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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倾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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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节 死而复生
西凉山灰坑里，白骨堆积如山，除了风雨肆虐之声，就是夹杂在内的冤魂哀鸣，红袖和月芽儿的身躯，被丢弃在累累枯骨之上，一只饥饿的野狗，不顾狂风暴雨，正在她俩身边徘徊。
试探了几个回合后，野狗确认这两具是尸体无疑，于是一口咬住月芽儿的手腕，猛然往外拖，拖了几次，尸体都纹丝不动。
松开口，野狗窜了回来，发现红袖和月芽儿的手是死死扣在一起的，单凭自己的力量，想将两具尸体拖入林中，似乎不太可能，虽然野狗习性在隐蔽处进食，可饥饿使然，这只野狗也顾不得许多，鼻子东闻闻西嗅嗅后，决定在月芽儿的脖子上下口，正当它张大嘴准备一口咬下去时，猝不及防身边另一具尸体猛然立起，被这么一惊，野狗吓得顿时夹着尾巴一溜烟儿窜进了树林子里。
风雨中，浑身透湿的红袖突然坐立起来，雨水让她逐渐恢复了意识，茫然看着周围一切，脑中一片混沌，这是哪里？自己这是怎么了？对了，皇上！太后！鸩酒！我不是被赐死了吗？这又是哪里？难道是阿鼻地狱？
心里一惊，抹了抹脸上雨水，她才得以看清周围情况，偌大的土坑里堆满了枯骨，呼啸风声里响彻着怨鬼哀鸣，看来，的确是幽冥地府没错了！
以为自己身在黄泉的红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伤心，低头侧目就发现了躺在身边的月芽儿。
“月芽儿月芽儿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儿？你醒醒啊！你醒醒啊！”红袖一边叫喊一边拍打着月芽儿的脸庞，她僵硬的肌肤，比那雨水更加冰冷。
抬起月芽儿的头揽入怀中，却不慎被一根碎裂的骨头划破手臂，顿时血流如注，红袖无比震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月芽儿不是应该好好活着的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一个死人为什么会流血？会感到疼痛？感到寒冷？感到害怕？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呐！谁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红袖悲愤不已，抱着月芽儿的尸体仰天长啸起来，脸上滑落的水，早已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人说，风雨过后总能见到绚烂彩虹，红袖也看见了，在雨过天晴，得见天边那抹长虹后，她终于明白，自己没有死，而月芽儿是真死了。
自己为何没有死？她不知道！可月芽儿为何会死？她清楚！这孩子身上累累伤痕足以说明一切，她是被人活活打死的！红袖甚至都能想象出，那些人是怎么虐待毒打这可怜的孩子，皇上啊皇上！你就如此恨我吗？将对我的恨，施加到另一个无辜人的身上，你还是人吗？
红袖可以忍受自己被诬陷，被背叛，也可以忍受被人无端夺去生命，可她不能忍受，那些丧心病狂之徒，祸及自己身边无辜的人。
温柔地抚摸月芽儿苍白而冰凉的脸颊，红袖哭得撕心裂肺：“好妹妹，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没想到，他会如此残忍连你都不放过对不起！”
红袖一声声呼唤，一声声抱歉，月芽儿是再也听不到了，可红袖心中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徒手拾来山上碎石，给月芽儿立起一个石冢后，红袖的纤纤十指早已血迹斑斑，跪在坟前，她恭敬地拜了三拜，郑重起誓：“月芽儿！你安息吧！姐姐不死，定当为你报仇雪恨！倘若有来世，咱们再续今生姐妹情！”
