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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婚试爱:总裁的旧爱新妻-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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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这一次?

    她心里很乱,茫茫然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是谁从她手里把孩子抱走了,她迷迷糊糊的知道,他们都进病房去了。

    她落在最后面,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走到病房门口她停了下来,隔着薄薄的一扇门,她却没有勇气把门推开了。

    起初她的耳朵里是很安静的,后来一下子就变得嘈杂起来,谁打开了门,她被无情的推到了一遍,大声喊着医生跑走了。

    没多久,刚刚离开的医生们又风风火火的跑进了病房。

    她不敢去求证发生了什么,她只希望这一切只是一个梦而已,噩梦醒来她还在机场的候机大厅里,并没有来医院。

    病房里的病人家属都被赶了出来,病房门又被关上了。

    她颓然的坐到走廊上的椅子上,安安站在的她的面前,软软的手放到她的膝盖上,无言的看着她。

    她低头看到这个世界上跟她最亲近的人,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给了他一个苍白无比的微笑。

    她的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妈妈!”

    小席安喃喃,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爸爸为什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还没有弄明白,就被大人给带了出来。

    他看到妈妈这个样子,有点害怕了。

    “妈妈”

    席洛把轻声喊她的席安抱起来,放在了膝盖上,就那么抱着他。

    有护士开门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她茫然的抬头去看,看到裴明翰接过去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在上面签了字。

    又是病危通知书吗?

    护士没有给她机会求证,就拿着那张纸又重新进了病房。

    走廊里一时间安静的,就连掉根针在地上都听的清楚。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她抬头看过去,就看到拄着拐过来的裴奶奶,老人由刘姨搀扶着,仿佛一时间老了几十岁,脸上终于显出了这个年纪的老人该有的老态龙钟来。

    老人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最后视线停在了她的身上,她坐立难安的站起来,想过去扶老人过来坐,席安却死死的扒在她的怀里,不动弹。

    老人最后走到病房门口停了下来,夏曜天说,“在会诊,您先坐一下吧!”

    裴奶奶环顾了一下四周,“裴明翰呢?”

    “打电话去了,现在哲西在里面躺着,他处在那个位置,工作是不可以放的。”

    他们又说了些什么她渐渐的就听不清了,她抱着孩子又静静的坐了回去,眼睛盯着摆在走廊对面的一盆绿植,看上去像是茶花,上面开着红颜色的花,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颓丧味道。

    她想起初见面时,裴明翰说的,裴哲西胃出血。

    她看电视的时候,看到过这样的梗,鲜血从嘴里喷出来的场景总是让人触目惊心。

    再去看那开在枝头的花朵,那红艳的颜色在她的视线下变得越发浓烈,红成一片,像血一样绚烂。

    她闭了闭眼,想把这些骇人的妄想甩出脑海,耳中嗡嗡作响,她很想旁边的门打开,又害怕门打开后里面的医生出来,对她惋惜的摇头。

    直到有人坐到她旁边,她才回过神,转身一看,是裴奶奶那张慈祥的脸,她忍不住鼻子发酸。

    “奶奶!”

    她喊了一声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裴奶奶看着她点了点头,目光迅速掠过她的脸,短短几秒她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看透了,无处遁形。

    裴奶奶抬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对走过来的裴明翰说。

    “明翰,你回公司去坐镇,那里不能没有我裴家的人,现在哲西这个样子,那边的事就由你全权负责,有些细节不需要通过我,你知道分寸,有事给我打电话。还有”裴奶奶说着脸上浮出痛苦之色,像是马上就要晕倒了。

    把他们都下了一跳,不过她万幸没有晕过去,席洛看着她,眼中隐隐有了水光。

    过了一会儿,裴奶奶反手握住她扶住她的那只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片刻之后沉声道,“还有,股东那边你要好好应付,媒体那边有些说辞,你好好想想,怎样说,如果这边好了,你都明白,去吧。”

    裴明翰点点头,转身离去。

    裴奶奶握着席洛的手紧了紧,席洛扭头看过去。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儿,就当给奶奶一个面子,等会儿你进去好好看看他,别哭,不管你们以前发生什么事,这种时候你说点让他开心话,啊?”

