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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倾国-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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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我就更没意见啦!主母说什么,小翠都听!”小翠笑意盈盈。
“主母!那你让小翠嫁给我吧!”旋风龙没头没脑插了一句话,羞得小翠顿时面红耳赤:“你休想!我才不要呢!”
“嫁给俺,你就是老板娘了,又不吃亏!”旋风龙半真半假继续说。
“我不要嫁人,更不要嫁给你!我就伺候主母一辈子!”小翠急了,大喊大叫起来。
“傻丫头,你迟早是要嫁人的啊!我怎能耽误你终生大事呢?”看小翠又羞又急,红袖也忍不住调侃起来。
“你们……你们……我不跟你们说了!”小翠见红袖都如是说,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狠狠一跺脚,气咻咻跑了出去,房间里立即响起一片笑声。
入睡时,小翠可怜兮兮走到红袖跟前问道:“主母……您不会真要把小翠嫁给大掌柜吧?”
红袖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心想这丫头傻得真可爱,到这会儿了还为自己一句戏言耿耿于怀呢!
“大掌柜虽然是个粗人,贪财又好色,但本性并不坏,若是你真能嫁给他,也算是个好归宿,不过你要真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放心吧啊!”红袖摸了一把小翠的脸蛋儿,宽慰道。
听了红袖之言,小翠这才而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展开笑容:“谢谢主母!主母最疼小翠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总不能真伺候我一辈子吧?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以后给你留意留意!”红袖拉着小翠的手,十分好奇。
说到喜欢什么样的人?小翠面露羞涩,抿着嘴想了半天开口道:“如果以后真要嫁人……小翠也要嫁给像云公子那样的人……”
云公子?何许人也?红袖颇为奇怪,担心小翠遭人欺骗,她赶紧追问:“这位云公子是什么人啊?小翠你在哪儿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低下头,小翠怯怯回到:“谈不上认识,在咱们酒楼见过几次,他呀……风度翩翩……又才高八斗,想必是个贵族公子呢……”
原来如此,红袖这才稍稍放了放心,看小翠神情如此迷醉,红袖对这个云公子充满了好奇,心想一定要好好留意这个云公子,看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仅几面之缘就将小翠的心全给收了去。
………………………………
第五十四节 满月宴
上元节后,天气晴朗了不少,但苍茫大地依旧被皑皑白雪覆盖着,清寒阻挡不了人们对新年的热切,建安城内张灯结彩,延续着新春佳节时那繁荣热闹的盛景。
思卿园中,腊梅飘香,海棠争艳。红袖生前喜欢侍弄花草,所以雍楚淮将园子打理的四季如春,只为能让她灵魂有个安息之所,让自己的情感有个抒怀之地。
在那落满海棠花瓣的衣冠冢前,雍楚淮临风而立,目光望着远方深沉而悠远。
“王爷……”纪承枫在身后轻声唤着。
“何事?”雍楚淮背对着他,幽幽问道。
“今日是小世子满月之日,太妃娘娘口谕,请王爷务必回府!”
“有王氏替他操办,不会委屈那孩子的,本王在不在有何关系?”雍楚淮语气清冷,就如同这初春的雪,能让人觉得寒入骨髓。
纪承枫知道,雍楚淮从未喜欢过王氏,又遭其算计,所以他恨极了这个女人,对她生的孩子,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可不论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他也逃避不了做父亲的责任,孩子满月是大事,当爹的怎能不在呢?
“王爷!毕竟是您的嫡亲骨肉,好歹还是回去看一眼吧,况且太妃娘娘都特地从光华寺赶了回来,您岂能避而不见呢?”纪承枫语重心长努力劝着。
想想纪承枫的话确有道理,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还很多,人伦孝道更是不能逃避,沉默片刻后,雍楚淮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回到阔别已久的恭王府,正好是满月宴开席的时辰,王府里人潮攒动热闹非凡,前来赴宴的王公大臣,三公九卿络绎不绝,这让雍楚淮颇为惊讶,皇帝虽赦免了自己的逆鳞之罪,但他也就此远离朝堂,按理说一个得罪过皇帝还没有公职的王爷,别人应该是避之不及的,岂会趋之若鹜?
