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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居一品-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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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是何时死的?”曹泰接着问道。
“我爹。。。。。。小人也不知道。小人每天出去给人做工,做完工还要下地里干活,天黑了才会回家。昨天小人回到家,见海凤神情与往常不太一样,就问她怎么了,她支支吾吾说公公死了,小人一惊,忙去爹房间看了看,果然发现爹尸体都臭了,小人就问她,爹什么时候死的,她竟然有脸说不知道,中午喂饭的时候就发现死了,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肯定是她每天照顾的烦了,就想办法把小人的爹给弄死了,小人就打了她一顿。”周彪一口气说完。
“你爹应该是前一天夜里死的,是撑死的,你冤枉你妻子了,她每天按时喂饭,替你爹擦洗身体,一直尽心尽力照顾你爹。”季长歌道。
周彪一听大惊,呆愣了片刻,旋即嚎啕大哭起来。
季长歌和曹泰一看,心中对周彪的怀疑更加深了几分。
“这支钗是怎么回事?”季长歌指着断钗问道。
周彪摇了摇头:“小人从来没见过这东西。”
“这不是你送给张海凤的?”
“小人哪舍得买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个最起码够小人做半年工了。”周彪苦笑道。
曹泰点了点头,这跟他们预测的完全一样,周彪看起来也不像说谎的样子吗,一个只能解决温饱问题的人,怎么舍得花大半年的工钱去买一根钗。
“把这根钗拿到各个金楼去问问,是何人所买?”季长歌对着身后的丁武低声道。
丁武接过珠钗,躬身离开。
“周彪,你离开家以后,去了哪儿?”曹泰继续问道。
周彪抬头,眼中尽是悔恨:“小人在外面晃悠了半天,迷了路,又冷又饿,索性找了个草堆进去睡了一会儿,早上让几只疯狗叫醒了,想着爹的尸体还在家中,就去了棺材铺,想去给爹订一口棺材,然后才回了家,到家发现家门口围了好多人,才知道海凤死了,小人根本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你口口声声说张海凤勾搭汉子,她都勾搭谁了?”
周彪面色瞬间涨得通红,愣了半晌道:“小人也不清楚,要是亲眼看见,早就送奸夫淫妇见官了,但别人都说她每天,趁着小人不在家,就到处。。。。。。到处勾搭野汉子,每次小人问她,她都说别人瞎说。”
“传伍荷花。”
“民妇崔伍氏叩见大人。”
胖妇人满脸惶恐跪到地上,眼神瞟了周围一眼,连忙又收回目光。
“本官问你,昨夜你可曾听见隔壁有打闹声?”曹泰问道。
“回禀大人,民妇听见了,那动静,可大着呢,我家老头子也听见了,民妇本来想去看看,被我家死老头子拉住了,说人家两口子吵架,床头吵完床尾和,说民妇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哎,要是昨夜能去看看,海凤兴许就不会死的这么惨了,所以,民妇今早一起来就去隔壁家探探情况,结果发现门虚掩着,便走了进去,想劝海凤想开点,那些臭男人不都一个样,吵完也就算了。”
胖妇人说完,发现堂上所有男人的脸都“臭”了几分,连忙干笑了几声,道:“呵呵,呵,民妇是说我家那死老头子。”
“他们吵了多久?”
“吵了约莫两刻,后来就没听见动静了。”胖妇人道。
“等等,你方才说,你早上去看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季长歌猛然站起来。
“是,那门开着一条缝儿,根本就没上锁,民妇一推门就自己进去了。”
门没关,也就是说,任何人都可以进去。。。。。。季长歌忖道。
“周彪,你吵完架走出去后,有没有锁门?”季长歌看着周彪。
一直垂头丧气跪在一旁的周彪木然抬起头,想了片刻道:“门栓在里面,草民随手一拉就走了,心想那婆娘自己会来关门的。”
季长歌眉头紧锁,如果周彪不是凶手,那凶手一定是趁着门没关的空隙进了屋里,然后对张海凤实施了暴行。
周彪突然再次嚎啕大哭起来,一个六尺壮汉,哭的涕泪横流。
“海凤,我对不起你啊,要不是我出去,你就不会被人害死了,我不该怀疑你,我该死。”
周彪边哭边扇了自己几个耳光,两边脸立时肿了起来。
“住手,你现在悔恨有什么用。”季长歌摇了摇头道,这种空有一身肌肉,脑袋却像只是为了显得长得高而已的人,真是连同情都吝啬。
“伍荷花,最近可有男子出入周家?”曹泰继续问道。
“这个。。。。。。”伍荷花面露难色,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曹泰一拍惊堂木。
胖妇人身子一抖,忙道:“因为。。。。。。因为海凤生的貌美,经常有公子哥儿路过时,一处说几句话也是常事,其它。。。。。。其它民妇就不知道了。”
伍荷花说完偷偷嫖了一眼周彪,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才稍稍定了心。
“那些人你可认识?”
