长宁公主,言笑晏晏,神色柔和,仿若说起什么有意思的话题,正当兴起。

    荆词见着屋内一派和谐的二人,心里不觉微微诧异,原来长宁公主真的在太平公主府上,她还以为太平公主

    “杨四娘来了。”二人的目光转移到刚进屋之人身上。

    荆词垂眸,恭敬地福身,“见过太平长公主、长宁公主,二位公主安好。”

    “起来吧,入座。”太平公主扬了扬下巴。

    此时,两名丫鬟呈着一盘水果娉婷而入,分别放到三个人的食案上。盘中的水果乃金黄饱满的枇杷,水灵灵的,新鲜得很。

    “这是从岭南经过几天几夜快马运来的新鲜枇杷,你们今日有口福了。”太平公主笑道。

    “长宁沾光了。”长宁公主神色柔和。

    荆词看了看太平公主,微微转了下头,把目光落到对座的长宁公主身上,轻笑道:“听闻长宁公主邀约,杨四娘也是快马加鞭就赶来了。”

    长宁公主见荆词看着自己,眼神却微微下移,看向新鲜的枇杷,未接受对方的直视。

    见长宁公主如此反应,荆词心底暗叫不好,莫不是

    “时辰不早了,二郎着了风寒还病着,我该回府看看了。”长宁公主尚未尝一尝新鲜难得的枇杷,竟然突然起身对太平公主道。

    太平公主当即点头,“好。”
………………………………

第一百九十八章 搏命厮杀

    长宁公主转身之时,不觉瞟了一眼一旁的荆词。

    她默认,做了帮凶。太平长公主是她的姑姑,如今亦只有太平能和母后和安乐对抗了。

    没办法,她没得选择。

    “杨四娘,尝尝枇杷吧。”座上的太平公主出声道,仿若欲制止荆词一同起身告辞。

    荆词点头,一脸平静地伸手拿枇杷,她倒要看看太平公主究竟玩什么把戏。

    丫鬟为太平公主剥了几个枇杷,枇杷甘甜鲜嫩,肉质可口细腻。太平公主慢条斯理吃了好几个,方对荆词开口。

    “我有一个女儿,叫维儿。可惜啊,小女不学无术,让我费尽了心思。我一直希望你们能一起学习、玩耍,杨四娘倒不如此番在我府里住下,好生带带我的维儿。”

    正在剥皮的荆词顿住,她放下手中剥到一半的枇杷,“多谢太平公主的厚爱,不过,恕荆词难以从命。”

    “我已同你长姐打了招呼,你暂时待在我府里,丫鬟们会把你伺候周全。”太平公主并未对她的反应感到意外,继续悠悠道。

    荆词起身,朝她福了福身子,“府中有要事等待荆词处理,荆词实在无能为力,还望公主体谅。”

    啪

    “哼!”太平公主狠狠拍了一下金碧辉煌的食案,怒气顿起,厉声道:“你是看不起我太平么?”

    “荆词并无此意”

    太平公主冷哼,“来人!把她带到后院。区区一个郑国公的女眷,竟敢藐视我堂堂太平长公主,简直目无法度,不把皇室放在眼里。”

    话毕,方才带引荆词入府的两个小厮立马从屋外走了进来,逼近荆词,做出请的手势。

    “太平公主是想把荆词软禁在此吗?”荆词面不改色,直直盯着座上之人。

    “软禁?杨四娘说的什么话,本公主是代为管教!”太平公主亦盯着她,眼里闪烁着锐利的光,“我与杨大娘子交好,代为管教庶妹很再正常不过。哪日杨大娘子派人来接你,我定立马放你离开。”

