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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成妃-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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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连番打击暴露秘辛

    隆冬腊月,安华殿内,烧得正红的炭盆由小太监摆放在案前,夜汐之手中拿着刚刚磨好的虎宝粉正要放进描金汝窑瓷碗里,这是配置异香丸的最后一味药材。

    当年她为了在这后宫能活下来,费尽心思研制出来讨皇上欢心的“宝贝”。

    今日早起,做完手上的药丸,还有时间可以休息一下。

    突然,她的贴身宫娥应儿慌里慌张的从殿外跑进,不顾礼仪大力推开殿门,因为过渡用力整个人绊倒在门槛上,摔得结结实实。

    “应儿,外面又没有人追你,怎么如此不知方寸。”夜汐之蹙起好看的秀眉,看了一眼因为惊吓倒洒在桌上的药粉。

    “娘娘,不好了,皇上驾崩了!”应儿来不及从地上爬起来,哭喊着说出这句话。

    夜汐之以为自己听错了,迟疑的又问了一遍。

    “你再说一遍,皇上怎么了?”

    应儿一脸鼻涕眼泪的哭诉着道:“皇上驾崩了,在豹园,醉酒后落水,拉上来时已经断气了。”

    夜汐之手拍桌案,霍得站起,随后又瘫软无力的坐下,带翻了刚刚调配在一起还没成型的药粉。

    “怎么会这样?”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太意外了,她根本接受不了!

    皇帝他才三十一岁,虽说荒淫了一些、贪于玩乐了一些,身体却是非常康健的,而他身边永远不缺侍卫跟随,怎么就出意外驾崩了?

    夜汐之不相信的摇着头,又忍不住喃喃问着:“什么时候的事情?”

    应儿已经无措,泣不成声道:“是昨夜,可是娘娘,奴婢听闻,听闻…;…;”

    “听闻什么?还有比这个消息更让人难已相信的吗?”她语气带着心焦的斥责,直到听到应儿后面的话,脸上的血色从白又急速转红,随后真正的血色褪尽。

    “听闻,皇上有遗诏,让娘娘陪葬。”应儿终是说出了口,随后在冰冷的石材地面上紧爬了几步,心疼的紧搂着已经神智飘忽的主子,晃动。

    “娘娘,你快想想办法啊!你还如此年轻,怎么可以去陪葬啊!”应儿的眼泪流的更凶了,急得不行。

    夜汐之反则目中无泪,神志清醒了,她语气淡淡的道:“皇上突然驾崩,怎么可能留有这样的遗诏呢?”

    她苍白绝色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这个旨意想来是有人故意下达的,这么希望她死吗?

    应儿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泣声道:“听闻是因为娘娘得宠,让您去那边伺候。”

    “呵,得宠?皇帝只爱男人,这后宫的嫔妃哪一位不是摆设!”她看了一眼身前洒掉的药粉,“我的宠爱也只不过是这些药丸罢了。”

    夜汐之虚软的从地上站起来,像是用尽了全力。

    “我要找喜公公,得托他给父亲带个话,帮我想想办法,我不能就这样等着。”

    安华殿外,已经换上一片素缟,平日原本冷清的宫门前,今日却站着二位面生的公公把守宫门。

    “你们让开,我是毓秀昭仪,我要出去一下。”夜汐之强撑着虚软的身子,尽量拿出后宫小主的威仪来说话。

    换做平日,她这个后宫唯一得宠的主子,谁见了不得给三分情面,今日那两位公公就像是木桩子一般,一动不动,甚者脸上还流露出讥讽的嘴脸。

    “昭仪娘娘,奴才劝您好生的在自己宫里呆着,趁还有时间,该享受点什么,就享受点什么,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应儿见这两个下等的狗奴才,竟然这样和主子说话,上前就要给他们长嘴,被夜汐之拦下。

    “二位公公给个方便,我也只是想找喜公公帮带句话。”说着已经卸下自己皓腕上玻璃种翡翠玉镯子,递了上去。

    太监看到她递过来的玉镯,眼光闪了闪。

    那可是上等货色,一看就是有价无市的宝贝,终是忍不住动了心,随后又将目光落在她颈间一颗掐金丝镶嵌猫眼石坠子上。

    夜汐之看到对方的目光,二话不说,直接从脖子上拽了下来。

    “你们喜欢,尽管拿去,只要放我出去传个话就行。”

    公公兴奋的接过东西,一人得了一个好处,脸上全是喜色。

    应儿见状扶着主子向外走,竟又被拦住。

    “你们…;…;”

    俩公公根本不理发怒的应儿,只是对着夜汐之道:“昭仪娘娘,不是我们收了钱不办事,您是出不去了,她替你出去带个话还行。”

    应儿没想到这两个无赖,收了主子如此天大的好处,竟然还是阻拦,心下一片着急。

    “怎么办,娘娘,只奴婢出去,喜公公怕是不会帮忙啊!”