没人知道红袖居然在西凉山死而复生，而恭王府内，苦苦等候的雍楚淮，终于等到了纪承枫带回的消息，原来她并没有被赐火焚之刑，而是被弃尸于西凉山中。
雍楚淮十分懊悔，自己早该想到的，只是在潜意识里，他依旧当红袖是皇后，并未将她跟宫人的身后事联想到一起。
既然已经知道地方，那就事不宜迟，他立即召集了几个心腹随从，准备趁夜前往西凉山，寻回红袖尸身。
刚来到王府后门，还未来得及跨出门槛，身后便响起王氏焦急的声音：“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雍楚淮停下脚步，背着身冷冷道：“不用你管！”
“王爷现今还是戴罪之身，没有诏令，您不能出府！”
“哼！那又如何？你认为本王还会在乎那些吗？”
“王爷！妾身知道您恨我，妾身也不敢奢望王爷为妾身和孩子着想，可是王爷！您无论如何也要为母妃着想啊”王氏企图再用孝道来唤回丈夫，却引来雍楚淮更深的愤怒。
“住嘴！少用这些大道理来牵制本王，本王的事你以后再敢插足，就别怪本王翻脸无情，给你一纸休书！滚回娘家去！”雍楚淮怒气冲天，他依旧背对着王氏，铁了心一辈子不见这个女人。
一纸休书将王氏吓得面惨白，不敢再多话，只得眼睁睁看着丈夫，决然而去，眼角顿时滑下一行清泪。
“主子，别难过了！当心伤到腹中小主，咱们回去吧！”侍女月秋，扶着王氏轻声劝慰。
拭去脸上泪痕，王氏一脸幽怨地转身，吩咐月秋：“王爷出府之事，切记不可告诉任何人，找个靠得住的奴才，留在这儿，给王爷等门！”
“是！奴婢知道了！”
夜里的西凉山，四处鬼火忽闪，鬼影绰绰，比白天更加阴森恐怖，倩柔提着一只灯笼，深一脚浅一脚游走在山路上，好不容易花了十两银子才打听到，那两具尸体被扔在了北侧的灰坑里，于是她便趁着今夜不当班，马不停蹄赶来，只为寻找尸身。
寻了很久，虽然没能找到，却意外察觉到山林里那诡异的动静，立即灭掉手中灯火，她纵身一跃，如同灵猫一般轻轻跳到树干之上，仔细观察着身下的情形。
不一会儿，另一行人出现在她视野之中，借着这些人手中火把，倩柔认出，为首者正是恭亲王雍楚淮，她心里一惊，暗想：王爷半夜来此做甚？难道他也是为尸体而来？联想此前宫中种种传闻，倩柔暗想，那具被月芽儿称为姐姐的尸体，难道是皇后叶霂云？若果真如此，那皇后究竟因何罪下狱赐死？皇室为何又秘而不宣？那传世龙凤佩又为何在叶家手里？住在栖凤阁的那位现在又是何人？太多疑问如海浪般翻卷而来，倩柔根本理不出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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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节 夜寻西凉山
倩柔夜探西凉山，只为寻找月芽儿跟那名神秘女子的尸身，却不料偶遇恭亲王，为了避免身份暴露，她只得藏于暗处，伺机而动。
恭王府的人马不停在山搜索，每个草丛，每片荒地十分仔细，倩柔觉得自己今夜恐怕要无功而返了，依照恭亲王的个性，他就算将西凉山翻个底朝天也会将尸体找出来，不过这样也好，王爷势必会好好安葬那两个孩子，自己也就可以放心了！
想不到，十几年前与夫人失散，从此再无他们音讯，当年堂堂丞相府，一夜之间以摧枯拉朽之势被人踏平，为了替主家报仇雪恨，倩柔混迹宫廷多年，却一直没有机会接近皇权核心，好不容易发现家族的传世玉佩，寻到一点儿线索，还没来得及验证实其身份，就这么断了，老天啊老天，你到底有没有长眼？为什么好人总是没好报？为什么？
倩柔忍不住一声叹息，虽极其微弱，却还是被机警的纪承枫觉察到，他大喝一声：何人？随即就朝着倩柔奔袭而来。
见行迹败露，倩柔赶紧扯出腰间丝巾，往脑后一拴，遮住了半张脸，施展轻功逃匿，两人一前一后，飞跃山林树梢之间。
倩柔并非普通人，她就是当年纪寒霜身边的贴身侍女小倩，从小跟在纪寒霜身边，习得一身好武艺。
纪承枫自恃轻功了得，没想到前面那人的轻功也不赖，绝不在自己之下，如此一来，他对这个人更加充满了好奇，说什么也要探个究竟。
随手拔下一棵树干的枯枝，运动体内真气，纪承枫将枯枝猛然向前掷出，正中倩柔右腿的阴谷穴，她双脚一软，顿时从树梢栽了下去。
纪承枫紧随其后，借着月光，一眼就看见她脸那张绣着兰花的面纱，心里一惊，怎么是个女人？