    席洛鼻子发酸,喉咙哽的难受,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用力的点点头,席安紧紧的往她怀里偎了偎,她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

    裴奶奶慈爱的看了眼安安,感叹一声,“好孩子!”

    “你和哲西的事?唉我”裴奶奶声音发颤的说道这里停了下来,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过了一会儿才摆摆手道,“罢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走廊又安静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打开来,几人齐刷刷的望过去,医生走了出来,神色并不轻松,还好,也不算颓丧。

    刘姨扶着裴奶奶走上前去。

    “暂时稳定住了,只是仍然没有脱离危险,他还在昏睡之中,请你们注意控制情绪,别对他造成负面影响。病人不宜情绪波动过大”

    裴奶奶连连点头。

    她便看到刘姨把裴奶奶扶进病房去了。不一会儿,裴奶奶被夏曜天抱了出来匆忙的喊着医生。

    裴奶奶终于经受不住打击,晕倒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诺过来推了推她的肩膀,低声说道:“你快进去吧。”

    她把安安放到地上,牵着他走了进去,一步一步,那么短的距离,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的脸色苍白,双眸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无精打采的耷拉在闭着的眼睛上面。

    她看过他睡觉的样子,阳光明媚的早上睡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但那是充满生机的。

    现在他却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像是一幅静止不动的画,她盯着他看了许久,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他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若不是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在微微起伏,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

    她牵着安安走过去,低头专注的看着这张脸,站得近了,她看的清楚了许多,他的脸色是不健康的灰白色,双眉微微紧蹙着,就算是睡着了都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苍白的薄唇也已经干裂开来,有几处隐隐透着血丝。

    她情不自禁的的伸手在他额上轻轻一触,凉凉的,黏黏的全是冷汗。

    医院雪白的床单和被子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没有生气,她手指微颤的伸到他的鼻尖,微微的气流感,他的呼吸,这么轻,好像就是这么一呼一吸,都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一样。

    安安安静的扒在床边,不吵也不闹,好奇看着不动的爸爸,爸爸是睡着了吗?可是为什么妈妈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一样。

    他的年纪还太思想里对死亡还没有概念。

    席洛大脑一片空白,好像病房里又进来了一些什么人,她没有心思去听,她也不想听,她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只有眼前这个沉睡的男人才是她眼里全部的风景。

    裴哲西你睁开眼来看我啊!我昨天在电话里说的都是气话,你别睡了!

    裴哲西你醒来啊?

    裴哲西你混蛋!

    席洛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个男人对他有多重要。

    她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自尊,骨气,欺骗,伤害,她通通都不在乎了,她打从心底在乎的这个男人,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她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所有的一切,和他比起来都通通不那么重要了。

    只要他愿意醒过来看她一眼,她什么都可以答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诺拉了张椅子过来,按着她坐下,低声在她耳边道:“我们带安安出去吃点东西,你想吃什么我们给你带回来。”

    她木然点头,听到许诺柔声问一边的安安,“宝贝,跟干妈一起去吃东西好吗?”

    安安跟着许诺出去了,房间里便空了下来,只剩下她和安静躺着的裴哲西。
………………………………

第二百九十四章 温柔抚慰

    她不错眼的盯着他,现在他睁眼的第一刹那就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中间有护士过来上药,记录仪器数据。

    仪器滴滴的叫着,单调的无限循环,一下一下的像是敲在她的心上,让人难受。

    护士离开以后,她把椅子拉近了一点,她盯着他露出被子的手,冰冷的针头插在上面,因为输液,手背的颜色微微泛着青色,另一只手背上同样扎着针头,鲜红的血液一滴滴的输入他的身体。