“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隔壁街童家三公子童雷,胡员外家的大儿子胡钰,周家油坊的老板周云贵,他们都曾经来过。”伍荷花边回忆边道。
周彪怒瞪着伍荷花,“海凤都死了,你还要诋毁她!”
“我。。。。。。我可不是诋毁她。。。。。。我只是说他们去过周家,又没说跟海凤有什么。”
“肃静!”曹泰大声道。
“把周彪先带下去,择日再审,退堂!”
两名衙役把神情呆滞的周彪带了下去。
。。。。。。。
“去查下童雷,胡钰和周云贵这三个人,看看他们这三人昨夜子时都在何处,可有不在场证据。”季长歌对着一名侍卫道。
温璟走了出来,换了一身衣服,看着两人道:“两位大人,有何进展?”
“原来昨晚周彪出去后,并未把门锁上,这就给了外人进屋的机会,当时张海凤可能刚吵完架,说不定正趴在床上哭,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进到屋里,家里唯一的公公也已经死了,即便不死,也是个瘫痪在床的老人,根本没有人能救她。”季长歌道。
温璟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看见陌生人进来,张海凤不可能不呼救,伍荷花应该能听见,而且子时还在外面晃悠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人,熟人来访的可能性更不大。”
“可能性不大,不代表没有可能,如果是熟悉的人,张海凤防范意识就会轻很多,如果是陌生人,一进门就捂住张海凤的嘴,也不无可能。”季长歌分析道。
曹泰见温璟和季长歌似要起争执,忙微笑道:“两位大人说的都有可能,还是等出去调查的人回来再议吧。”(未完待续。。)
………………………………
第一百九十五章 真真假假
“大人,小人去棺材铺问了,周彪的确一早就在棺材铺等着,给他爹订了一口棺材,随后就走了。”一名顺天府捕快回来禀报道。
“看来周彪没有撒谎。”曹泰道。
“这只能证明他的确去过棺材店,并不能证明别的,办案不能先入为主。”温璟淡淡道。
温璟刚说完,丁武也走了进来:“大人,已经查明了,这支珠钗是上个月二十二那日,一个妇人从许家金铺买走的,但那个妇人掌柜的说不认识,那妇人买了就走了。”
“那妇人是何长相?”季长歌问道。
“掌柜的说,记不清了,只是个普通的妇人,长相也是一般。”
“继续查,一定要查到这个妇人是谁。”季长歌道。
“是,大人。”丁武说完走了出去。
“应该不是张海凤,她的长相姣好,掌柜的应该有印象,那会是谁呢?这这支钗又是如何到张海凤手中的?”曹泰道。
“会不会是凶手拿了自己妻妾的珠钗,借花献佛送给了死者张海凤?”温璟问道。
“有这个可能,当务之急便是找到那名妇人,这或许就是破案的关键。”季长歌道。
门外突然传来吵闹声,四名捕快分别拽着三个男子走了进来。
“放手!你们凭什么抓我?!”一个男子怒道。
其余两个男子倒是老实些。
“你有杀人的嫌疑,不抓你抓谁?!”捕快冷冷道。
“老纸没杀人!”
