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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居一品-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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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公子,方才那位考生叫什么名字?”温璟问道。

    王二郎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温璟会问这个,接着道:“他叫裘袭,惠州人士。”

    果真是他,温璟忖道,方才两人说来年再叙,也就是说裘袭明年春闱还会来,如此甚好,到时候且看他怎么露出狐狸尾巴。

    “七娘子?”王二郎轻轻唤了一声,看温璟心不在焉的样子。

    “嗯?”温璟回过神来。

    “进来坐吧。”王二郎眼含笑意道,国字脸笑起来显得一脸憨厚。

    温璟跟着王二郎走了进去,其实她来王家,只是想来看看王玦的腿,既然答应了帮他治腿,那便及早治疗的好,到明年二月春闱约莫还有六个月的时间,半年时间眨眼便过,要是不抓紧时间,恐怕来不及。

    “王公子,天色已不早,七娘去鲤园看下王十七郎的腿便要回去,就不打扰王大学士了。”温璟道。

    王二郎一怔,眼中略有些失望,不过很快便隐去,微笑道:“那我们就直接去鲤园吧。”

    看着王二郎憨厚的笑容,温璟倒有些忧心起来,这样一个老好人,她倒是没辙了,换做是个纨绔子弟,稍稍用些心思,便可以退了这门亲事,再不济告诉他验尸的事情,恐怕对方撒丫子就跑,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随着秋闱结束,鲤园内的考生都各自回了原籍,只有王玦一个人住在偌大的园子内,倒也乐得清静自在。

    王管家上前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

    王管家推开门,入眼处,王玦正举着一颗黑色的棋子,目光在棋盘上移动中,头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挂在胸口,见人进来,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十七郎,温七娘来给你看看腿伤。”王二郎对着王玦道。

    “嗯。”王玦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依然死死盯着棋盘,落子,随后又捏住一枚白棋,看样子竟然是在自己与自己对弈。

    王二郎略显抱歉的看了温璟一眼,尴尬道:“他素来便是这样,七娘不要见怪。”

    温璟自然是知道王玦的脾性,要是这个冰山突然热情了,那才是怪了。

    片刻后,王玦把手中的白棋落下,才抬起头看了温璟一眼,眼神一如既往的淡若秋水。

    “有劳温七娘。”

    “你是从何时开始不能走路的?”温璟直接问道。

    “八岁,从屋顶摔落以后,便无法走路。”王玦道。

    “可是头部先着地?”温璟接着问道。

    王玦诧异地看了温璟一眼,点了点头。

    “可能是颅脑损伤,压迫了脑中运动神经,导致下半身瘫痪。”温璟道。

    王二郎看了王玦一眼,见他也一脸茫然的样子,显然他们从来没听过温璟口中说的这几个词语。

    “那要如何治疗?”王二郎问道,满脸关切。

    温璟微微一笑,这个王二郎真是个老好人,他比王玦这个大冰山还急,真是应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监急。

    “王十七郎,我先检查一下你的头部,可能会有些不适。”温璟道。

    王玦点了点头。

    温璟走上前去,双手轻轻放在王玦的头上,由头顶开始往下轻轻按压着,她摸过不少死者头颅,颅骨有没有外损伤,她一摸便知。

    王玦闭上双目,面色微微有些不悦,他并不喜欢肢体接触,尤其是不熟悉的人,脑中又浮现出四喜的笑脸,耳边放佛还回荡着四喜的声音“十七爷”。

    王二郎看了温璟和王玦一眼,面色一窒,这画面看起来竟如此。。。。。。温馨,两人郎才女貌,自己倒反而像是多余之人,除了他是个正常人这点以外,不管是论样貌或者是才华,他都比不上王玦。

    “王管家,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老祖宗。”

    王二郎苦笑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眼中的笑意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落寞之色。

    温璟并没有察觉到王二郎的异样,只当是他有事走了,继续帮王玦检查头部。

    “当时颅骨应该有损伤,但因年纪小,愈合的快,所以没有大碍,但里面的某些神经却可能被碎骨或者淤血压迫住了。”温璟摸着脑后一块轻微凹陷的地方道,后面还有一句话没敢说——做个开颅手术便好了。

    王玦点了点头,从前那些郎中都是一个说辞,今天总算听到一个新鲜的说法,道:“那要如何治疗?”

