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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居一品-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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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冲着老夫来,那凶手为何要对秀儿下手?秀儿素日与人无怨,就连对下人都十分随和,究竟是哪个畜生要这样害我女儿?!”何瑞光怒吼一声,猛然站了起来,一掌击在案几上!
桌子应声而碎,碎掉的木块四下飞散!
温璟一惊,想退避已然来不及,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脸。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一切仿佛都凭空消失了一般,温璟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季长歌近在咫尺的脸,表情微微一滞,心底那根蒙了尘埃的弦,仿佛被人轻轻拨动了一下。
季长歌眉头微微一皱,后背一阵疼痛,这何瑞光到底是武将出身,方才那一掌用了十足的力道,要不是他反应快,这会子七娘恐怕就毁容了。
“对不起,老夫一时激动。。。。。。”何瑞光忙上前道,看见季长歌没事才放下心来。
宣王眼角抽搐了几下,抚了抚胸口,多亏他自幼便养成了一个良好的习惯—逢舅父在场,必远离三丈以外,苗头不对撒丫子便跑。
“无碍,何大人无须介怀。”季长歌转身道,将身上的木屑抖落。
“多谢季大人。”温璟福了福身子道。
宣王颇为玩味地看了看季长歌和温璟两人,脑中似乎想起坊间流传的一些八卦,不过他一直不知道那个“狂追”季长歌的女子是谁,这一下便对号入座,但看起来这个温七娘对小公爷可是兴致缺缺,反而季长歌倒是处处贴心的样子。
看着宣王一脸探究的样子,温璟继续道:“不一定是仇恨,这种心理变态的人,不能以寻常的思维方式来看,凶手可能是云秀小姐身边的熟人,也可能只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云秀小姐的某个举动,触及了他内心深处的伤口,这成为了他杀人的契机,有时候,他们杀人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或许只是穿了一件不该穿的衣服,或者说了某句不该说的话。”
“还有这样丧心病狂的凶手?”宣王吃惊道,温璟这番言论显然已经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围。
温璟点了点头,在现代,尤其是国外,变态杀人狂并不少见,大多都是受过某种心理或者生理创伤,导致精神出现异常,但很多时候,他们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如果真是这种情况,凶手潜伏在人群中,破案难度大大增加。
“还是先从跟云秀小姐有直接接触的人查起,何大人,令爱失踪前几日,与她接触的有哪些人?”季长歌问道。
何瑞光垂下目光,呼吸沉重,似乎是在压制某种情绪,微微张了张嘴,却又没说出来。
“舅父,到这个时候您还隐瞒什么?”宣王满脸着急道。
何瑞光瞪了宣王一眼,思索了半晌,最终还是开了口:“到这时候,再藏着掖着也没意思,小女本已许配给了吏部侍郎陆福生的儿子陆翊,但。。。。。。”
“但何小姐并不喜欢这桩婚事,而且她还有个情郎。”温璟接过何瑞光的话道。
或许是习惯了温璟料事如神,何瑞光对温璟的话已经不再感到诧异,点了点头。
“秀儿一直想嫁给那个穷酸秀才,老夫不能看着她去受苦,没想到秀儿借着出门买东西之际,去幽会那书生,老夫本以为她定然是跟那书生偷偷私奔了,所以。。。。。。”
季长歌释然,原来这何瑞光怕家丑外扬,才偷偷地命人暗中搜寻何云秀的下落,却不曾想找到的竟然是女儿的尸体。
“那个穷酸秀才是何人?”
“是东大街一个米铺老板的儿子,叫什么程施的,一个穷酸的书生,满嘴之乎者也,长得倒是一副吃软饭的小白脸样,真不知道秀儿是看上他什么了。”何瑞光说起这个人,似乎十分瞧不上。
“这个程施,何大人应该去找过,此人现在何处?”季长歌问道。
“秀儿刚失踪,老夫一下便想到是跟此人有关,便去了他家的米铺,发现他也不知所踪,他娘儿老子吓得不轻,两个老家伙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这个程施有重大嫌疑,丁武,你去调查下。”季长歌对着丁武道。
宣王看着何瑞光面色不太好,该问的也都问的差不多了,便道:“季大人还有话要问否?如果没有的话,本王先送舅父回府。”
“暂时没有了。”
“小女的案子便交予季大人了,还望季大人多费心。”何瑞光道。
看着一行人走远,温璟对着季长歌道:“季大人,卑职认为这三件案子应该同时进行。”季长歌沉吟道:“你还是认为这三件案子是有联系的?”