“放肆。衙门内岂容尔等喧哗!再吵先打二十板子!”曹泰怒道,拿他这儿当自己家后院了。
那男子果然闭嘴了,三人跪到了地上。
“启禀大人,昨夜子时,这三人均不在家,且没有不在场证明。”韩捕头道。
“一个个报上名来,然后说说你们昨夜都在哪儿?”曹泰看着三人道。
三人互瞟一眼,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愿意先开口。
“你先说吧。”曹泰指着最右边的中年男子道。
那中年男子转了两下眼珠,硬着头皮道:“草民周云贵。昨夜在好友家中吃酒。吃多了,便在他家睡了。”
“在哪个好友家啊?姓甚名谁?让他给你做个证。”曹泰冷冷道,看这周云贵的样子就是在撒谎。
周云贵眼神乱飞:“姓李名鄢,不过他刚出门远足了。短期内恐怕回不来。”
“给本官拖出去打五十大板。看他说不说实话!”曹泰怒道。这个人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看来不吓吓他是不会说实话。
周云贵一听要打五十大板,那还不是没命了。连忙嚎道:“大人饶命,草民全招,草民昨晚去地下赌馆赌博赌了一夜,大人不信可以去问问赌场老板。。。。。。”
“去赌就去赌了,你支支吾吾的作甚?”曹泰狐疑道。
周云贵哭丧着脸道:“草民赌输了,欠了赌坊五百贯,便想着出老千还上,从此以后再赌就剁手,没想到才赢了两把,就被赌坊老板发现了,要小人今天拿两千贯去还给他,否则便要了草民的两只手,草民哪有那么多钱啊,铺子生意惨淡,都快关门大吉了,草民便想着逃走算了,没想到刚收拾好准备出门,就被这位差大哥抓住了。”
“去赌坊查查是否属实。”曹泰对着一名衙役道。
“大人,他们要是来这里追杀草民,您可要救草民啊!那帮人就是蚂蝗,专门吸人血的!”周云贵哭着道。
曹泰扁了扁嘴,干脆不搭理他了,转向中间的男子问道:“你呢?”
“草民胡钰,见过大人。”那青年男子道。
“嗯,说说你昨夜子时在哪儿?”曹泰看着眼前这个胡钰,这个倒比刚才那个有教养多了。
“回禀大人,草民昨日在家中睡觉,并未出门。”胡钰平静道。
“可有人证?”
“家中下人可以证明草民没有出过门。”
温璟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看起来彬彬有礼的英俊青年,神情从容不迫,说话慢条斯理,相比于刚才那个满脸奸猾的赌棍,倒是个不可小觑的人,对于青年方才说的话,她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那你呢?”曹泰盯着最后一个正在瑟瑟发抖的少年道。
“草民童。。。。。。童雷,叩见大人。”少年颤抖道。
曹泰看他紧张的满头大汗,道:“说说你昨天夜里在哪儿。”
“草民昨夜身体不适,早早就睡了。”童雷道,目光同样惊疑不定。
“可有人能证明?”
“草民的母亲。。。。。。可以证明,她看着草民睡下的。”童雷颤抖道。
“你们知道张海凤已经死了吗?”温璟走到三人面前道,目光淡淡扫过三人的面孔。
周云贵一脸惊讶,胡钰仿佛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而童雷颤抖的更厉害了。
“她什么时候死的?”周云贵诧异道。
“昨天夜里子时左右,这就是叫你们三个人来的原因。”温璟道。
周云贵更诧异了:“这位大人, 您不是怀疑我吧?我现在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能去杀她,她家里加起来都没有二十贯银子。”
温璟没有理会周云贵,看了一眼胡钰:“据周家邻居说,你与张海凤走的很近,为何你听到她死了,却没有丝毫悲伤?”
胡钰叹了口气:“确有过几面之缘,但并无深交,男女授受不亲,她已嫁为人妇,过从甚密会有损她的名节,听到她的死讯,在下也甚为惋惜,只是人已死,悲痛也无济于事,反而会引起旁人无端揣度。”
胡钰这番言辞处处维护张海凤的名节,倒显得有几分君子气度。
“你经常去周家?”