    夜汐之见没有它法,心中一片哀戚。“你去吧,你就说,只要喜公公肯帮这个忙,他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肯割爱。”

    应儿点头,就要向外走,不能再耽搁了,她们的时间很紧。她前脚刚要迈出宫门,宫外一声拉着长长尾音,充满威仪又冰冷的喝令声传了进来。

    “谁都不许走!来人,将那个没有旨意,私逃出宫的婢女给我拿下。”

    话音才落,刚收了好处的小太监立刻做出反应,直接将应儿按压在地,狗腿的无比速捷。

    夜汐之上前阻拦,刚好看到长长的宫廊里,一行人簇拥着身着素锦色袍服,一切发饰从简的姚贵妃由远极近走来。

    高高凤撵之上的女人面色冰寒,一双无情凤眸夹着三分轻蔑,见到宫门口与小太监撕扯的夜汐之时,嘴角轻扯,带出不屑。

    “喜公公,就此宣读圣旨吧!让昭仪娘娘清早就这样杵在冰地上,我也是于心不忍啊!”

    夜汐之见到她本是要跪拜的,突然看到自己要找的喜公公从凤撵后走出,身型一晃,眼睛一黑,就势倒在地上。

    喜公公怎么在她身边?他可是自己最后的希望,怎么是他来宣读旨意?

    喜公公垂着松散的眼皮,看都未看她一眼,就好似平日里从她这得到的好处,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扯着尖细的公鸭嗓子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毓秀昭仪不守妇德、魅惑君主,私配毒丸、霍乱后宫,导致朕身体不适。其情难宥,其心当诛!赐车裂刑,即日行刑。”

    夜汐之以怎么都没想到,在求生的当口,接到这么一道圣旨,如遭五雷轰顶。

    自己为皇上配制异香丸却有霍乱后宫之嫌,可并未下毒,他们怎么可以在皇上死后给自己扣这样一顶污帽,这明显就是假圣旨。

    “喜公公,你怎么敢假传圣旨!不怕一众阁老、大理寺卿办你的罪吗?”夜汐之清醒过来,霍从地上站起来,伸手直点对方鼻尖,因为惊怒,手指颤抖不停。

    姚贵妃见她死到临头,还摆着平日里她最看不惯的清高做派,从凤撵上一步一步迈下来,一双凤眼仇视着如此受打击,依旧明艳可人的梦汐之,压抑已久的嫉妒情绪再也忍受不住。

    这个女人,竟然敢生的比她还要瑰丽,气质比她清华。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女生下的贱丫头,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要不是皇上偏袒她,怎么可能让她活到现在,今日就要让她看看,谁才是这后宫真正的主子。

    姚贵妃用她保养得极好的手掐住夜汐之的下巴,在她无暇的脸上轻轻拂过,随后重重甩开,在她右脸之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假传圣旨?你有何证据?如今皇帝驾崩,这后宫之中唯我独大,你日夜配置毒药,证据确凿。如果不是看在姐姐的情面上,就连夜府我都能除掉!你还想报信给谁来帮你?谁又能帮得了你?”

    夜汐之已经顾不得脸上的疼,猜到这道旨意是她下的。原来之前的陪葬不过是名义上对外的说词,她是想让自己先受极刑之苦解她私下的嫉恨。

    看来今日她是见不到父亲了,既然躲不开一死,她反而不怕了。上前推开压着应儿的太监,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护好,随后质问姚贵妃。

    “贵妃娘娘,如果我记得不错,新皇登基,先皇后宫嫔妃无所出者,均要到影梅庵出家,贵妃娘娘也不例外。我虽先死,你还不是要长伴枯灯古佛,又能比我乐多久呢!”