“如果能把沈家的案子一道破了,岂不更好?”温璟道,后面还有一句话没说,其实她觉得梁书萱那件案子的凶手,很有可能是顶包,此案要翻案,恐怕要顶住巨大的压力。
“把三件案子的卷宗都拿来,我先了解一下案情。”季长歌对着旁边的侍卫道。
“是,大人。”那名侍卫说完走了出去,屋内只剩下温璟和季长歌二人,气氛沉默的突然有些尴尬。
“听王大学士说,你跟二郎的。。。。。。。婚期定在下月初六。”季长歌轻声道。
“嗯。”温璟面无表情应了一声,她并不喜欢这个话题。
“王二郎。。。。。。”
“你说过很多遍了,王二郎是个好人。”温璟突然提高了音量,挑眉看着季长歌道。
看着温璟突然发怒的样子,季长歌一怔,继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越来越浓最后在脸上绽放开来。
看着季长歌那张笑意满满的俊脸,温璟觉得自己仿佛被扒光了衣服一样,刚想说什么,门外响起脚步声。
“大人,您要的卷宗都搬来了。”
季长歌收起笑意:“放下吧。”(未完待续。。)
………………………………
第九十章 穷酸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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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长歌仔细翻阅着档案,面色越来越沉重,之前他对温璟的观点还有所保留,但看了卷宗以后,他突然觉得三件案子的共同点颇多,说不定真是一人所为也不一定,突然,他发现卷宗里面有几页纸被人撕掉了。
“七娘,你看的时候,是否也这样?”季长歌指着那几张残留的纸道。
温璟接过档案,痕迹还很新,而且她清楚的记得,她上次看的时候,并没有被撕掉的痕迹。
“这是不久前刚被人撕掉的,我上次看的时候还在。”温璟道。
“那你记得这几页写的是什么内容?”季长歌接着问道。
温璟看了看前后的内容,思索了半晌,摇了摇头:“这两起案子卷宗很厚,一时想不起来这几张纸写的是什么。”
“档案室只有年伯有钥匙,别人是不能随意出入其中的,去把年伯叫来。”季长歌对着身旁的侍卫道。
“是,大人。”
“大人,叫小人来何事?”年伯依然万年不变的木然表情。
“这几日进出档案房的都有谁?”季长歌直接了当问道。
“回禀大人,只有温评事和丁侍卫长。”年伯道。
季长歌狐疑地看了年伯一眼:“没有其他人了?”
年伯摇了摇头:“没有,小人从来没离开过档案房。锁也没有坏。”
“好了,你下去吧。”季长歌道。
年伯刚走,丁武便匆匆走了进来:“大人,好消息,我们抓到那个穷酸书生了,把他的父母也一并带来了。”
季长歌眼睛一亮:“快把他们带进来。”
一名侍卫从门外拎进来一名披头散发的青年,青年身后跟着一对中年夫妻。
三人同时跪在了地上。
“不才程施叩见大人。”那名邋里邋遢的男子理了理散乱的头发道,眼神却不见一丝慌乱,相比之下,他身后的一对老夫妻已经吓得面色苍白。
“草。。。。。。草民。。。。。。程大武。。。。。。叩见大人。”程大武磕磕巴巴道。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无措。。
“民妇程李氏叩见大人。”李月娥随后道。
“程施,本月十三这天你去了哪儿?做了什么?”季唱歌紧盯着程施道。
程施面色一变,脸突然涨的通红,支支吾吾道:“在下出去玩了几日罢了。”
“玩?跟谁去的?可有人证?”
