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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穿来个女剑仙-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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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项琊声音幽幽的答应下来。

    江承一愣,没想到项琊答应得这么干脆:“你最近不是挺忙的吗?”

    项琊回过头来,说道:“我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就要跟梅夏骞一起去华京市参加比赛,听说已经有不少的合作方递过来橄榄枝,在比赛后,无论名次,我都会很忙的,所以这一个半月时间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玩一玩。”

    “从你嘴里听说要玩真是不习惯。”江承想了想,问道:“做这工作你真的感觉好吗?你真的喜欢吗?毕竟……以前你的工作是……”

    “是持剑伤人。”项琊接过话茬:“你以为那就感觉好吗?”

    江承一时无语。

    他真以为这姐们就喜欢砍人啊!

    “无所谓啦。”项琊叹了口气:“反正我只是想要出个名,我昆仑剑派的弟子,能因此找到我,或许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纷纷出现……能在这陌生的异世,庇护他们,这就是我想做的,我只担心他们艰难的挣扎在我不知道的阴暗角落里,做着不为人知的事,甚至堕入邪道……这才是我担心的。”

    “圣母啊……”

    “啊?”

    “没啥,说你心地善良,相由心生,难怪这么漂亮。”

    江承就随口一说,项琊脸却红了一红。

    “可我怎么觉得你情绪不太好。”江承皱眉道:“怪怪的,你不像是会在夜里出来独自看江景的人,关键是这啥也没有,你这个点应该在房里打坐修炼。”

    项琊沉默少顷:“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呃,怎么会?”江承奇怪道:“你现在可是做什么都顺,李紫畿这不就被你找到了吗。”

    项琊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管他呢。”

    江承也有种不好的预感,一般有女主角这么说,不久后肯定要出事情,这尼玛八成是个伏笔,而且一定是有生命危险的那种……

    “对了,既然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项琊忽然正色道:“我帮你好好修行一下吧,你境界虽然提升了,但是根本不懂运用,趁这段时间我好好教教你。”

    江承愣了愣:“不用吧,我现在完全够用了,基本上没人打得过我。”

    项琊清笑了一声。

    “好啦,不能算上你和李紫畿。”江承摊手道:“你们都是我师父诶,打不过你们很正常。”

    项琊抬头看着他的双眼:“这事儿没得商量,听我的。我马上要离开你的身边,遇到了什么事,我也不能保护你,你必须有能力保护自己。”

    风雨拂过,项琊的发丝有几缕挡住了脸,但是眼睛却显得格外的清澈。

    “那行吧。”江承点头道:“从哪里开始呢?”

    ……

    次日,江承的房间里。

    项琊一身装,一本正经的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踱步,旁边有一块绿色的小黑板,上面写了神识两个大字:“今天呢,老师给你科普一个我们武者的概念,叫做神识。”她拿筷子当教棍,指着黑板上那两字,问道:“江承,你说说看,就看到这两个字,你是怎么理解的?”

    江承没精打采的说道:“精神的力量吧?”

    “你怎么知道?”项琊奇道。

    江承呵呵笑道:“可能我以前玄幻看得多。”

    “哦,知道更好。”项琊调整了一下教学的节奏:“那这样,我们直接开始实践,感受一下神识的存在,你先盘腿坐好。”

    “我知道你急于教学的心情啊,项琊,但是你也考虑一下我现在的情况。”江承此刻躺在被子里,发型炸裂,睡眼惺忪的说道:“你能让我先起个床吗?刷个牙洗个脸?吃个早饭先?你先出去行不?我裸睡的,掀开被子怕辣你眼睛。”
………………………………

第一百八十九章 江畔剑舞

    ……

    江承正在做第五次尝试。

    他盘坐在床上,闭上双眼,按照项琊说的那样尽量的清空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法。

    项琊说,神识存于灵台,不可触不可见,无形无色,驭之可内视,可外探,于极细微处亦可感知,犹如天眼,妙不可言。

    就是说神识在脑壳子里,说有也有,说没就没,因为没法证明它有,用的好了呢,神识就可以帮助你看自己身体里的情况,看看五脏六腑有没有缺货,看看四肢百骸有没有血栓,看看癌细胞有没有扩散等等妙用。