    她想最后再回击一次,不然就算死,也不瞑目。

    这个女人,从她进宫的第一天起,就一直找自己的麻烦,想到将来贵妃也有青丝落尽,整日要以木鱼相伴渡日的情景,又能比自己好过到哪呢!

    可让她失望的是,听到这话,平日里最讲奢华的姚贵妃不但没怕,反而笑的意味深长。

    “我的毓秀昭仪,你懂得还真多,不过我不会如你所说去影梅安的,你可能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知道。”

    夜汐之没想到她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后招,忍不住问:“什么?”

    姚贵妃在告诉夜汐之这件事情前,突然想到,有另外一件得意的实情,如果说出来,一定更能让自己更开心。于是贴近她的身子,在她耳畔轻语。

    “你可知当年你外祖父为什么获罪入狱吗?为何他身居太医令,竟能把本是染了风寒如此小病症的皇后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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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心生计谋,试探紫荆

    “那是因为,你做通房的亲娘,闻氏那个贱人,挡了我姐姐进夜府的路,怪只能怪你父亲太爱你那个下贱的女人,不愿毁亲另娶。”

    夜汐之从来没有想过,当年外祖父的事,竟然是因为这个。因为太震惊,哆嗦着嘴唇几度开口,都如失了声般,话梗在喉间发不出,最后沙哑着嗓子问出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那皇上的死,是不是和你也有关?当年太子的死呢?”

    姚贵妃听完她的问话,笑的如若疯癫。

    大笑过后平复了心情,继续道:“上天待我实在是太好了,皇帝不宠幸我,让我没有孩子。而我想抚养太子,他又不肯,他就自己落水喽!我刚刚认了平西王的次子为义子,皇帝也跟着落水驾崩了。你说我父亲贵为镇国公,他想辅佐军权大握的平西王次子为帝,又有谁敢反对呢?”

    她得意的再次向前一步,将脸对着夜汐之,靠的极近。

    “所以,让你失望了,我不日将是这后宫当中的太妃,没有人能再奈我何!”

    夜汐之的心彻底凉了,老天不公,这样一位蛇蝎的女人,怎么可以如此好命。她怎么可以每一步都算计的如此精准,她不甘心,不甘心看着她如此得意的活着,快速拔下头上的金钗对着姚贵妃扎了下去。

    可惜她太过羸弱,才举起右手,就被对方身后的宫娥发现,将她一把制止。

    姚贵妃没想到,夜汐之竟然敢刺杀自己,抬起手狠狠的掴了夜汐之两巴掌,长长的护甲在精美的脸蛋上留下四条长长的血痕,即使如此还觉得不解恨,拔落一旁宫女头上插的鬓钗,学着样要扎下去。

    应儿见自己主子挨打,从身后蹿出,奋力的扑挡在夜汐之的身前,双手狠狠的推了一下靠过来的贵妃身子,差点将她推倒。

    姚艳绯生来高贵,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待过,更何况是一只低贱到如蝼蚁一般的下人,当即下令。

    “来呀!将这个以下犯上,目中没有主子,无视宫规的贱人当场杖毙。”话落,就有太监上前架住应儿,直接按在石板地上,用脚狠狠的踩住身子。

    “不要。”夜汐之厉吼,她后悔了,她忘记应儿还在自己身旁,她左右都逃不过极刑了,怎么能连累应儿如此。

    可是无论她怎么想要挣脱束缚,都起不到作用了,很快就有太监拖拽出二米见长的木棍到了近前,随后她的眼前全是应儿的血,瘦小的身子如血葫芦一般,那长长的杖刑棒根本不是普通物件,竟然在端头扎有长长的铁钉。

    只几下,应儿就没有了声音,只是一双放心不下的眼睛依旧的看自己,里面写满了担扰。

    “应儿,应儿,是我连累了你啊!应儿。”无论夜汐之怎么挣扎,夹住她的宫娥没有松开半分。最后一棒不晓得那小太监是故意的还是打偏了,竟然一棒下去打到了头部,流了一地的红白之物,应儿直到最后咽气,都没有闭上双眼。

    “姚艳绯,你这个蛇蝎女人,你不得好死!”

