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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居一品-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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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密不透风,灯火通明,一副看起来十分名贵的棺椁陷入地下。
连城走了出去,从外面把门掩上,屋内只留宣王和温璟两人。
宣王和温璟两人合力推开棺椁的盖子,盖子十分重,两人费了半天劲才推开,棺椁里面才是真正的棺材。
又费了半天劲,才打开棺材盖,因为不透风,两人累得满身大汗。
打开棺材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里面的妇人宛若睡着一般,宁静安详,栩栩如生,完全不像一个死去多年的人。
“容妃娘娘何时仙逝的?”温璟忍不住问道。
“在本王六岁时死的。”宣王目光紧紧攥住棺材中容妃的脸庞,连眨眼的瞬间都舍不得错过,仿佛下一秒便再也见不到一般,泪水渐渐模糊视线。
温璟原以为见到的会是一具风干的尸体,没想到容妃的尸体竟然保存的如此之好,肌肤依然吹弹可破,嘴唇红艳,几乎看不出来已经死去多年。
不过想想容妃死了不过十几年,马王堆的女尸可是历经了两千多年,依然能保存那么完好,也就不觉得稀奇了。
从法医的职业来讲,温璟一直想亲手验一具千年古尸,但一直没有机会,容妃虽然没有经过那么多年,但也是保存的最为完好的一具超过十年以上的尸体了。
“抓紧时间验尸吧,时间太久会损害母妃的遗体。”宣王拭去眼角的泪水。
温璟点头,戴上手套,心中默念了几句,便开始检查。
“颅骨碎裂,死前曾经被人以硬物多次击打后脑,左右两颗牙齿松动脱落,舌骨断裂,是窒息的症状,死者被人从身后击倒,凶手见死者尚未死亡,便用手掐住。。。。。。”温璟平静道,死亡原因很清楚,如果有可能她想解剖一下尸体确认下,但宣王定然不会应允。
“别说了。。。。。。”宣王忽然跪在地上,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泪水大颗掉落到地上。
温璟轻轻叹了口气,这种心情,大约跟她见到前世父母的尸体差不多吧,而宣王应该比她更加难以接受,这么多年,他或许一直在猜测母亲的真正的死因,这样的结果可能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一种。
“王爷,请节哀,先把棺材盖上吧,免得破坏容妃娘娘的遗体。”温璟轻声道。
宣王站起身,两人把棺木重新盖好,一切宛如没有发生一般宁静,而温璟知道,宣王心中已经起了轩然大波,那份宁静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母妃,儿臣一定会替您手刃仇人,您在天上好好看着吧。”
宣王再次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走了出去。
连城看见两眼通红的宣王,没有问什么,只静静跟在宣王身后,三人一起向外面走去。
戴上幕篱,看着前面的宣王和连城,她似乎有些能理解方才连城所说的话了,此刻的宣王,才是真正卸下那层强硬面具的宣王吧。
坐上马车。
“容妃娘娘当年是怎么死的?”温璟看着宣王道。
宣王沉默不语,似乎全然忘记了周围的世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
连城接过话茬道:“容妃娘娘死的时候,王爷才六岁,而我也只有八岁,当时只是吓傻了,甚至连死亡是什么都没弄清楚,直到有人跟王爷说,他再也见不到容妃娘娘的时候,他才哭了出来,那时候只说容妃娘娘患了急病,很快便风光大葬,王爷一直怀疑容妃娘娘的死因太过可疑,容妃娘娘身体一直很好,说患急病就死了,难免让人起疑心。”
“容妃娘娘的确是被人害死的,你们这么多年的怀疑没错。”温璟道,皇家通常为了维护所谓的皇家尊严,便掩盖了许多丑陋的罪行。
连城没有太吃惊,这个结果或许早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宣王自己不愿意接受罢了,他心中其实早就已经有了定论。
一路无话,三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温府门口。
“王爷,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希望你信守承诺。”温璟对着宣王道。
宣王颔首:“自然,七娘,多谢你。”
“王爷言重了,七娘先告辞。”温璟淡淡道,说完下了马车。(未完待续。。)
………………………………
第二百二十一章 庄主之死
回到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本书由】
“七小姐,您回来”周全话还没说完,温璟对他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忙闭上了嘴。
温璟踏进家门,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决定还是悄悄地溜进去比较好,不然又要被“审问”半天。
蹑手蹑脚提心吊胆走到竹园门口,温璟松了口气,幸亏没人发现。
“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一个幽幽的声音骤然响起。
温璟被唬得一跳,转身一看,顿时感觉周围气温忽的降了下来,大冰山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难道被圣上给削了?