    “我先给你写个方子,然后配合针灸疗法,如果还是没效的话,那只能。。。。。。”

    王玦见温璟犹犹豫豫的样子,问道:“只能什么?”

    “没什么,先这样治疗吧。”温璟道。

    王玦点了点头,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表情,如若不是有让王大学士死而复活的先例,他才不会让这么一个刚及笄的小娘子给他医治。

    温璟拿起桌上的笔,摊开一张纸,开始开方子。

    “四喜。。。。。。”王玦突然道。

    “四喜的仇,要你亲手给他报。”温璟轻声道,手中的笔依然未停。

    亲手?王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明年的春闱,如果你是最热门的状元人选,你觉得凶手会不会放过你?”温璟抬起头,对着王玦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王玦眸子一凛,他本是极聪明之人,那三名死者均为状元之才,凶手难道是想取而代之,把他们都杀了,以免成为自己的障碍,如果他成了最热门的人选,凶手定然会故技重施,倒时只要设个陷阱请君入瓮,便可以抓到凶手。

    “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把你的腿治好,不然恐怕只能止步于举人。”温璟幽幽道。

    王玦点了点头,看了温璟一眼,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自己从前对这个小娘子的看法似乎应该改变一下了。

    王大学士的初衷恐怕也只是想他考个举人的功名,状元那是痴人说梦,律法规定,身体残疾、样貌丑陋的人(像歪鼻斜眼之类)是不能当官的,仅这一条,便注定了他这辈子连殿试都去不了,何谈状元?

    “请温七娘多费心。”王玦看着温璟道,目光灼灼。

    温璟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王玦:“自然。”

    把手中的方子递给王管家:“按照这个方子到药房抓药,每天记得按时给王公子服药。”

    “是。”王管家接过药方,收了起来。(未完待续。。)
………………………………

第八十三章 争执

    大理寺停尸房。

    仲孙言正俯身验一具全身焦黑的尸体,旁边一个学徒正用笔快速记着。

    季长歌等人围在一旁看着。

    “大人,死者口喉中有大量烟灰,双手呈拳斗状,死因是烧死无误。”仲孙岩掰开死者的嘴巴看了看道。

    “也就是说并非死后焚尸?”季长歌反问道。

    仲孙岩略微一迟疑,点点头道:“应该是这样,恐是天干物燥,油灯倒下来引燃帐幔,木床等,这些都是易燃品,死者年龄大了,所以没能跑出来。”

    季长歌点点头。

    “不一定,如若是死者当时已经昏迷,但他仍然会吸入大量烟灰,双手也会有拳斗反应,假设凶手先迷晕死者,然后纵火,同样会出现这样的尸体反应。”温璟道。

    仲孙言抬头看了一眼温璟,略显不悦道:“这也仅仅是你的猜测而已。”

    温璟俯下身,看着死者头部的几块深蓝色的物质,用镊子把他们镊了出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丁大哥,请问现场烧成什么样了?”温璟转向丁武道。

    “屋子全烧塌了,屋内的东西也都烧的差不多了。”丁武道。

    “屋内衣柜可是开着的?”温璟继续问道。

    丁武看了季长歌一眼,两人都显得有些诧异,这个细节他们方才并没有提起,因为觉得跟案情没有任何关系。

    “是开着的,衣柜和里面的衣物也烧毁了大半。”

    “这跟案情有什么关系?”仲孙岩嗤笑道。心道,尽扯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怕是不能自圆其说了吧,他做仵作近三十载,验过的烧伤的尸体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这个小娘子才来大理寺十几天,竟敢怀疑他的验尸结果。

    温璟没有直接回答仲孙言话,继续问道:“死者是烧死在什么地方?”