    姚贵妃原本漂亮的脸蛋此时已经扭曲,见到夜汐之死到临头还有力气诅咒自己,挥手给身边的人就是一巴掌。

    “还等什么,把她的嘴给我塞住。立刻行刑。”

    夜汐之从来不知道宫中还有这么一处可用私刑的地方,全身四肢脖颈都被套上了粗槽的麻绳,很快,她的身子就被拉离了地面。

    在意识残存的最后阶段,她心中只有恨,恨姚贵妃,恨她的嫡母,恨整座镇国公府。她更恨自己,太愚蠢,竟然听从安排进了这如炼狱一般的皇宫。

    如有来世,即使她下额鼻地狱,也不要再做皇宫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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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梦汐呼吸间感觉喉间刀割的一样疼痛,忍不住本能咳嗽出声,这一咳,竟然将自己从睡梦中惊醒。

    睁眼后是片刻的愣怔,鼻尖不再是冷的空气,满室墨香,窗前的竹林被风吹的飒飒作响,窗下老榆木桌案上还摆着一叠宣纸,文房四宝整齐的归纳在一旁,一本读到一半的医书摊在正中间。

    夜汐之将目光收回,她周身不再是冰冷的寒冬室外,而是那张半旧的榆木四角柱床,清灰色布帘一半垂落,一半挽起,自己身上盖着的是一床绣有青竹节的锦缎棉被,看那崭新的程度,应该是才盖没多久,而这被子却是自己十四岁生日时,娘亲偷偷给她缝绣的。

    她怎么在自己的卧房中,她没有死吗?

    从被中抽出手细细端详,修剪整齐的指甲没有涂抹任何东西,手指是那样的纤细苍白,却又比印象中小了很多。

    “怎么回事?”

    她不敢相信这些,拖着虚软的身子爬起来,走到衣橱前,翻找压在最底下的东西。

    “真的在这里!”她在衣橱深处藏了一把铜镜。

    女孩子都爱美的天性,她将一把手掌大小的铜镜藏在衣橱最下层。因为她从小是被当做男孩子养大的,这些东西是不能出现在房间中的。

    “怎么回事?我真的活了?”她望着镜中稚嫩的自己,眼中是满满的惊骇。

    突然身后紧掩的门被推开,一双暗紫色绣鞋探入,随后一个身穿同色对襟长衫,年芳十五六的丫鬟走了进来。

    “少爷!你怎么下床了?快躺回去!小心过了寒气病得更重。”

    紫荆上来去扶夜汐之向回走,因为走得快没有发现夜汐之眼中的震惊。

    被按躺下的夜汐之听她悄悄的在自己耳侧小声怨道:“小姐,这隆冬腊月的你下床怎么也不穿个鞋袜,昨日又被徐太傅罚跪了一个时辰,不好生养着,将来是会做下病的。”

    夜汐之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任凭她将苦涩的药汁喂自己喝下,看着她转身又离去,这才有慢慢理清自己的思绪。

    上一次感受到膝盖这般火辣辣的疼,还是在十四岁那年。

    太子贪玩,没有完成太傅布置的作业。他自然不会被罚,却苦了太子陪读,也就是女扮男装的夜汐之,只是那时候她的名字叫夜熙之。

    难道她重生了?在十四岁这年?

    从小到大,她都是女扮男妆,这才有了娘亲与自己在夜府的一袭之地,要说上一世命运开始转折,坏事就坏在她的身份被揭露的那一刻起。

    十四岁这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与紫荆订婚的表哥上门要人,自己好心给了五十两白银为紫荆做陪嫁。

    男方见钱眼开,讹诈她是自己的通房破了女儿身,要求退婚,想要更多的钱。

    紫荆被逼无奈向男方说破自己实则是女人,可婚莫名其妙的还是退了,紫荆说愧对自己,没脸待在夜府待在她身边,求自己让她离开。

    而一年后紫荆却摇身一变成了前院账房管事的填房,一个丫鬟能嫁得这么好,没有主母的安排是不可能的。

    那时,知道自己身份秘密的人,除了娘亲,父亲,就只有这个从小到大,贴身伺候的丫鬟,嫡母是什么时候收买的她?

    这样一个有心机的丫鬟呆在自己身边,难道还要等她去揭露自己吗?窗外突然出现紫荆责打小丫鬟的呵斥声与扫帚抽打到人身上的噼啪声。

    曾几何时,紫荆这样如主子般可以随意责打下人了?为什么前世她就没有发现呢!