“去办了点事。”
看着王玦一脸冷淡,温璟干笑了两声道。
见温璟一脸疲倦,衣服上沾满了灰,鬓角的头发湿了又干了,粘在一起,左臂上还绑着绷带,原本白色的绷带上也已经是乌黑一片,绷带的布条已经松了开来,耷拉在手臂上,王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到处乱跑!弄的这么脏,你是去挖人祖坟验尸了吗?!”王玦满脸怒意道。
“”
温璟心道,这你都能蒙对,还真是去挖祖坟了
“你知不知道上次我看见你浑身是血躺在河边时,心里是什么滋味?我以为你死了!你以为你的运气有多好?我能一而再地把你从阎王手里夺回来,不代表下次还会这么走运!”王玦声音虽不高,但明显是压抑着怒气,神情也是冷到了极点。
还是第一次见王玦发这么大的火,温璟被喷的愣了半晌,才低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自从前几日绑架的事情发生后,王玦一直沉默不语,半个字都没提。温璟昏迷的那几日,王玦也没有去看过她,这是后来清霜无意间说起的,所以温璟压根儿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去跟王玦道了声谢,现在想想,那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只需要一个导火索而已
一旁的青霜从屋内走出来,也是一脸惊讶,她也是第一次见王玦发脾气,还从来没有见他一次性说出这么话过。
“娘子,外面冷,你们进去说吧。”
温璟点头,方才帮宣王推棺盖的时候。似乎碰到了伤口,那时完全被容妃的尸体所吸引,没有感觉到疼痛,回来的时候才觉得手臂和后背都在疼。
王玦的面色稍稍有些缓和,跟着走进屋内。帮温璟把胳膊上的纱布解了下来。
“我自己来吧。”温璟轻声道,她能感觉到伤口撕裂流血了。
“别动。”王玦冷冷道。
果然,当王玦看见纱布里面长着嘴的伤口时,刚刚缓和的脸色比刚才愈加冷了几分。
伤口溢出的血粘在纱布上,取下纱布时有些疼痛,温璟倒抽了几口凉气。
王玦瞪了温璟一眼,温璟已经闭上眼睛等着再次挨喷。结果却只听见王玦重重叹了口气。
“跟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不管多少人在你身边,你还是会遇到危险,会受伤,除非你把官辞了,如果那晚你没有东西点火。或者凶徒在我之前发现了你,今天已经是你的头七了”
头七温璟额头布满黑线。
“七娘,你回来了?”门外忽然想起季长歌声音。
“是季大人。”青霜说完看了看两人。
“开门吧。”
门大开,季长歌看着正在替温璟包扎伤口的王玦,然后笑道:“七娘今日可让我好一顿找。”
看着季长歌脸上淡淡的笑意。温璟再次叹了口气,恐怕大理寺的侍卫们要恨上她了。
温璟不说话,季长歌猜到应该是与前日宣王到访的事情有关,温璟不愿说,他也不再问,人没事就好。
包扎好伤口,王玦和季长歌两人走了出去。
皓月当空,季长歌和王玦一前一后走在院内。
“你为何总能如此冷静,你一点都不害怕她出事吗?”王玦低声问道。
季长歌微微一笑:“怕,如何不怕,但我更怕她厌恶我。”
看着王玦一脸不解,季长歌继续道:“七娘喜欢验尸,喜欢破案,正如你喜欢画画看书一般,她难道不知道有危险?如果把她关在后院,危险或许是没有了,但她会觉得开心吗?”
