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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骨行纪-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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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墨轻而易举的从她身旁跑过,看着她眉心上方的那捋红毛变得有些暗淡发灰,但白小墨并没有搭理她,直直的向前跑去。
至于为什么要用跑的,而不是飞呢?其实这是个类似常识的问题,稍微懂点儿阵法的人都知道,不能在阵法内随便使用飞行术。
阵道初解有言:阵中多迷乱,不可飞。
没过一会儿,白小墨就发现不远的前方有一座木屋,木屋的窗户敞开着,她隐隐约约能听到几声呻吟。
白小墨有些好奇,遂她加快了速度,准备在经过木屋的时候,透过窗户瞧上一眼。
上半身是红艳浓烈的赤色毛发,而下、半身的毛发却是冰蓝锃亮的,还结着块块冰晶,炙热的火焰之气混杂着丝丝寒冷,还带有一些白小墨熟悉的气息。
白小墨的步子不由得慢了下来,刚才她从窗户上看到了里面有一只猴子,一只很是美貌但却五官别扭气息很矛盾的猴子,她身上的气息很熟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身上的赤色衣服好像沾上了不少灰尘,整个身体成大字型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似乎刚刚承受了什么极大的痛苦。
就在白小墨有些纳闷的时候,突然,她听到从身后传来了声音,她转头,却发现刚刚被她落在后面的侯弯弯此时正加快了速度向木屋赶去,而她眉心上的红毛颜色也有些回升。
白小墨看了看前方,心头却是一惊,不好,这灵气是越发的平稳了,阵法上的那个小口子也快要合上了!
她得快些跑出去才行!就在白小墨往前跑的时候,听到了从木屋里传出来侯弯弯的声音:“橙橙,你没事吧!”
橙橙,侯橙橙?那个浑身气息矛盾的猴子竟然是侯橙橙?
果真是女大十八变啊,遥想当年额不,想着昨天她看到的那个小猴子侯橙橙还是个尖嘴猴腮的,这如今竟也变得这么好看了?
白小墨一边跑着,一边仔细回想着那侯橙橙的脸蛋,虽然她脸四周都围着猴毛,但眉长目美,整张脸蛋很是精致艳丽,但就是太过精致了,所以看起来有些别扭。
别扭?这个词怎么这么熟悉?
………………………………
第十五根 给我滚滚滚
思绪回溯,白小墨想起就在她上山之前碰到了一个墓碑,在碑前碰见了一个红衣女鬼,而这红衣女鬼的真身就是五官别扭。
还有那墓碑上写的字:“吾登登墓”
登登?不对,它不是登登,而是
“哎呦!”
一边跑着一边想着事情的白小墨不知不觉已经跑到了山下,但她想事情实在是太投入了,直直的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结果被撞了个底朝天。
“姑娘,你没事吧。”一道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传到了白小墨的耳中。
白小墨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张不甚出彩但却很是温润的脸庞,他的嘴角总是微微的翘着,不带着棱角,似乎脸上每个地方都是润润的,像是玉石一般。
黑发被玉冠高高的束起,着一身玄衣,被天边阳光一打,似有朵朵红线云纹隐绣在其中,腰间扣着一根宽大的墨绿色玉石制成的腰带,脚踏同色足云靴。
有钱,白小墨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人很是有钱,这一身行头,就连一向不识货的白小墨都看得出来这是些好东西了,倘若他不是有个有钱的师傅,就是自身修为吊炸天。
他右手负在身后,左手伸在白小墨面前,似乎想要扶她起来。但白小墨却并没有就着他的手起身,而是手撑地起得身,她用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指了指前方,说道:
“呵呵,这位道友,若无事,我便先走了。”
说完,她就撒丫子死命往前跑去,开玩笑,她还没跑出阵法的范围呢,眼前这突然冒出个人来,还看起来牛逼哄哄的,谁知道会不会是什么**之类的啊。
跑了一会儿,她却怎么觉得眼前的景物都不动的样子,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人抓住了自己的衣服,怪不得她怪累得慌却又没跑出去呢!
白小墨反手将那人的大手拍开,嘴角勉强扯出个弧度来:“大哥,您别拦着我好吧,前边那个小口子就要合上了,我得赶紧跑出去啊,这事关我的小命啊!”