    她轻轻的抬起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在她的手掌上,他的手很凉,仿佛带着全世界所有的寒冷,她忍了很久的泪终于在这个没有别人在场的情况下,抑制不住的掉了下来,晶莹剔透的一滴落在他指尖。

    她慌忙擦掉,松开他的手,慌乱的摸了把脸上的泪。

    不,她不能哭。

    她不能这样,她必须找点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她站起来,视线胶着在他干裂起皮的唇上,手指不受控制的伸过去想轻轻的抚过他干燥的唇,但又怕弄疼了他,就在她的手指要触上他薄唇的一瞬间,她像是触电一样收回了手。

    心疼到难以附加,她缓了好一会儿,找来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润湿了他的唇,满意的看了一会儿,躬身,轻轻吻了上去。

    她要是早知道他胃病这么严重,那她无论如何是不会对他说一句重话的,她在心底自责不已。

    她在想,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一个人顶着,从来不在外人面前露出一点的脆弱?

    他明明看上去那么健康,为什么说垮就垮了?

    她的唇触到他的,一触即分,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来,滴到他脸上,濡湿了他的皮肤。

    这世界没有后悔药,如果有,她一定不会在他身体处于崩溃边缘时说出让他难过的话。

    她一定会装作不知道他利用她的事情,高高兴兴的跟他去领结婚证,跟她结婚,去蜜月旅行,再跟他生个他喜欢的女儿,跟他们的儿子组成一个好字。

    如果当初他们不曾相遇,就不会这几年的爱恨纠缠,如果

    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

    她不想再追究过去的那些爱恨纠缠了,她只要他能好好的,睁开眼,对她微微一笑。

    就算他说的那些情深的谎言,是和着蜜糖的砒霜她也认了。

    她紧咬住唇,强迫自己不要哭出声音来,别开头,擦了擦脸上的泪,再抬头,除了眼睛还是红的,没有人看的出来她哭过的痕迹。

    她拿了纸巾,轻轻擦掉他脸上的冷汗和她的泪水,他的脸冰冷冷的,呼吸很微弱,她越擦越觉得心里堵的慌,嗓子一个劲的发疼,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眼泪又不受控制的往外流,滴到了他的唇上,她刚想伸手去抹,那滴眼泪却浸入他唇缝之中,消失不见了。

    裴哲西无精打采的睫毛突的微微颤动,眉头轻轻一动,她的指尖还停驻在他唇上,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反应,只觉得大脑空白了瞬间,然后就倏地被铺天盖地的欢喜给充盈。

    她慌忙擦干脸上的泪,双唇微颤,轻轻叫了声“哲西”,声音沙哑哽咽,有点难听。

    床上的人静静的,没有任何的反应。

    席洛开始怀疑刚才看到的是幻觉,但是她又不死心。

    她用手背抹去眼里泛出的泪光,深深呼吸几下,清了清嗓子,放大了音量叫道:“哲西?”

    他终于听到了她的呼唤,无精打采的睫毛灵动起来,缓缓睁开了眼,目光涣散,盯了她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忽的视线有了聚焦,混沌的双眼亮了起来,激动的掀被就想坐起来,可是双手上的输液管牵制了他的动作。

    他虚弱的又倒了回去,就是这么小小的动作,也让他的胃部传来剧烈的痛,他喘息着,竭力忍耐住不想叫出声。

    席洛连忙安抚的压着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连声叫着,“医生!”

    她在病房里面喊,医生哪听得见,喊了几声后,她暗骂自己笨,伸手按铃叫来护士,护士过来看了一下,立马返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几个人匆匆进来,裴明翰恰好返回病房,见状连忙快步过来,问道:“怎么了?”

    不一会儿,裴奶奶也由刘姨扶着来了,席洛把她让到椅子上坐下。

    护士给他打完止痛针,他渐渐的觉得好受了一些,等医生护士离开病房,他抬眼看到裴奶奶:“奶奶,你怎么来了?”