    这是往内看,如果神识往外探,可以感知到身边很多细微的情况,比如空降在你后脑勺的那只蚊子是男是女,有几条腿,飞起来的时候振翅的频率是多高等等妙用。

    然而内视相对难度较小,外视会困难一些,目前江承需要攻克的重点,在于找到神识这个玩意儿,他根本感知不到这东西。

    项琊让他先呆在房间里,绝对安静的情况下,清空大脑内存,绝对的安静下来,她说到了沉海境界的人都有足够强大的神识,至少能够用来内视,只要找到调动的方法就行。

    “现在什么不要想,但要集中精神,我知道这有点难度。”项琊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在没有杂乱思绪的时候,是神识也最稳定时候,去抓住它,你会感觉神识是游离在体外的,这时候你要引导它回到体内,往下沉,一点点往下沉。”

    江承一动不动,沉心静气。

    “刚刚几次你都睡着了,就是因为你虽然什么都没想,但是也不够集中精神,这次……”

    “呼噜……”

    江承坐在那,发出匀称的呼噜声,头渐渐的歪了。

    项琊看了他半响。

    然后她按了墙上的开关,整面对着江面的玻璃墙缓缓移开,她走出去,趴在阳台的栏杆上。

    深呼吸。

    ……

    江承最终还是完成了这第一课。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能说看到,这更类似于超声波的感觉,他甚至能感受到体内肠壁的纹理……

    还有屎。

    他看到了腹部有一株发芽的幼苗,带着光,在幼苗的周围是如同银河系一般的真元之缓,两股真元融合在一起,无时不刻不在转动,生生不息。

    江承看了很多,甚至看到了真元一直在后台运作,为他身体做着清理,细密的真元在他的肺部搬运着抽烟造成的黑色烟油,吞噬着死去的细胞,帮助身体组织更好的新陈代谢。

    在体内逛了一圈,他睁开眼,很是疲惫。

    “好了。”他说道:“可以解开了吗?”

    项琊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沐浴在阳光下看着书,听到他说话,随口朝这一指,一道剑气破空,切开了此刻紧紧勒住江承脖子的绳索。

    绳索崩开,江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抬头看了眼绳索系在吊灯上的另一节,搬来一张凳子,上去把绳子解开了。

    没错,这是项琊想出来的办法,另类版悬梁刺股,用上吊绳挂住脖子的方式,治疗他一言不合就睡着的毛病,一低头,就被勒住,于是江承很快就感知到了神识,并且学会了内视。

    “接下来可以休息了吧?”江承往床上一躺,半死不活说道。

    “不行。”项琊起身走进来,把手上的书往他身上一扔:“这么好的太阳,跟我出去活动活动身子吧。”

    ……

    江水在阳光下泛着屎黄色的光。

    在这一片滩涂上,江承可以看到极为远处的游乐园。

    其实游乐园是看不到的,但是可以看到那个摩天轮。

    江承指着那说道:“那儿就是人工沙滩的地方,你不是想玩吗,我带你去那玩呗,滨江乐园也在那,你还没去过游乐园吧?”

    项琊头发扎了起来,马尾辫垂在脑后,看着特别清爽,她掰了一根长树枝,走过来对他说道:“不急,我先把这课给你上了,你现在真气外放困难,而对战的反应呢,又完全是靠本能反应,毫无技巧,所以我先传授你几套比较适用的身法和剑法、拳法。”

    “几套?!”江承眼睛瞪大了:“这得学到什么时候去?”

    项琊没好气的反问道:“你几岁学会走路的?”

    江承被问懵了,想了想说道:“一两岁吧?不记得,问这干嘛?”