    看来紫荆不能留了,就是不知道如今的她是不是已经是嫡母的人了。

    从自己生病的日期推算,五日后,是一个最佳试探的机会。

    每年阳历年的前两天,姚氏都会带着家小去普陀寺上香布施,以祈求来年府中一切顺遂。

    而她今年身体受寒,腿脚不利索,正巧可以带着紫荆同行。

    普陀寺后院有一处梅园,每年这个时节梅花正好含苞待放,她的好妹妹,夜梦涵最喜欢坐在梅林中心焚香抚琴,卖弄她的才艺,展露她的风雅。

    想到这里,夜汐之嘴角噙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唤了一句。

    “紫荆,我口渴!”

    紫荆正在院中抽打扫地的粗使丫鬟应儿,听到主子叫自己,将扫帚向应儿瘦弱的肩头狠狠的一砸。

    “今天饶了你,下次在偷懒让竹子砸到我,仔细你的皮。”

    随后留下倒在湿滑雪地上的应儿,挑帘进了屋。

    “少爷,您唤我?”

    “嗯!有些口渴,刚刚外面发生什么事?我听着好像有人犯错了。”

    紫荆端了一杯茶过来,对自己打罚粗使丫鬟的事情不以为意的道:“还不是那个新买来的丫头,应儿。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昨个我让她把院中竹林里的枯枝整理仔细收出去。今个就有一根倒了,正巧砸我身上。”

    “奴婢命贱,砸一下不算什么,要是砸到少爷或者其它主子身上可就不得了了,我随口责罚了她几句。”

    夜汐之听她讲挨打的是应儿,心中忍不住一疼,眼前再一次出现应儿瘦小的身子去推姚贵妃的身影,她一身是血还放心不下自己担心的眼神。

    应儿,能再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

第03章 普陀寺上香,暗藏心机

    紫荆见他愣神,接过茶问道:“少爷,还有别的吩咐吗?小厨房还给您熬着药呢!我得去看着,这些新来的小丫头,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夜汐之笑了笑,“你倒是越来越有管家婆的味道了,将来你嫁人了,我还会觉得不适应呢!”

    紫荆听见“少爷”如此打趣自己,明知道床上躺着的人是个女子,竟也忍不住脸红了。

    “我没想着嫁人呢!”

    夜汐之见她扭捏,想来此时她对那表哥之间情意正深,上一世,你为了这个男人背判了我,将我陷于揭开身份的痛苦之中,任由姚氏拿自己亲娘的性命,父亲的前程做逼迫,将自己送入宫中,那么这一世,就不要怪我借用先机了。

    随便两句,夜汐之就表现出疲累状,紫荆利马表示去看药,趁这个空挡,她来到窗前,看到应儿瘦弱的小身子骨正站在有些化开的雪水间砍伐枯竹枝。

    这种活技都有专门侍弄园林的花匠干,紫荆如此做明显是在下人间立威。这整个院子里都调教成她的人,自己将来还有什么主人的威信可言。

    “小丫头,你进来一下!”夜汐之抬手对着应儿招了招手,见到对方一张巴掌大的清秀小脸上满是吃惊,自己微微一笑,关上窗门走回床沿,等她进来。

    不一会,收拾周整的应儿进了门,对着她这个少爷扶了一个周正的半蹲礼。

    上一世,应儿只不过是她身份揭穿那一刻,姚氏随便点了两个粗使丫鬟伺候自己,应儿就能如此待她,这一世,她为何不早早的让应儿来到自己身边,还让她做那些吃苦的活计呢。

    “应儿,刚刚我听到紫荆和你的对话了!”她温和的刚起了一句头,应儿竟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少爷,是应儿粗手粗脚,让紫荆姐姐不快了,求您饶了应儿这回,下次应儿不敢偷懒了。”说着已经扶了下去。

    夜汐之有些无奈,应儿竟然对紫荆惧色成这样,那么其它下人呢?真不知背后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

    “今天我叫你来,没有要责罚你的意思。我身边缺少一个采买的下人,父亲给我安排的小童侍墨太小还不顶事,紫荆要管这墨竹轩里外的事物太忙,我安排给你,可能做好?”

    应儿跪在地上,瞪着水盈盈清澈的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她一个新来的丫头,竟然能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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