说完,白小墨又要往前跑,那人虽然放下了手,但却整个人都堵在了白小墨面前,白小墨跑的又急,一个猛子扎过去,当场就被反弹到地上了。
迷迷糊糊的又跌了屁股,就算再厚实的皮肉也禁不住这般跌摔啊!
白小墨起身揉了揉身后的两瓣,看着那玄衣男子,眼珠子狡黠的转了转,然后将阵盘抵在面前,对着眼前的人快速的晃了起来。
随着白小墨手上的速度,那一个阵盘摇晃的虚影成了数个,蓝光闪烁,晃得眼前男人的头颅也跟着轻轻地摇晃了起来。
不一会儿,那男人的眼睛就变成了斗鸡眼,白小墨偷着笑笑,然后收回阵盘向前方跑去。
“嘿!小样,想阻拦姑奶奶?没门!”
摆脱了拦路人,白小墨心情顿时一阵舒畅,眼看出路就在前方,她的心开始激动起来。
跑出山脚一段距离,一个巴掌大小的口子,充斥着混杂的气息,还有空间之力,这便是出口了,外面便是密林了!
白小墨晃了晃脖子,准备一个猛子扎出去。
“哎呦!”
她的头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给顶了回来,很明显她还是四脚朝天,屁股着地。
这次她抬起头来,并没有看见刚才那个玄衣男子的脸,反而是看见了一只巨型狼毫,额,也就是毛笔,超大号毛笔!
只见这只巨型狼毫通体周身华光流转,显着一股子儒雅之气,它无手自动,“哗哗哗”写了一个“缚”字,直直的朝着白小墨打了过去。
只见墨光一闪,白小墨整个人便被缚了起来,“呼啦啦”一股外力牵扯着她,待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她又回到了刚才遇到那个玄衣男子的地方,眼前对着她儒雅的笑着的,正是刚才那个玄衣男子!
“喂!你放开我!”白小墨瞧着绑在身上的一根根由墨水凝成的绳索,对这玄衣男子说道。
只见那玄衣男子右手提着那支已经缩小回正常大小的狼毫耍了个把式,然后背在身后,左手搭在胸前,这一动作如行云流水连贯自如,真果是一派儒门学派子弟,尽显谦谦君子,文雅风流的姿态!
他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对着白小墨轻声说道:
“姑娘,你且不要急着出去,先听在下讲个故事,如何。”
略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再加上他温和的语气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和感觉,让人不自觉的放下心防。
但白小墨可不管是什么春风还是夏风的,如今她的心正刮着凛冽的寒风!
她看着前方,那个巴掌大的小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合上,她的心似乎被那寒风给刮成了无数块,眼看生路就在前方,可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坏蛋!
“故事你妹啊,鬼才想听你讲鬼故事呢!给我滚滚滚!!!”白小墨破口大骂,她越想越气,最后抬起脚来对着玄衣男子直踢,倒惊了这玄衣男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文子谦也就是玄衣男子看着白小墨这副样子,不禁腹诽道:好个凶悍女子,真不愧凡世里众人皆道母夜叉!
虽然文子谦也不想和白小墨说话,可他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再次开口道:“姑娘,在下文子谦,你身上由墨水凝成的绳索是我独派法术,最能困人,你不要挣扎了,还是听在下的故事吧。”
“我再说一次,我对你的劳什子故事不感兴趣,我说了不听不听就是不听,有本事你杀了我好了。”
说完,白小墨就倚在一块大石头上面,闭目养神起来了,好似一点都不担心文子谦对她动手。
“呵”只听文子谦苦笑一声,道:“姑娘你又何必这样呢,刚才我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很是谨慎客气对我道道友,想必是看不出我的修为深浅,不敢托大,可我一出手你便变了副嘴脸,定是已经知晓我体内灵力亏空,修为大损。
如今我能困住你已是极限,更遑论伤你了。现在在下只想请姑娘听完在下的这个故事。”话说到最后,这文子玉的音腔带了几丝若有似无的请求。
倚在大石头上的白小墨面色不动,还是闭目养神的样子,但心里却是急速思索了起来,她刚才一心想着逃出大阵,倘若她逃出去了,关于这阵法的别的事情也就与她无关了。
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使她功亏一篑,她目前还是呆在这个诡异的阵法当中,此阵与她所知所想有所出入。
它很有可能并不是虚实迷幻阵,眼下她心里有个想法,急需得知关于此阵的一些事情来证明,而这个文子谦,也许能够给她解答。
“大约一百年前,在行知大陆上有一个叫作知业亭的儒修门派,事情就发生在知业亭掌门的小弟子身上”
文子谦沙哑的声音轻轻缓缓的传来,带着几分幽远,几分怀念,他看向远方的眼神有些飘渺,思绪渐渐飘远
………………………………
第十六根 嘿,你醒啦
青山幽幽,仙气缭绕,一座名为毫山的小山坐落在和穆镇的北方,镇子里的人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除了三面环着的河流之外,人们也经常到毫山上面打猎。
毫山里面一向没有什么大型动物,人们去打猎也只是打只山鸡兔子什么的,可最近不知怎么了,凡是进山打猎的人都没有再回来,每到晚上便听得鬼哭狼嚎,惹得小儿夜啼,众人皆睡不得安眠。
这毫山啊,可真变成嚎山了!