“没有。在下一人去的。”程施看向别处道。
“你在哪儿玩了这么几天?是去山洞里面寻宝的吗?”季长歌似笑非笑道。目光紧紧锁住程施。
程施支支吾吾了两声。竟似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个畜生!你快说啊!大人问你话呢!”
程施的父亲突然冲上去给了程施几个巴掌,两名侍卫忙把他拉开。
程施抱着头,依然一句话不说。
“你约了何云秀小姐。是也不是?”温璟看着程施道。
程施略显惊愕地看着温璟,面色阴晴不定,似乎猜不透温璟到底有多少底牌。
“她不想嫁给她父亲给她安排的夫君,她喜欢的一直是你,所以你们约好了一起走,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抛去一切过往从头来过,像一对平常的夫妻一样生活,她为缝衣做饭,你为她写诗画画,然后你们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你们还给他起了名字。。。。。。”温璟轻声道,看着程施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所有人都沉默了,公堂上一片寂静,只有温璟不疾不缓地说这话,一字一句,清脆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声声激荡人心。
程施突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是,这个画面我们幻想过很多次,可惜,末了。。。。。。她还是没来赴约;此刻她应该已经是陆少夫人了吧。”
“她死了。”温璟看着程施道。
“你胡说什么?!”程施愣了片刻,突然对着温璟扑了过来,却被季长歌一掌打翻在地,在地上滚了两滚后,程施又爬了起来,随即被两名侍卫按住了。
“你们不要诳骗我,云秀她现在可幸福了,她怎么可能在我前面死?!”程施面色狰狞道。
程大武和妻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双眼血红的程施,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儿子,而且自从何云秀失踪以后,米铺便被何家的人给控制了,他们根本不知道何云秀已经死了的消息,方才听温璟一说,他们才知道他们一家被抓来大理寺的原因。
“云秀姑娘。。。。。。真的死了?”程李氏喃喃自语道,她见过那个姑娘,她从来不敢奢望这个姑娘能够成为自己的儿媳妇,她一直都劝自己的儿子,他们高攀不起何家,何老爷不会答应这门亲事,却不曾想是这样一个结局。。。。。。
“既然何姑娘没有去赴约,你这几天去了哪里?”季长歌继续问道。
程施木然抬起头,目光有些涣散:“我心中记挂着云秀,走着走着,便在山林中迷了路,直到遇到一个猎户,才把我领了出来,一到家门口,便被你们抓来了。”
温璟无语,这何云秀要是真跟这书呆子走了,肯定也是凶多吉少,最是无用是文人,大概说的便是程施这种只会死读书,生活能力为负的书生。
“还有这等巧合之事?死者失踪你也失踪,死者死了,你便出现。”
“呵呵,你们既然怀疑我是凶手,那便把我也杀了吧。”程施笑道,却比哭还难看。
程大武和妻子老泪纵横:“儿子,你老实说,人是不是你杀的?”
“爹,娘,儿子不孝。。。。。。”程施说着突然对着地上撞过去。
季长歌大惊,刚想伸手去拉住他,却发现在距离地面还有两指宽的时候,他又停住了,顿时嘴角抽搐了两下,果然是穷酸腐文人,连自杀都磨磨唧唧,害他白激动一场。
“啪啪啪!”
程施连打了自己四五个耳光,又嚎啕大哭起来:“我真没用,我连死都不敢,秀儿,是我害了你。”
温璟一时哭笑不得,不知道该同情这个程施还是该怒其不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难怪何大人不喜欢这个“女婿”。
“把他先关到地牢。”季长歌对着旁边两名侍卫道。
“是,大人。”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把程施又像拎小鸡一般拎走了。
季长歌看着程大武道:“两位老人家,令郎与何云秀姑娘商议私奔之事?你们二老可知情?”