王玦沉默,他一直从自己的角度看问题,把他自己认为的好强加给温璟,听了季长歌的话,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有人不让他看书画画,而让他去做屠夫,他也会觉得生不如死,从这点上,他已经输了。
“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保证她的安全。”季长歌接着道。
看着季长歌一脸平静,王玦冷哼一声道:“季大人早就知道七娘去了何处,又何必装作什么都不知呢。”
季长歌大笑起来:“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状元郎的眼睛。”
虽然嘴上这么说,王玦却对季长歌有了些许改观,这个看似漫不经心的男子,其实心中考虑的并不比他少。
吃完饭后,四人走进书房,点燃油灯,屋内响起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季大人,那个杨文查到了吗?”温璟看着季长歌问道。
“我去查了记录,根本没有一个叫做杨文的人出城,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根本没有出城,二、他用了假名字,开了假的路引(由当地官府发给的一种类似介绍信、通行证之类的公文),我已经派人寻找此人的下落,如果尚未出城,应该很快便能找到。”季长歌道。
“对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季长歌笑容满面道。
“你查到什么了?”温璟顿时来了兴致,一扫疲态。
“那个庄主高程西,你猜猜他死前是做什么的?”季长歌故作神秘道。
“在刑部任职。”王玦突然道。
“具体的呢?”季长歌看着王玦道,能猜到在刑部不稀奇,要是能猜到具体的职位,算你聪明。
王玦沉吟片刻,抬头道:“刽子手。”
季长歌眼中露出赞许之意:“不错,正是刽子手。”
“王贤侄在翰林院修书真是屈才了。要是去了刑部,七娘就可以辞官了,老夫也能省省心,不用每日提心吊胆的。”温祁冉打趣道。
“爹。”温璟娇嗔道。夸王玦就夸王玦,为何还要贬她两句,口气还跟个怨父似的。
“丁武查到,高程西原来住在城东的石桥巷,原是屠夫出身,有死刑犯需要行刑的,他便去充当刽子手,平常便以杀猪为生,生活一直十分贫苦,十年前。他突然一夜之间搬家,左邻右舍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他,时间上,倒是与百兆先不太符合。而丁武还找到一个曾经在庄子里做过下人的老翁梁伯,据梁伯所说,高程西的确是在十年前从另外一个人手里买下了庄子,留下了梁伯等几个下人。”季长歌道。
“一个杀猪的恐怕没有能力买下一座庄园,白兆先也是,赵盛华也是,这定然不是巧合。”
“据梁伯所说。高程西这个人很怪,少言寡语,整日忧愁满面,自从搬到庄子来以后,足不出户,最多在庄子周围走上片刻。他的妻子和儿女也都不允许出门,庄子上种的粮食养的鸡鸭猪,足够全庄人生活,也没有亲戚朋友到庄子上来,偶尔有路过的路人借宿。高程西便把庄子的门锁上,不准任何人开门,他们就这样过了七年与世隔绝的生活,后来某一天庄子忽然起火了,老爷一家被关在屋内,门从里面锁上了,他们想去救人,但火烧的太大,房子很快便塌了,高程西一家死后,他们并没有离去,依然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但他们发现,经常传来哭声,有人还曾经看见披头散发的女鬼,后来便都搬走了。”季长歌道。
挑了挑灯花,温璟皱眉道:“高程西是怕被人追杀,所以才过这般与世隔绝的日子,他似乎早就知道有人要来杀他,便找到这处幽静的庄子,可惜最终还是不得善终,而且这场火灾委实有些蹊跷,一家人竟然一个都没跑出来,房门从里面锁上了,密室杀人焚尸。”
温璟忽然眼睛一亮,季长歌忙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跟上次那群人要杀我一样的手法,他们原先打算把我跟青霜扔进井中,然后毁尸灭迹,井口封上便是密室,不管是用火烧还是饿死,都是密室杀人。”
“明天去庄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庄子应该都被打扫干净了,找到线索的希望不大。”季长歌道。
“看过便知。”
温祁冉沉声道:“三年前这起火灾我倒是有点印象,当时去查看现场,火势太大,整个房子都烧塌了,尸体也都烧的焦黑,起火原因可能是因为油灯倒了,点燃了其他东西,这件案子便这么结了,如今听你们一说,这件案子疑点颇多,四名死者当时全都躺在离床不远的地方,死者的鼻腔、咽喉以及肺部有大量烟灰,也就是根据这点,当时我们判断四名死者是意外烧死。”
“也有可能当时他们还没死,但已经失去行动能力,比如被下了迷药,或者受了重伤,挣扎了半天只能从床上滚落,如果是正常人应该有能力跑出来,但还没死,烟灰便大量进入死者的鼻腔气管之内,这不难解释。”温璟道。
三人点头,三年前的火灾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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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突发心疾
季长歌走后,温璟忍不住对着温祁冉道:“爹,刑部的卷宗管理也太马虎了,很多案子都被撕掉了,浪费了许多时间。”
温祁冉一怔:“你是指哪个案子?”