后来镇子里曾习过一点道法的老神算说是山里进了一只狼妖,因为受伤,疼的它夜夜痛嚎。
狼妖!
众人大乱,正打算去不远处的侯山请猴仙来除妖的时候,一个自称来自知业亭的儒修文人出现了。
说他是文人,只因他身穿玄色襦袍,手执狼毫,看着像是读书人,只是年纪太只十四五岁的样子。
此人听众人说山上有狼妖,便自告奋勇要为众人除妖,众人纷纷劝诫,但当此文人出手使了个小术法的时候,众人便真的相信了这是真仙人,这儒修文人正是文子谦!
此时的文子谦正走在毫山上面,他是知业亭掌门的小弟子,因听下山历练的师兄们说山下的景色多么多么美,山下的吃食玩意儿多么多么美味稀奇,惹得小小年纪的他心生了向往。
途径和穆镇,听这里人说山上有狼妖,便想取这狼妖的毛发制笔,只是不知道这狼妖是什么样的狼种。
倘若只是普通野狼成妖,那他就算是白来一趟了,普通野狼成妖,那它的毛发是很坚硬的,攻击有余,可却无法写字。
他一个儒修,制成的毛笔却不能写字,岂不是笑话吗?
但如若这狼妖是变异的银松狼或是水柔狼,那他便不虚此行了,银松狼的毛发也是银白色的,无论是攻击还是写出的字体犹如银钩。
而水柔狼,它的毛发虽不很是坚硬,但很是柔韧,用来写字最是磨练心志。
这毫山并不太大,文子谦略一寻找便在一片桃林里听到了动物的哀嚎呻吟声,他双眼一亮,便提着笔走进了桃林之中。
桃林中,桃花凋谢,桃果刚刚结,青涩瘪而树下的一只浑身漆黑的大狗正撞击着树干。小小的桃子被它的撞击而跌落到地上,它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当文子谦看到此狗的时候先是欣喜激动了会儿,因为这是只落心犬!
这落心犬的叫声跟普通犬类并无不同,但若受伤发出的哀嚎便如狼叫那般凄厉耍∈枪屎湍抡虻娜宋笠晕抢茄髀摇�
落心犬的毛发才是最好的,世人皆道,落心犬罕见只为主人落心,便以为它只这一处珍贵。
但身为儒修的文子谦知道,若它们的毛发制成毛笔,写出的字能够为施出的法术加成,这才是此物的珍贵之处!
而后他又有些奇怪,好歹这落心犬也是肉食动物,捉只山鸡兔子什么的很正常,如今却只吃这青涩瘪小的桃子。
但下一秒文子谦就恍悟了,因为这落心犬的腹部已被血色沁染,而且更有血滴时不时滴落,它周身妖气若有似无,体内气血很是亏空的样子。
甚至它连山中活物都捕猎不到,只能吃些桃子用以果腹,看来这只落心犬大限将至,命不久矣了。
看到这里,文子谦欣喜不止,他这一下山便看到一只受伤的落心犬,看来他还真是气运到了!