    “那你那时候有现在走得稳吗?”项琊背着手教育道:“任何事情上手都容易,做好才难,我教你的东西,你学着就是,别那么多废话。”

    “得嘞。”江承投降:“那我就学着。”

    “我先给你演示一下昆仑剑派基础的飒沓剑法。”

    项琊说完就起了范儿。

    她往那一站,不动如松,头颈斜看江面,手上的树枝缓缓举起。

    这片滩涂上有不少珍稀品种的水鸟,这时纷纷飞起,冲向天际。

    项琊动了起来。

    如同某种舞步,她今天穿着宽松的白衣长裤,舞动起来赏心悦目,仿佛一道匹练。

    拧腰,转跨,斜刺,反挑,身形忽近忽远,项琊没有动用真元,否则这一招势必舞出万千飒沓流星。

    江承蹲在地上像个混混,痴痴的看着阳光下舞动的倩影,哈喇子都快滴下来了。

    刚刚飞起的水鸟,此刻在项琊的上方盘旋着,仿佛在与她一起舞蹈。

    真是一幕奇景。

    许久后,项琊骤停,水鸟缓缓散去。

    她侧头,身上还残留着锋利的余韵:“怎么样?”

    江承痴痴的看着,用手擦了下嘴角:“好……好看……”

    项琊一愣。

    那根树枝飞了过来,把江承打翻在地。

    ……

    一直到傍晚,江承都在练这套剑法。

    夕阳映照下,他仿佛一个孤独的武者,笨拙得训练着。

    “这套剑法,需要极快的步伐配合,等你练得好了,窍穴的问题也不那么严重的时候,这套剑法可以一剑化万千,剑影纷至沓来,虽说威力有限,但是很适合打乱敌人的节奏,寻找对方的破绽。”

    江承快速的挪了几步,猛然出剑,用树枝都刺出了破空声,但他停下来皱了皱眉:“感觉怪怪的,不顺。”

    “你太用力了。”

    项琊走过来,到得江承的背后,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调整着他的持剑右手:“你这么用力肯定不顺,腰部留着劲儿,剑刺出去还要很快收回来,这时候腰就带着手臂往回闪了,别一股劲全放出去,不是什么招都像那撼沧溟,毫无保留,这剑法就得频繁得躲,频繁的刺。”

    离得这么近,江承的背贴着项琊的胸前,他侧头闻着项琊身上特有的清香,温暖的晚秋阳光照着,江水畔水鸟栖息觅食,他感到画面有些旖旎,他侧头看着项琊认真的侧脸,鬼使神差的说了句:“项琊,你谈过恋爱吗?”

    “啊?”项琊一瞬间脸就红了,退开两步:“没、没有……你问这个干嘛?”

    “要不然……”江承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试一试呗?”
………………………………

第一百九十章 情深不寿,往事知多少

    江承说完这句话后,气氛忽然变得凝重了。

    项琊呆愣愣的看着他。

    “呃,其实你也……”江承见情况尴尬,想上去补救几句,只见项琊如同一只踩到了尾巴的吉娃娃一样跳开了几步,脸蛋粉红,眼睛都不看江承,只说道:“你别过来!别别别……别过来!我们……”

    迟疑了一会儿,她低声道:“是不可能的。”

    对于这个回答,江承也没觉得特别奇怪,毕竟之前在家里的时候……嗯,自己差点重伤了。

    会失去终生性福的那种。

    不过虽然是因为天时地利造成的气场影响下,江承的一时冲动,但其实他这个念头由来已久,这时再次被拒绝,而且是在项琊这种一反常态的骚羞反应下拒绝……他知道项琊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

    所以他鼓起勇气问道:“为什么呢?”

    出乎意料的,项琊没有如同其他女生一样,回答出标准模板式的你是好人,我们比较适合做朋友,这种让人无限肾虚的回答,甚至没有说喜欢和不喜欢的问题。

    她说了一个现代不会存在的,而古装片中普遍存在的烂俗回答:“我们是师徒啊……”

    回答这个问题时,她眼睛依旧没看着江承,有些畏畏缩缩的看着江面。

    江承上前一步:“项琊,这个时代自由恋爱,师生恋数不胜数,而且我们年龄相近,异性相吸,三观……呃,三观暂且不论,我们还是很适合的……”

    “我根本不是你这个世界的人!”项琊这才看向她,眉头蹙起:“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师徒恋是不伦恋,是不道德的,这不是小事!”

    江承挑眉:“你的意思我能不能理解为……如果我不是你徒弟,你其实是喜欢我的?”

    项琊扭头看江:“我没这么说……”

    可你就是这么个意思啊!