    刘姨扶着裴奶奶站起来,走到了病床边,说道:“我怎么来了,你啊,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呢,你”

    裴哲西微微一笑,恰好看到裴明翰和楼心月推门进来,故作轻松道:“他们把您都叫来了,看来,我是真的要不行了?”

    裴奶奶闻言,瞬间白了脸色,怒道:“你胡说什么话!哪有人咒自己死的。”

    裴哲西闭了闭眼,知道自己这是说错话了,立马道歉:“奶奶,对不起。害您担心了。”

    他才醒过来,哪里知道医生已经给他下过好几次病危通知单了,之前他以为他失去了席洛,是真的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

    却没想到睁眼就看到了她,一时有点高兴到忘形了。

    “你给我赶紧好起来”裴奶奶说了一半,声音渐渐的软了下来,说道,“哲西,只是进个医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你别说这样的话,你看看小洛不是在这里陪你吗?高兴一点儿,明翰帮你联系了几个国的专家,晚点儿让几个专家再看看,还有”

    裴奶奶又拉拉杂杂的说了许多

    大家依次问候问候了一遍,都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其实都知道他的情况并不乐观。

    楼心月来呆了没多久,把席洛叫出去劝了两句,这才和裴明翰离开了。

    她回病房区,裴奶奶便把裴哲西交给了她照顾,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席洛站在门口关上门转身,病房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裴哲西深深吸了口气,想撑起身子,席洛连忙帮他将病床升起,拿了枕头过去垫在他背后,让他坐的舒服一点。

    做好这一切,低头就触上裴哲西深邃的黑眸,她有些慌乱的避开目光,说道,“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

    她一着急居然忘了,胃出血的病人现在是什么都不能吃的。

    他伸手扯住她的衣袖,她不敢拒绝却也没接受,他固执的稍微用了点力,她无奈的在心里叹息一声,乖顺的顺着他的力度坐在了病床边上。

    他放开她的袖子,改握住她的手,紧紧的,似乎害怕一松手,她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席洛低头看着他握住她的手,重重的回握住他的手,抬头看向他。

    他看到她看他,虚弱的笑了一下,声音透着虚弱的害怕,“小洛,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是万一”

    席洛急忙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他说出不详的话来,急道:“没有万一不许胡说!”

    裴哲西深深看着她,掌下的薄唇微动,她在他的眼底看到了笑意。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移开了手,霸道的重申道:“总之,不准胡说八道!”

    裴哲西薄唇微微翘起一个愉悦的弧度,想到了什么,随即又黯然了下去,“小洛,你不会是想等我好了,再离开”

    席洛笑了一下,佯怒道,“你要是再胡说,我可真的就走了啊!”

    她是真的怒的,她那么伤心绝望是为了什么,可不是为了再一次的离开他,他要是再胡乱怀疑她的一番心意,她就,她就

    她还是狠不下心说不再管他了,就连想都不敢想,她怕一想就成了真。

    他紧紧的拉住她的手,几乎是哀求,“小洛,你别走,别走”

    过了好一会儿,席洛深深的叹息一声,另一手伏在他的手背上,把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包在双手之中,“我不走,就算你赶我,我也不走!”

    裴哲西有点不敢相信,幸福会来的这么突然,他害怕这是席洛为了宽他的心,故意跟他虚与委蛇,毕竟之前她是一边笑着跟他商量结婚的事情,一边计划着要怎么离得他远远的。

    “真的吗?”他声音激动的微微发颤,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继续道:“小洛,你答应我,不要离开我,至少在我活着的这段时间不要离开我,等我真的不行了,你再离开”

    他说道这里只觉得一股腥甜又往上涌,却害怕席洛看到了会激动,竭力的克制着,将涌到喉头的液体拼命的咽下,难受得脸色惨白,冷汗涔涔。额上冒出细密的一层汗来。

    席洛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握住他的手,哽着声道:“哲西,你冷静点,没事的,医生马上来,奶奶都给你请了国的专家了,我们没到你说的那种地步,你只要好起来,我绝对不离开你。好不好”