温璟也不再隐瞒,直言道:“女儿原本想看看父亲去年被贬官时的那件案子,发现竟然缺了几页,而且,十二年前也有一件案子的卷宗被人撕走了。”
手一抖,茶水洒落在温祁冉的手面上。
“爹,你没事吧?”
温祁冉面色有些难看,低声道:“无碍,七娘,这些过去的案子,就不必再浪费心力在上面了。”
“原是这个理,不过女儿总觉得十二年前那件案子,可能与最近的这两件有着莫大关联,爹,您还记得十二年前的案子吗?”温璟虽然知道温祁冉不想提去年那件案子,但此刻也顾不了许多了,从温祁冉方才的表现来看,他的确是知道什么的。
温祁冉叹了口气:“去年那时,为父也查到了十二年前的那桩案子,这乞丐别人都喊他陈二狗,没有人知道他是哪里人,只有一个老乞丐跟他关系不错,老乞丐曾经听陈二狗说过一个故事,故事主人公的父亲被人诬告,关进了大牢,没多久便病死在狱中,连尸体都没有找到,主人公那时候还小,后来才从母亲的口中得知父亲早已死去的噩耗,便决定千里迢迢到京城寻求父亲死亡的真正原因。”
“这个人便是陈二狗。”温璟接着道。
“是,陈二狗的父亲死于十二年前,这些是我hua了一个月左右才从找到的线索,十二年前,陈二狗的父亲因偷窃被抓了起来,他趁卖东西的时候,乘机偷窃一户人家的财物,被抓个现行,扭送到了官府。后来因染上鼠疫死在了狱中。”温祁冉道。
“后来呢?”温璟问道,旋即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多余。
“后来我们就被贬到了邗江县了。”温祁冉苦笑道。
“最后,凶手抓到了吗?”
“一群乞丐聚众斗殴,根本不知道是谁打死的。最后抓了谁,为父也不清楚,那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京城了,不过这只是个小案子,跟赵盛华和白兆先根本没有关系,陈二狗的爹是被老鼠咬死的。”温祁冉道。
不可能那么简单,如果仅仅是这样,温祁冉根本不会被贬官,还是父亲得罪了什么人才被贬官的?而不是因为案子本身,温璟忖道。这案子牵扯的年代太久,牵扯的人又多,虽然感觉真相就在面前,但那层薄雾却怎么也散不去。
“早点睡吧,既然是大理寺的案子。你就少操点心,至于我被贬官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大起大落,为父早已经看淡,名利不过是身外物。”温祁冉微笑道,眼角的皱纹深深凹了下去。
看着温祁冉走后。温璟想了想连日来发生的事,心中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娘子,喝碗薏米莲子羹早些睡吧,娘子最近消瘦了好多。”青霜走进来道。
“嗯,这就睡了。”
看着温璟睡下,青霜才走了出去。
翌日。温璟一早便起来,睡到天刚发白便睡不着了,兴许是心中有事,又躺了会儿便穿衣起身了。
在庭院中静静打坐,静心感受着清晨的宁静。
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温璟睁开眼睛,大清早这马蹄声如此之急
“仲孙言死了。”季长歌走进来第一句话便是这个,面色有些沉重。
温璟错愕,仲孙言怎么也死了
“怎么死的?”