    “我明白了。”几个呼吸间,江承心中已有计较,他微笑道:“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会突然跟你说……呃,跟你告白吗?”

    听到告白这词,项琊本就已经粉红的脸烧得更红了,她不自在道:“不知道。”

    “因为刚刚那个你教我练功的场景……很像一部古装片里的情节。”江承笑道:“我觉得这部片子可以给你看看,洗洗脑子。”

    “嗯?”项琊看过来,一脸不解。

    ……

    客厅内,江承在李紫畿家那个大液晶电视上搜索着神雕侠侣。

    “看哪个版本的呢……”

    江承思索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更新且更符合原著的刘亦菲版。

    由于刚刚那个突然袭来的告白,现在项琊有点不自在,看江承也坐了下来,她偷偷的往旁边挪开了一些。

    “这部片子……是讲什么的?”

    “讲一段……”话到嘴边,江承把那句冲破世俗感天动地的师生恋咽了下去,怕项琊一个傲娇就不看了,改口说道:“一个孤苦的少年成长为一代大侠的传奇。”

    这话一说,项琊倒没了刚才的小女人神色,多了些黯然:“哦,那倒是可以看看。”

    这时画面中已经出现了小杨过,跟着郭靖上山的情景。

    江承注意到她的神色,问道:“怎么了,感觉你怎么有点不开心?”

    “没什么。”说完后,项琊不知怎么的,又忍不住说道:“就是……想起自己的一些事。”

    江承毕竟是个很敏锐的人,听到这里,联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他已经猜出来了一些:“好像从来听你说起的,都是你的门派,哦,我们的门派,可是从没听你说过你的家人。”

    项琊露出了一丝苦笑:“因为我的家人都死的很早啊。”

    江承微微愕然。

    气氛就此开始有了些变化。

    然后他们一起看了下去,小杨过在山上被道士欺负,可能是由于代入感特别强,项琊便有些阴沉,时不时的还忍不住说上一句:“若是我在,定要将这些人一个个砍得人仰马翻。”

    江承便安慰道:“女主会帮杨过的。”

    项琊这个一贯只爱看一些比较刺激的惊悚片恐怖片的女人,第一次看武侠片看的津津有味,后来杨过捣乱她高兴,杨过被欺负她生气,一直到得离开全真,遇到了古墓派的孙婆婆,难得感受到人世间的温暖,杨过哭的一塌糊涂,不知道是不是江承看错了,项琊眼睛里还行也有些湿润。

    这几乎不太可能……江承几乎从来没看到项琊表现出脆弱的时候,之前她重伤时也就那样。

    一直看到孙婆婆死了,江承赶紧转头看项琊,生怕她一怒之下把电视给砸了。

    结果她哭了。

    就那么无声无息的流下了眼泪,还认真的看着电视里的情节,一点表情都没有,专注的流泪。

    江承赶紧关了电视,拿了纸巾,心疼道:“怎么了呀这是!”说着就帮她擦了起来。

    项琊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滚落,江承帮她擦掉了一些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纸巾,帮自己蘸了两下,然后梗咽着说道:“你知道吗?我的家族,项家,原本是京城一个大家族……我的父亲,叫项磊,是大名鼎鼎的御史大夫……”

    她说着声音越发的梗咽,眼睛红彤彤的:“小时候我过的特别开心,真的特开心,我们家不像旁人的豪门大族,规矩多麻烦也多,亲人只见感情淡薄。我爹是御史大夫,职责就是谏言,是个诤臣,不用和别人党同伐异,只为天子进言,所以家里特别干净,他特别宠我,我爱吃糖葫芦,他每天退朝后都会给我带一串,让我偷偷的吃完,别让我母亲发言,有时候我母亲质问他是不是又给我买糖葫芦了,他总是一脸正气的说……”

    项琊想着就笑了,带着眼泪的笑,然后学她父亲的声音,压低了嗓子说道:“啧,你看你,老是冤枉我,夫人你都说了不让她吃,我哪儿敢违逆。”

    江承只是侧头看着她,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项琊,第一次听到她开口说自己从前的故事。

    卸下的防备的项琊,笑着流泪,美到令人心碎。

    项琊继续说道:“我父亲说完后,还看着一旁的我,说,是吧琊子,我没给你吃吧?”

