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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手遮天:将军请接招-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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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噬心之痛
淡淡的月色从落入窗户,然而这暗淡的光亮并不能把屋内的角落照亮。因为这个窗子极小,小到几乎只有一个巴掌的大小。 夏枳的手上缠着铁链,怔愣地看着窗外。 她被关在这个地方,大概有一个月了吧。总之整日都是面对着这一面高墙,唯一的小门更是除了送饭的人就再没有人出现过。 所以夏枳并不知道她是被谁关到这里来的。又是为了什么才会把她关在这里。 韩破立呢,不是说会护着她吗? 宁言呢,她的亲哥哥呢?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这里是独属于她一人的牢笼。 被关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夏枳终于在夜晚等来了进入牢房里的第一个客人。 银白的狼獠出现在牢中,夏枳并不感觉到奇怪。想要站起身来,但是这沉重的铁链却拖住了她的脚步。 看着那抹嗜血的笑容,夏枳声音微哑,“我只有一个问题,在那个山洞里,是谁把我打晕的?” 当初跟她站在一起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韩破立,另一个是宁言,可是无论答案是谁,她都无法接受。 毕竟他们是她唯一相信的人。 墨逐月藏在面具后面的漆黑双眼,在听到夏枳的话以后,顿时亮了一下。脸上的嗜血之意越扬越大了,他仿佛知道怎么说,才能把眼前这个挨了一个月不吭声的人给压倒。 当一个人抱有最后一丝希望,却还是被人毁掉,那种痛绝对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本将怕说了,你会接受不了。”墨逐月眸光深深地看着夏枳。 “说,你直接说!”夏枳抿紧唇角,清冷的双眼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是就是这个无情绪,很便就会失去它该有的光彩。 墨逐月终于听到了他想要的回答,低沉的嗓音仿佛在诱惑着夏枳的心神,一个不慎,便被他给勾走。 “是韩将军呢。我是亲眼看着他把你打晕,送到我手上来的。你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做吗,因为我跟他做过一笔交易。” 夏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微微阖下眼睑,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本将都说了你会接受不了的。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宁言也扔下你逃了。”墨逐月看着夏枳脸上的表情,眸中的笑意是在渐渐加深。 他最爱看人渐渐迷失的经过。 夏枳颤抖着双手,幅度越摇越大,最后是整条铁链都被摇得铃铃响。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默了许久夏枳才沙哑着嗓音开口,“我不信。” 仿佛预料到夏枳还会再做最后的一次垂死挣扎,墨逐月扯开脸上的笑容,从袖中拿出一把钥匙。 脚步平缓地走到夏枳身边,墨逐月知道夏枳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若他是她,他便会把所有背叛过自己的人都杀掉。因为他们的存在,威胁了自己的生命。 毫不犹豫地把钥匙插进铁链的锁孔,墨逐月给关了将近一个月的夏枳一个自由。 “你不信,那我就带你亲眼去看看。如果你发现我没骗你,那你就把眼睛留给我好不好,这个世界的黑暗已经玷污了你的双眼,不要再留着了它来伤害你了。” 附声在夏枳的耳边,墨逐月在用他低沉的嗓音诱惑着夏枳的最后一道意识。“不要说你不在意他们,你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命,待我带你去见过韩将军以后,你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 低头浅浅地笑了一声,墨逐月把坐在地上的夏枳给拉扯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墨逐月揽着她的腰直接离开了这个暗无天日的牢房。 