温璟看着童雷道,这个童雷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很难把他跟杀人凶手这个字眼联系在一起,但她知道不能以貌取人,在前世,很多案件都是未成年人所犯,十几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时冲动做出过激的行为致他人死亡的案例数不胜数。
“没,我没有杀她!”童雷紧张道,瞳孔放大,眼神茫然。
“你喜欢张海凤,对吗?”温璟问道。
似乎没想到温璟竟然如此直接,童雷茫然看了温璟一眼,下意识点了点头:“她是个美丽和善的妇人。”
“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童雷摇了摇头,咬着嘴唇道:“我每天都会经过她家门口,只是看看她而已,有一次她见我在门外,让我帮她抬下东西,我就进去了,然后就跟她说了会儿话,后来偶尔也会进去坐一坐,我知道她已经嫁人了,家里还有个瘫痪在床的公公,但她过的并不幸福,她的丈夫十分粗鲁,心情不好就会拿她出气,她经常被打,还老是怀疑她偷汉子,他们平常也无话可说,因为成亲几年还没有孩子,她丈夫经常骂她是下不出鸡蛋的母鸡,她十分信任我,她把我当孩子一样,心情不好就跟我说。”
这个周彪竟然经常对张海凤施暴,温璟心中对周彪的印象更差了几分,她平生最厌恶的便是家暴的男人。
童雷的眼中溢满泪水:“今天我照常去她家那条街,却发现她家门口围着好多人,原来她已经死了,我没敢进去看她,站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你们来,把她的尸体抬走了,我才走了。”
或许每个男孩在那个年纪,都会有一个自己暗恋的姐姐,但往往还没绽放,便已凋谢,温璟忖道。
“杀她的一定是她的丈夫周彪!”童雷突然哽咽道,双目急切看着温璟。
“你冷静点,凶手我们一定会抓到的。”温璟道。
“你相信我,他一直怀疑海凤姐偷汉子,还生不出孩子,肯定是他杀了海凤姐,你们快去抓他吧!”童雷苦苦哀求道。
“她。。。。。。有没有跟你提过别的男子?比如你旁边这位公子。”温璟指着胡钰道,这个张海凤看来是把这个童雷当成了倾诉对象,说不定曾经对他说过什么。
童雷看了胡钰一眼,面色涨的通红,咬着嘴唇道:“没有。”
胡钰面色微变,也忙道:“这位小兄弟也说没有了,在下早已说过,在下与周张氏只是说过几句话罢了。”
温璟看了看两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看来要找童雷单独谈谈,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需要的时候再传唤你们。”曹泰对着三人道。
三人站起来,拍了拍腿,准备往外走。
“周云贵!你个狗日的给老子滚出来!”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怒吼声。
周云贵吓得“嗖”一声躲到了温璟后面:“大人,您再问草民几个问题吧,草民现在还不想出去。”
温璟苦笑不得,故意道:“没有问题可问了,你还是出去吧,否则就只能关进地牢了。”
没想到周云贵竟出乎意料的笑了起来:“那就更好了,求大人关草民几个月吧,伙食费草民愿意自己掏。”
几人哭笑不得,这厮是把地牢当避难所了,谅那赌坊打手再凶狠也不敢杀到顺天府里面,这倒是个好法子。(未完待续。。)
………………………………
第一百九十六章 纯情少年
温璟一回府,便直奔自己屋里,看见京生安然无恙躺着自己的小摇车里,而王玦正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吹着一支舒缓的曲子,修长的手指在笛身上轻点。
看着京生熟睡的脸,温璟不禁想起自己,同样是无父无母,如果可以,以后若是可以,还是不要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更好。
曲终,王玦看着温璟一脸疲倦:“听说发生了命案?”
“嗯,死了一老一少,公公和儿媳妇。”温璟道,脑中下意识的浮现出童雷的脸,那个羞涩内敛的少年。
“凶犯有眉目了吗?”
温璟摇头:“均有可疑,暂时还无法确定凶手是谁。”
正说话间,京生醒了,扁了扁嘴就开始嚎上了。
“翠屏,孩子醒了。”
“来了!”