    “死在床上。”丁武道。

    “这就对了。”温璟微笑道。

    仲孙言看着温璟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继续辩解道:“死者年纪大了。而且床褥直接着火。火势很快就把他烧伤了,所以他没能逃走,这可以解释的通。”

    “第一,如果他是因为被烧伤而不能逃离。家里就他一个老人。大衣柜的门是谁开的?”温璟盯着仲孙言道。

    “这。。。。。。这有可能是死者睡觉前开着。没有关上。”仲孙言急中生智道,虽然说完他自己也觉得有些牵强。

    “第二,被烧死之前他为何要在自己脸上盖一件衣物?”温璟继续问道。

    仲孙言微微一怔。随即道:“为了挡住烟灰!这是本能反应,烟灰很呛人。”

    温璟微微一笑:“那他为何要起来去衣柜拿一件冬天的羊皮袄子呢?随手拿起身边的被子或者衣物不是更好?”

    “这。。。。。。”仲孙岩瞪着双目,额头上的汗一滴滴从额头滑落,这个问题他实在想不出来是为什么。

    “你怎么知道死者脸上盖着一块羊皮袄子的?”仲孙岩依旧不甘示弱,目光咄咄逼人。

    温璟举起手中的一块烧焦的黑色物质:“这是粘在死者面部上的东西,说明烧的时候,是覆盖在死者的面部的,依我看,这个应该是羊皮,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用一块羊皮,烧焦了以后,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仲孙岩诧异地看着温璟手中的焦黑羊皮,面上不由地有些惭愧,他方才只是粗略检查了一下,便先入为主地认定了死者是自己烧死在家中,根本没有发现死者的面部竟然有东西,这个小娘子着实细心。

    “七娘,快告诉我们谜底吧。”季长歌微笑看着温璟道,心道,这温七娘一来就把仲孙仵作弄的哑口无言,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虽是个刚及笄的小娘子,却比某些大户人家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还要凌厉几分。

    “凶手应该是死者熟悉之人,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凶手杀人后,不愿意看见死者的脸,用衣物之类的东西盖住死者的脸,这会让他的罪恶感减少许多,我推测,这个凶手先把死者迷晕,然后就进屋翻找东西,拿到东西,便想消灭罪证,一把火烧了屋子,一了百了,或者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也一把火烧了屋子泄愤。”温璟道。

    心理学是什么?季长歌在心里问道,温璟总是能说出一些他从来没有听过的词汇,虽然不知道这个心理学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温璟说的似乎挺有道理。

    “凶手拿了东西,为何不直接走人?”季长歌反问道。

    “好问题,因为他不想让人知道东西被他拿走了,而造成这样一个火灾现场,这样知道有那样一件东西的人,便会认为是被火烧光了。”温璟解释道。

    丁武连连点头,甚至有些崇拜地看着温璟。

    “头儿,有消息。”一个侍卫走进来对着丁武道。

    “说。”

    “赵老头的儿子从外面回来了,我把他带来了。”

    “快把他带进来。”几人眼前均是一亮。

    一个满脸惊慌的中年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仆人打扮的老翁,两人匆匆走了进来,然后到处张望着,似乎在找什么。

    “这便是你爹。”丁武叹了口气指着地上木板上的尸体道。

    那中年男子惊愕地看着地上的尸体,愣了半饷才哭着跪倒在尸体旁:“爹,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啊,儿子不孝啊!”

    “先别哭,问你几个问题。”季长歌道。

    “大人尽管问。”那男子擦了擦眼泪道。

    “你这几日去了何处?”

    “去了东郸乡收购布料,听说那里布匹便宜,因着是第一次采购,小人便亲自去看一下,恒叔可以替小人作证,再说我怎么会谋害小人自己的父亲。”那男子回答道。

    “小人可以作证。”那恒叔道。

    看这男子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而且没有杀人动机,季长歌继续问道。

    “你家损失了多少财产?”

    那男子扁了扁嘴,哭笑不得道:“财产都是小事,小人的爹都烧没了,小人哪还顾得上那些。”

    “你最好仔细想想,损失了哪些东西?”

    那男子思绪半晌道:“家里没什么银两,都被小人拿去进货了。”

    季长歌和温璟对视一眼,难道他们判断错了?凶手并非谋财害命?