下次回来,就该进刑房了。 被突然出现的亮光刺激了双眼,夏枳有些恍惚地闭上双眼。身体无意识地跟着墨逐月走了许久,终于停到了一个笙竹喧闹的地方。 墨逐月把夏枳带到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她可以在这里看到房间里正在上演的一幕。 韩破立的怀里拥着半褪衣裳的红袖,身边还围绕着数名妖艳女子。而萧珏,也坐在他的旁边,极其享受着眼前的这一切。 萧珏向韩破立举了一下酒杯,缓声道,“终于把夏枳解决完了,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夏枳站着的这个角落,其实看不清韩破立的脸。但是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是让她看着怔愣了一下。 接着,她便听到韩破立笑道,“以后的事,以后再想。今朝有酒今朝醉,这不是二皇子您告诉我的吗?” 萧珏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搂紧怀中之人,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悦声道,“还是阿立你看的透彻。不过,就这么把即墨夏枳交到墨逐月的手里,你不担心她会有逃出来的机会吗?估计到时她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找我做什么,哈,二皇子别开玩笑了。从当初要把她带来西苍,就是我们安排好的计划。如果墨逐月看不住人,你说我还会这么放心地把人交给他吗。再说了,她也不知道是我下的手,你要在她身上取走什么东西就赶紧取,以后别再在我的耳边提她了。” 韩破立嘲讽的话语,一字一句地刻在夏枳的心头。虽然她不曾对他动过情意,但是自己给予的最重要的信任,就这么被人糟蹋时,夏枳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疼的声音。 那颗原本能充满活力跳动的心脏,仿佛被人揪住了一把,痛得她喘不过气来了。 墨逐月满意地看着夏枳失神的表情,又像来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一样,他原封不动的把夏枳带回了地牢。 这里可是他私宅专设的地方。 墙壁上挂着一排阴森的刑具。火盆里面的火也已经烧旺了,放在上面的铁棍也已经被烧成通红,现在就只剩下需要一个活人来检验一下这些刑具到底能不能起用途了。 “唔,你听到他们说可以让我任意地在你身上取东西吗?我对即墨公子有很强的好奇心。听说你的眼睛有很高的价值,不如就让我从这双眼睛开始动手吧,你说好不好?” 夏枳有些茫然地转过头,她看着墨逐月眸中的嗜血之色,没有被束缚住双手的她,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 攥紧拳头,她在懊恼刚才为什么会被那两个人的话给愣住心神。她为什么又会顺着墨逐月的手劲自己回到这个地牢来。 她还是太弱了。 看到夏枳似乎离自己远了一些,墨逐月有些不悦地眯了眯眼睛。拿起火盆中早已被烧红了的铁棍,墨逐月脚步缓慢地靠近夏枳。 一步一步,直到逼得她再无任何退路。 “你想要什么?”夏枳想要捋自己的衣袖,但是她突然发现,身上穿着的这身衣服并不是她之前穿的那套,而是韩破立后来给她准备的暗红长袍。 微微阖下眼睑,夏枳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直在摩擦。她的大脑在不停地转。 然而不管夏枳在想什么,墨逐月都觉得她已经是困笼之兽了。没有反抗能力的她,纠结于一个答案又有什么用处呢。 墨逐月脸上的嗜血笑意从未卸下,几乎可以说,只要他一看到夏枳就会产生这种诡异的心思。 不过,他只对她的眼睛感兴趣。因为他是一个嗜血不讲道理的人。 “你知道这个铁棍以前伺候过谁吗?”墨逐月浅浅笑了一下,好像在拨弄夏枳的心,“唔,有我们西苍的七皇子,还有他的生母,连韩将军,也曾尝试过这个滋味。” 听到熟悉的称呼,夏枳瞪大了眼睛。 “哎呀,不小心说漏嘴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别废话吧。” 话音刚落,夏枳感觉墨逐月面具上的狼獠银光一闪。片刻之后,她便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传来一股热意。 “啊!” 还有从眼中散发出来的阵阵痛意。 鲜红的血从眼中滑落,划过脸颊,最后落到她暗红的衣服上。血渍很快就溶与衣服的空隙间,暗红极其容易把鲜红给遮盖住。 鼻间的阵阵血腥味,其实夏枳已经闻不到任何气息,她感觉自己全身的痛意都传到了眼中。 “啊!”尖细的嗓音从夏枳的口中喊出,这种刺激的感觉让墨逐月眼中的嗜血之意更显。 她叫得越大声,他就越兴奋。 把铁棍从夏枳的左眼中拔出,一颗红白交接的东西顿时从她的身上滑落。接着便是把另一根同样已经烧得火热的铁棍插入她的右眼。 “啊!” 这种痛意不是谁都能忍受得了的,要不是刚才墨逐月带她体会了一把心痛,估计她此时也忍受不了这种失眼之痛。 但是她又为什么要经历这些痛呢?! 夏枳的全身都在颤抖,她痛,不只眼睛痛,心也痛。 为了那人曾经说过会护着她的话痛,为那些曾经有过的信任而感到痛,更为了没人会救她,甚至是要让她被这个疯子折磨至死,感到痛。 有一种从未感受过的疲惫在心里升起,夏枳原本以为她能穿越重生一次便是好的,谁知道,她要经历的是她以前将近三十年也没经历过的事。 这种短短几个月的生命,还真是活够头了。 所以在夏枳痛到昏迷之前,是不可能看到有人闯入地牢,把她救走的这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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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下雪了
看不到一丝光亮,她的世界只有黑,没有白。 铁棍插入皮肉的声音,鲜血喷泻而出的声音,还有女子尖叫的声音…… “唰――” 夏枳睁开双眸,眼前是一片无尽的黑。 她焦急地伸手,先摸了摸身下…… 呼,是滑顺的丝绸,不是干枯的稻草。 又摸了摸身上…… 不再是暗绣黑线的红衣,而是光洁滑顺的里衣。 再摸了摸眼睛…… 还好,那遮眼的带子尚在。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夏枳捂住胸口,冷汗淋漓的身子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又做梦了,五年前的那场噩梦,从没有在她的睡眠中消失过。身子放松,意识便渐渐清明起来,耳边是有东西从屋檐上掉落发出的淅沥声,夏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有檀香的空气,说明她现在已经逃离了地牢,不再处于那个噩梦中。 在手腕上摸索了好一阵,最后要摸到手腕上的那条滑腻的绿色手镯她才安心。 这五年来,脆脆好像一直缠绕在她的手腕上睡觉。而她,也失明了有五年的时间了。 她七岁的那年,被方寅涵从地牢里带出来,整整五年,她现在已经十二了。 待在即墨家,娘说,这里边的风俗跟外边的不同。明天,就是她及笄的日子。 “吱呀。” 她房间的门被打开,夏枳侧耳听了一会儿,便听到有好几道脚步声朝她走来。接着便是一只温柔的手抚上她的额头。 “枳儿,又做噩梦了吗?没事,有娘在。”温柔的嗓音仿佛有镇定心神的作用,慕容双花了五年的时间才让眼前这个一直待在外面长大的女儿对她放下心防。 回想起当时方寅涵抱着她回来的场景,整个即墨家的人都被吓到了。没想到,她会被伤得如此深。 满脸的血,虚弱得躺在方寅涵的怀里,了无生气。 夏枳好像听到耳边有哽咽的声音,但是她看不到,所以只能以沉默来应对。 “好了好了,女儿都回来这么多年了,你别哭了。这不是好好的吗,家主跟方大夫今日才跟我说,已经找到法子治枳儿的眼睛了。别哭了啊。”又是一道声音在夏枳的耳边想起,只不过这次是略为威严的声音。 这两个人,是这些年来她最熟悉的人,因为方寅涵跟她说,他们是她的爹娘,当年实在是不得已才让宁言带着她逃跑。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真正的夏枳已经死了,现在待在里面的是另外一个人。 啜泣声在自己的耳边仿佛压抑了许久,夏枳才伸出手轻轻地揽住那名哭泣的妇人。 软糯的声音在撒娇,夏枳柔声道,“娘,外面是下雨了吗?” “没,是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呢。”慕容双赶紧抹干眼泪,跟夏枳描述起外面的景色,“很白的雪,如果你想要出去看的话。一定要穿厚点啊。” 夏枳点点头,想要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去外面看看。 慕容双赶紧搀扶着夏枳,小心翼翼地为她穿衣服。