急于想知道面纱下是何方神圣？纪承枫没多想就伸手前去摘，却猝不及防被倩柔抬手一挥，顿觉一阵黑雾朝自己袭来，急忙侧身一躲，一把细沙和枯叶与他擦脸而过，再回头时，方才还躺在树下的女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环顾四周山林，纪承枫无奈地叹了口气，原路返回到雍楚淮身边。
“抓到人了吗？”见他回来，雍楚淮立即前问道。
纪承枫沮丧地摇了摇头：“属下无能，让她给跑了！”
“对方什么人可清楚？是不是大内高手？”雍楚淮有些担心，自己才刚出王府，就有人盯梢，莫不是太后派来的？
“是个女人……看武功路数，应该不是大内高手！”
女人？这倒让雍楚淮有些诧异，不过眼下他才不在乎什么刺客女人，他关心的只是红袖在哪里？一想到她此刻正凄凉的躺在某个角落，任凭风沙侵袭，雍楚淮就悲痛难耐。
一行人彻夜不眠，在西凉山进行地毯式地搜查，直到鸡鸣报晓，依旧没能找到红袖和月芽儿的躯体。
“王爷！找一个晚了，也没见红袖姑娘……该不会……”纪承枫担心，红袖的尸体恐怕已经被野兽拖走了。
“住口！不会的！她已经遭受了太多不幸，老天不会如此残忍，不会！给我去找！去找！就算把西凉山铲平，也要找到她！”
找不到红袖尸身，雍楚淮异常焦急，情绪失控咆哮起来，他一直强迫自己相信，红袖没有被野兽拖走，她一定还在山某处等着自己，就像当初骊山遭遇刺客时一样，自己一定会找到她！一定会！
纪承枫忧心忡忡看着雍楚淮，他面色苍白，双颊深陷，满目猩红布满血丝，昔日的翩翩公子，现在已是憔悴不堪，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再由他如此任性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木家的希望还寄托在他身。
想到这儿，纪承枫前一步，苦苦相劝，可雍楚淮铁了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纪承枫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趁其不备，点了雍楚淮昏穴，强行将他带下了西凉山。
这一头，雍楚淮在西凉山苦苦寻觅无果，另一头，衣衫褴褛的红袖，早已回到建安城之中，她从死尸身拔下一身破烂衣衫，换掉了身囚服，饥寒交迫的她，再次回到巍巍皇城，虽只有一天之隔，却有恍如隔世之感。
在月芽儿坟前，红袖立下重誓，要报仇雪恨，靠着满腔愤怒一步步走回皇城，浑身疲累和腹中饥饿，却已将她的踌躇满志啃噬地所剩无几，报仇固然重要，可眼下生计都难保，谈何报仇？解决生计问题，成了头等大事，接下来该怎么做？她不知道，望着集市熙熙攘攘的人群，红袖陷入了深深迷茫。
就在红袖立于街头彷徨之际，倩柔也悄悄潜回了皇宫，所幸只是被树枝击伤，并无大碍，她稍事休整一番，便马不停蹄四处打听栖凤阁近况，发现皇后于昨日便搬回了椒房宫，并称身体抱恙需闭门静养，封了宫门。不仅如此，她甚至对月芽儿的失踪横死漠不关心，不闻不问！这让倩柔十分疑惑，按说皇后素来体恤宫人，对陪嫁宫女月芽儿更是亲近宠爱，她怎会如此无动于衷？莫非，现居于椒房宫的真是另有他人？
宫里究竟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却又不为人知的变化？这一切该从何查起？倩柔思来想去觉着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也不是办法，于是决定冒险夜探椒房宫。
亥时三刻，更声刚过，倩柔一身夜行衣借着夜色掩护，避开巡夜禁军，摸进了椒房宫，大殿内烛火昏暗，十分冷清，一声声凄凉哀婉的哭声，幽幽传来，听的人毛骨悚然，倩柔寻着声音入到内殿，藏身于厚重窗幔之后，只见一绝色佳人身着白色孝服，一边在火盆内烧着东西，一边哭得肝肠寸断，她抽泣间还不时念叨着：“红袖啊红袖”
不一会儿，一个老嬷嬷带着两小宫女气势汹汹掀开纱帘钻了进来，她不屑地看了白衣女子一眼，语气十分不悦：“皇后娘娘！时辰不早了，您该歇息了！半夜哭丧在宫里可是大忌！要让太后娘娘知道了，咱们谁都担待不起！”老嬷嬷说完回头给身后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们立即前，一个强行拉起白衣女子，另一个往铜盆里浇了一壶水，将火熄灭后立马端了出去。