    她叹了口气,两条腿蜷缩在沙发上,整个人窝在这个大沙发的转角处,像只猫:“那时候我好像只有五岁,我理直气壮的对我娘亲喊,我没吃!别冤枉爹!”

    项琊抿了抿嘴,不知是难过还是高兴,只是动容:“然后我爹一看我脸色就变了,我娘先是板着脸,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让嬷嬷来帮我擦嘴……我满嘴都是吃完后留下的糖渍,脸上都有。”

    回忆起这段时光,她又笑了起来,可闭着眼,像醉了一样。

    “你父母……彼此相爱,也很爱你。”江承深深的看着她:“你很幸福。”
………………………………

第一百九十一章 冰冷的记忆

    “真的,我从小不知道什么叫难过。”

    项琊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细开着眼,眼里还有泪,就这样像醉里看花一样看着江承:“最难过的时候也就是不好好跟先生读书,被我大姨打屁股吧,我大姨最凶,也就她敢打我屁股,我娘亲嘴硬心软,最厉害的惩罚就是关我禁闭,也关不了多久,要不就是她不忍心,要不就是我爹偷偷把我放出去了。”

    项琊追忆着:“我那么小,但我都记得,我都忘不了……院子里的大狗叫西北风,因为它老是喜欢迎着风叫唤,大姨整天我姨夫揪耳朵,姨夫就给我做鬼脸,邱嬷嬷就像这孙婆婆一样,对我特别好,我一会儿钻假山,一会儿上树爬墙的,都是她心惊胆战的跟在我后头,老是拿着个碗追着我喂我吃饭……”

    “后来……没了,都没了。”

    江承被她的情绪感染,忍不住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隐隐知道,那肯定是很糟糕很糟糕的事。

    “当时有个将军,镇守西北凉州,我以前经常听爹爹和娘亲提起这个名字,提起时他们不免争吵,我当时不懂,后来知道,这个将军,叫做蒋曜。”

    项琊的神情像是速冻了一样,冷然下来:“凉州是北方,北拒外敌,北莽人一直都是最大的威胁,所以那里很重要,蒋曜是北御神将,统领整个北凉军,手中执掌将近五十万大军,且尽皆精锐,他早就有不臣之心,听调不听宣……我父亲身为御史大夫,自当直言进谏,但是蒋曜在朝中势力也极为庞大,多次犹豫后,因为一次蒋曜进京,于朝堂之上,明里暗里威胁老皇帝,我父亲看不下去了,直说蒋曜有不臣之心,轻则该撤职,重则下狱。”

    项琊凄然一笑:“这些我当时都不懂,都是长大以后才知道的事……当时我只记得,回来后父亲脸色不好,关起门来和母亲争论了一番,随即便着人放了信鸢,后来知道是通知了当时昆仑剑派的掌门人,他和我父亲曾经有过交情,但也只不过是一面之缘,算不得多深厚的交情,连这种不算办法的办法都想了,可见当时情况有多紧张。”

    江承只是听着,就可以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压力:“你父亲是朝廷大官,那蒋曜是镇守一方的将军,他就算在朝里有些势力,难道还能无法无天?”

    “是啊,按理说,我们不应该怕他的。”项琊深深的叹了口气,目光像是看着远方,极为忧伤:“可我只记得,那晚数不清的蒙面黑衣人,来了我家,点火,杀人,护卫拱卫着我和我娘进地道,逃到了城外,他们追到了城外……城外是一群甲胄鲜明的黑兵,是蒋曜的黑袍军,他带着一支精锐来京城,就侯在那里。”

    江承不敢想象,自己身边会有人经历过这么恐怖的记忆。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那场铁和血的黑夜,围追堵截,妇女和孩子,还有杀气腾腾的黑甲士兵。

    项琊的神情有些恍惚,刚刚的泪水已经凝结在脸上,只有双眼还通红:“我没死,昆仑剑派的人到了,赫连启明……也就是我后来的师兄,后来的掌门,他当时只有……十六七岁吧,还是个少年,但已经是个武道强者了,他带着一众师兄弟,过来救我们,他们先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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