    仲孙言微微有些幸灾乐祸地看了温璟一眼,心道,这下看你如何收场,毕竟年轻。

    “你再仔细想想,家中可以何传家宝之类的物件?”温璟看着那名男子道。

    那男子一拍脑袋道:“一着急,我怎么把那个给忘了,家中的确是有件古董,据小人的爹说,是钧窑的什么玫瑰紫釉花盆托,价值万贯,小人的爹一直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还有其它人知道这个古董吗?”温璟问道。

    那男子摇了摇头:“应该没有,我爹口风素来很严,他不会到处乱说的。”

    “丁武,暗中通知所有当铺,但凡有人去当这件玫瑰紫釉花盆托的,一律抓到大理寺审问,再去走访下隔壁邻居,看是否有人出入过赵家。”季长歌对着丁武道。

    “是,大人。”丁武说完走了出去。

    仲孙言看了看温璟,眼神微微变了暗淡了几分,叹了口气,默默地把地上的东西收了起来,突然有了几分力不从心的感觉,他老了吗?

    季长歌也走了出去。

    “仲孙前辈,七娘有事想请教您。”温璟施了一礼道。

    仲孙言抬起头,看着温璟诚恳的样子,点了点头。

    “仲孙前辈是否还记得五年前沈璎那件案子。”温璟开门见山道。

    仲孙言吃惊地抬起头,似乎没有想到温璟会问这个,快速扫视了一眼周围,确定周围没人后,才小声道:“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案子的?”

    “这段时间晚辈一直都在档案房,觉得这件案子十分蹊跷。”温璟道。

    仲孙言摇了摇头:“以后都不要再提这个案子了,有热情是好事,但年轻人不要好奇心太强,有些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温璟仿佛没有听见仲孙言的话,继续问道:“最奇怪的是,此后的五年间,竟然没有再发生类似的案件。”

    仲孙言沉默了半晌,然后幽幽道:“谁跟你说没有再发生过?”

    温璟一愣,难道她看漏了什么?

    “请仲孙前辈指点迷津。”

    “两年前还发生了一起跟沈家那件案子差不多的命案。”仲孙言道。

    “那为何晚辈没有在卷宗里面发现?”

    仲孙言笑的有些酸涩:“那件案子在破了案子里面,你可能没有来得及看。”

    温璟不太能理解仲孙言的话,难道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两件案子的死者死法非常相似,当时也抓到了凶手,但凶手只承认了两年前的那个案子,然后便死在了牢房里,至于他是不是五年前那个案子的凶手,无人得知。”仲孙言叹息道。

    温璟面色越来越凝重,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真正的凶手依然逍遥法外,被抓起来的那个或许只是一只替罪羊,五年。。。。。。两年。。。。。。这是凶手的作案周期吗?(未完待续。。)
………………………………

第八十四章 掘墓

    “这两件案子当时都是仲孙前辈亲手验的尸吗?”温璟继续问道。

    仲孙言点点头,叹了口气道:“要说那两件案子不是一个人做的,老夫都不信,杀人的手法实在是太相似了。”

    看仲孙言欲言又止的样子,温璟不免有些心急:“请仲孙前辈详细说一说那两具尸体的特征。”

    “两具尸体都是年轻姑娘,而且都是富家千金,第一个是沈家的大小姐沈璎,第二个是梁御史家的四娘子梁书萱,两人头颅均被齐下颚处切下,身上有多处伤痕,而且。。。。。。”仲孙言说着说着又停了下来,眉头紧锁,仿佛不知道如何继续说下去似得。

    温璟看着仲孙言面色微红的样子,她猜测道:“而且两人都被凶手辱了清白,对吗?”

    “不,她们并没有遭到侮辱,凶手只是。。。。。。把她们的下身用针线缝了起来,如此丧心病狂的行为,老夫真不懂凶手是什么心态。”仲孙言略显激愤道。

    “凶手应该有某种心理疾病或者生理上的缺陷。”温璟分析道,这应该是个变态杀人狂。

    仲孙言点了点头,看着地面道:“当年抓到杀害梁书萱的凶手,但没多久他就死了,没人知道沈璎是不是被他所杀?”

    温璟看着仲孙言,一字一句道:“仲孙前辈,您真的相信那个人是凶手吗?”