    荆词冷笑,只怕长姐巴不得她被关在太平公主府一辈子。不过她也不挣扎,在小厮的“逼迫”下,大步朝屋外走去。

    太平公主府非常大,布满亭台楼阁,荆词表面上乖乖跟随小厮前进,暗地里偷偷打量四处,竖起耳朵听附近的异动。

    走了好一会儿,方有些微细小的声音在房顶上响起。

    哒哒哒

    嗖

    房顶上突然跳下几个持剑的蒙面人,一剑刺向荆词身旁的小厮,小厮脖子喷出一道血,瞬间倒地。另一个小厮见状一把拉住荆词,荆词一脚踹开他,利落地躲闪而过。

    附近的小厮闻声立马涌了上来,原来太平公主府的家丁全都会武功,行事迅猛,反应敏捷。此时,十个蒙面暗卫全部落地,持剑与家丁展开对决。暗卫皆训练有素,出手个个快准狠,可惜太平公主府的家丁无数,一波倒了又来一波,绵绵不绝。

    乒呤乓啷

    哐当

    厮打间,其中一个暗卫大吼,“带四娘先走”

    随即,几个暗卫一边与对方厮打,一边往荆词身边靠,其余之人则为她杀出一条路,有人拥其离开,剩下的人断后。

    太平公主府甚大,从正门绝对出不去,唯有用轻功从屋顶上走。一群人终于来到较为空阔的地方,荆词等人正欲蹬地跃向屋顶。

    “住手”

    不知何时,四周的屋顶布满了一直潜伏的弓箭手,弯弓拉玄,齐齐对准荆词与一干蒙面暗卫。

    “保护四娘!”

    十个暗卫岂是普通人,立即将荆词环在中间,布了一个独特的阵法,扬起剑,目含血光,怒瞪着四周的弓箭手,随时准备搏命厮杀。

    这十个原本乃杨知庆的暗卫,如今全部听令于荆词。荆词一早听闻杨寿雁偷偷摸摸拜访太平公主府便觉不妙,故而把杨知庆的玉印交由青女行事,把十个踏雪无痕、神鬼莫测的暗卫调到自己身边。

    唰

    唰唰唰

    弓箭手见暗卫如此顽强,齐齐发箭,暗卫们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利剑,嚓嚓地挡掉如雨点般纷纷飞过来的箭。

    一干人一边挡箭一边转移,十个暗卫拼死保护,拥着荆词找间隙穿过一间屋子,一路小跑。弓箭手追赶不及,他们虽然暂且躲过了弓箭手,却开始被府兵围追堵截,敌强我弱,有几名暗卫中了箭,血流不止。

    他们穿过一扇月洞门,已到后花园。花园偌大,虽然利于藏身,但是荆词等人人多,既藏不了,也不便逃。

    “杀出去”

    一干人迅速跑往后门,如他们所料,后门已布了重重护卫。

    “呵!”荆词冷笑,“太平公主还真看得起我。”

    双方剑拔弩张,正欲交手,一搏生死之时,一道声音及时响起,“全部住手”

    随即,薛崇简大步走了过来,手持一块玉佩,神色凛然,目光炯炯地盯着公主府上的重重护卫,“我奉母亲之命,把他们全部放走。”

    护卫们互相看了一眼,薛崇简手中的玉佩他们认得,的确是主子的随身之物。他们犹疑着正欲散开之际,有人出声,“没有公主的亲口命令,不能放噗”

    道话之人尚未说完,被人一脚踹中脑袋,一口鲜血噗地吐射几尺,那人生生飞了出去。护卫众人些微慌乱,没想到府里的二郎君竟然朝他们动手。

    “二、二郎”护卫们咋舌。

    薛崇简眼疾手快,夺过一把剑,朝其中一个护卫刺去

    荆词一干人见他动手,亦纷纷动手。

    因着薛崇简在,护卫们不甚敢下狠手,薛崇简却丝毫不留情,拼尽全力为荆词等人杀出一条路。

    有了薛崇简的协助,一切较之前要容易得多。一暗卫一脚踹开后门,荆词紧随其后只要出了太平公主府,就安全了。

    薛崇简看荆词已踏出府门,转身挡在众护卫之前,身段颀长,手掌握利剑张开双臂以身堵住门,盯着众人道:“他们已经走了,我,随你们回去领罪”

    太平公主听闻人跑了,大发雷霆。

    一个丫头片子竟然能逃过重重护卫,从她的府上跑了,说出去她太平颜面何存!而她最得力的儿子,不止帮了那贱人,还举剑相向!