柔和的目光在她的眼角散开,慕容双此刻就像是在对一件珍宝一样对待夏枳。 即墨厚谦目光复杂的看着这对母子二人,垂在身侧的拳头渐渐收紧。见她们还要梳妆打扮一番,即墨厚谦便先一步离开了夏枳的房间,他要去找家主。 梳着夏枳头上长长的墨发,慕容双满眼慈爱的看着镜中的人,虽然杏眼被一条白色的带子遮住了,但是小巧的鼻子,微红的樱唇更是怎么看就怎么觉得讨喜。 唯一不足的是这皮肤苍白了些,还有一双瞎了的眼睛。 夏枳听人说她的脸是完全遗传了慕容双的容貌,所以即使她没有见过这副身体的娘长什么模样,但是也想象得到身后之人会有如何惊人的样貌。 因为方寅涵给她吃的易容丸的药效已经完全消失了。她有摸过自己的脸。 察觉到身后的人停下了手,夏枳疑惑地叫了一声,“娘?” “哎,没事,只是在想你这头发长得真好。明日就要及笄了,你有做好准备嫁给寅涵了吗?”慕容双有些动容,她有些接受不了女儿才在自己身边待了五年又要嫁人了。还好方家离自己家不远,以后还可以经常过去探望她的女儿女婿。 然而夏枳的手却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未变,说出来的话是夏枳决定了很久的事,“我不会嫁给他。娘,我要去东凌。” 话音刚落,夏枳便感觉她的头上一紧,梳子被折断了的声音骤响。 “不准!我不准你离开即墨家。” “……” 夏枳没有再说话,但是沉默的她却让慕容双感到心中一惊。她有一种感觉,如果夏枳这次再离开即墨家,就再也回不来了。“枳儿,我们……” “娘,五年了。我已经长大了呢。”夏枳把脸朝外,让冷风吹刮着她的脸。遮眼的带子微微扬起,夏枳的心中却感到一阵欣喜。 听说韩破立在这五年里,让常久死于东境的逃犯手中,然后更是承上一系列的证据列出常久与西苍勾结的事,最后常久一家被满门抄斩,连远在西苍的玉贵妃也被墨逐月送回了东凌,与常久一同走上黄泉之路。 听说在这五年的时间里,韩破立还接掌了东凌将近一半的兵马,并且骁勇无比,夺下了西苍的三座城池,还有把散布在东凌周边的小国都给收复了。 听说正是因为他立了大功,所以现在被东凌帝召回京都,要给他加官进爵,并且还要赐婚呢…… 所以这么为国为家的人,又是怎么会狠心要跟墨逐月那个疯子做交易呢。把尚为年幼的她交到他们的手里,谁都知道没有活路,不过,夏枳这次去可是有另一个目的。 他不是忠心于国家吗,他不是舍得抛弃她吗,那就让她给他一剂毒药可好,让他为她着迷,然后舍弃这天下,也要讨她欢心。 夏枳突然笑了起来,灿烂的笑容好似一株盛开的罂粟。美丽,并且有毒。 …… 即墨厚谦一踏入家主的书房,便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悠闲。正容咳嗽了一声,即墨厚谦恭敬道,“家主,枳儿已经醒了,夫人正要带她去看雪。” 正在与方寅涵对弈的手未停下,即墨家主浅浅的笑了一声,“明明是在夏至的时候出生的,怎么会喜欢上雪景呢。寅涵,你以后记得多带她出去走走。” 方寅涵先向即墨厚谦打了声招呼,才接上即墨家主的话,淡然道,“我会的。” 即墨家主又笑了一下,只不过他的这句话是带了真切的欢喜,“明日就是枳儿的及笄之礼,我看再过十日就把你们的事给办了,你觉得怎么样?” 被即墨家主当面询问,方寅涵脸上也没有一丝窘迫的感觉,依旧是神色淡然,“您觉得好便是好的。我已经差人把药都送过去了,只要把那些药敷上一个月,枳儿的眼睛应该就能看到一丝光亮了。” “好,好,好。”即墨家主连说了几遍好,看着方寅涵的脸上那是满满的满意之色。 但是即墨厚谦却像是被咽住喉咙一样,想要抵触不让夏枳嫁人,但是又无法阻止家主的决定。 就这么呆愣的站在一边,过了许久,即墨厚谦才缓缓开口,“可是家主,我们家的言儿……” 一提到宁言,即墨家主就有些生气地把刚显示出输赢的棋盘给拨开。冷哼了一声,任是谁都看得出来他此时的脸色不佳,“不要跟我提那个臭小子。当初要不是寅涵及时赶到,恐怕枳儿还要再吃上一些苦头。现在又是还留在东凌的什么二皇子身边,美名其曰报仇,实际上他在想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 即墨厚谦尴尬住一张脸,看着还是淡然垂头看这棋盘的方寅涵,即墨厚谦道,“言儿的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他如果不留在东凌京都亲自动手,就真的是没人为我们枳儿报仇了。” “谁说没有的!”即墨家主冷眼一瞪,让即墨厚谦立刻闭上了嘴,“不只东凌,西苍我也派足了人马,那些想要伤害或者已经伤害了枳儿的人,都不要想我会放过他们。你现在赶紧给宁言送一封信,让他立刻回来参加枳儿的婚礼。” 即墨厚谦不敢违抗家主的意思,在心中计较了一番,他便打算先把话应下来,等会儿再在背地里做其他的安排。 