    裴哲西还是不愿意相信,只怪席洛的承诺太美好,他怕等他一闭上眼睛,再醒过来,那句不离开的承诺只是虚妄
………………………………

第二百九十五章 眼泪流的更凶

    裴哲西缓过气,极力压抑着喉咙冒上来的腥甜,眼睛亮得不正常,直直凝视着席洛:“小洛,小洛,你答应我,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席洛看到他这个虚弱无助的哀求模样,眼眶一下就湿润了,低下头,眼泪争先恐后的往外涌,她哽咽着,“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别这样”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浸润了两人的手。

    席洛的泪不是滴在了他的手上,而是滴在了他的心里。

    席洛抬头看他,眼神坚定,“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马上就结婚?”

    裴哲西没有因为她的最后一句话而放松,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抬头看过来的她,见她眼睛都肿了,双眸里一片闪烁泪光,脸上是未干的泪痕,想伸手帮她拭去,终究还是力不从心,只能柔声道:“小洛,别哭,别哭”

    她眼泪流得更凶。

    “小洛”他拉住她的手放在胸前,虚弱的笑了笑,“小洛,小洛,别离开我”

    他的眼睛终究还是不甘心的闭上了,唇角有血流出来。

    席洛按了铃,用力的抹干脸上的泪,“你信我。我马上去想办法,等你醒了,说不定就能看到我们的结婚证了!”

    可是裴哲西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她的话他已经不能够听到了。

    医生赶来,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推到一边,腰眼撞到一边的柜子上,磕的生疼,她痛的清醒了一些。

    医生又做了些止血措施,忙活了一会儿,夏曜天夫妇带着席安回来了,连忙放下东西问了问情况,席洛脸色苍白,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

    等抢救结束,裴哲西又陷入了昏迷,许诺把她拉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席洛静静听着,半闭着眼,满脸倦容,隔了一会儿,席安蹭过去,默默的爬进她的怀里给她无声的安慰。

    许诺无奈的叹口气,轻轻道:“你吃点东西吧!”

    “好!”席洛应了声,紧了紧怀里的席安,笑容苍白,“姐,我没事的。”

    席洛几乎是强制着往自己嘴里塞东西,什么味道都尝不出,吃了东西,带着席安进去又陪了他一会儿,国的专家终于赶到,又是会诊,情况依然很不乐观。

    专家会诊的时候,席洛给程前打了电话,托她帮自己和裴哲西把结婚证办了。

    晚上裴明翰送了楼心月回来了,席洛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天了,他想要把她换回去休息,席洛拒绝了。

    既然席洛坚持,裴明翰也没有坚持,便先带着安安然后接了裴奶奶回去了。

    老人和孩子都不适合在这样的环境多呆。

    席洛在那里守了裴哲西一个通宵,醒来之时,裴哲西依旧昏睡不醒,直到下午才有了意识。

    上午的时候,程前把他们的结婚证拿过来给了她,深红色的两个本子,烫着鎏金的结婚证三个字,很是喜庆。

    她不知道程前是怎么在本人不到场的情况下,把这个结婚证办下来的,放开来,注册日期是昨天,五月二十一日,521,我爱你。

    读起来竟然比520还要顺口的多。

    下午裴哲西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她就把结婚证拿过去给他看。

    裴哲西看了依旧兴致不高的样子,只是牢牢的抓着席洛的手,仿佛他一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了一样。

    看来就算是有了结婚证,他也还是不相信她不会离开。

    她任他握住手,只觉得他手心冰凉,她的心就像被他一同拉入了冰天雪地一样,冷得让人快要窒息。

    “哲西,你感觉怎么样?”

    裴哲西不答,过了许久,只轻声说道:“你帮我给程前打电话,让他叫夏曜天和张庆池来。”

    夏曜天喝张庆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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