从始至终，被称为皇后的白衣女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任由这几个奴婢摆布，倩柔见状，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猫着腰，悄然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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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节 双雄楼
红袖饥寒交迫，浑浑噩噩，漫无目的在建安城游走了三天，她衣衫破烂，浑身散发着阵阵腐臭之气，使得过往路人纷纷避之不及。
饥肠辘辘的她，步履阑珊来到一条街道，只见一间两层楼高的店铺前舞狮耍龙，鞭炮阵阵，围观之人站了里三层外三层，热闹非凡。
一间名为“双雄楼”的酒店新开张，红袖心中一喜，如果是新店开业，也许会招聘工人，自己有手有脚，哪怕是做个洗碗刷锅的婢女也不错，先解决生计问题，再图复仇大业。
欣然前，她艰难挤进人群，在翻滚跳跃的舞狮后面，看到了两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正在回想这两人是谁？其中一个青衣男子站了出来，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只见他堆起满脸笑容，拱手道：“各位乡亲父老，街坊领居！小店今天开业，承蒙各位厚爱，赏脸光临，鄙人感激不敬！今日所有酒菜都有优惠，以后还请诸位客官多多照顾啊！”
“都有啥优惠啊？老板！”围观的人一听有优惠，纷纷有了兴致。
被称之为老板的青衣男子嘿嘿一笑，振臂高呼：“今天在本店用膳的客人，只要点三个菜，无论荤素，我们送等桂花酿一壶！”
“吃饭送酒啊！好啊好啊！”
“老板你不是坑人的吧？”
“是不是等桂花酿啊？”
……
一听有这么好的事，所有人都热切议论起来。
见众人有所疑虑，另一个黄衣男子急了，急忙往前一步，拍着胸脯大声保证：“你们放心！俺们又不是做一锤子买卖，要骗你们，俺就是乌龟王八蛋！”
他话一出口，顿时惹来一阵哄笑，青衣男子见状，尴尬地笑了笑，一把将他拽到身后，轻声呵斥了几句，然后对围观的众人大喊道：“双雄楼开业啦！山珍海味飞禽走兽任君点，吃饭送好酒！建安城可没几家，大家抓紧机会啊！”
他话一说完，鞭炮就噼里啪啦响了起来，酒楼里顿时涌进许多食客，直到这会儿，红袖才终于想起，这哥俩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燕子岭劫持自己的那帮土匪，旋风龙和拦山虎！
没想到，他二人果然改邪归正，做起了正当生意！红袖欣慰不已，不枉当初救下他二人性命！也许这正是天无绝人之路吧？自己如今落难，没有栖身之所，如果前去投靠他们，应该……不会遭到拒绝吧？
踌躇半响，红袖觉得，这兄弟二人虽是土匪出身，但也不是绝对的坏人，不论他们会不会收留自己，还是应该试一试，于是抬脚刚准备跨入酒楼大门，店小二就迎面走了过来，以为她是乞丐，连忙呵斥驱赶，无论红袖说什么，都不予理会，一味将她往外推。
“小哥，我真不是乞丐，我是来找你们掌柜的！”红袖一面退让，一面解释。
“去去去去！没看见我们新开业吗？你往这门口一站，还要不要客人进来了？要饭就到后院排队！等会儿有客人剩下的，我再给你！”
“小哥……我不要饭，我要见你们老板，我真认识他们！”
“我说你这个花婆子听不听得懂人话？你要再不走，我打你了啊！”小二脸一横，将手高高举起，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红袖无奈，只得打消进去的念头，陪笑脸对小二道：“既然如此，那麻烦小哥等会儿跟你们老板说一声，就说有故人来寻，我在门口等好吗？”
小二十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走快走！我们还要做生意呢！你要等就站远点儿！”
“好好……我知道了……”红袖恋恋不舍地朝店里望了望，转身走到大门边的墙角处，缓缓蹲了下来。
双雄楼新店开张，又有优惠，吸引来了众多食客，进进出出人来人往，几乎就没断过，红袖默默站在墙角，一等就是一整天，直到月柳梢头，最后一桌客人离开，店小二收拾完大堂，准备闭门歇业。