然而即墨厚谦还没踏出书房,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接着他便听到一位负责日常的管家过来禀告,“家主,小姐在下人的疏忽下,已经离开了宅子。” “什么!那就快点让阿离跟上,一定要护着枳儿的安全。”即墨厚谦一听到管家的汇报,还没等即墨家主开口便先激动了起来。 阿离是他的人,有人能护着夏枳,应该就不会再发生之前在西苍发生过的事了吧。 她的这么一逃,也正好逃了与方寅涵的婚礼,反正即墨厚谦见她也不想嫁。 她能开心就好。 “混帐,怎么人都看不住。阿离派去保护枳儿,其他人也过去把她给我带回来。”即墨家主一声呵斥,那副暴怒的模样是比得十足十的像。 但是还淡然坐在原位的方寅涵却阖下了眼睑,垂在身侧的拳头渐渐收紧,他知道,其实他们都不会逼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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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英雄救美
纷飞的大雪,洁白的一片。沈晃把落在身上的雪拍下来,揉搓了一下手掌才走进军营。 这里是驻守于京都之外的护城军,专门保卫皇城的安全。 韩破立看着手上的匕首,眸光暗沉。乌青简朴的外表,没有华丽的雕饰,但是却让韩破立一直随身携带。 因为这是他送给夏枳的第一份礼物。 沈晃一进军营便看到韩破立又在看手上的东西,大嗓门喊了一句,“将军你离火盆这么远,不冷吗?那匕首你每天都要看上好几回,如果真的觉得用不趁手了,可以直接去军需处再领一把的。” 沈晃有点想不明白,怎么韩破立去了一趟西苍,最后会带着满身的伤回来,虽然伤口很快就愈合了,但是他又像伤着脑子一样,发了疯的攻打西苍,攻击常久。 把手中的匕首收起,韩破立沉声道,“找到人了吗?” “还没。夏小兄弟就像消失了一般,我们的弟兄都快把这天下翻遍了也没找到。”沈晃缩在火盆边上狠狠地揉搓了一下手掌,这刺骨的寒冷快把他冻僵了。 待身子悄悄暖和了一会儿,沈晃才想起刚才有人过来送信,“宁先生派人过来跟将军说,他那里还没有准备好,需要再等等。” “嗯。”应了一声,韩破立便站起身。今日来巡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天要黑了,他要返回城中的家。 看着韩破立身上只披上一张薄薄的披风就离开军营,沈晃急忙高喊了一句,“将军,还下着雪呢。”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韩破立已经骑上马带着随从走了。 “走这么快干嘛,我还有事没有说呢。”嘟囔了两句,沈晃便像逃跑一样返回军营。 一路策马飞驰,冰冷的空气刮在脸上,韩破立黑沉的脸色并没有散开。刚硬的脸跟他的心一样,好久都没有缓和过了。 一行人策马,在快要进入城门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身穿暗红衣裙的女子脚步踉跄地在雪地里跑着,后面还追着一大群男子。 韩破立立刻拉住马,高扬的马蹄几乎让他立在空中。眸色沉沉的看着那个女子,虽然她的脸被一张白色的带子遮住了,看不清容貌,但是她的身上却有一种令他熟悉的感觉。 心头一颤,如果夏枳长大了,应该也会有这般的身量。而且,她也是个女子。 “将军,那女子是个瞎子。”跟在韩破立身边的随从见他虽然停了下来,但是并没有想要上前去帮忙的迹象,有些揣摩不了他的心思。 被随从这么一提醒,韩破立才看到那名女子竟然是毫无方向感地在逃,眼见要撞上一棵树了,也不见得她停下。 然而韩破立也只是看了这么一小会儿,便打算策马离开。他只是觉得那人给他的感觉熟悉,但是确认自己并没有见过此人,所以韩破立不打算去救她。 说不定是人家在处理家事。 “将军,不去救她吗?”随从见韩破立收回冰冷的视线,微微一愣,他还以为将军会来个英雄救美,谁知道他只是停留片刻。 这么想一想,好像将军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怪不得连皇上也为他操心,像他这个年纪的人了,哪个不是早已成家立业,只有他们将军还孤身一人。要说他待人特别,也就只有在好几年前出现的那个小孩子让他特别相待了一点。 随从在心中叹气,韩破立是听不到的。当他要扬起鞭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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