“尚且不知,我来接你一起去看看。”季长歌道。
“走。”
温璟拿起解剖箱,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看着门外只有季长歌那一匹黑马,并无车辆,温璟便想让周全把马车拉出来。
“可是太太说今天要去寺里拜佛”周全为难道。
“还是骑马吧,别耽误时间了。”
季长歌说完对温璟伸出手。
想想连在验尸房共度一夜都经历过了,骑一匹马也就显得无所谓了,温璟把手递了过去,季长歌把她拉到身前,一甩马鞭扬长而去。
周全摇了摇头,嘴里嘀咕了两句:“七小姐真是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别人看见成何体统。”
勒住缰绳,季长歌把温璟扶下马。
“这就是仲孙言的家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转角处传来,不一会儿,柳无欢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大人,您怎么从那边来了?”柳无欢诧异道,那边显然不是大理寺的方向,再看看温璟,还有马,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怎么也来了?”季长歌问道。
“大人这话问的倒是奇怪,卑职自然是来替我师父验尸的。”柳无欢道,继而淡淡看了温璟一眼,见她胳膊上绑着绷带。
“温大人真是辛苦了,还带着伤来帮我师父验尸吗?”
温璟撇开目光,只当没看见。
大门敞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看见季长歌就开始哭上了:“季大人,柳大人,你们快去看看我爹,他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人就去了。”
柳无欢忙走了进去,季长歌和温璟也跟着走了进去。
仲孙言躺在床上,双眼圆睁,嘴巴大张,眼神仿佛死不瞑目一般,双手捂着胸口,表情十分痛苦。
“齐哥,你什么时候发现师父死了的?”柳无欢面色沉重道。
“爹平常都会早起练太极,通常我起床的时候,我爹已经练完了,方才我起床,却发现爹还没起床,我便想去看看怎么回事,是不是生病了,没想到爹已经”仲孙齐泣不成声。
柳无欢走到仲孙言的尸体前,仔细检查了一番。
“胸前背后有大片的红色尸斑,全身没有伤口,也没有窒息症状,师父他老人家应该是突发心疾。”
“胸前背后有玫瑰色,应该是心肌梗塞。”温璟补充道。
见两人都这么说,季长歌点点头,看来死因已经可以确定了。
“我爹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发病呢?”仲孙齐抬头茫然道。
“急病说来就来,这可是没准儿的事,齐哥,节哀吧。”柳无欢道。
温璟看着几上一个行囊,问道:“仲孙前辈要出门?”
仲孙齐点头:“爹前两日突然说要去走亲戚,没想到还没出门就已经”
“世事无常,节哀。”季长歌道。
“多谢季大人,我爹在大理寺时,季大人一直很照顾我爹,我爹在天之灵也会保佑大人的。”仲孙齐一脸悲伤。
“仲孙前辈可曾在刑部当过值?”温璟突然问道。
三人均摇头:“仲孙大人一直待在大理寺,从未去过刑部。”
看着温璟复杂的神情,季长歌道:“七娘觉得仲孙前辈的死跟那两起案子有关系?”
温璟不置可否,直觉告诉她,仲孙言的死跟那两件案子有联系,但她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仲孙言虽然看起来是心肌梗塞,但造成心肌梗塞的原因可以是多种,中毒便是其中一种,只是仲孙言的尸体并没有中毒的症状,贸然说要解剖,恐怕仲孙齐也不会答应。
再次看着仲孙言的尸体,温璟更加觉得仲孙言似乎看见了什么十分恐惧的东西,而就在那一刻,他死了,所以表情也保留了下来,如果是心肌梗塞,应该只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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