翠屏应了一声,走了出来,把孩子抱进了里间喂奶。
“翰林院待的如何?”温璟微笑道。
“修纂书籍倒是合我心意,害的我都不想离开京城了。”王玦垂眸淡笑道。
“那不如便留在京师吧。”温璟道。
王玦抬起头,若有深意地看了温璟一眼,不置可否。
管家周全走过来道:“七小姐,门外有个孩子口口声声说要找温大人。”
难道是童雷找来了。。。。。。温璟忖道。
“让他在门口等我,我这就来。”
“是。”
见温璟面色有异,王玦疑惑道:“我陪你去。”
“不了。见到陌生人会吓到那孩子,我去去就回,就在门口问几句罢了。”温璟笑了笑,对王玦的好意表示心领。
“好。”
天色已暗,街上行人稀少,不知道那个少年是如何找来的。
走到门外,果然看见童雷倚在墙角,眼神惊疑不定。
“童少爷。”温璟轻轻唤了一声。
童雷听见声音,身体不由自主抖动了一下,抬头看见温璟独身前来。确定了没有别人。面色才松懈了下来。
“温大人。”童雷走到温璟面前,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一个头。
温璟忙把他扶起来:“不必多礼,男儿膝下有黄金。”
“温大人。您一定要替海凤姐报仇。她死的好惨。”童雷抽泣道。一直压抑的情绪瞬间崩溃。
看着童雷脸上滑落的泪水,温璟不禁为之动容,最纯真莫过初恋。恐怕连张海凤自己都没想到,她死后,最难过的便是这个少年。
“放心吧,凶手迟早会抓到,你知道什么,都告诉我吧。”温璟温和道。
童雷垂下眼帘,眼神飘忽,似是在挣扎什么。
“你不说,张海凤便死不瞑目,你听听外面人都怎么说的,说她偷汉子,谋杀了自己的公公。”温璟道。
“不!海凤姐不是那样的人!她有苦难言!”童雷大声道。
“可只有你知道,外人并不知道。”温璟淡淡道。
童雷平复了下情绪,目光不再闪烁:“海凤姐确实跟胡钰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周彪不在家,有时胡钰便会偷偷去周家找海凤姐,这不能怪海凤姐,谁嫁给周彪那样的男人,都不会幸福,周彪根本配不上海凤姐,当年若不是周彪救了海凤姐一命,海凤姐根本不会嫁给他,谁知他不仅不对海凤姐好,还经常打她,而胡钰不一样,不仅人长得好看,举止优雅,还经常买东西给海凤姐,哄她开心,如果没有胡钰,或许海凤姐早就已经离开周家。”
“你见过胡钰去周家吗?”温璟问道。
“见过两次,胡钰见我在,只留着片刻便走了。”童雷道。
“看来这个胡钰对张海凤的确不错。”
童雷冷笑一声:“可惜都是假的,呵呵,都是假的,他知道海凤姐死了,立刻撇的一干二净,生怕你们把他当成杀人犯,他不过是个好色之徒。”
“他最近有没有送什么东西给张海凤?”
“他每次去基本都会送海凤姐东西,但大多都是吃的,或者花,或者衣服,因为怕周彪看见起疑心。”童雷苦笑道。
“有没有一支珠钗?”
童雷摇头:“我不清楚,海凤姐没有跟我提过珠钗。”
“周云贵呢?”温璟继续问道,童雷的话,只是证明张海凤和胡钰之间有奸情,并不能证明胡钰便是凶手。
提到周云贵,童雷眼中露出厌恶的目光:“他只是个无赖,三番五次去海凤姐家,想调|戏海凤姐,都被海凤姐骂走了。”
看来这个张海凤偏爱嘴甜的佳公子,周云贵那种一身市侩气的好色之徒根本入不得她的眼,只可惜通常擅长甜言蜜语的男子,大多不存好心,周云贵的确在赌坊,已经排除在外。
“我觉得胡钰很可疑,你们应该去好好查查他。”童雷咬牙道,目光中散发着一抹浓烈的恨意。
“为何?人走茶凉原也无可厚非,世人大多如此。”温璟道。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最近。。。。。。周彪越来越怀疑海凤姐,动手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海凤姐说她已经快过不下去了,她想让胡钰带她远走他乡,远远的离开京城,但胡钰一直搪塞过去,如今想来,胡钰这个衣冠禽兽,只是惦记海凤姐的美貌,根本没想过跟她终生厮守。”童雷愤恨道。
温璟颔首,这个可以成为杀人动机,张海凤逼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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