文子谦本以为这落心犬是手到擒来,却没想到在临死之际仰天长啸,就像磕了药,分化成了两个,发了疯似的冲着文子谦狠扑啃咬,一只将他大腿一块肉撕咬下来,另一只在他肚子上狠挠了一爪。
毕竟文子谦是初出山门,瞧见自己受了重伤便惧了,看着疯狂的落心犬他心头一慌便一路向南逃去。
师门长辈给的丹药没少往嘴里塞,但伤势还是太重,他在某一座山脚下支撑不住倒下了。
待文子谦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呆在一个山洞里面,因为是白天,所以山洞里面并不显得太黑。
听到里面有水声,便也觉得有些口渴,他动了动身子,却突然感到皮肉一阵疼痛,内息也是紊乱不堪。
他低头一瞧,大腿和肚子上都被白色绷带缠住,从里面还能闻到一股草药香。
顿时记忆回笼,他记得他受伤了,而如今这般,他这是被人救了吗?
“嘿!你醒了?”一道欢快的女童声音传来,文子谦转头一看,只见这女童露出的肌肤上全都覆盖着密集的红色毛发,还穿着红色衣服,真是亮眼啊。扎着羊角辫,只是长得怪怪的,她应该是妖精吧?
他们知业亭一向自诩名门正派,自然不会与这等山野修行,没有正经传承的精怪妖修相来往了。
他只是听人说过,在书里看到过,只是他有些觉得奇怪,明明书里写着世间万物皆有道法,是说的平等。
但他问过师傅,师傅却对这些精怪很是不屑,并说这精怪无道法传承,只会些邪门歪道,根本无大道可期,他们知业亭不屑与之。
年幼的文子谦不太明白,但他看到眼前这只妖精面带着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食盒,走到了自己面前,稍有些笨拙的查探了一下伤口,然后点点头,
“嗯,你的伤口恢复的还不错,想必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好了。”
文子谦自幼便在知业亭内,门派里并无女子,师傅除了修炼便是问他修炼进况,师兄们倒是经常逗他玩儿,但他们总是下山历练也不常见。
他看这女孩儿小小年纪却一副小大人般做派,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关心,心里有几丝暖意,又觉这女孩儿很是可爱,便一时看愣了。
只见文子谦呆愣愣的盯着自己,这女孩儿有些不解,便说道:“你这人类好生奇怪,一直盯着我看做甚么,也不说话”她突然瞪大了眼睛,小毛手捂住了嘴巴,“你你不会真是哑巴吧?”
看着眼前女孩儿夸张的表情,文子谦不由得笑了出声,“不,我只是在想,是你救了我吗?”
“嗯,我在山脚下看到了伤重的你,看伤势,你应该是被什么妖兽给袭击的吧,真是奇怪,我们这儿一向是没有什么大型妖兽的。”说着这女孩儿便若有所思的支起了下巴。
“是落心犬”
“什么!竟然是落心犬?”文子谦话还没说完便被眼前女孩儿给打断了,他点点头以示确定,
“这落心犬受伤了,想必是被人抢夺之时受的伤”说着,文子谦便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女孩儿,之后便有些丧气的垂下了头,唉声叹气,“唉,我真是没用,竟让只快死的落心犬打得四处逃窜,还伤得这般重”
“你也不用这般沮丧,我爷爷说了,你们幼年人类智商也是不太高的,做事慌乱出岔子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到文子谦心情似乎更低落了,女孩儿这才发觉她说错话了,连忙转换话题,指着手里的食盒说道:
“那个,这有些迷榖草汤,这可是我们山里的特产呢,不仅能补血养伤,而且还能使人不迷路呢,很好喝的,你尝尝。”
汤里有着片片绿叶,看起来浓绿新鲜的样子,看似味道不错,但从中发散出来的味道,让文子谦有一种女孩儿随手拔了几棵草再随手扔进开水里面,又生又腥气。
………………………………
第十七根 芳龄四十八
他抬头瞧了瞧女孩儿,一脸期待的样子,文子谦便尝了一口。
汤刚一入口,他双眼便紧紧眯了起来,汤水在舌尖绕了一圈,文子谦紧紧绷着脸,努力不做出太过丰富的表情。
味生又腥气这就不说了,关键是酸,真酸呐,这汤堪比家中是醋铺子的师兄做出的了,真不知道这美味二字是从何而来。
“怎么样,好喝吗?”女孩儿两只小毛手紧紧攥着,似乎很紧张的样子。
文子谦嘴角勉强弯了弯,“还、还不错。”这是违心之语,他真是枉读圣贤书了!