    仲孙言一惊,抬头看着温璟漆黑的眼眸。顿了顿道:“那不在老夫的职责范围内。”

    这便够了,温璟会意,不再为难仲孙言,道了谢便走了出去。

    仲孙言看着那个瘦削而坚毅的身影,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奇妙的感觉,他总觉得这个看似寻常的小娘子,或者以后会做出一些无法估量的事情来,后生可畏,看来他可以放心的安享晚年了。

    。。。。。。

    温璟回到温府时,发现门口停了几辆豪华马车。印着楚府字样。

    楚府?难道是原主母亲的娘家楚家?

    “这是舅老爷的马车。”管家周全道。

    温璟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心道,这楚家人据说好久没有上过门了,为何今日突然造访?

    “如果楚某不允许呢?”

    温璟定晴望去。一个气势逼人的中年男子正似笑非笑看着温家族长。两人似是在争执什么。

    “这关系着我们温家后世子孙。亲家老爷未免太咄咄逼人?”温家族长面色微愠道。

    楚老爷冷哼一声:“过去那么多年都好好的,现在突然就说是舍妹的墓出了问题,出了问题就赖在我们楚家人头上?”

    “七娘见过舅父。”温璟走上前道。

    楚老爷侧目诧异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一时竟忘了说话,半晌道:“太像了。”

    温璟对这个楚老爷并无太多印象,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温太太,她似乎知道楚老爷为何会突然到访的原因了。

    “舅父今日上门,可是为了母亲迁墓之事?”温璟问道。

    楚老爷微微有些尴尬,他原是借着迁墓这个事情找温家麻烦,自从他最宝贝的妹妹死后,他一直十分讨厌这个名存实亡的妹夫,但一时又找不到机会,温祁冉做人做官并无问题,他也不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但让他得知竟然要迁楚濯莲的坟,积压多年的愤怒立时都涌了出来,二话不说便来了温府。

    “所谓穷不改门,富不迁坟,迁墓乃是大事,万一迁了还是走霉运,是不是还要继续迁呢?”楚老爷不满道。

    温族长一听那话顿时不乐意了:“这是老朽请风水先生看了以后才做的决定,不然怎么会随意迁墓,其中的利害我们自然清楚。”

    言下之意是,不用你这个外人多管闲事。

    “如今这世道江湖骗子多了,他们说的话也能信?”楚老爷冷哼道。

    温祁冉见温族长胡子都快吹竖起来了,连忙道:“大家都别争了,不如明日我再请一个风水先生来,让他再看一看,再做决定如何?天色也不早了,大家先用晚膳吧。”

    温族长和楚老爷同时哼了一声,然后同时走了出去,两人互不搭理。

    温祁冉瞥了温太太一眼,温太太垂下眼帘。

    一顿晚膳,楚老爷和温族长一直都绷着脸,两人都没怎么动筷子,其余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顿饭吃的战战兢兢。

    楚老爷看着跟楚濯莲有八分相似的温璟,眼中闪过一丝温情,这是妹妹的亲生女儿,她跟他们是不一样的,要是妹妹还在,看到这么大的女儿,该多欣慰。

    “七娘,你随舅父来。”楚老爷看着温璟微笑道,眼中尽是慈祥。

    “是,舅父。”温璟正好也想跟楚老爷聊聊。

    温太太不经意地瞥了两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难道又做了一件蠢事?

    大约半个时辰后,温璟和楚老爷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两人有说有笑,俨然一家人的模样,温太太的丹凤眼一黯,心中不由有些担忧起来。

    “温族长,方才在下多有冒犯,还望您不要放在心上。”楚老爷突然对着族长道。

    温族长诧异地看着楚老爷,方才还一副要吃了他们温家所有人的模样,才半个时辰就改了嘴脸,难道是因为温璟把他劝服了,既然他示好了,身为族长自然也不能太小气,也微微一笑道:“亲家老爷言重了,方才老夫也言辞过激了些,也希望您不要计较。”

    楚老爷突然转身对着温祁冉道:“迁坟之事,任凭妹夫你做主吧,我不管了。”

    温祁冉没想到楚老爷的态度突然来了个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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