转头一想,王氏何许人也?何远山的侄女,太后和贵妃身边的红人,她有的是本事给自己儿子挣脸面。
“王爷!您回来了!”一见到雍楚淮,王氏一脸惊喜地快步迎了上来。
雍楚淮漠然点了点头,在如此特殊的情况下,他即便不愿,也不得不打破今生两不相见的誓言,没有多话,便抬脚往里走。
“珠儿!快叫人去给王爷收拾屋子!”王氏急忙使唤丫头为丈夫张罗。
“不用了!散席之后本王就回思卿园去,你不用忙活了!”雍楚淮背着身,语气依旧冷淡,话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看着他决绝背影,王氏气得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主子!别难过了……今天是大喜日子啊!”侍女珠儿扶着王氏,轻声劝道。
是啊!眼下宾客盈门,自己怎能红着眼去见客?那不是丢丑丢到家了吗?赶紧抹掉眼角清泪,王氏背脊直挺,柳眉一挑,深深吸了口气说道:“走吧!去请老太妃!”
恭王府的满月宴被王氏办得热闹非凡,她也借着此举,向世人展示她恭王妃和世子的体面,但那种人前风光,人后凄凉的滋味儿,也只有她自己清楚,雍楚淮自从搬离王府后,她就等同守寡,不过就算雍楚淮不离开,她也享受不到丈夫半分温情和关怀,偌大的王府,简直就只一座冰窖,冻得人凉彻心底。
而这些苦楚,又不能对人说,只能独自承受,王氏不明白,自己好歹也是大家闺秀,操持家业也是尽心尽力,对丈夫更是痴心一片!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如此痛恨?自己究竟哪一点比不上那个红袖?她只是个下等奴才,贪图富贵的下作之人啊!
“主子!您今儿个累一天了,也没吃什么东西,奴婢给你弄点宵夜吧?”珠儿看着王氏泪光闪烁,十分心疼。
摇摇头,王氏语气幽怨问道:“王爷走了吗?”
“刚走……”
“他终究都没看孩子一眼啊……”转头看着摇床里酣眠的儿子,王氏心痛难耐。
“主子,别难过了,以后的路还长,要是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得了啊?”
“是啊!以后的路还长……呵呵……没想到我年纪轻轻就要独守空房,明明有夫君在身边,却无法靠近,明明身份显赫,到头来还不如市井妇人,我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王氏苦苦嘲笑自己。
“主子,您别这样!不管怎么说,您还有小世子啊!等他将来长大了,他一定会孝敬您的!一定会对您好的!”珠儿带着哭腔,劝着主人。
事到如今,想要跟丈夫冰释前嫌已经不太可能了,这辈子只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于孩子身上,今生错失的缘分,只能寄托来世,如果有来世……一定跟他做一对平凡夫妻,过简单生活,远离这爱恨纠缠的纷乱尘世。
在回思卿园途中,雍楚淮发现一座气势恢宏,灯火通明的酒楼立于市井之中,显得鹤立鸡群,不禁掉头问纪承枫:“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以前没见过?”
“琉璃馆,建安酒楼中的传奇,新开没多久,就成了达官显贵和文人雅士的云集之地!听说那些人在里面都是一掷千金的!”
“哦……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雍楚淮有些不可思议。
“王爷要是有雅兴,要不也进去坐坐?听说这儿的老板娘,也是个风雅之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特别是琴艺,就连宫里的御用乐师,都自叹不如呢!”纪承枫的话,激发了雍楚淮的好奇心,就仿佛听见了某种召唤似的,他跳下马儿就径直走了进去。
纪承枫有些好笑,以为他是成天待在思卿园闷坏了,赶紧吩咐身后侍从照料好马匹,自己则紧跟了进去。
踏进琉璃馆大厅,衣着考究的伙计就殷勤地迎了上来:“二位贵客面生的很,不知喜欢热闹还是清净啊?”
“这有什么说法吗?”纪承枫有些不解,反问道。
“二位赶巧了,今儿恭王府办小世子满月宴,半数老爷大人们都去那边儿,楼上还剩一间包厢,若是喜欢清静,包厢绝对没人打扰,若是喜欢热闹,小的就给二位安排大厅席位,等会儿还有助兴的歌舞表演。”伙计笑吟吟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坐大厅好了!”雍楚淮颔首示意。
“主子……这样不好吧!大厅太嘈杂……”纪承枫觉得不妥。
“无碍!想要真正见识琉璃馆,窝在包厢有何用?”