程大武和妻子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虽然程施没有跟我们说,但是他有说梦话的习惯,有一次被草民听见了,草民和孩子他妈一合计,明媒正娶是肯定没有希望了,何老爷已经差人来告诫过一回,但。。。。。。”程大武叹了口气,示意妻子继续说。
程李氏点了点头:“我们老两口就这一个儿子,怎么忍心看着他。。。。。。没有云秀姑娘,施儿真的会死,所以我们便装做不知道,心想,要是他们能到别的地方重新开始,也成全了一桩好姻缘,没想到。。。。。。”
两位老人家不断抹着眼泪,他们自然十分喜欢何云秀,心中也十分的歉疚,或许不那么自私,云秀姑娘便不用死,儿子也不用坐冤狱。。。。。。
“十三那日,也就是程施与死者约好私奔的那日,程施可有异常之处?”季长歌问道,又补充了一句:“不要想着蒙骗本官,也许一句话便能救你们儿子,同样一句话也能害了他。”
程大武点头道:“那日施儿看起来十分欢喜,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还去街上买了云秀姑娘最爱吃的一种糕点,看着他强忍着笑意的样子,我们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当没有看见,任由他去了。”
“十三日至今,你们可有见过程施?”
程大武夫妻二人均摇了摇头。
“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想起什么就到大理寺来找我。”季长歌道。
程大武夫妻走后,季长歌看了温璟一眼:“七娘,你觉得这个程施可有嫌疑?”
温璟摇了摇头:“看的出来他很中意死者,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不会杀人,他不是一个傻子,便是一个天才,或许两者皆是。”
情痴和杀人狂或许也只有一线之隔,一念谓之爱,一念谓之恨,假若何云秀没有去赴约,抑或赴约时,只是告诉程施她不能跟他走,程施伤心欲绝之际,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来,恐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方才那些举动,也许只是他伪装的太好,季长歌在心中忖道,破案最忌讳的便是先入为主,凶手是一个十分狡猾之人,仅凭程施和程大武的口供并不能。
“丁武,去查查程施口中所说的那个猎户,是否确有其人。”季长歌对着丁武道。
“是,大人。”丁武领命出门而去。
看了看天色,温璟对着季长歌道:“大人,如果没事,卑职便先走一步。”
季长歌点了点头,随口问道:“这么早走,可是家中有事?”
“无事,去王大学士府。”温璟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她几乎可以想象季长歌僵住的表情,让你刚才笑的那么欢。
季长歌苦笑了一下,这是报方才的一箭之仇?(未完待续。。)
………………………………
第九十一章 针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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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玦看见温璟出现在面前时,面色微红,似乎对上次晕血的事情很是觉得尴尬。
“你走路都喜欢这样悄无声息吓人一跳吗?”王玦面无表情道。
温璟微微一笑:“是我悄无声息,还是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要嫁人了?”王玦继续面无表情道。
温璟挑了挑眉,为何每个人都对她要嫁人这件事情如此关注,她现在最不想提及的便是这个话题。
王玦见她默认,手中的毛笔在纸上重重晕开一笔,然后掏出一枚印章按在上面。
“这是送你的。”王玦抬起头,眼中含着淡淡笑意。
“天下第一才子的丹青,当诊金只多不少,七娘多谢十七公子。”温璟微笑接过卷轴。
“这是给七娘子的结婚贺礼。”王玦仔细道,目光紧紧看着温璟,温璟脸上那一抹微愠之色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温璟垂下目光,看着地上一个一个的纸团。
“若无心,何苦勉力为之?”王玦悠悠道。
俯身捡起一个纸团。。。。。。
“不。。。。。。。”王玦刚说了一个字,便看见温璟加快手中的速度把纸团展了开来,顿时哑口无言。
纸上是一个女子的画像,但只有大致轮廓。并没有五官,温璟又展开几个纸团,都是这样几笔简单的轮廓,只是角度动作不同而已,最后一幅是两个人,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另外一个人推着,旁边有池塘,池塘里有荷花,还有鱼。
“只是随手画的。”王玦看着远处的夕阳。端起茶碗轻呷一口茶。
“你喜欢我?”温璟凑上前问道。
噗!