正低头忏悔的文子谦却没有发现对面的女孩儿两只手越攥越紧,看起来甚至还有些颤,她的肩膀也有些发抖,不过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额我爷爷说你们人类成长期很短,以你现在这个模样,应该是十八岁了吧?”
嗓音有些沙哑,女孩儿在努力的控制嘴角上弯。
文子谦眨了眨眼睛,他感到有些奇怪,但却也没有发觉什么,“不是,我十五岁”
原来是十五岁啊,女孩儿有些尴尬的笑笑,“额,我好像算错了,嘿嘿。”
“算错了?”文子谦有些纳闷儿,按理说普通动物的寿命都是很短的,但一旦成精,寿命便会成倍增长,或许是上天怜悯它们修行不易,所以妖精的寿命都是很悠长的。
女孩儿这么一问他也起了好奇心,问道:“那你今年几岁了啊?”
“几岁?哈,你可真说笑,我今年四十八了!”女孩儿手捂着嘴,似乎听到了什么好好笑的事情。
文子谦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嘴角不禁抽了抽,她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怎么就四十八了?
此后,文子谦便在这山洞里养起了伤,听那女孩儿说她所居住生活的是一座叫作侯山的山,山里全是猴子成精,她爷爷是族长。
山并不大,只有两个峰头,她和族人居住在另一个峰头,除了些顽皮的小猴子之外,再没有人来这个峰头了,而文子谦所在的山洞也是很隐蔽的,所以在养伤期间并没有别人发现他。
而这女孩儿自称
“嗯,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我叫侯橙橙,你可以叫我橙橙,你呢?”
“啊我,在下文子谦。”刚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橙橙”,就被眼前人提问,文子谦略一怔,然后双手一拱,就地坐着施了个文人礼。
看到文子谦这副小大人的模样,侯橙橙捂着嘴偷笑,看到他手上的狼毫,便指着问道:“咦,你手上的笔可真好看,你是儒修吧?
我可佩服你们这些儒修了,每天都要练字练字,还能用这么软趴趴的的笔写出那么好看的字。”
文子谦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看向手里的毛笔,通体玄色,是用上好的乌松木制的,上面刻画着神秘的笔纹,沿着纹路偶尔闪过几丝暗红光芒,笔尖则是由水柔狼的毛发制成的,柔亮润泽,看起来漂亮极了。
这支笔是他师傅给他制的,只是他在练习一个大型法术的时候,让灵力给撑的有些裂了,所以他听到有人说毫山上有狼妖,便自告奋勇去除妖,却发现了落心犬
对,落心犬!
“对了,橙橙,我是被一只快死的落心犬打成重伤的,当时我太慌乱了,所以就先逃跑了,这会儿我估计那只落心犬已经死掉了,你能不能”
君子不假于人手,身为一个文人,想做什么事情自当由自己解决,橙橙救了他还给他好吃好喝的已经是大恩了,但他却这般不满足,这样请求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小的女孩儿实在是一件很不好意思的事情。
只是,只是他实在是有心无力,甚至他连动一下都要费很大的劲,却又很舍不得那只落心犬的皮毛。
“帮你跑一趟倒是可以,只是你也要用那落心犬的毛发给我制一支笔。”
听到侯橙橙应答,文子谦很是高兴,说道:“制笔?橙橙,难不成你也喜欢练字?”
“不不不,我才不喜欢呢,我爷爷整日要我练字,我都要讨厌死了,我只是看你的笔很好看,想要一支拿来玩而已。”一听到练字,侯橙橙赶紧摇头摆手,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玩?我师傅曾说过,笔述事而书之,可诉心,亦为手中剑,可伤敌,怎能用来玩呢,这岂不污了圣人名声?”文子谦将师傅曾对他说过的话头头是道的对着侯橙橙说了出来。
此话一说,侯橙橙却是有些不高兴了,她瞪了文子谦一眼,“哼”道:“真是迂腐,文子谦我问你,我若是拿着笔将它掰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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