“嘿嘿!还是这位公子有见地,二位今日运气还真是不错,我们老板娘会亲自前来弹琴助兴,要知道,建安城多少达官贵人可是花千金都请不到她的!”小二骄傲地昂首说道。
“哦!是吗?那咱们可真是运气好啊!”雍楚淮淡然一笑,便由小二领着,来到较为偏僻的一个角落,这下纪承枫又不乐意了。
“你为何给我们安排这么个地方?如此差的席位,岂不是怠慢我家主人?”
小二一脸为难:“这个时辰已经没有好位置了呀!”
纪承枫抬手一挥,指向大厅正中央那张空着的桌子:“那边不是还有空位吗?”
“那个啊……早就被京兆尹何大人给预订了,他今晚要来看老板娘表演的……”
“那是我们先来啊!”纪承枫不依不饶:“再说了,什么京兆尹何大人,他就算走到我家主子跟前还要……”
“行了!”雍楚淮不想暴露身份,抬手将纪承枫挡下:“既来之则安之,这个地方也没什么不好!”说完,雍楚淮便兀自坐了下来。
“诶诶!那小的这就去给二位准备酒菜,贵客稍等啊!”小二手脚麻利地招呼好二人,便迅速退去。
………………………………
第五十五节 倾世红颜
雍楚淮参加完儿子的满月宴,与母亲叙了一会儿家常后,便不想多做久留,吩咐侍从启程回思卿园,如此心急,并非真的那么痛恨王氏,只是每当看到这个女人的脸,就能想起那个悔恨终生的夜晚。
其实雍楚淮心里明白,王氏这么做并没错,她有她的道义和立场,即便不为自己和整个恭王府,也要为腹中孩子筹谋,可即便理解,雍楚淮依旧无法面对她,永远也无法。
路过琉璃馆时,好奇心使然让他踏入酒楼,好在这并非寻花问柳的风月场所,听说还云集了不少文人雅士和达官贵人,总不会失了身份,于是安心就坐于偏僻角落喝着酒,静静等待那位传说中,美貌与才艺并重的女人。
随着时间流逝,夜色渐深,别处酒楼早已闭门打烊,而琉璃馆却越来越热闹,雍楚淮也已酒过三巡,醉眼迷蒙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不觉好笑,自己堂堂一个王爷,什么样的女人见不到?怎会对一个酒楼老板娘如此感兴趣?流连于此?这会不会就是人们常说的自甘堕落?
正胡思乱想之际,原本嘈杂的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随即而来的是一阵天籁琴音,那音色清脆婉转,如珍珠坠落玉盘,曲调清雅,带着一丝幽怨,仿佛深闺少女初开的情怀,雍楚淮不禁为之一震,这首曲子是&p;p;;潇妃怨&p;p;;啊!
&p;p;;潇妃怨&p;p;;乃是红袖在海心亭为皇帝新词所创,一句:愿与卿,池上觅残春,嗅花落。何等缠绵悱恻,令人柔肠寸断。
皇帝给曲子命名&p;p;;潇妃怨&p;p;;,并命司乐署纳入国曲档案,后来这首曲子传入民间,成为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争相学习的曲子,只是无论由谁来演绎,都达不到原作者的境界。
然而,现在听到的这首&p;p;;潇妃怨&p;p;;,不论是弹奏技艺,还是演奏者的内心情感,都完美演绎出红袖当初的神韵,雍楚淮无比震惊,痴痴望向琉璃舞台上,那个被一帘轻纱遮挡的倩影。
醉眼迷离,烛光朦胧,&p;p;;潇妃怨&p;p;;如泣如诉在耳边回荡,,雍楚淮突然有种强烈感觉,那帘后之人,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红袖啊!
跌跌撞撞穿过大厅,雍楚淮鬼使神差朝着舞台而去,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清楚躲在后面的那张容颜,看清楚,究竟是不是自己魂牵梦绕的人?
隔着轻纱,红袖原本沉浸在曲子带来的伤痛里,不经意抬眼,她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自己走来,心神一乱,竟差点弹错音符。
拦山虎在一旁发现了异样,可来者是恭亲王,那个五年前差点要了自己脑袋的恭亲王,虽担心被认出来,可为了红袖,他还是硬着头皮连忙上前阻拦。
“公子!公子!请您在下面欣赏好吗?您要再往前走,会打扰到我们老板娘的!”拦山虎刻意低下头,拦腰抱住雍楚淮。
“红袖她是红袖红袖”雍楚淮根本没听进去,嘴里嘟嘟囔囔,挣扎着执意还要上前。
拦山虎心里一惊,暗想主母如今已经改名换姓,恭亲王怎会知道她底细?莫非主母身份暴露了?