刚要关门，黑暗中突然冲过来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把他着实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是白天那个花婆子，他顿时恼了：“大晚的你干嘛啊？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小哥不好意思，我现在能见你们老板了吗？”红袖急切地问道。
“我说你有完没完啊？后院有的是剩饭剩菜，你要吃去后院拿！”小二没好气说完，又要关门。
红袖赶紧用手一挡：“小哥，你不是答应过，不忙的时候就带我去见老板的吗？你怎能反悔呢？”
小二这下更不耐烦了：“你也说是老板啦！老板很忙的，你一个花婆子他才没闲工夫见你呢！快走吧快走吧！你再不去后院，饭菜都被别的叫花子抢光了！”
“我说了我不是乞丐，我也不是来要饭的！你到底明不明白啊！我要见你老板！”红袖气愤之极，高声大叫起来。
小二一愣，没想到这个花婆子脾气还不小，撸起袖子刚要准备骂人，却被老板叫住，看着拦山虎一脸狐疑地朝自己走来，红袖欣喜万分。
“怎么回事啊？大晚你不关门，吵吵闹闹干啥呢？”拦山虎质问小二。
小二一脸委屈，指着红袖回道：“还不就是这个花婆子，说什么一定要见您！我不让她进来，她还骂人！”
拦山虎一听一个叫花子要见自己，十分奇怪，下打量了红袖一番后问道：“你谁啊？找我干嘛？”
红袖轻轻一笑：“故人来寻拦山虎！”
红袖的话让青衣男子倒吸了口凉气，心想自己已金盆洗手好多年，怎么还有人知道曾经的名号？万一要让人知道当初那些打家劫舍的勾当，只怕会引来麻烦！于是连忙拉住红袖的手笑道：“哎哟，真的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啊！姑娘我们去后面谈！”
随着拦山虎辗转来到酒楼后院，远远就看到旋风龙正在调戏丫头，红袖不觉好笑，这家伙真是死性不改。
见拦山虎带了个花婆子进来，旋风龙十分诧异，冲过来大呼小叫：“你干嘛啊你！半夜带个花婆子进来？你脑子进水啦？”
拦山虎一脸委屈，赶紧给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大哥！你小声点！进屋去说，进屋去说！”说着，便将旋风龙给推进了屋子。
三人进屋后，拦山虎还刻意在门口张望了一番才将房门紧闭，点起一盏微弱的烛火，他仔细打量了红袖一番，这姑娘一身污垢，衣服破破烂烂，实在看不出究竟是谁？
“二虎！干嘛呢你？半夜拉个花婆子进屋，装神弄鬼的？”旋风龙想不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
拦山虎没搭理他，嘻嘻一笑对红袖道：“我说姑娘……你究竟是怎么认识我兄弟二人的啊？”
看着眼前这一脸狐疑的兄弟俩，红袖不免有些心酸，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不知应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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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 灯下叙旧
烛火下，拦山虎显得一脸焦急，而旋风龙则是满脸不屑，恶狠狠盯着红袖，那神情似乎在说：你要是敢造次，老子当场就灭了你！
红袖暗自好笑，心想：旋风龙不愧是旋风龙，跟当年一样，贪财好色，胆大无脑！
“姑娘你倒是说话啊！你怎么认识我哥俩的？”看红袖默不作声，拦山虎更急了。
“死花婆子！你是不是官府的人？你再不说话，老子一掌劈死你啊！”旋风龙举起手臂，作势唬人。
红袖岂会被他这虚张声势给吓着，柳眉一瞪，缓缓起身，斥道：“你二人就是这样报答救命恩人的？”
恩人？旋风龙跟拦山虎面面相觑，什么恩人？哪来的恩人？
见他二人不解，红袖继续道：“还记得五年前的燕子岭吗？”
一说起燕子岭，兄弟二人双眼顿时绽放出奇异的光芒：“你你怎么会知道燕子岭？你是？”拦山虎更迷惑了，当日之事除了已经四散而去的盗匪弟兄，应该没人知道啊！
“没错，就是我！当初从恭亲王手里救下你们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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