王玦一口茶喷了出来。幸亏温璟早又准备,一早闪了开去。
“咳咳咳咳!”王玦呛的满脸通红,连咳了几声。
温璟叹了口气,这个王玦与那程施相比。恐怕也是半斤八两。都一股子酸味。
“今天我打算给你施针。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王玦略显尴尬地点了点头,耳边依然回荡着温璟方才冷不丁丢出来的炸弹。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怎么能说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话来?!
温璟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四方匣子,从里面拿出一根银针,脑中想到师父林白,恍然一别数月,竟似多年未见,这也是当初林白留给她的,她还是第一次拿出来用。
温璟默默回忆了一下《针灸法》中记载的治疗半身不遂的方法,需要刺激哪几个穴位,不过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施针,在医学院时曾经跟一位针灸学的导师学过一段时间,她对人体的穴位非常熟悉,只是许多不用,怕一时拿不准,针灸对施针者的准确度,力度都要求很高,马虎不得。
看着温璟不是太自信的样子,王玦心中咯噔一下,再一忖,连同方才温璟大胆的言行,说不定她真能干出拿自己“练手”的事情来。
温璟举着针,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按住王玦的脑袋:“别动!”
王玦真不敢动了,万一扎错了地方,那就不仅仅是腿不能动了,说不定自己就埋土里去了。
温璟缓缓将针插入王玦头顶的伴星穴,看王玦并没有任何不适,暗暗松了口气,把剩余的几根针也插入对应的穴位。
看王玦强作镇定的样子,温璟“哎呀”一声。
“怎么了?”王玦声音颤抖道。
“不小心有根针掉进去了。。。。。。”
“。。。。。。”
王玦觉得自己的预感果然是对的,针。。。。。。掉进去了。。。。。。进去了。。。。。。
“那。。。。。。可如何是好?”
“没事,等会儿拿个磁铁吸出来就可以了。”温璟微笑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知为何,每次她看见王玦装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便想“捉弄”一番。
磁铁。。。。。。王玦脸都黑了,要不是双腿不能动,他定然撒丫子就跑,一路跑回金陵再不来这京师。
温璟接着拿起一根针,然后拍了拍王玦的膝盖,看着王玦一脸死马当活马医的样子,也不解释,把针缓缓推了进去。
扎完所有针以后,温璟拿来一个盆,放了些艾叶进去点燃,一屡屡烟腾腾升起,把王玦整个人笼罩其中。
王玦闭上双目,一袭白衣,在烟雾的映衬下,整个人俨然谪仙一般。
一旁的小翠几乎看痴了,口中喃喃道:“十七爷好仙的人物。”
温璟看了一眼王玦,这幅皮囊对很多人而言,的确很有吸引力,正如从前的温七娘,第一眼便被季长歌迷了心窍一般,救人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台阶,若当初救她的是一个外貌丑陋的汉子,恐怕也就没有后来的事了。
待烟雾尽散后,王玦慢慢睁开了眼。
“感觉如何?”温璟问道。
“感觉。。。。。。全身很温暖很轻松。”王玦道。
温璟点了点头,针灸不是一朝一夕便能看见效果的事情,以后她每隔三天会给王玦针灸一次。
“既已无事,我先走了。”温璟收拾好药箱。
“下次你。。。。。。下次针灸是什么时候?”王玦问道。
温璟捡起地上的纸团,微笑道:“等你什么时候把这些脸都画完整了,我便来。”
王玦面色一僵,他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温璟刚出鲤园,便看见了王大学士和王二郎。暗道,怎么每次都这么巧,跟约好了似得。
“哟,这不是孙媳妇嘛。”王大学士笑道,仿佛真不知道温璟来了一般。
“老祖宗,你。。。。。。”王二郎又羞又急,只差没找个地洞钻进去。
王大学士瞪了王二郎一眼:“这有啥?七娘下个月便是我们王家的新妇了,整个京师谁人不知?”
温璟眼中的不悦一闪而逝,脸上绽出一个微笑:“老祖宗何苦取笑七娘。”
“老祖宗您快回去休息吧。”王二郎嗔怪道,然后偷偷瞥了一眼温璟。见她依然面带笑意。脸上表情顿时放松了许多。
“天色已不早,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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