“诶诶诶!公子您是不是认错人了?那是我们老板娘,不是什么红袖,您要找红袖绿袖去怡红院嘛,我们这儿是琉璃馆!”拦山虎说着,推了雍楚淮一把,这下把纪承枫惹恼了,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抓住拦山虎衣襟怒斥:“大胆!竟敢对王爷不敬!”
“王王爷”拦山虎故作惊讶,往身后退了退,眼珠子一转,他立即有了主意,掰开纪承枫的手,他高声喊道:“王爷了不起啊!我们这儿是正经地方,就算是王爷也不能随便撒野啊!”
拦山虎大声嚷嚷,很快引起了其他人关注,许多人认出醉酒闹事的竟然是恭亲王雍楚淮,于是纷纷议论起来。
纪承枫眼见事情要闹大,传扬出去堂堂恭亲王的颜面往哪儿搁?他立即上前止住了拦山虎,并答应立即准备带走王爷,谁知雍楚淮根本搞不清状况,一把将纪承枫推开,径直朝舞台冲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红袖红袖”
他速度之快,让拦山虎来不及反应,眼看纱帘即将被揭开,雍楚淮的手却被人生生挡了下来,雍楚淮愕然转头一看,一位长相英俊的男子,右手正箍住自己手腕,眯着眼笑意吟吟盯着自己,此人头顶翠玉金冠,身着白色对襟长袍,神采奕奕,器宇轩昂,他颔首说道:“王爷身份尊贵,在这种地方,更应该注意自身形象,您要再闹事,可就丢了皇家的脸哦!”
看着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雍楚淮怒不可遏,一把甩开对方的手,怒斥道:“你是何人?竟敢挡本王的道?滚开!”
雍楚淮出言不逊,立即引来白衣男子身后侍从对他怒目相对,纪承枫见势不妙,也一个箭步冲到其身边,气氛顿时凝重起来,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舞台上的纱帘缓缓掀开,一个绝色女子在众人惊呼声中款款走了出来。
她头上梳着流云髻,一朵桔梗花,一支金步摇,说不出的清丽典雅,她螓首蛾眉,双瞳剪水,转盼流光,倾国倾城,她蕙带荷裳、长裙盛雪,一步一笑,足下生莲,袅娜娉婷的身姿惊若翩鸿。
“红漪见过王爷!各位贵客!”她声脆如莺,给雍楚淮、白衣男子以及在场众人俯身见礼。
她的美震撼了所有人,而她带给雍楚淮的何止是视觉上的震感,更多的,是心灵上的冲击,她不是红袖,却极度神似,她有着红袖没有的倾世美丽,却有着跟红袖一样的气质和神韵,红袖、红漪?红漪、红袖?她究竟是谁?雍楚淮彻底迷失了。
其实在这种情形下见到雍楚淮,红袖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酸楚,强忍心中哀伤,她堆起笑颜:“承蒙各位抬爱,让红漪能在建安城中混口饭吃,赏脸来我琉璃馆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为了小女子伤了和气呢?”说着,她示意侍婢送来一壶美酒,亲自斟了两杯送到雍楚淮和白衣男子手中:“给红漪一份薄面,两位贵客大事化小事化了好吗?”
“本就是小事一桩,老板娘亲自发话,我自当从命!”白衣男子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红袖好奇,眼前这个俊美男子十分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
“小生云飞扬!”白衣男子大声报出自己姓名后,向雍楚淮拱手致意:“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恭王爷,今日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下次有机会,飞扬定当摆酒赔罪!告辞了!”
言毕,他便带着一干随从大步而去,云飞扬云飞扬望着那抹白色身影,红袖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转头瞥见小翠那含情脉脉中又带着几分羞涩的目光,她暗自猜测,这人莫不就是小翠口中的云公子?她这会儿方才想起,此人正是上次在观音庙前碰到的那位书生。
他一会儿穷书生装扮满街跑,一会儿又以贵公子身份,频繁出入琉璃馆,而且“云”这个姓氏,在中原十分少见,他究竟是什么人?来建安到底要做什么?红袖心中充满了疑问。
“你到底是谁?”雍楚淮一把抓住红袖手腕,醉眼迷离地盯着她。
红袖不禁苦笑,还没来得及揣测别人,自己倒先被质疑了,轻轻抽出手,她笑语嫣然:“王爷真是醉了!”