    “把他绑起来!”太平公主怒视着他。

    护卫们立即上前摁住薛崇简,绑在庭院中的木桩上,薛崇简不作任何挣扎,一副漠然。

    太平公主丰腴细嫩的手一把举起软鞭,唰地朝薛崇简身上挥去。

    啪

    啪啪

    被绑在木桩上的薛崇简顿时皮开肉绽,随着鞭子一下下落下来,血痕渐渐浮现,他死死咬着唇,不求饶,口腔里发出极力忍耐的声音。

    “错了没有?错了没有!”太平公主一边挥鞭子,狠狠发泄不满,一边数落,“孽障混蛋”

    没多久,木桩上的薛崇简头发凌乱,衣冠不整,浑身露出血痕。

    遍体鳞伤的薛崇简仍旧不发出一丝声音,似强忍着,又似被打得已然无力出声。

    “公主,再打下去,二郎会死的”一旁有老太监斗胆,跪地为其哀求。

    “我就是要打死他!让他知道背叛我太平的下场”太平公主手上的力度丝毫不减,一下又一下地落到已没了半条命的薛崇简身上。

    又打了好一会儿,太平公主气喘吁吁地冷眼盯着逆子,冷哼一声,甩掉手中的软鞭,锐利的凤眸扫向一旁候命的护卫,声音凛冽寒冷,“你们这群废物,丢尽了本公主的脸面。即刻去把人给我抓回来,如若抓不回来,要么她死,要么你们别回来!”

    “是”一干护卫领命,立刻转身出府。

    主子这回真的怒了,她是说得到做得出之人。
………………………………

第一百九十九章 相救

    太平公主府,庭院。

    伤痕累累的薛崇简被绑在木桩上,披头散发,垂着脑袋。婢仆们无人敢靠近,更无人敢松绑。

    片刻,忙东忙西的婢仆们索性接二连三离开庭院,一个主子被捆绑在木桩上,于他们而言怪膈应。

    待周围的人渐渐离去,薛崇简方缓缓抬头,扫视了周围一眼,如星光闪烁的目光异常坚定……

    “薛二郎……二郎……嘤嘤嘤……”一道带着哭腔的娇柔声音传来,武韵一路小跑而来,面色惊忧,漂亮的脸蛋上挂了两行泪水。她一眼便瞧见了被绑在木桩上的人,心里难受得很,“怎么会这样……嘤嘤嘤,怎么办……”

    武韵不停地察看薛崇简的身体,越看越心痛万分,一时不知所措。

    “快,帮我解开。”薛崇简冷静地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武韵,开口道。

    武韵哭着忙点头,立刻去解麻花粗绳,绳子绑得很紧,一双细嫩的手愣是难以解开,她心急慌乱,见一时难以解开,干脆用蛮力生拉硬扯,粗糙的绳子没几下就将一双玉手划出好些通红的伤痕。

    绑在木桩上的薛崇简亦是心急如焚,待武韵好不容易松开些,他直接握拳奋力挣脱,手肘用力,残忍地以手劲儿挣脱开粗绳。

    “二郎……”武韵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已伤痕累累,为何这般急切?莫不是……

    薛崇简一只手脱离捆绑,遂自行解另一只被牢牢绑着的手,没几下,便被他粗暴地挣脱开。身上的伤要了他半条命,他的脚步些微踉跄。

    “二郎……”武韵上前搀扶,语气满是担忧。

    “让开!”薛崇简甩开她,欲往府门的方向走去。

    他必须去救她,可惜脚步踉跄、浑身乏力……

    被他甩在身后的武韵见状,早已哭成了个泪人,他竟这般坚持,像命被丢在某个地方一般,她撇开头,不忍直视。她紧紧握着拳,最终崩溃地跺了几下脚,小跑着追了上去。

    “我带你去!”武韵红着眼,一把挽过他的手臂,似赌气般,拉着他大步往外走。

    未多久,二人来到后门。

    一地凌乱,四处是方才打斗的痕迹,还未来得及收拾。

    武韵一把推开门,搀扶着薛崇简踉踉跄跄地继续往外走。门外有马,薛崇简费了好些力气才爬上去,正想驭马之时,武韵也跨了上来,她一把抢过马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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