“本王没醉,你是红袖你是红袖你没死对吗?”
看雍楚淮的架势,似乎要冲别人扑过去,纪承枫赶紧将他拦下,充满歉意地对红袖道:“红漪姑娘对不起,我家主子今晚真是喝多了,我这就带他回去,至于今晚酒钱,我自会差人送来,您也可以来城西思卿园取!”
“不碍事!如果不嫌弃,可以让王爷在我们酒楼住一晚”红袖心中百感交集,早就听坊间说,恭亲王不知为何有王府不住?偏偏建了个别院,成天闭门不见客,看样子传言是真的。
“多谢红漪姑娘好意,王爷住在这儿多有不便,我还是带他回去好了!”纪承枫执意要走。
“既然如此,那就恕小女不留客了!大龙、大虎送客!”红袖话音一落,旋风龙和拦山虎二人赶紧上前,搀扶着雍楚淮往外走。
一场闹剧,在红袖的笑颜软语中,轻易化解,大厅又恢复了喧嚣和热闹,而红袖的心情却再也无法平静,她知道,通往复仇的道路,她又向前迈进了一步,只是如果因此而伤害到她所珍惜的人,她必将痛不欲生。
………………………………
第五十六节 细雨初春
漫长而萧瑟的冬季,在一声惊雷之后,终于随着细雨春风抽离而去,大地又将迎来一番勃勃生机,望着窗前飘过的第一片柳絮,雍楚泽惊觉,今年春天来的特别早。
依稀记得,许久之前曾答应过一个女人,要在杨柳飞絮的时节,与她一道去海心亭踏青寻芳,再暖上一壶美酒,听她弹奏一曲绕梁之音,神仙美眷不过如此,人生何等惬意?
只可惜,世事多变,风云无常,曾经的欢声笑语还依稀在耳,可眼前的光景早已物是人非。
宫中黄瓦红墙、亭台楼阁、白玉雕栏、飞檐翘脊,几百年来风雨不变,唯一不同的是,欣赏风景的人,如走马灯般不停变换,真可谓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这些人中,有的如红袖般才华横溢,有的如秦可儿般贤良淑德,有的如周淑子般温柔可人,有的如何婉心那般意气风发,然而红颜多薄命,她们无论优秀、真诚亦或虚伪、狡猾,都摆脱不了宿命安排,生命如同空中纷飞的飘絮般,虽轻盈灵动,却脆弱不堪。
这就是后宫女子的悲哀,为了一份并不完整的爱情,为了一份不真诚的宠爱,她们彼此残害,尔虞我诈,在这座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演着一幕幕残忍至极的杀戮,她们为此趋之若鹜,乐此不彼,却让看的人胆战心寒。
都说皇帝风流薄情,后宫女人得不到真爱,那身为皇帝的男人呢?他身边的女人当真个个对他情真意切吗?雍楚泽苦涩地摇了摇头,至少,可儿死后,他再也无法从那一张张虚伪的笑颜里,感到一丝丝温暖,至少,红袖死后,他再也不会为扭摆在自己身下的酮体,有任何心跳的感觉,活着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无滋无味!
这是老天的惩罚吗?惩罚自己的无能、草率,和冲动,而自己要为此付出的代价,便是终生的悔恨和寂寞,无休止的痛苦和折磨
“皇上!时下虽已入春但天气依旧寒凉,您站在那儿小心冻着!”周淑子贴心地给临窗而立的雍楚泽披上一件狐裘。
雍楚泽没有搭理她,只是默默看着窗外暗自出神,这栖凤阁总是比别处冷清些,以前她在时就是如此,现在更加清寒。
微微侧目,周淑子无比痴迷地看着雍楚泽,那英俊的脸庞如刀雕斧凿般完美,深邃迷离的眼神中隐隐含着一丝哀伤,也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呈现出本性,他寂寞忧郁,浑身散发出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想关心他,亲近他,心疼他。
然而一离开栖凤阁,他就会立即变成另外一个人,冷漠、无情、暴戾甚至残酷,他可以毫不犹豫下令杀死一名只是打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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